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这么多人挤着,真要是挤散了,在想找,可真不容易了,倒是小倩,‘女’孩,小丫头天生胆小,想要凑热闹,可又害怕,一只手紧紧的拉着曾毅的衣衫。
“走吧。”
曾毅一手拉着小儒,另一只胳膊把小倩抱了起来,原本,还想再这家客栈住下的,可是,现在却不成了。
这里出了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惹来麻烦的,住在这,指不定要被怎么折腾的。
曾毅现在可是不想暴漏身份的。
若是仔细,会发现,二楼,已经有不少房客开始收拾东西,有的已经带着东西下楼了。
东厂的番子被打,而且是在这家客栈,等番子的大队人马到来,肯定是要一番折腾的,谁住在这,指不定碰到什么麻烦。
大家对东厂的番子,都是避之不及的,谁也不愿意招惹这麻烦啊。
而客栈的掌柜的,已经快要哭出来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在他的客栈里出了这种事情,这是要把他给害死啊。
招呼了脸‘色’惨白的客栈掌柜的,结账,然后,在后院把马车赶了出去,曾毅他们上了马车,便扬长而去,直奔城外了。
这唐县,是呆不得了,至于那个锦服少年,曾毅却是不担心的。
这少年,看起来,并非是那种没脑子的人,既然敢如此行事,自然是有依仗的,而且,他的那两个护卫,在燕南飞这等绝世高手跟前,什么都不算,可是,在番子们跟前,却是高手了。
若是想走,唐县估计是没人能拦得住他们的。
要知道,东厂不是锦衣卫,锦衣卫经过了那么多年的沉淀,才有好手无数的,东厂的番子当中是有好手,可,却极少,大多数,都是普通稍微有些拳脚功夫或者就是些以前的地痞无赖罢了。
唐县,离南阳府城是近,可也却足有两天的路程。
这不并非是南阳府周围荒凉一片,而是曾毅他们走的这个方向,唐县离南阳府最近,是他们行走的这个方向问题,真的离南阳府最近的县,不过是一天不到的路程罢了。
………………………………
“刘瑾的手,伸的太长了,不能不管了。”
内阁首辅刘健双眼眯着,今个,却是没在内阁,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当中。
刘健这些内阁阁员极朝廷大臣们的府邸,都是皇帝赏赐的,等他们高老还乡的时候,这些宅子,除非有特殊情况,若不然,仍旧是归朝廷的。
“不好管啊。”
旁边站着的,却并非是内阁的几位阁员当中的任意一个,不过,观其年纪,和刘健差不多,且,能够在此,和内阁首辅刘健谈论此事,也意味着此人的身份不凡,甚至,不比内阁的几位大学士的地位低多少。
“刘瑾有皇帝撑腰,不管对错,皇帝都护着他。”
“咱们又不是没有出过手,可换来的,不过是皇帝的愤怒,认为咱们是故意针对刘瑾的,只因为刘瑾是他这个皇帝信任的人,所以,咱们才出手针对,甚至,陛下连咱们满朝文武竟然容不下一个太监的话都说出来了,可想而知,皇帝对咱们有多排斥,对刘瑾,有多大的信任。”
这话说出来,就是刘健这个内阁首辅的神情,也是为之一暗。
他的这老友的话,听着,是很打击人,可实际上,却又是无可奈何的实话。
“没有足够的把握前,咱们,最好是别再出手了。”
那和刘健这个内阁首辅并排站着,欣赏‘花’园内景‘色’的老者叹了口气:“徒做无用之功罢了。”
“能不管吗?”
刘健苦笑:“现如今,瞧瞧刘瑾都成什么样了,各地的矿山,赋税,哪一样,刘瑾没有‘插’手的?只要有财可占,就没有他刘瑾不‘插’手的地方。”
“甚至,就连军备上,刘瑾也想‘插’手了,各地的镇守太监,只要不是他刘瑾的人,全都被换了。”
“就剩下边境的监军太监还有一部分是先帝在的时候定下来的,可这怕是也撑不了多久,早晚肯定是要被刘瑾给换下去的。”
“让这阉贼如此的折腾,大明危已,离亡国不远已。”
刘健这话,也不知道对皇帝说过多少次了,可是,没用,最开始的时候,皇帝还会装模作样的训斥刘瑾几句。
可是到了后来,在给皇帝说,那是一丁点作用都没了。
“元辅认为该如何出手?”
那老者侧脸,看着刘健,叹了口气:“既然元辅想着要速战速决,那,敢问元辅可有了十全的把握?”
“敢问元辅可曾有了锦囊妙计?若不然,须知,咱们一次次的参奏刘瑾,只会过多的暴漏咱们的力量,过多的暴漏咱们的方法,甚至,让陛下对咱们的行为嗤之以鼻,日后,就算是有真凭实据的时候,也没多大的作用了。”
这老者的话,却是一点没错的,他们一次次的攻击刘瑾,这等于是给刘瑾一次次的遮掩的机会。
用过的方法,以后,肯定是不能再用了,而且,刘瑾知道他哪里出了漏‘洞’,以后,肯定会更加小心的,在这上面,在想抓住把柄,可就难了。
且,若是经常在皇帝跟前大规模的参奏刘瑾,一次,两次,皇帝还会觉得是个麻烦,会认真考虑下。
可次数多了,皇帝也就麻木了,日后,你就算是在闹出大动静,皇帝也无动于衷了。
很显然,这老者的观念和内阁一些阁员的态度是一样的,那就是现在不是时机,只不过,内阁的阁员,在刘健这个内阁首辅的强势之下,并没有说那么多。
因为此时的内阁,太过需要团结了,而刘健的脾气,认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内阁的阁老们自认没有说服刘健的可能,是以,保持沉默。
而这点,刘健其实也看出来了,内阁的几个阁员并不是十分赞同他的意思,只不过,是碍于形势所迫罢了。
若不然,刘健也不必再寻找外援了,他的这个老友,说是老友,可其实上,却也是牵扯不少利益争斗的。
官场上,就是如此,只要不是一个派系的,哪怕‘私’下的关系在好,那也是‘私’下的关系,真到了利益上,是绝对不会留情的。
“总是如此畏首畏尾,何时才能拨‘乱’反正?”
刘健瞪眼,他的脾气就是如此,老者的话,在刘健听来,就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
老者摇头轻笑,却是不语,刘健的脾气,他也知道,是以,毫不在意刘健说话的态度,只是等着刘健继续往下说。
除非是刘健能够给他一个可以说服他的理由,若不然,他是不会为之所动的。
果然,瞪眼之后,刘健叹了口气,一手在下巴处捋着胡须,另一只手负在身后:“证据,有。”
“此次陛下修建豹园,刘瑾可是……。”
刘健声音略微放低了一些,款款而言,却是很明显,已经抓到了刘瑾的把柄。
“此。”
老者闻言皱眉,显然,刘健的把柄,让他有些犹豫,还是有些担心,这证据,不足以搬到刘瑾。
“机不可错,错不再来,良机一瞬即逝啊。”
刘健面‘色’悲苦的看着老者,痛心的道:“想要搬到刘瑾,不可能有十全的把握,只要咱们有十足的证据就成,一步步的动摇其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这就是刘健的方法,一次扳不倒你,没关系,总能在皇帝心里留下一点间隙的吧?
“元辅可是想好了。”
老者叹了口气,他虽然有些不赞同刘健的意思,可,刘健毕竟是内阁首辅,而且,已经给足了他面子,且,也的确是有所准备。
若是他不给刘健面子,直接否了,那,日后,两人之间,可就不好见面了。
“吾意已决。”
刘健双眼散发着决然的神情:“还望老友助我。”
刘健这一声老友,却是让老者叹气,他们之前,的确是好友,而到了他们这个年纪,也的确可以称的上是老友了,虽说派系不同。
甚至,刘健已经成了派系的掌‘门’人,可是,‘私’下的关系,却还算可以。
是以,若是刘健以内阁首辅的身份和他商量这件事,他或许会犹豫,但是,刘健却称呼他为老友,这二字,却是让老者在没法犹豫了。“罢了,罢了,就陪元辅这一遭吧。”老者叹了口气:“只希望这次能够功德圆满。”
第四百零八章自恋的人
“少爷,白天的那几个人。由于出城的匆忙,时间上不对,且,唐县到南阳府的路程可并非是一日就能到的,是以,曾毅他们根本就没来得及找地方住宿。
甚至,就连村子,也没有找到,根本就没法借宿,只能是露宿荒郊野外。
至于所谓的破庙什么的,曾毅可是一个都没瞧见,这让曾毅对前世看的那些个电视之类的有些抱怨,为嘛他就连个破庙都没遇见?
不过,好在,马车上也是有着两套被褥的,这是提前做的准备,毕竟,他们这一路行来,总不能每次都能找到住的地方?
有的时候,还是要住在一些破旧的没有人烟的不知道被遗弃了多久的已经快要坍塌的房子里。
曾毅和燕南飞可以和衣而睡,可,两个小家伙年纪还小,却是不行的。
是以,曾毅他们却是在官道不远处,找了个空地,马车停下,准备在这过夜了,也正因为此,小儒才会看到官道上的人。
尤其是小孩子对于所谓的武林高手更是有一种莫名的崇拜,是以,借着月色,小儒一下子就认出了不远处的几个人正是白天在客栈内的那三人。
“果然是出来了。”
曾毅笑着,他造就料到了,这三人绝对不会被困在城中的,只不过,看三人是徒步而行,怕也是受了一些阻拦的。
按理说,徒步而行是绝对追不上他们的马车的,可是,对方三人,都会轻身功夫,是以,若是急着赶路,这速度也不会慢了。
而且,曾毅他们已经在这里停下了有一个多时辰了,找柴禾什么的,是以,这个时间上,还算是能对的上。
那三人显然也没想到,竟然还能在官道旁边碰到同样露宿的人。
要知道,露宿野外,那可不是多么好的事情。
若是有可能,没人愿意在野外过夜的,指不定就有什么危险的,狼啊之类的,各种危险可是不少的。
若不然,就算是露宿野外,大多数人也都想找个破庙什么的,正是因为如此。
三个人从城***来,却是没带干粮什么的,一直到现在,真是饿的不行了,就算是他们习武之人,可以捉些小动物之类的,可那也要看运气啊。
而且,他们身上,连火折之类的,什么都没带,全都在客栈内,身上,也就是带着银票的。
可,这银票在旁的时候,火折之类的都能买来,可,在野外,这银票,那就是废纸一张了。
是以,看到曾毅一行,他们三人也是有些惊喜的,只不过,却是不知道白天他们还曾经在同一客栈呆过。
“两位朋友,可否行个方便?让小弟在此搭个伙?”
过来开口的,是那个少年,他的两个随从,则是仍旧跟在他身边,也不吭声。
原本,这少年的年纪,应该是比曾毅大的,可是,却并没大多少,而且,出门在外,有求去他人,你总不能上去就喊,这位小弟……,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的吗?
且,燕南飞的年纪,也在摆着呢。
冲着少年点了点头,曾毅笑着道:“出门在外,都不容易,兄台自便即是了。”
顿了顿,曾毅看着少年身后跟着的两个随从,眉头似乎是皱了一下,道:“只是,不知兄台是做什么的?怎么也露宿野外?”
曾毅这反应,才是最为正常的反应,燕南飞的武功之高,根本就不是普通习武之人能看出来的。
大多数时候,燕南飞看着也就是个普通的随从,没人知道,这会是一个绝世高手。
而显然,现在,曾毅并不想暴漏他们的身份,是以,才会有了这询问,很符合普通人的身份,在野外露宿,突然有人大伙,看似是同意了,可,却也担心对方。
这种同意,是建立在不想招惹麻烦的基础上,曾毅想要表达出来的,就是这么一个意思。“小弟是去看望长辈的,这两位,是小弟的随从。”
那少年也是玲珑心,冲着曾毅拱手,道:“兄台请放心,小弟一行,都是良善之人。”
点了点头,曾毅没在吭声。
“少爷,他们那么壮,为什么还能飞啊?”
小倩却是趴在曾毅的怀里,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那少年身后的两个大汉,显然,是想起了白天在客栈看到的一幕。
曾毅无语,他原本是想什么都不提,这**过去了,等天亮了,各自赶路也就是了,谁曾想,这小丫头,真会挑话说。
果然,小倩的话让两个汉子双眼精光闪烁,往前踏了一步,不过,却没有出手。
而那少年却是眉头皱了一下,看着曾毅,道:“这位兄台,咱们见过?”
曾毅无奈,把小倩从怀里抱了起来,放在地上站好,冲着少年拱了拱手,道:“今个在客栈见过几位的豪情。”
“只是,在下只是一介书生罢了,不想多惹事端,才连忙出城的,小孩子不懂事,乱说话,还望海涵。”
曾毅的这话出口,那少年却是有仔细打量了曾毅一行四人,方才点了点头,曾毅这一行人,还带着两个小孩,定然不会有什么威胁的。
正如曾毅所说,他该是书生,胆小,不想生事,刚才,才装作是没见过自己的了。
少年身后的两个汉子也点了点头,双目中精光收敛,他们也是有自己看人的眼光的,明显,曾毅他们身上,没有什么危险。
“这年头的确是要防备一些的。”
少年轻轻点头,却是突然搓了搓手,冲着曾毅涩然一笑,道:“不知这位大哥可曾有多余的干粮?能否赠与小弟一些?”
“小弟今个出城匆忙,却是什么都没带的。”
说完这话,少年却是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了一锭银子,道:“这算是小弟的餐资了。”
“一点干粮罢了,算不得什么。”
曾毅摇了摇头,转身,朝着马车走去,同时,道:“在下虽是一介书生,有些怕事,可今个在客栈,却也看的明白,几位乃是侠义之士,敢为人所不敢,着实让在下佩服,如今,在此遇到,也算是缘分了,万万不可再提银钱之事。”
这话说完,曾毅也从马车上拿下了一包干粮,不过是几个窝头和一些牛肉干。
然后交给了一旁的小儒手里,让其给少年送了过去。
曾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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