《大明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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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亲王-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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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是占便宜了,这聚香楼的酒菜就算是我平时也不常吃的。”

朱厚照砸了砸舌,不过,却也没动筷子,只是表达了下聚湘楼的酒菜之贵的意思。

“那臣可是多谢太子殿下了。”

曾毅嘿嘿笑着,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不喝酒?”

朱厚照示意刘瑾拿起酒壶,给曾毅倒酒。

“酒还是算了。”

曾毅拦住了端起酒壶准备倒酒的刘瑾,笑着道:“这毕竟是刑部大牢,不好饮酒,且,臣也不善饮酒。”

曾毅这话倒是没有说错,他根本就不喜欢饮酒,那股辛辣的滋味,不为他喜,且,饮酒后的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更是让曾毅厌恶的。

且,这是刑部大牢,有些地方,还是需要注意小心的。

“那就算了,这刑部大牢,你的确要小心。”

朱厚照的声音突然抬高了起来,以至于远处站着的刑部尚书等人都能清楚的听到朱厚照的声音:“孤听说,这些个牢狱里,可是有不少害人的法子,事后还让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史上多有记载,此类事情,最终,不过是暴毙或者自尽,可孤却知道,一旦是这样的结果,定然是被人害了的。”

曾毅楞了一下,随即看向了刘瑾,朱厚照身为太子,身份尊贵,且年纪尚幼,定然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定然是刘瑾在旁边说了什么的。

果然,刘瑾冲着曾毅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肯定了曾毅的猜测。

“这事,微臣却也听过,不过,怕都是下面那些府州县牢狱里才有的肮脏事吧?刑部大牢想来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吧?”

曾毅的声音也是不小,那帮老臣既然敢在京察名单上做手脚,趁机对付他也就不为过了,当然,那些个背后的大佬们肯定是不会用这种下作方式的。

毕竟,曾毅一旦罪名确定,若是被罢官了,那时在收拾他,也就更为简单了。

可是,曾毅得罪过的那些官员呢?如刘宁此人,虽然已经深陷牢笼,怕也是有不少势力的。

更甚至,曾毅想到了很多,如借刀杀人,栽赃陷害,怕是千里之外的某些个官员或者某些个势力,也会趁机谋害他,以至于引起朝堂上的一场猜忌。

远处站着的老狱卒及看守刑部大牢的其他士兵已经有些瑟瑟发抖了,太子的这番对话,为的是什么,他们自然清楚,而且,这种事情,也的确在刑部的大牢里出现过。

“曾毅,你就放心吧,若是你敢死在这刑部大牢当中,不论原因如何,孤都当你是被人谋害的,等孤日后登基,定然会诛了刑部尚书及这一干的刑部大牢的狱卒及守卫士兵。”

朱厚照这话,却是端的霸道无比,也就本朝的太子敢说他登基后如何了。

甚至,皇帝就算是知道了此事,怕也只会夸太子有了皇者的霸气,而不会说他什么。

不过,朱厚照这话却是把刑部尚书也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其实,曾毅被下入大牢以后,他就担心会出事。

倒不是担心朝中的那位老者,而是担心千里之外,身为刑部尚书,心思自然慎密,是以,有些事情,他还是能够猜到些的。

借刀杀人之计,此时是正合适的,而且,怕正巧这是双方相互的借刀杀人,都想借对方的刀,如此一来,岂不是到处畅通了?

可是现在看来,这借刀杀人之计,害的,怕还有他这个刑部尚书了。

“如此,就多谢太子殿下了。”

曾毅嘿嘿笑着,却也是知道朱厚照心思的,若不然,也不会这么配合的。

“殿下可否在替臣送一封信给陛下?”

曾毅想了想,却是又说出了一个请求。

“你是要给父皇求情么?”

朱厚照叹了口气,道:“怕是没用的,父皇是护着你的,这,你该知道,只是,这次,怕是父皇也有些为难。”

“不是求情,而是另有其事。”

曾毅呵呵笑着,道:“更何况,臣,不认为自己有罪,臣,有错不假,可并未有罪。”

曾毅这话,却是把这错和罪分的很清楚,错,无刑罚,罪,有刑罚,这两者,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行。”

朱厚照点头,站了起来,冲着后面的刑部尚书道:“去取笔墨纸砚来。”

“是。”

刑部尚书点头,不敢怠慢,本朝的太子,权利极大,威严极重,可以说是和皇帝并无区别的。

………………………………………………………………………………………………

“这曾毅,倒是难缠的很呐。”

内阁当中,刘健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头,看着下方是谢迁和李东阳,道:“丁乔与宾之兄如何看待此事?”

有时候,官员是不能单以品级而论的,还要在乎舆论及圣上的意思,若非如此,曾毅的事情也不至于让刘健这个当朝首辅如此忧愁。

李东阳笑着放下手中的公文,指了指旁边空着的位置,道:“介夫怕是看重曾毅的,不好说,不好说啊。”

李东阳说的介夫,自然就是大学士杨廷和了,只不过,现如今,杨廷和没来。

“唉。”

刘建又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岂会不知道李东阳的意思,若是杨廷和力保曾毅,这件事,内阁真不好有分歧的,毕竟,说破大天了,曾毅有看守不严之罪,可是,其京城,却并没什么看守的,这纯粹就是一个意外。

而且,若是以内阁大学士的身份去追究曾毅这种意外的罪过,怕是有失长者风范,更有失仁厚之名。

“希贤兄。”

一直没吭声的谢迁却是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刘健,道:“这里没外人,只咱们三个,你句实话,此事,是否你为之。”

谢迁所说的,自然是京察名单丢失的事情,至于刘宁对曾毅发动攻击,这个不用问,刘宁是谢迁的人。

可是,虽如此,却并不能肯定刘宁是恰巧借此对曾毅发难,还是先前就预知了此事。

“丁乔,你还不知老夫的秉性?”

刘健不悦的皱着眉头,复又苦笑道:“老夫虽看不惯曾毅,怕他日后恃宠而骄,甚至只手遮天,成为祸乱朝廷的奸佞,可却也不会去栽赃于他,只要他行事安分,老夫就算不喜,也不会对其如何。”

“一介五品小官,何至于如此?”

杨廷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内阁的殿门前,叹了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首位上的刘健,道:“首辅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手握朝廷重权,何苦去为难他一个五品小官?人秉性不同,其或许行事乖张,或恃宠而骄,可却并非日后就是奸佞,首辅有些偏见了。”

其实,对于曾毅,杨廷和却是抱着一种看待晚辈的心情去看待的。

年轻人,总有诸多的不足,或傲慢,或自大,或骄纵,可是,整体来说,曾毅现如今的这个年纪,表现的还是十分不错的。

尤其是曾毅的智商,更是超群,若是就这么打压了下去,怕是有些不妥。

“首辅大人怕是对曾毅的要求有些太过严格了吧?”

杨廷和却是放缓了语气,道:“曾毅,毕竟还是个孩子,皇帝看重他,是以,或许其表现的有些骄纵,可谁都有少年时,咱们,何苦为难一个孩子?当初,怕是咱们少年时,若有他这样的际遇,甚至还不如他的吧?”

杨廷和这话,却是实话,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别看他们几个大学士现如今都畏位极人臣,可当年也有过年少轻狂,一怒为红颜的时候。

年长者,对晚辈,要以慈待之,以宽容代之,而不是看不惯就要打压,这就是有些霸道了。

只不过,杨廷和这话虽然是说的温和,可听在刘健的耳朵里,可就不那么好听了,像是说他刘健堂堂朝廷首辅和一个顽童去计较,去较真,有失长者仁厚。

这话,其实,若是两个普通老人的对话,倒是没什么,可是,刘健脾气本来就刚硬,且又位极人臣多年,更是首辅之尊。

这么多年来,心里,哪怕是他如何的刻意,却也会不经意的有一股狂傲的。

是以,杨廷和的这话,听在刘健的耳朵里,却是极为刺耳的,可却又不好说什么,毕竟,杨廷和说的没错。

李东阳为人精明,已经看出了刘健的不满,笑着打了个哈哈,道:“其实,我看希贤兄对那曾毅也是期望过高了,太过重视了,才会如此不满其的行径。”

李东阳这话,却是把刘健对曾毅的行为说成了是如同望子成龙的那种期待,只是敲打一番罢了。

只不过,这毕竟只是说辞罢了,刘健对曾毅的行为到底是敲打,还是所谓的折腾要命,其实谁都是能看的清楚的。

先是一个左佥都御史王正,后又是一个左都副御史刘宁,甚至,刘宁可以算的上的刘健的心腹了,都被派出去攻击曾毅了,可想而知对曾毅的态度到底如何了。

更何况,现如今,就连刘宁,也被曾毅给设计拉进了刑部的大牢,若说刘健能对曾毅有什么敲打,怕也是想要一棒子把曾毅给直接敲打死的那种。

“罢了,罢了。”

刘健听了李东阳的话,脸上才有了几分无奈的笑意:“老夫倒是里外不是人了,这曾毅,老夫不管了,也不敲打了,日后,其能如何,就看其自身的了,只是,希望可别再出一个霍乱朝堂的奸佞才好。”

“首辅大人明鉴。”

李东阳却是极会说话的,直接称呼刘健为首辅大人,把刘健给捧到了一个高位,道:“有首辅在,怕是那曾毅就算是想要翻腾,也闹不出什么浪花来。”

刘健苦笑,非是他不愿意继续追究曾毅了,而是,现如今,他的那些个门人弟子,也是十分不解他的行为,何苦对一个五品正的小小官员如此追究?

以至于先后折了都察院的两名官员,尤其是左都御史刘宁这个三品大员,真的不值得的。

现在,眼看就连自己的两位好友也是不支持自己了,刘健还能说什么?

其实,刘健对曾毅,不单纯是因为京察,还有一部分则是真的担忧日后曾毅祸乱朝廷,毕竟,曾毅太的圣宠了,就连太子对其,也是亲近的很。

太子又是玩略,怕是日后登基,真让曾毅一手遮天了,到时候,内阁怎么办?

只是,刘健的这番话,却是没法说出来的,因为一旦说出来,那就是私心太重了。

只不过,对于李东阳这位好友的话,刘健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没看到他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五品吏部考功清吏司,就能把个正三品的官员三言两语的给算计进去,这还叫翻不出什么浪花么?

冲着刘健笑了笑,杨廷和从桌子上拿起公文,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教导太子,是以,基本不再内阁呆着的。

第149章阴谋论

目送杨廷和离开,谢迁方才神色肃穆的看着刘健,道:“希贤兄,京察名单被盗,散落街头,事关重大啊。”

刘健皱眉,刚想说什么,却又是神色一变,道:“你是说有人想要借此生事?”

李东阳也是神情一变,之前,他们都纠结在了曾毅的身上,是以,都以为这事,自然是上面这位所为了。

可,以刘健的身份,是自然不屑于在这种事情上说谎的,可若此事与其无关,那,怕就要耐人琢磨了。

偷了京察名单,散播于街头,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对方能得到什么?

“是在报复曾毅。”

谢迁却是一口就说出了猜测,沉声道:“只是,曾毅一介五品小官,若无什么深仇大恨,怕是不至于让对方用此计吧?要知道,这事一旦被查出来,偷盗京察名单,可是重罪。”

“曾毅的底细,咱们都是清楚的,怕是没这个可能。”

李东阳一只手抚摸着公文,双眼微微眯在了一起,快速的分析着:“曾毅身世清白,且,入朝前不过一落魄秀才,能盗取京察名单之人,定然有不小能力,是以,入朝之前的曾毅,是不会与之产生交集的。”

目中精光闪烁,李东阳继续道:“自入朝来,曾毅得罪的人却是不少,整个河南的官员,怕是被他给得罪完了,之后,又抓了白莲教的左右护法,回朝来,更是……。”

后面的话,李东阳没说,只不过,却也很明显了,回朝来,曾毅又得罪了当朝首辅刘健,甚至,得到了当朝首辅刘健的特列关注,以一介首辅之尊去对方一个五品官员,若传出去,曾毅也足以因此而名动了。

可是,刚才,刘健也说了,这事,绝对不是他手下的那些人所谓,对此,李东阳还是十分信的。

这也就是说,这偷到名单的人,若是想要陷害曾毅的话,那必然就是河南的官员,或者白莲教的人了。

也只有此两类和曾毅有深仇大恨的了,尤其是河南的左右布政司,更是被曾毅给拉下了所有面子。

“怕是白莲教的可能性很小,几乎不可能。”

谢迁点头,赞同李东阳的分析,可是,却也差不多能肯定白莲教要排除在外。

这与白莲教的行事风格有关,白莲教,善于打杀,有什么仇怨,肯定是直接打杀的,若是他们出手,怕是要直接刺杀曾毅,而非是如此了。

更可以说,白莲教,是不会顾及朝廷颜面的,他们只会想尽一切办法的让朝廷颜面丧失,是以,如果有机会,他们绝对不会去管朝廷是否震怒,绝对会直接刺杀曾毅的,而不会用这种可能杀不死的方法,这根本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剩下的那个可能,三位阁老谁也没说出来,虽然布政使在他们内阁的跟前也算不得什么,可是,这毕竟干系重大,而且,是猜测,不好直接说出来。

……………………………………………………………………

“大人,曾毅已经被皇帝下旨打入刑部大牢了。”

一个身穿小厮衣服打扮的年轻人跪倒在地,仰头看着负手而立,只能看到背影的自家大人。

“怎么个说法。”

此人仍旧没有回头,似乎是在欣赏对么墙上挂着的美人图。

“说是暂压刑部大牢,择日再议。”

小厮打扮的年轻人如实回答,朝廷上有他们的人,是以,他们可以得到一是不拉的情报。

“看来,皇帝对这个曾毅果真看重。”

那负手而立的官员哈哈大笑,却是双眼中透漏着兴奋的神情:“老夫这一招果然走对了。”

那小厮打扮的属下不敢吭声,赶紧低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似得。

“消息是什么时候传来的?还有其他否?”

那官员嘿嘿笑着,声音里却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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