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默认,段凌赫不禁更加恼怒,用力一把扯过她的腕,厉声问着,“既然你那么聪明,连所有的问题都看得透彻,那我们之间,还有我所做的一切呢?难道你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
“我为什么一直要你留在我身边,我对你如何,这些你心里真就一点数都没有么?!你凭什么就一口认定自己配不上我?是谁告诉你配不上的?瞎了又怎么样?丑又怎么样?本王愿意要,本王想要……谁又能拦得住?!”镬
不知道是被他捏疼了手,还是他的话刺痛了心,唐果抿着的唇一下没克制住,呜咽出声——
“好果果,别哭……”
段凌赫一慌,立即松了手上的钳制,伸手揽她入怀,“对不起果果,我不应该对你那么凶的!都是我不好,别哭了果果……”
“不是,不是的,段凌赫……”
她伏在他的肩上,自顾自的呜呜哭泣,这样被他抱着,哄着,可心里却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阿赫,我不知道该相信你们谁,我谁也不能相信……就连我自己我现在都不能确定……”
段凌赫听得心里轻颤,俯身,轻轻的吻住她滑落的眼泪,让她感觉到他的真实——
“果果,你知道的……你早就已经选择了信任我!在你难过,受伤,昏迷,失明的时候,你开口闭口叫的都是我的名字……果果,其实我早就深深刻在了你的心里,脑海里,意识里……是不是?”
唐果不说话,脸颊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默默的偏过头,却避不开他。
他扳过她的头,继续轻轻的在她耳朵边呢喃着,“果果,别再这样抗拒我靠近了,好不好?我也是有感觉……”
拉过她的手,附到自己的胸口,“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那样的话伤我有多重?你每说一次要离开,我这里就像有把匕首扎进去一样……现在,它已经千疮百孔了……我痛,可是果果,难道你就不痛吗?”
他偏过头,用下巴抵着她的额,“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自己!果果,以后都不要再说离开我的这种话了,好不好?”
按着他坚硬的胸膛,触摸着他强烈的心跳,唐果的泪水却更加肆意的往外宣泄,泪水在他胸膛上擦了一把又一把——
“阿赫,不是的……我不想要这个身份,一点儿都不想要……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就是自己,不管是江果儿也好,唐果也好,只要平平凡凡的,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可是却没有人允许我那样做……”
“兜兜转转了那么久,我终于知道了你为什么恨我,讨厌我……甚至想要我死……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你告诉我不许我离开你……阿赫,我除了认为你是在报复我,报复太后之外……其他的,我真的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理由……”
“我好怕,好怕……我如今这副样子,我真的不敢再接近你了……你的心千疮百孔,我呢?我只怕再信错你一次,就是万劫不复了……”
“可是……可是这里除了你,我又不知道自己还能信谁……他们曾经都想过要我死啊……就连你也是,阿赫……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这几天都是的,从来还没有这么难过过……”
她眼泪鼻涕不停的往外涌,擦不及的也都抹在了他的身上,段凌赫非但不觉厌恶,心中还甚是欣喜——
现在……傻丫头总算知道向他哭诉了,总比先前一直逞强,把自己封闭起来好太多了!
“果果,我知道……在你最应该坚强勇敢的时候,你却忽然什么都看不见了,心里一定害怕极了……你会不相信每一个人,也很正常……”
他伸手,给她把脸擦干净,看着她肿胀的眼眶,只觉得心疼——
“但是能不能从以后开始,不管心里有什么话,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不确定,都说出来给我听呢?我是你的夫君,是宝宝的爹爹,更是你后半生的全部依靠……而我,也同样需要你的信任……”
一提到孩子,唐果倏地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触摸自己的肚子,他的大掌随即附过来,包住她的手,两只手一起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溜的肚皮——
“阿赫,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想过或许我的身份,不单单是江果儿那么简单……我也想过我有可能是怎样的身份,才会让你在那个时候就开始……甚至不惜强。暴,让我怀上你的孩子……”
“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竟然会是这样一个身份……阿赫,难道你忍心让我们的宝宝,以后顶着乱。伦的名义生存吗?阿赫,我做不到……我自己可以不在意别人说什么闲话,可是……我的孩子,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不会,不会的果果……”
他将她安抚进怀,轻轻的为她顺着背,“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在宝宝出生之前彻底解决……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解去你脑部的毒素,尽快治好眼睛,免得毒性蔓延危害到整个大脑……”
“可是……”
“果果,不要再可是了!相信我……”
他用指头轻轻的堵住她的嘴巴,伸手小心的挪动她的身体,“今天就不要再谈了……早点休息吧,果果!来,翻过身来,今晚我抱着你睡……”
唐果依言闭上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可是心里却还是不安。
他说得,把事情彻底解决……是要怎么个解决法?
“阿赫……如果我离开你,能够保护我们的宝宝……那就让我先暂时离开你一阵子,好不好?等到一切过去了,我再——”
“果果,你以为你离开就能保护他吗?”
段凌赫蹙眉,摇头打断她的话,“不是,果果,你想错了……留在我身边,我是他的父亲……即使最初我并不是真心喜欢他的到来,可是如今我对他的爱,不会比你少……因为,他是我和你,我们的孩子……我会好好的保护你们!”
我和你,我们的孩子……
相似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徘徊,唐果听得心里一阵阵的悸,直到他再次用力握紧她的手,才回过神——
“可是,段凌赫……”
最新最快的无错更新尽在:。qidw。犹豫着,还是将隐藏在心底的话说给他,“我真的不知道,这次再接受你是对还是不对……我不能再被你骗了,一次也不能了……”
“果果,我虽然一开始是在利用你不错,但是从来没有在承诺上骗过你……这次你也一定要相信我!”
段凌赫略一蹙眉,俯身过来亲吻她,才刚擦到嘴角,却被她一把推开——
“还敢说没有?!迎娶司徒虹蕊那天,你说如果起风,就取消婚礼!可是明明都起风了,你却还是和她拜了堂……”
蓦地提起司徒虹蕊,唐果心里还是有些忌讳的。
“什么起风?”
段凌赫蹙眉,提声问道,“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这样的话?”
“你……段凌赫,事到如今,你还想赖皮!”唐果摇头,对他甚是失望。
206: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段凌赫,事到如今,你还想赖皮!”唐果摇头,对他甚是失望。
“果果,别这样,我们把话说清楚……”
段凌赫偎着她,在她耳边细簌的道,“我真的没有和你说过这样的话,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如果我真的说了,我会不承认吗?”肋
“你,你的意思是……你真的没有说过?”
唐果蹙眉,手下意识的捏紧他的手臂,“不,不可能啊,我明明亲耳听你说的啊,就在你和司徒虹蕊要举行婚礼的前一晚啊,你去了火焰飞的寨子里找到我,和我说的啊……”
“那一晚?”段凌赫蹙眉冥想。
“是啊!”
唐果紧张的捏住他的手臂,“那一晚你莫名的出现,却什么都不说,只是亲吻我,还……还那样对我……”
段凌赫蹙眉,心蓦地提起,“那样……是哪样?”
“你,你……”
唐果的脸突地一红,垂着头往他怀里窝了窝,手用力一下捶在他的胸口上,“你混蛋!”
“你是说,我和你……”
讲到这里,段凌赫的声音已经有些颤,便再不下去——
“是啊,而且,你还说这一辈子,都只要我一个人的!等你结束这边的所有事情,就带着我和我们的宝宝离开……若不然,第二天我也不会去你的婚礼了……”镬
唐果撇嘴,愤愤的嘟嚷他,“这些你真的都不记得了么?还是你想赖皮不成?那天你可是发了毒誓,若是违言必遭天谴的!”
“果果,我……”
看她说得一板一眼,不像是在开玩笑,段凌赫张唇,声音都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出不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她——
那一晚他和鸿鹄在一品居喝得烂醉,根本……而且他放在她身上的寒冰斩,都被她丢掉了……火焰飞的寨子又那么多,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找到他们呢?
难道……那晚另有其人?这个想法让他的心一下揪起——
“嗯?你怎么?说啊!”唐果握了握他的手,蹙眉问。
“没事,我……我可能是忘记了吧!”
段凌赫握紧她的手,轻轻的在她脸上抚了抚,“不用担心,果果,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丢下你的!”
“你……真的忘记了吗?”
唐果的语气有些黯然,叹口气环住他,“其实……当时我也觉得你好奇怪哦,看你全身抽搐,似乎是冰毒又发作……也许,当时你的意识并不清醒吧!”
段凌赫点头,“嗯,应该是这样吧!早点睡吧,果果,不要想了……乖……”
唐果虽然还有很多心事,但此刻靠在他的怀里,只觉得安稳,很快便睡去。
听着耳边渐渐平缓的呼吸,段凌赫却不能像她,心中几分梗概,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果果说得事实,那……难道是鸿鹄在撒谎么?可是,为什么呢?
……
才到一品居,便看到司徒鸿鹄喝得酩酊大醉,正扶着桌子呕吐——
“你怎么又喝酒?”
段凌赫过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抬起醉红的脸蹙眉看他,一句话不说,提拳便打过来——
段凌赫险险躲过,捏住他的拳,“鸿鹄,你干什么?”
“干什么?”
他愤哼,撤回自己的手又是死命一拳打过来,“杀了你!”
知道他是喝醉了,段凌赫也不与他计较,三两下将他按在桌上,“我问你,那一晚我是不是和你在这里喝酒,一直喝到天亮?”
“那晚?哪晚?”
司徒鸿鹄嘴上嚷着,下意识愤愤的挣扎着,却挣不开他的力道。
“就是我和小蕊大婚的前一晚!你说,我是不是真得醉的不省人事?”
“你还敢跟我提小蕊?”
司徒鸿鹄的眼睛一下红了,怒不可遏的瞪着他,“段凌赫,你杀了我妹妹,我都还没有找你算账!你还好意思提你和她大婚的事——”
“鸿鹄!”
他厉声喝住他,“对于小蕊的事,我只能说抱歉!但你不也一样,和她合伙骗我,让我娶她吗?她根本就没有疯!”
“疯了又怎么样,没疯又怎么样?”
他的醉意好像又上来了,软趴趴的将脸贴着桌子,不甘不愿的嘟嚷着,“她喜欢上你的时候,就已经疯了……我跟你说了又怎么样?”
段凌赫蹙眉,不语。
“你应该已经查出来了吧?当初在听泉山上……呃,就是她把陆清婉推下去的!还有她的腿,你也怀疑过,对不对?没错,那也是她故意救江果儿,而摔伤 的……还有中毒的事……我告诉你吧,小蕊她其实早就疯了……他疯的比我……比我还要严重……她抓着我的衣服苦苦的哀求……一定要让他嫁给你……段凌赫,你 说我该怎么办?”
他微微一哽,再说不出话来,段凌赫松开钳制他的手,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酒,“那昶儿……也是她害的吗?”
“你倒希望是!你是不是还巴不得陆清婉也是她放火烧死的?!段凌赫我告诉你,你别做梦了!小蕊她只是任性,她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不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当初把陆清婉推下去,也是有轻重的,要不然当初她怎么可能母子平安?”
司徒鸿鹄说的艰难,话语间全是对他的愤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小蕊做的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一清二楚……甚至比我这个做哥哥的,还要了解她!你为了保护江果儿……才会答应娶她,娶了她,她就不会再去找江果儿的麻烦了,是不是?”
他语无伦次,说到最后声音颤颤,似乎再没有力气,只是一句一句的喃念着,“段凌赫,你凭什么?凭什么什么人都管……这个人你关心,那个人你也关心……收了那么多人的心,你将来拿什么还……”
“鸿鹄,你醉了!”
段凌赫将银子搁到桌上,过去扶他起来,架着往外走,他挥手避开他碰触,直嚷着没醉,可脚下却踉跄的想摔倒——
最后在磕了几次之后,终于再不挣扎,闭着眼,半靠着段凌赫往外走。
才走几步,老板慌慌张张的追出来,将银子塞还给他,“王爷,您太客气了,您能够光临小店,是小店的荣幸……怎么能收您的银子呢?”
“现在不敢收了么?”
段凌赫蹙眉,面露厉色的嗤笑,“前段日子方老板,可是都敢将本王的账要到王妃头上去了!”
“小,小人该死,求王爷饶命啊!”
听到这里,他扑通一声,惶恐的跪下。
“死就免了,本王问你件事……”
段凌赫蹙眉,嫌恶的道,“本王这次大婚的前一晚,是不是和鸿鹄在你这里一直喝酒,喝到天亮的?”
老板愣愣,抬头瞟了眼司徒鸿鹄,小心的点头,“是,是的……”
“你确定自己没有说半个假字?”
段凌赫眯眼,周身寒气乍现,老板忙不迭的磕头,“小……小的不敢欺瞒王爷……”
这么说,鸿鹄没有撒谎?那果果……
思及那个可能,段凌赫的心霎时间一落千丈,波涛涌动——
司徒鸿鹄又开始打酒嗝,看来是真醉得不轻,段凌赫收了神色,扶他往前走。
目送他们走远,老板才松下一口气,连连的擦汗,招呼来小二,“你尽快把这钱还有上次赫王妃赔给我们的,全部都去交还给王府管家!不然我们的小命都不保了!”
小二愣愣,“老板,您这……又怎么招惹上赫王了?我们不会还关门几日吧?”
“没有!不过这次更是蹊跷,王爷只是问我,那天他是不是和司徒公子在我们一品居喝醉了……”
“那你怎么回答?”
“我也记不很清了,那天半夜里我睡过去了……睡前记得是他们两人在喝酒,后来等我醒了,就看到司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