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易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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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易结-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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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稀罕!”周平江愤怒,“把这种好机会让给我,以此来博得我的欢心吗?楚文,我不是乞丐,不是得到你一两次施舍就会死心塌地的傻瓜!”
  
  楚文看着眼前愤怒的男人,第一反应竟然是:他生气了也是这么好看……
  
  周平江见他丝毫没有悔意,反倒看着自己一脸色迷迷,大怒,抓过写字台上一本书扔了过去,“你这混蛋!”
  
  “唔!”楚文只觉一股剧痛从额头传来,接着一本大部头掉在床上,捂着额头低下头去。
  
  周平江没想到自己一掷竟然会把人打伤,吓得吃了一惊,“你……你没事吧?”
  
  楚文捂着额头抬起头来,努力控制着表情不要太过狰狞,咬牙轻描淡写地笑道,“没事,不疼,一点都不疼,就你那点力气跟挠痒痒一样。”
  
  “……”周平江转身走了。
  
  楚文心想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把人家打成这样掉头就走?
  
  过了一会儿,周平江手上拿着一瓶药油进来,二话没说,就往他额头上擦。
  
  清凉凉的药油让痛觉稍稍减轻,大脑开始清晰起来,楚文看着闷头给自己擦药油的周平江,心突然柔软起来,有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心尖上传来,渐渐传至全身。
  
  “平江,”他的声音有一丝沙哑。
  
  周平江恶声恶气,“干嘛?”
  
  “平江。”
  
  “干嘛?”
  
  “平江……”
  
  “你到底干嘛?”周平江抓狂地薅了一把他的头发,“被砸坏脑子了?”
  
  “嗯,”楚文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能赖着你么?”
  
  周平江咻地一声消失在了门外。
  
  楚文无语。
  
  等感冒后回到实验室,周平江看着邮箱里去法国参加国际生物技术展望大会的通知,脸色阴沉下来,气势汹汹去布隆教授的办公室,“是楚文把机会让给了我?”
  
  布隆教授放下正在阅读的杂志,和蔼地望向周平江,“他觉得这次大会对你来说更加重要,我也同意他的观点。”
  
  周平江不爽地说,“我不要他的施舍!”
  
  “不不不,这不是施舍,”布隆教授连连摇头,“你对他的偏见太重了,他对你非常重视,是将你高高放在自己头顶上的。”
  
  “才不会!”周平江小声嘟囔,“遇到与他休戚相关的重大问题,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抛开,这一点我可以肯定。”
  
  布隆教授扶了扶眼镜,认真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以前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但就我看来,他还是深爱着你的……”
  
  话音未落,突然听楼上传来一声巨响,接着又是嘭嘭嘭的巨响,走廊里人们的脚步声开始急促起来,从楼上传来了尖叫。
  
  周平江大惊,“怎么了?啊!”
  
  只见办公室的电线突然嗤嗤地蹿出火花,电脑屏幕闪了一下就直接关机了。
  
  布隆教授望向走廊里跑过的人们,大喊,“杰维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助手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教授,快点撤离,楼上实验室酒精渗漏,可能会引发大火……”
  
  “我的数据!”周平江尖叫一声,没头没脑地往外冲去。
  
  助手去拦他,“不要去楼上!”
  
  “我做了一年多的数据!”周平江几乎要疯狂,用力甩开他,冲进了楼梯间。
  
  接着楼上尖叫声更加凄厉,熊熊的大火轰地燃烧起来。
  
  黑色的SUV一个急转弯,停在实验室前站满人的广场上,楚文跳下车,一把揪住灰头土脸从实验室里蹿出来的侯一凡,“怎么了这是?平江呢?”
  
  “操!酒精渗漏,周平江……我操!周平江跑哪儿去了?”侯一凡跳脚,“我没看到他!”
  
  布隆教授在助手的搀扶下狼狈地跑出来,“周先生抢救他的资料去了,我们没有拦住……哎,楚先生,你不能进去!”
  
  楼上冒着熊熊的大火,楚文咬牙脱下外套,浸湿后往头上一蒙,冲开几个阻拦的人,往大楼里冲进去。
  
  到处都是浓浓的黑烟,电梯肯定是不能用的,还不断有人从楼梯上冲下来,看到死命网上冲的楚文后都惊愕万分,但是谁也没有那个时间打招呼,纷纷去逃命。
  
  周平江的办公室室在十七楼,楚文见人就问,却没有一个人看到他跑下来,越往上跑,看着楼上熊熊的大火,楚文觉得一阵心慌。
  
  有好心人拉着他往下跑,“别去送死,十五楼以上的都在避难层!上面没有人了!”
  
  “不行!”楚文瞪着血红的眼睛,吼,“平江没在!平江没在!”
  
  说着甩开他,用湿的外套掩住口鼻,钻进了浓烟中。
  
  大火把楼道烧得像个烤箱,楚文满头大汗,边找边高声大喊,“平江!平江!平江……”
  
  实验室中易燃易爆的材料太多,周围不断有爆炸声传来,将他的声音掩盖住,楚文喊得声嘶力竭,身边依然只有器材的爆炸声。
  
  纵向管道让高楼的上部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烟囱,他站在滚滚浓烟中,茫然四顾,痛不欲生。
  
  突然一个细细的声音从旁边盥洗室里传来,“阿文……阿文……救我……”
  
  楚文心神一动,疾步冲过去,果然听到盥洗室的房门里传来砰砰的敲击声,他什么都没想,大喝一声,“平江,让开!”接着用力一脚踹在门上,硬生生将合在一起的门锁从门窗上踹得松动,接着紧踹两脚,房门哐的一声被踹开。
  
  周平江扑了出来。
  
  楚文一把抱住他,什么都来不及做,拉起他的手就往楼层尽头的露台跑,浓烟熏得人直咳嗽,两人跑到窗边,看着紧锁的钢化玻璃门,而安全锤不知踪影,顿时绝望,颤声,“怎么办?”
  
  “不要怕!”楚文咬牙,将湿外套蒙在他的头上,“捂住口鼻!”
  
  说着从钥匙扣上取下瑞士军刀,握在手中往钢化玻璃的边角用力划去,几下之后终于划破一道白线,楚文用衣服包住手,直接往白线上捶去,疯狂地砸了几十下之后,哗的一声,钢化玻璃呈颗粒状散落。
  
  楚文再打几下,扩大了洞口,拉过周平江,“快去露台上呼救。”
  
  周平江爬到露台,下面消防人员正在繁忙地救援,他脱□上粉红色的羊毛衫,蹲在露台上向下面用力挥动。
  
  消防云梯高举过来,楚文和周平江在消防人员的帮助下,沿着云梯小心地爬下。
  
  落地的一瞬间,在外面的人群顿时爆发一阵欢呼,没有人想到楚文真的可以把周平江带出来,当看到两人带着一身狼藉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所有人都为他们感到惊喜。
  
  楚文猛地一把拉过周平江,紧紧抱在怀里,力气之大几乎要勒断他的骨头,一直到现在,他的手指还在剧烈颤抖着,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要失去这个让自己为之疯狂的男人了。
  
  周平江浑身战栗着,激动地捧住他的脸,抬头亲了上去。
  
  背后是冒着浓浓黑烟的大楼,消防车呼啸着在往楼上喷水,两个人站在所有同事面前,相互拥抱着,与彼此亲密接吻。
  
  唇舌的纠缠让他们都激动不已,相互用力地亲吻着对方,在本能的驱使下来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一吻终了,两人唇舌分开,楚文低头,用额头抵着周平江的额头,虽然两人都蓬头垢面,但是却觉得他现在美得无与伦比。
  
  周平江满脸泪光,哽咽着伏在他的怀里,“阿文,阿文,阿文……” 

作者有话要说:又撒狗血了,嘿嘿,我蠕动着爬走……



93

93、妖孽的幸福 。。。 
 
 
  火灾使得实验室暂时无法正常运作,楚文第一时间将周平江送到医院,经过一系列冗繁的检查,除了手掌在试图打开盥洗室时被铜把手烫伤,其他地方一切正常。
  
  两人回到周平江的公寓中,侯一凡正在房间里和他媳妇打电话,声音甜腻地令人发指,周平江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楚文。
  
  楚文立马汗涔涔,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周平江指责,“你都不向我撒娇。”
  
  楚文冷汗,“你一个人能撒三个人的份,哪里还用得着我来?”
  
  周平江大哭,“你已经开始嫌弃我了吗?”
  
  “没!绝对没有,”楚文指天划地。
  
  周平江伸出被医生缠成两只猪蹄的手臂,亲密地搂住他的脖子,嗲声,“你有多爱我?”
  
  楚文在他的热情下受宠若惊,“就算世界末日,全世界只剩一个人,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切,”周平江撇嘴,“大家都死了,我一个人活着也没意思。”
  
  “那……”楚文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唾弃自己的笨嘴笨舌,“那就全世界就剩我们两个人。”
  
  周平江不屑,“就剩我们俩就有意思了?”
  
  “不是,”楚文低头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我只是想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周平江倒吸一口冷气,什么叫不叫的狗会咬人?这情话说得真是要了亲命了。
  
  他们都是不惑之年的老男人了,像过了晌的太阳,光芒再耀眼,也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以前的日子是过一年算一年,以后的日子却是过一年少一年,两人厮守在一起,不求什么轰轰烈烈名垂青史,只求能够厮守得长一点,再长一点……
  
  楚文用嘴唇在他额头上轻轻地啄着,“平江,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以后让我们幸幸福福地过下去,好吗?”
  
  周平江眼圈红红的,抬起一只猪蹄,在他肩上捶打,“让你招惹我!真是太讨厌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楚文突然觉得周平江胸前鼓鼓的,好像有点不对,拉开他的衣服摸进去,一叠文件被拽了出来,楚文黑线。
  
  “嘿嘿,”周平江得意地笑,“电脑里的数据肯定保不住了,下午怕这个也被烧掉,就塞到这里来了。”
  
  想到就是因为这些东西,眼前这个粉嫩娇俏的老男人差点就葬身火海,楚文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即撕了这几张破纸。
  
  但是他不敢,他要是敢撕了这些数据,周平江能撕了他。
  
  吃晚饭的时候,侯一凡痛苦地发现眼前这两个人那是真的不要脸啊不要脸!
  
  周平江的爪子受了伤,于是楚文便一勺一勺地喂他,周平江用他那两只猪蹄在桌面上乱挥,“那个那个……我要吃肉……哎呀,我不吃肥的!”
  
  楚文带着一脸傻笑任他指挥,脸上那笑容宠溺得侯一凡都看不下去了:你们一定要刺激死我这孤家寡人吗?媳妇,我想你……
  
  晚上,楚文又睡在了他们的公寓中,看着他吃晚饭后自然而然地和周平江走上楼去,侯一凡觉得十分不是味:怎么弄得好像我才是客人?
  
  回房间去和顾维打电话,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他们夫夫的不要脸行径,顾维轻笑,“等你回来,我也喂给你吃。”
  
  “嗯,好哒,”侯一凡脑中突然浮现出顾维裸身穿花边围裙,头戴猫耳,温柔地给自己喂饭的场景,一脸幸福地流着鼻血,“媳妇,人家想你……”
  
  “呵呵,我也想你。”
  
  “呜呜呜……我想回国……”
  
  楼上,浴室中,周平江举着两个猪蹄大咧咧坐在浴缸里,让楚文拿着小蘑菇沐浴球给自己洗澡,还不住地蹬腿踢水,狂笑“哈哈哈,痒啊痒啊……你会不会洗澡啊哈哈哈……别碰那里……哈哈哈……好痒……”
  
  楚文被他踢得一脸水,怒了,小蘑菇往浴缸里一摔,“再嚷嚷,干/你!”
  
  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周平江眨着两只兔子眼,委屈地嘟囔,“真的痒嘛……”
  
  楚文心又软了,捡起沐浴球,控制好力气往他身上擦去。
  
  周平江的猪蹄举了半天累了,慢慢地垂下来,一个不留心就碰到了水,楚文一把给他抓出来,惊出一身冷汗,急忙忙地检查,发现没有湿得很多,放下心来,“被你气死了,都烫成红烧鸡爪了,你想它们被废掉吗?”
  
  “唔,”周平江两眼望天,“我想吃红烧鸡爪……”
  
  楚文没好气,“把你自己的爪子啃了吧!”
  
  周平江嗷呜乱叫,扑到他的身上,含住他的肩膀用力一口,成功把楚文咬得龇牙咧嘴,完了呸呸啐了两口,“这个蹄髈不好吃。”
  
  楚文大囧。
  
  沐浴球擦到他的两腿之间,楚文抿了下嘴唇,声音有些发哑,“平江,把腿张开,里面要洗一洗……”
  
  周平江毫无防备地张开了双腿,露出趴在稀疏毛从里的小家雀儿,楚文摸上去,轻轻搓了两下,那里皮肤细腻,非常柔软,捏上去质感十足……
  
  他觉得呼吸很明显不稳了,抬头,发现周平江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对自己如此不淡定行为的鄙视。
  
  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已经变成了色狼,楚文怒,手上用上了技巧,没一会儿,周平江就全面崩溃,大腿战栗着连连求饶。
  
  两人也从纯洁的洗澡变成了不纯洁的“洗澡”,浴缸里的温水被放掉,周平江像只青蛙一样四脚朝天地躺在浴缸里,随着楚文的顶弄发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一会儿是柔媚的“喵喵……”,一会儿是嗲嗲的“咩咩……”,一会儿是故意的“汪汪……”,一会儿是笑抽了的“呱……呱……”,待楚文要生气了,又变成可怜的“呜……”
  
  楚文被气得笑起来,咬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你是在抗议我做得不够激烈,竟然还让你有力气学口技?”
  
  周平江一惊,接着一阵疾风骤雨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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