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咱们去前面的酒楼歇会吧?”
后面跟着的刘瑾,却是勤快的很,估‘摸’着两位爷走了不少的路了,赶紧上来问候一声。
或者说,现在,刘瑾可是要抓紧一切机会巴着曾毅的,虽说夺了锦衣卫诏狱的事情,陛下替他在曾毅跟前说情了,且,曾毅也没找他算账。
可是,刘瑾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除非是什么时候,曾毅真的放下了这件事,那,刘瑾的心,才能安定下来的。
当然,刘瑾之所以想着让正德和曾毅两人去酒楼,其实,还是有旁的原因的。
有曾毅在,刘瑾自然是不敢领着正德去风月场合了,而且,有曾毅在一旁跟着,正德是主动都不会去那种地方了。
为这事,曾毅还是说过正德几次的,是以,这次出来,纯粹是散心,而且,现如今,虽是几个月的光景,可是,对这些个风月场合,正德的兴趣,还真是缺乏了不少,甚至,是提不起了兴致。
现如今的正德,虽然还未大婚,可是,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歌‘女’,舞‘女’,也都是绝‘色’。
可是,若是不去风月场合,这京城内胡‘乱’逛着,以曾毅的‘性’格,可是很喜欢玩什么微服‘私’访的。
若是曾毅心里想要整他刘瑾,不用别的,随意转个弯,拉着几个生意人聊几句,东厂前段时间在京城的恶行,可是就全都该出来了。
只不过,刘瑾如此想,却是有些小瞧曾毅了。
曾毅会算计人,‘精’通谋算,可是,有些事情,却是不屑于去做的。
曾毅算计人,是从大局上去算计的,只有从大局上去谋算,自己做下棋之人,布置一个棋局,这才是真正的高人。
这才是真正的超脱,这才是上乘。
若是心‘胸’不够开阔,什么样的事情都容不下,那,就落了下乘的。
更何况,这件事,刘瑾甚至是满朝文武百官,包括正德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都认为是刘瑾落了曾毅的面子,曾毅该恨刘瑾的,该找刘瑾麻烦的。
可是,却没人知道,或者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个局面,其实是曾毅早就设想好的,是曾毅布置好的一个大局,是曾毅想要看到的局面。
这,才是真正的谋算。
不被任何人看出破绽的局面,只有如此完美的局面,才能让曾毅一步步的登上圣人的神坛,才能让曾毅在这个神坛之上,去做一些改变这个时代的变革。
“也确实有些乏了。”
正德点了点头,从宫***来,也走了这么远的路了,他的确是有些受不了。
按理说,正德现在的这个年纪,正是年轻气盛,血气正旺的时候,这么点路,根本就算不得什么的。
可是,这段时间,正德的生活,可以说是太过糜烂了,整日醉生梦死的,若是身体不虚弱,那才真叫奇怪了。
“只要有好菜就成。”
曾毅斜眼,看了刘瑾一眼,声音中不带丝毫的感情:“这几天,嘴里无味。”
“您放心,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刘瑾赶紧点头哈腰的赔笑,他也是聪明人,曾毅这话,明显是在给他台阶下了,同时,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他一下。
现在,可是出宫在外的,而且,这次出宫,除了跟着两个‘侍’卫外,由于是在京城,是没带旁旁人的。
而且,他们还是扮的富庶公子哥。
而眼前这酒楼,放在京城里,分明就是很普通的酒楼,这种酒楼,放在下面的府县,是少有的,可是,在京城,却是很常见。
而且,曾毅这几天,可是经常进宫的,在宫中用膳。
宫中御厨的手艺,那是不用提的,若不是最好,也不会被选进宫去当御厨的。
是以,曾毅这话,等于是在给刘瑾一个小小的教训了,在最短的时间内,不管你刘瑾是跑回宫里也好,还是怎么的,最起码,要‘弄’来一桌极佳的菜肴才行。
而这事,刘瑾也是明白,哪怕是他能雇个轿夫抬着他往宫里跑,也是不敢的,曾毅明显了是想给他一个教训的。
而且,这个教训,在刘瑾看来,并不算什么的,若是他刘瑾在不识趣,那,可就是真的要把曾毅给‘激’怒了。
伺候着正德和曾毅两人在酒楼坐下后,刘瑾就一溜小跑,冲出了酒楼,唯独留下了两个随从,也不显山不漏水的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些酒水。
这两个‘侍’卫,本来就是负责保护正德和曾毅的,原本,他们是没资格落座的,只不过,用正德的话来说,既然是出宫了。
那就该有个出宫了的样子,而且,正德是皇帝,而且,更是个不愿意被拘束了的皇帝。
正德根本就不缺被人给伺候。
是以,出宫了,若是在旁边一直站着几个人,这在正德看来,和在宫中没什么区别。
是以,可以带两三个‘侍’卫,不过,要远远的跟着,而且,其他时候,该干嘛干嘛,就和普通人一样就成。
这样,正德才能感觉到一些的自然。
“你这是故意折腾他的吧。”
正德笑眯眯的看着曾毅,其实,正德一直都在等,在等曾毅收拾刘瑾。
正德是了解曾毅脾气的,而且,这件事,就算是搁在普通人身上,也不可能没有丝毫的脾气的。
是以,这事,正德并不奢望曾毅会真的全然不去找刘瑾的麻烦。
若是曾毅真的不去找刘瑾的麻烦,那,正德才会心有忧虑的,那证明,曾毅是真的记恨住曾毅了,或者,是曾毅根本就没有把他朱厚照当做朋友。
不管哪一个猜测,都是正德所不希望看到的。
尤其是最后一个,正德的老子弘治皇帝,可就正德这一个皇子的,若非如此,以正德的这德行,是绝对不可能成为太子的。
是以,在正德心里,是把曾毅当成是了大哥的。
若是正德得知,曾毅根本没用把他当成是兄弟,把他当成是朋友,那心情,可想而知。
而现在,曾毅的行为,虽说有些折腾刘瑾,可是,却也算是让正德不在担心那么多了。
在正德看来,只要曾毅肯折腾刘瑾,这就是好事。
等曾毅折腾够了,心里的气都消了,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曾毅笑而不语,反倒是看着正德,道:“进来,可有看中哪家的千金?”
前些日子,曾毅曾说过,要给正德物‘色’一个皇后的,而且,正德也同意了的,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曾毅有些忙,而且,这个事,当初也就是提了一下,正德也不着急,是以,才会一直拖着的。
“你不是说要选秀‘女’的?”
正德把声音压的有些低,若是他真看上了哪家的千金,还用的着曾毅在这替他‘操’心吗?怕是早就把人给娶进宫里当皇后了。
正德不知道的,选秀‘女’,其实,一般选的都是宫中的嫔妃。
而历来,历朝历代的皇帝,若是有过废后的经历,那,其第二位皇后等,是皇帝自己决定的。
但是,皇帝的皇后,基本都是由上代皇帝指定的。
也就是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就被老皇帝定下了太子妃的,只等登基后,册封为皇后的。
若是没有的,也都是由太后挑选一家合适的,然后,定下的。
这之后,挑选妃子之类的,才是真正的选秀‘女’。
而皇后,可没几个是真正的选秀‘女’选出来的,当然,也有,但是,只是少数。
这就好比民间的此朝代的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数之言。
皇帝虽说有特权,可是,在第一位皇后上,这个特权,几乎是体现不出来的。
而曾毅之所以这么问,就是要先确定下正德的意思,若是正德真有看上的,那,他好去和太后说。
若不然,到了最后,真因为这闹了起来,就是笑话了。
不过,现在,听了正德的话,曾毅却突然觉得,他有些脑残了,正德虽说是经常偷偷出宫,可是,却都是被刘瑾带着各处玩的。
这个朝代,只要是大家闺秀,就不可能抛头‘露’面的在街上‘乱’逛的。
而且,以正德的身份,虽然刚登基,可是,刘瑾却是也给正德搜罗了不少美‘女’偷偷‘摸’‘摸’的以宫‘女’的身份送进宫去的。
且,正德现如今,正是贪玩的,而且,他这个年纪,和他谈论这些,的确,有些扯了。
“这事,肯定不会让你失望了。”
曾毅笑着摇了摇头,既然正德这边,确定没什么看中的了,那,这事,就好办多了。
正德可是一国之君,一国之君选皇后,岂会能够失望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
正德嘿嘿笑着,在正德的观念里,其实,并没有把这当成是什么郑重的事情。
这个朝代,那是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朝代,尤其是皇帝,嫔妃无数,是以,根本就不可能觉得若是有了皇后,就该如何如何的。
对正德而言,选秀‘女’,这个过程,绝对不会是枯燥无味的,绝对会是一场大乐子。正德的这些个心思,曾毅也只能猜出一些来,并不能猜出全部,毕竟,曾毅也是普通人,在某些事情上,因为知道要朝哪些方向发展,是以,在加上一些估算,才会知道的‘精’准的。可是,在人心上,尤其是这些细节上,就不成了,若是曾毅连这都能猜的一清二楚,那,他就是退却了**凡胎的神仙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宁王
“巧啊,照儿也在这啊。。。”
正德和曾毅正说着话,有人就靠近了过来,立时,旁边桌子的两个‘侍’卫就站了起来。
不过,却随即被正德摆了摆手,示意旁边桌子的‘侍’卫坐下。
“是濠叔啊。”
正德点了点头,却是坐在椅子上没动的。
都说皇家的礼法森严,其实,那是对百姓们而言,在正式场合而言,‘私’下里,也不是时时刻刻的如此的。
除非是关系不融洽的双方,才会各种礼节的。
是以,朱宸濠再次遇到了正德皇帝,才会敢如此的打招呼的。
虽然从未见过朱宸濠,可是,从正德的话里的濠叔,曾毅却是知道,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中年人,正是宁王朱宸濠。
也就是正德的叔叔辈的,正德是要称呼其为皇叔的,只不过,这是宫外,而且,正德不想被人听出了什么,是以,才少叫了一个皇字的,若不然,该是濠皇叔的。
只是,猜出来是归是猜出来,曾毅也是懒得起身行礼的,是以,装作没听到正德的话似得,仍旧坐在那里,‘迷’‘迷’瞪瞪的,似乎是饮多了酒水,脑袋有些晕了。
可其实,正德和曾毅坐下后,可是一杯酒水都未曾饮用过的。
待朱宸濠落座以后,曾毅才似乎有些‘迷’茫的看着朱宸濠,客气的道:“您老是?”
只是这一句话,表面,听起来曾毅是‘挺’尊重朱宸濠的,可实际上,朱宸濠现如今的年纪,还远远担不得您老这个称呼的。
自坐下起,朱宸濠就一直在注意曾毅的。
对于正德,虽是皇帝,可说实话,朱宸濠并没有太多的在意,这其中,有朱宸濠自己的意思,同时,也有他那个心腹谋士的建议。
在宁王朱宸濠及他的那个心腹谋士来看,正德,就是一个无能的昏庸之君。
也就是先帝只有这么一个皇子,无可奈何,只能将皇位传下,若不然,能有第二个选择,这个皇位,就是绝对不可落在朱厚照的身上的。
而与朱厚照这个昏庸之君相对应的则是朱厚照身边的曾毅了。
朱厚照信任的一些人当中,可以说,除去曾毅外,也就是一些宫中的太监了。
这些个太监,在宁王朱宸濠或者是在天下读书人来看,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深得皇帝信任的刘瑾及谷大用等人,全都是祸害。
若是按照这个思路下去,正德所宠信的大臣,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偏偏,曾毅,这个正德唯一宠信的朝廷大臣,却是行事公允,为国为民,顾全大局的。
尤其是近来,更是在官场上有极大的名望。
在宁王朱宸濠来看,正德身边的那群太监,都是能用金银收买的,唯独曾毅,有些难以对付。
从手中的情报来看,曾毅,不管能力如何,可是,却有一点,那就是极为注重名声的,虽为官不算久,其过手的案子也不算多。
可是,其过手的几个案子,却都是惊天大案,而且,各个都是‘肥’的流油的那种案子。
可偏偏,就算是这种案子经曾毅之手,曾毅却没有沾染一丝一毫的油渍。
只不过,由于并没有接触过曾毅,是以,朱宸濠及他的谋士对曾毅的分析,也全都是来自于情报。
朱宸濠相信他自己的情报系统,只是,有些事情,就算是朱宸濠的情报系统,也是‘弄’不清楚的。
有些事,还需要朱宸濠亲自确认,是以,才会有了今天,和正德及曾毅碰巧遇到的情况。
对于正德皇帝,自然是不好监视的,而且,正德一直都呆在宫里,就算是喜欢出宫,可是,却也不好监视的。
而且,监视皇帝,一旦被发现了,那可是大罪,是重罪,指不定,会被人栽上什么罪名的。
可是,监视曾毅,却没那么多顾忌的。
是以,今个,朱宸濠才会如此碰巧的出现在这里。
若不然,京城这么大,而且,朱宸濠才刚来京城,刚才曾毅还再说他不老实,到处‘乱’窜,怎么现在就会出现在正德和曾毅的跟前。
要知道,这酒楼,在京城,可是很普通的酒楼,根本就不是什么顶端的酒楼。
以朱宸濠的身份,岂会来这种地方,还这么恰巧的,和正德及曾毅碰到了一起。
“这位是?”
曾毅不想搭理朱宸濠,在装‘迷’糊,可是,朱宸濠却是没放过曾毅的,冲着曾毅点了点头,却是把皇家的威严摆的十足:“这位是?”
“在下曾毅。”
这个时候,曾毅是不能在装作不理了。
是以,冲着朱宸濠拱了拱手。
“原来是曾大人。”
宁王朱宸濠冲着曾毅拱手,笑着,道:“久闻曾大人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以宁王朱宸濠的身边,说出这样的话,却是对曾毅的很高的评价了,只不过,这话,是否出自真心,可就不知道了。
“您是?”
曾毅满脸的‘迷’糊,看着宁王朱宸濠,却是把琢磨做样给表现的完美无比。
“这是宁王,朕的皇叔。”
正德在一旁笑着,低声为曾毅介绍,随即紧接着道:“此乃宫外,不必行礼了。”
听了正德这话,曾毅心里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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