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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高她的下巴,那红透的脸颊让他想要调笑几句,手机的铃声却在此刻响起,他随意的拿起,看也不看的就按掉,有些惋惜的看着她,“我走了,在家照顾好自己,不要再哭了!”
她重重的点头,看着他在卧室门口消失,她听到了他和子勋道别的声音,听到了大门被关起的声音,他就这样走了?
他没有追问她什么原因,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她冲他发火,他竟然没有让她受到什么惩罚,就这样走了?
他来,是专门看她的没错,是在担心她吗?她的哭泣,让他心痛了吗?
直到晚上,她还一直躺在阳台上,看着外面渐渐将她吞噬的黑暗,心里那些莫名其妙的压抑感觉,早已消失殆尽,她在享受,入迷的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子勋进来躺在她身侧,她竟然没有注意到。
“姐姐,我饿了!”被她忽视得太久,颜子勋终于忍不住抱怨出声。
“子勋,你什么时候进来了?怎么不叫我?”颜子茵被他满脸的不情愿给惹笑了,将他拉起身,开心的说道,“明天,咱们俩去潇洒一回,好吗?”
“去哪儿?”他马上来了劲,刚才被冷落的不开心早已烟消云散。
“天上人间!”
“好啊,好啊!”
这个温馨的小屋,重新洋溢着欢声笑语,他要的幸福很简单,她又何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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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是A市最有名的一家茶室,绿茶适合心脏病人来喝,两人都是喜静之人,喜欢茶,最喜的就是茶的静美,生于庄重静默的山野,姿态雅香,不语,独可人心。
阳光带着暖洋洋的气息,两人面对面坐在舒适的沙发里,二泡的茶,洁净透明的玻璃杯,茶汤的颜色很美,从窗外扯下的一片阳光洒在杯子里,像化开的绿意染了金黄,玻璃杯约略是方的,四角弧状,杯壁有两面很人性化的凹入,便于执杯不滑,当半杯茶水透明金亮的静在杯子中的时候,有一种如固体琥珀的视觉,把美喝下去,心情随之飞扬。
、066 粉红色钻戒
两人闲来无事,一包瓜子一包清茶,盯着面前的电视,眼睛一眨不眨的,美国恐怖科幻片‘异形’是他们都喜欢看的,看着那一堆堆的虫子从脑袋里面钻出,两人脸上都是那种感觉极度恶心的表情,手里吃的东西也暂时放下了,相视一笑,好恐怖!
即使这样,他们还是喜欢看。
看完之后就大声的发表评论,激动的说着自己的感想,中间的休息时间,电视转到新闻频道,正在激烈争辩的人也渐渐没了声音,液晶屏幕上那雍容高贵的中年妇女,她得体优雅的笑在两人看来却是如此的虚伪,黄玲玉,父亲的第一任老婆,也是黄尊翰的母亲,A市红十字会会长。
她左手无名指上,那硕大耀眼的粉色钻戒,让颜子茵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林天烨从她这里拿走的,他竟然给了黄尊翰,他竟然给了他!
那是母亲的结婚钻戒,是父亲为她专门定做的,也是母亲生前最为珍贵的物品,母亲车祸去世后,颜子茵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后来却被林天烨拿了去,而且,他竟然不经她同意馈赠给了别人,而且还是那个女人!
颜子茵知道,黄玲玉觊觎那个戒指很久了,她觊觎的不只是那枚钻戒,更是父亲对母亲的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情,父亲选择了母亲,他抛弃了黄玲玉。
黄玲玉是可怜的,但母亲又有什么错?爱,又有什么错?属于两个人的爱情,本就是自私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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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颜子茵将弟弟子勋送回梁家。
“姐姐,你要小心。”第一次,颜子勋叮嘱她,他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他知道说什么都无法阻止她的,他只是有些担心。
“放心吧,你不相信姐姐吗?”回头冲他笑,颜子茵安慰着他,一个人走了出去。
在回提香别墅的路上,她拨通了林天烨的手机,响了两下就被按掉,她再拨,还是被按掉,她第三次拨,那边终于接通,还没有等她开口,他就大声的呵斥起来,“飞机就要起飞了,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
不理会他的恶劣态度,她平静的说道,“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说!”
“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你还我!”
“什么?”
“那枚粉红色钻戒。”
“尊翰拿走了,你有本事就去拿回来!”绝情不耐的扔下一句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恨恨的看着手机,这个翻脸比掀书还快的王八蛋,前几天还对她柔情蜜意,几天不见他就凶她!还说这么绝情的话!
咒他祖宗十八代!咒他不得好死!
心中充满遗憾和恼恨,脑子中不停的回旋着他阴狠的脸,他邪恶的眼神,林天烨,你以为我只有靠你才能拿回戒指吗?你以为我是依靠男人才能存活的女人吗?你休想得逞!
妈妈的钻戒,是她拼尽性命都要守护的东西,黄玲玉,既然你想要,那得经过我这关才行!因为,它,现在是属于我的了!
思索片刻,她终于还是拨通了黄尊翰的号码。
、067 至深的承诺
茂密的丛林,高大的灌木容易将真相遮掩,深处,是绿的发黑的沉寂和阴森,连阳光,都没有一丝温度和暖意。
让司机停在路的尽头,颜子茵从容的走下车,往灌木最深处走去,四周,悄无声息,眉心困惑的轻蹙,灵眸闪动,黄尊翰,真是让人头痛的家伙!
身体里的芯片,已经很久没有再用,因为,那是需要她用鲜血和性命去交换的。
“我需要你的帮助!”启动连接,薄唇翕合,毫无感情的声音从她口中徐徐吐出,无奈又绝决,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不再平静如常。
“没问题!”爽朗的声音,至深的承诺,只有她能够听得到。
在一处平坦绿坡,她停了下来,放平身体,惬意的享受着风中传来的清香,如果有蝴蝶围绕在身旁,该是多么美好!曾经,她也曾经这么幸福过,那个时候,有爸爸妈妈,有弟弟,有她,一家人在这里野炊,笑声,似乎还在墨林中回荡。
手机铃声响起,将她从梦境中扯回,动作缓慢的接起,“喂?”
“你在哪里?”是林天烨的声音。
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承认自己无法对她置之不理,刚才心情很不好,所以对她口气很凶恶,挂完电话之后他才意识到这一点,如果对象是别人,他不会考虑这么多,但如果是她,他却不得不去在乎她的感受。
飞机已经起飞,他的一颗心却总是怦怦乱跳,她的语气太过于平静,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一样,所以,他十分不情愿的动用自己的权利,让飞机返航。
“我在一片森林里面,以前还和家人在这里露营过呢。”嘴角挂着一丝苦涩,她的声音充满了沧桑和缅怀,脆弱的她,轻而易举掳获了他的心,沉默,在电话两端漾开。
“回来提香别墅,我等你。”再强硬的心,都被她的伤感融化,难得的柔情安慰。
“我要拿回我的钻戒。”不屈不挠,她认了死理。
“你!”温柔,也只是持续了几秒钟,一听到她如此的固执,就总是想冲她发火,这个女人,就是有这个本事惹怒他!
不再听他说什么,颜子茵合上手机,折起身来,看着远处走来的壮硕身影,优美的唇线上扬,无聊的揪着身下的小草。
“黄尊翰,戒指带来了吗?”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女,她嘻嘻的笑着,并没有站起来。真是没出息的男人,竟然还带这么多败类在身边,他就像一只敏锐的兽,时刻等待着猎杀她的机会。
“你觉得我会像轩畅一样乖乖听你话吗?”从一堆黑衣人中走出来,黑丧的脸,懊恼的咬紧了牙。
“我只知道,今天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拿到戒指!”她坚定的语气,挑衅的眼神看他。
“那你是否也知道,你死期将近?”一步步的靠近,他发狠的逼近她。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命运,息息相关!”低着头,草地上的手机被她捡起,拿在手里把玩。想要她的命吗?没那么容易!
、068 我妈,是她亲姐姐
“你这些大话,在我这里,没用!”她漠不关心的态度,惹恼了面前的男人,掏出怀里黑色精致的手枪,冷冰冰的抵在她的头顶。
“是吗?”女孩儿一笑,灿如春华,那一刻,黄尊翰竟感觉阴冷的风从脚跟钻过,青葱玉指,将手机屏幕摆在他面前,“看到了吗?”
A市红十字会会长,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此刻正站在慈善颁奖会礼现场主席台前,得体从容的微笑,在别人的盛赞声中频频点头鞠躬。
“你觉得你能对我妈构成威胁吗?”眼神凌厉凶狠,他不相信她能够有什么突破,一个如此纤弱的女人,她现在自身难保,还指望奇迹的发生吗?
“钻戒。”将对着自己前额的手枪缓缓移开,颜子茵自信笃定的吐出两个字,那个女人,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粉红色的钻戒,闪着温润晶莹的光芒,在闪光灯的照耀下,特别的引人注目,特别刺痛她的眼睛。
“你休想!”眼中的歇斯底里一闪而过,闷闷的枪声回荡在空旷的野外,一声隐忍的呻吟,倒地的刹那,他抓住她的肩膀,他突兀的吻上她的唇,热切而凶狠,甜蜜温柔的感觉让他久久的怔愣在那里。
迷离的光晕从水眸中消失,她用尽全力挣脱,无力得摔倒在地,身上的散漫慵懒气息一下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人的无边际的冰冷和无止境的狠毒,嘴角冷笑不已。
手指摩挲到手机,她执意将它面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虚弱的说道,“这一枪的代价,就是她的两根无名指,钻戒对于她,再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吧!”
那血腥的镜头,在屏幕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不敢相信,那倒在主席台上的女人同样不可思议的盯着自己的双手,疼痛让她昏迷当场。
颤抖的身体,颤抖的唇,颤抖的手指着勉强撑起身体的女人,“为什么。。。。。。要这么狠毒,她,是你亲姨。”
“我妈,是她亲姐姐。”淡淡的开口,侧头看着向外汩汩流血的肩头,不在意的嗤笑,连亲姐姐都可以不要的女人,连自己亲姐姐都可以用车撞死的女人,她还会叫她姨吗?
黄玲玉,她够心狠,她连自己亲人都可以那么残酷的对待,她不配做她颜子茵的阿姨。
“你!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一众人马,扬长而去,今天,他真正看清了面前的女人,黄尊翰终于明白了,五年前那个纯真幼稚的女孩已经彻底远离,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魔头,得罪她的下场,将要用血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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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狠狠的打在她身上,她一直等在那里,一道黑色身影在她身边停驻,那枚钻戒终于被放进她冰冷的手心,看着就要远走的男人,她吃力的开口,“飞羽,告诉太子,我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
“太子说,一个星期。”冷漠残酷的声音,鬼魅般的飘散在雨中风中,只有她微弱的呼吸,尚存余温。
费力的拿着钻戒,像是她最珍贵最神圣的东西,她膜拜一般戴在自己手上,凄然一笑,“妈妈,我会守护着它,永远永远。”
、069 真该拔了你的利爪
林天烨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什么那么剧烈的跳动,他像无头苍蝇在森林中穿梭寻找,他像一只狼狈的落水狗向倒在地上的女人奔去。
“子茵,子茵!”犹如浴血的凤凰,此刻的她,蜷缩在湿寒的草地上,全身没有一丝热度,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色,让他心痛得要死。
“天烨,你看到了吗?”扇子般的睫毛微微颤动,原本苍白的小脸一下子绽放异样动人的光彩,整个人瞬间变得妩媚,她吃力的举起左手,她咧着嘴巴,天真的笑,“钻戒,我拿了回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倔强,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为什么不珍惜生命?
那个无忧无虑,与世无争的女孩儿,那个只对他一个人好,只会对他一个人笑的女孩儿,如同黄尊翰所说,她早已把灵魂卖给了恶魔,契约者的眼眸,泛着天空的蔚蓝色,而她的笑容,明朗如晴空,那颗心,怕是历经沧桑阅尽红尘俗事,没有什么过不去,只是再也回不去。
她的身体,不可思议的轻盈柔软,他小心翼翼,像对待上好的白玉,将全身湿透的她抱出浓密的森林,放在车后座躺好。
失血过多的身体,早已累极,但是,头脑却清醒得厉害,肩头的伤口,已经被他包扎,用他名贵的衬衫,他撕成了一片片的布条,手忙脚乱的为她止血,他的额头脸上满是水迹,是雨水是汗水。
在接近提香别墅的那条街道,她直起身来,不顾汽车的飞速行驶,她不声不响的打开车门,汽车尖刺的刹车声,他转头愤怒的瞪着她,“想跳下去找死吗?”
“黄尊翰,他吻了我的唇,我难受。”无力的靠着椅背,满脸的嫌恶表情。
惊愕的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狠,男人强烈的独占欲让他握紧了拳头,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他心情豁然开朗,命都没了还在意这个?
推开车门,他不顾倾泻的暴雨,重新钻进车后座,帅气邪美的外表,平素飘逸的发已被雨水打湿,高贵却带着让人心动的不羁,缓缓的靠近她没有血色的唇,冰冷滑腻的触感,甜美诱惑如醉人的罂粟。
她的初吻,在很早的以前,已经献给了他,当时的他,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那个时候,他的心中充满仇恨,对她,充满了矛盾,爱是不爱?
他不满足就这样浅尝辄止,粗重的喘息,她如此可口,他想要得到更多,她却后退稍许,灼热的吻落在她雪白的颈间,小手无力的将他推开。
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异样,身体僵直得不能动弹分毫,眼中寒芒暴涨,满脸的不甘和痛恨,如同煞神般仅仅盯着依然虚弱无比的她,“真该拔了你的利爪!”
“谢谢你救了我,但是,我不能跟你回去,我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动作迟缓的走下去,关上车门的刹那,她回头冲他嫣然一笑,“你的身体,半个小时后会恢复正常!”
女人!竟敢暗算我?对她放下心防,易碎的娃娃却再次化身黑翼天使,将他重重一击。
但是,连他也不得不为她喝彩,她这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