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06
06
西佛儿有些害怕,一方面是看到赏金的金额,一方面是听到了“海军”二字。
她焦急地问,“海军来了?”
多佛朗明哥大笑着翘起了二郎腿,“什么叫来了,海军什么时候消失过么?从我的船停靠在加雅开始就一直跟踪着啊。怎么?害怕了?”他原本以为,眼前的孩子会要求下船然后回家,然后装作不认识他,或者会大声叫救命什么的。但是都没有,西佛儿却只是轻轻地坐在了酒桶的另一侧说,“快逃吧。”
“我可没有逃的必要。”多佛朗明哥略略侧过身体看了身后的孩子一眼。
不知为什么,在听到了海军的事情以后,西佛儿又恢复了刚刚遇见多佛朗明哥的时候的那种少言。不管多佛朗明哥怎么招惹她说奇怪的话她都只是勉强回应几个字。
贝拉米是今天的下午受到攻击的。那时候他接到多佛朗明哥的命令,说让他去探查一下加雅的海岸线。那时候船长说的心不在焉,他也不以为意。
谁知沿着海岸线跳的时候,居然受到了攻击。跟随贝拉米来的一个海贼被子弹射中左脸连句“啊”都来不及喊就惨死当场。“哪来的混蛋?”贝拉米一声怒吼,催动自己的能力跳到了近处的一棵树上躲过了下一次的暗枪射击。
出乎他的意料,沿途竟然布置了这么多人手,虽然都只是些杂碎。但奇怪的是,在魔古镇一处狭长海峡的后面,居然停靠着4艘军舰。“这他妈的什么状况?”贝拉米惊讶地咒骂着。但是定睛一看,其中有两艘都像是破败不堪,难道说,经历了海上暴风雨才在海峡后面躲避?
贝拉米使用能力弹射到半空中,立刻有子弹送三个方向射了过来。
“愚蠢!”这样吼着,他催动能力弹射向一块岩石,岩石几乎像是曲奇饼干一样被他轻易地一拳打碎了。
“你们这些人渣以为大爷我是在躲你们么?”贝拉米看着岩石 后面被震晕了的几个海军说,“见我现身了就射击?你们射击的时候不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么,真蠢。”
半盏茶的功夫,贝拉米就解决了约二十个海军。其中一人被他一拳打穿,“哎呀,弄脏了我的衣服。”他叹息着抖了抖从手上滴下的血,鄙视地瞥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的海军一眼。
“这是什么?”他从其中一个海军的口袋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是船长的通缉令啊……”不得不在意的是,那些倒地的海军居然每个人口袋里都装着一张,赏金的金额也从原来的180。000。000增加到了240。000。000。
贝拉米收起羊皮纸,在随身的地图上标出了海军的位置便动身回船了。
西佛儿随身带着素描本,她一个人坐在多佛朗明哥原来坐着的木桶上,画着什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你去准备条船。”多佛朗明哥对身边的海贼命令道,“我要去魔古镇周围逛逛。”
“我也去!我……”
“贝拉米,你留下来看船。”多佛朗明哥命令,“那个小鬼在哪?我顺便带她回镇子。”
“……是。”虽然不情愿,但是贝拉米还是从命了。
“如果明天之前我没回来,你就把我停在魔古镇的三艘船开走,朝南开。我随后会赶上来的。”
纸面上画着天空,和海贼船,除了色彩是黑白以外,一切都那么的真实,触手可及。
多佛朗明哥伸出修长的手指夹走了画,纸上画的船镀着一层光晕,蓬荜生辉。他戏谑地笑着抬头环视着自己的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原来自己的船可以是这样的。他边把画还给孩子,边说,“时间不早了,回镇子吧,正好有事要去南岸,所以我顺便划船带你回去。”
西佛儿还是一言不发,跟在多佛朗明哥身后下到了一艘小船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海面上只剩下了淡黄色的鳞光,看得到的只有满天星辰。夜色微凉,有咸湿的海风吹到脸上,很舒服。
西佛儿似乎是担心素描本被海水打湿的关系,紧紧地将本子抱在胸前。船猛地一摇晃,她险些没有控制住平衡跌进海里。多佛朗明哥没说什么,抬手拿过本子。
西佛儿一惊,猛地抬起脸。
看到本子被安全地收进了多佛朗明哥的外套,她便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地下脸一言不发。
“为什么听海军要来了,你马上像变了个人?”多佛朗明哥继续划着船。
西佛儿的目光有些游移,末了她脸上带了笑意,“哪有啊,我很好啊。”
但是再怎么看,那笑容都是强作欢颜,像是揭开了伤口上的血痂看见满目疮痍一样,很痛苦。
西佛儿听着多佛朗明哥的话,觉得像是要落下泪来。
但是最后她还是平静地笑了。
的确,一提到海军,不管是怎样大好的心情都会瞬间被搅的一团糟。这种恨是没有来由的。
甚至带有些偏激,带有推卸责任的意味。但是不管怎样,在父亲的死这件事情上,的确有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是因为他们执法的蛮横。在有关“历史文本”的案子上,海军的行动宗旨一直是,如果10个好人里混着一个罪犯,那也要把10个人全杀光以防其中的犯人逃走。
难道人命这样无力的存在么?因为“有可能”犯罪,所以就“必须”死?
那么面前这个男人,也会死么?西佛儿的目光落在了多佛朗明哥身上。这个打扮恶俗和笑声怪异,高挑魁梧的男人,也要死么?
“小鬼,你在看什么?”多佛朗明哥笑着放下了船桨,两人现在离岸边大概有6米的距离。
“没有啦。”西佛儿自觉有些失态,红着脸移开了目光。
“这里是魔古镇不远的一个镇子,你应该认识回去的路吧。”多佛朗明哥起身指了指右边,“看得到你的商店。”
“是呢。”西佛儿起身看着离这里不远的魔古镇,这里,她又怎么会忘记?离家出走后,她就一直住在这里,“送我回来,麻烦你了。”
“顺路罢了,”多佛朗明哥说着又拿起船桨,准备靠近岸边。没来由地,数颗子弹飞了过来,有的打进了水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服,船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其中一颗打中了船体,小船开始进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07
07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西佛儿不知所措,她惊恐地看着四周,剧烈摇晃的船体使她不得不抓住多佛朗明哥才能保持平衡。多佛朗明哥扔下船桨,斜了下身子稳住了摇晃的小船。
西佛儿吓得说不出话来,连惊叫都没有,只是死死扯住他的热带衫不肯松手。感到孩子在发着抖,多佛朗明哥没说什么,只是抬手用外衣略略盖住了西佛儿的肩膀,示意她不要看外面。
感觉的到,岸边四处都是海军的埋伏。
“贝拉米这混蛋。”多佛朗明哥看了看地图,这里距离贝拉米标注出来的埋伏区域足足偏差了两公里!
船里的水已经没过了他的皮鞋,多佛朗明哥瞄了船体上的弹孔一眼,粗略估计了一下敌人的位置。他抬起手,活动着手指开始使用能力。不出所料,很快有两个海军被控制住了,
中指猛地放了下来,“海军什么时候也这么龌龊了?”多佛朗明哥大笑着说,“船上有小孩也一并杀死么?”
“少罗嗦!”被控制着的海军仍然不肯嘴软,“多佛朗明哥!你已经被包围了,逃不掉了!况且这船已经快沉了,你是恶魔果实的能力者,轻易就会淹死吧。”
船的确在一点点的下沉,还好这小鬼不是能力者,应该可以游到岸边逃走。
“会……会淹死么?”西佛儿的声音里带了哭腔。虽然脸埋在多佛朗明哥的衣服里,但是还是感觉得到,冰冷的海水在一点点的吞噬着小船。
多佛朗明哥没有理会西佛儿,控制着两个海军互相用枪指着对方,并翻身漂亮地跳到了岸上。突然,一个声音从离岸不远的礁石后传了过来,“船上除了多佛朗明哥还有谁?”
“报告中校,是镇上的一个少女。”一边的士兵回答。
“看样子很眼熟,”中校拿过望远镜看了几秒,船上的女孩银发碧眼,皮肤有些苍白,“是谁?”
“是几年前您处刑过的一个犯人的女儿。”士兵回答。
“还真是一家人,”中校拿起枪对身后说,“不要去救她,拼命射击就可以了,和海贼是一伙的!”
西佛儿听到那句“处刑过的犯人的女儿”感到浑身一冷,她瞪着岸边大叫,“我爸爸才不是犯人!”
“说什么不是,西佛儿奥迪尔特,你真是固执的可怜。”大约有几十人跟随中将走出了隐藏处,“居然是个中将。”多佛朗明哥几乎立刻抬手控制住了那群人中的几个,他大笑着看着海军互相用武器指着战友,露出了邪恶的狞笑。
看着部下惊慌的惊慌失措地样子,中将反而镇定自若,“真有趣。我看到了什么啊,唐吉诃德多佛朗明哥,海流氓,在海军本部纵火,击沉海军尖锐部队所在的战舰自己却全身而退,不下一不得力就立刻抹杀掉,这样的恶棍今天居然会落到我的手里。果然和传言中一样,遇到危险第一保全的就是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淹死么?”
“多谢夸奖。至于那个小鬼么,这种距离,她游得过来的。”多佛朗明哥随手控制了一个海军像队友扫射,那位海军中将几乎立刻就开枪射杀了被控制的海军。
多佛朗明哥脸上带了一丝诧异,毕竟这样果断地将同伴射杀的海军不常见。“游过来?算盘打得很好嘛,那个小鬼是个能力者哦,”中将边说着边后退着以确保自己不会受到多佛朗明哥的控制,“真是让人感动,你这样的人渣居然也会想过别人的退路了自己再逃?可惜,你救不了她了,船一沉她就会死,恶魔果实的能力者都不会游泳。”
“闭嘴,你这苍蝇。”多佛朗明哥勾了勾中指,并顺势踢开了几个挡路的海军。以往他一直发出的邪恶笑声也消失了,多佛朗明哥现在很恼火。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失算,一方面是因为现在的战斗中自己并没有绝对的压倒性的优势
“唐吉诃德!不要听他的!我不是能力者!”
多佛朗明哥翻了翻白眼,“你也给我闭嘴,你是个不会说谎的蠢货。”
他放开了手,高高跃起,向后跳回了船上。
“什……”中将有些语塞,并立刻回过神来冲手下大喊,“你们这些白痴还不给我赶快射击!”
“动不了啊诺拉中将!”
“手……手自己掐自己的脖子……”
“一帮饭桶!”诺拉中将眼见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只得冒险自己拔出枪上前一步。
多佛朗明哥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伸出左手控制除了中将,岸边现在能活动的只有诺拉一个人了。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诺拉立刻将手里的枪扔到了一边,他可不想立刻被控制着自杀。
下一个瞬间,身体又像是回来了。他赶紧扑向枪。
多佛朗明哥没有迟疑,抬手就将西佛儿从船上扔了过来,摔断几根骨头或者别的什么都不管了,至少这样不会被淹死。来不及收回的右手一阵刀割般得痛,看得到像是被子弹射穿了。血立涌了出来。
船像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沉进了水里。
作者有话要说:
☆、08
08
“你们这些饭桶,到底找到没有!?”诺拉有些气急败坏地站在岸边的礁石上没有来由地大吼大叫。
“报告中将,还没有。这里海流很复杂,我们又没有带船来……”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士兵就被诺拉一脚踢到一边,“行了,你们这些不中用的。”
诺拉的暴躁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毕竟抓到多佛朗明哥意味着又一次的升职。距离上次升职已经过了很久,哦,细细想来,好像就是解决了奥迪尔特犯下的“历史文本”的案子才得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两年了,居然一次次和升职失之交臂,今天总算等到了一次绝好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让大把大把的贝里和机会一起溜走?
诺拉的目光落在了在岸边焦急地绕来绕去的西佛儿身上。
对,就是这个小鬼,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掉我的好事。果然有必要出去这个心头大患。即使以“串通海贼”的罪名抓她回本部了,但是因为她还只有12岁,照样会被教育一番后遣返回家乡。那不就等于白干了么?开什么玩笑!?
诺拉没有犹豫,拔出枪就顶在了西佛儿胸口。
西佛儿将在海面上搜寻着的目光收了回来,她看了看自己胸前冰冷的枪,又看了看一脸狞笑的诺拉。
“真肮脏,”西佛儿简短地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不堪入目。”
“随便你怎么在这里发牢骚了,烦死了,再怎么说谁也听不到了。”诺拉扣下了扳机,他甚至从来没考虑过,他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无罪的少女,这个女孩只有12岁,她只是个无辜的人而已。
因为子弹的冲力,西佛儿的身体向后倒去,撞在礁石上,弹回来撞在坚硬的石面上。诺拉看着血蜿蜿蜒蜒地流了一地,脸色都没有变,将枪收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把那个海贼的尸体捞上来,什……?”
“杀人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说了你不想听到的话么?”西佛儿喘着气说,她浑身都因为疼痛而颤抖着,“在你眼里人命难道是一文不值的垃圾么?”少女大声咳嗽着,吐出的血液洒在石地上触目惊心。
有什么和血液一起被吐出来,“叮”地一声落在了石头上。
竟然是——子弹!?
西佛儿胸前的伤口在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愈合,新长出的肉芽堵住了胸前的伤口。诺拉后退一步,有些颤抖着说,“这是你的能力?”
西佛儿边大口喘气边站了起来,她并没有理会诺拉的话,只是歪歪扭扭地朝海边走了过去,“两年前也是,现在也是,你究竟要胡乱杀多少人啊。”
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眼里含满了泪水,但是并不是因为害怕或者以为疼痛,而是因为怨恨。
“胡乱杀人!?你这小鬼居然来教训我!?”诺拉气急败坏地一脚将西佛儿踹倒在地,“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到海里!?”
他一把抓起西佛儿的衣领,将她拎了起来。
今天,一样的动作,西佛儿也被多佛朗明哥这样拎过。但是,完全不一样啊,那时候他的手擦着她的脖子,感觉得到,那只手因为出海和战斗显得很粗糙,但是,竟奇迹般的给了她安全感,和这时候,完全不一样。
西佛儿悬空着又踢又打,“放开我!!!”
听到女孩的尖叫声,士兵纷纷回过头。诺拉撇了撇嘴,毕竟这样杀人被手下看到实在说不过去。他狠狠将西佛儿甩向右边的礁石。少女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