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谢灵韵的身体不好,这些教导的妇女对她倒是很友善,吃食也比其他人要好一点,偶尔也会送一些补养气血的东西,谢灵韵当然知道这并不是真正为她好,不过是想要早一些用她的身体罢了。
不过对于这些对身体有利的吃食,谢灵韵当然不会拒绝,她要好好的补养身体,等待时机。
趁着还有几日才能够服侍军士,谢灵韵便是白天休息熟睡,晚上起来悄悄的联系武功,她知道这是她救命的本领,所以丝毫不敢懈怠,每日坚持着。
教引妇女们都很奇怪,觉得谢灵韵吃睡如常,但是却还是这样瘦弱,不过她们也知道,再瘦也还是要去服侍军士的,这是命。
而一想到要去服侍军士,谢灵韵就恨不得将谢翎那个老匹夫杀之而后快!
今天是教引妇女来教导她们的最后一天,然后一觉醒来之后,就要去让那些军士糟蹋了。谢灵韵听到这里,不仅微微皱眉。
教引的妇女特地给她加了饭菜,同情的说道:“多吃一点吧,如果不幸的话,承受不住,这就是你今生的最后一顿饭了。”
谢灵韵淡淡看了一眼这个妇人,说道:“夫人这几日的照顾,小女子在这里谢过了,不过,这一定不是我的最后一顿晚餐。”
谢灵韵说吧,便是露出了一个十分自信的笑容,教引妇女看到这个瘦小的那女子却是这样的自信,非但没有怀疑,反而是从心底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敬佩。
谢灵韵将这些东西全部吃光,又开始努力的恢复自己的功力,不过她现在只恢复了三成的功力,对于对付这些轩明国的士兵,她还是有些担忧的,想着这些士兵要都是草包就好了。
谢灵韵不禁笑了笑,嘲笑自己的轻松,竟然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在这里衡量轩明国士兵的能力。
谢灵韵想着,只要等到时机,自己一定要逃跑。
次日夜晚,谢灵韵和十几个姑娘一起,在教引妇女的带领下,向一个帐子走去,而前后都有几名士兵看守着,她心思不在这上面,走着走着,便被落在了最后的位置。
在后面看守的这些士兵都有些懈怠,看着这样一个干瘦的女子,谁也没有任何欲望,便开始窃窃私语来提神,谢灵韵便是趁着他们交谈的空隙,悄然躲在了附近一个军帐之后,然后她四下环顾,迅速的绕着几个帐子跑着。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她已经成功跑到了最外缘的军帐,她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暗道这个羸弱的身体已经开始现出虚弱的征兆了。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谢灵韵正想着要从哪里离开,就听到一个小兵的声音在自己身侧响起。
谢灵韵此刻可是没有心思废话,于是索性一掌打在了这个小兵的脖颈上,无奈这个身体的力气根本就没有办法将一个人给打晕,只是把这个小兵打得后退了几步,谢灵韵暗叫不好,转身便逃。
后面追赶的声音不断响起,喊声连连传来“别跑,停下来,别跑”!
谢灵韵不屑的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傻子?干嘛不跑?
谢灵韵边跑边扔一些能够阻挡的东西在路上,不过即便如此,她的小身子还是跑不过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士们,不多久,便被十几个兵士牢牢围住了。
“一个军妓居然想要逃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十分嚣张的说道。
谢灵韵从来不怕恐吓,哪里能够被他给吓住了,于是沉声说道:“废话这么多干什么,要么放我走,要么和我打!”
谢灵韵的傲慢将这些士兵激怒了,其中一个人说道:“这种烈马一样的女人,我喜欢,要是抓到了她,你们可要让给我!”
谢灵韵怒道:“痴人说梦!你还是先抓到我再说吧!”
话音刚落,只见谢灵韵便陷入了一个战圈之中,几个兵士同时和谢灵韵交手,虽然谢灵韵在力气上不如这些兵士,但是好在动作敏捷,十几个回合下来,倒也没有让这些兵士占了上风,反而打了他们几个耳光!
其他人见到自己的同伴被一个小丫头给打了,哪里还顾得了众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的机会,全部冲上来围住了谢灵韵,只想着制服这个女人才是要紧!
谢灵韵见了这个场面,沉声说道:“轩明国既然是泱泱大国,为何以众欺寡,况且还是大男人欺负小女人,难道不知道羞耻吗?”
众人一愣,但是随即便听到一人喝道:“原来不是咱们国家的人,那咱们就更不用客气了,要是让她逃了,咱们可是要被将军怪罪了!”
谢灵韵听到将军也在,不禁心生一计,于是也便继续和他们纠缠着,一会儿闪过来劈几掌,一会儿过来扇一个耳光,再不然,就是躲猫猫一样来回逃窜。
这十几个士兵挣扎了半天,也没有制服谢灵韵,不仅喊杀得大声起来,势必要把这女子给抓回去。
谢灵韵见到这些人开始来真的了,知道不能手软了,便和几个人打斗起来,抢走了他们的兵器,随即便是喝令众人退后。
虽说谢灵韵十分擅长杀人,但如果在军营中杀了人,只怕自己会从此被追杀,这种不划算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如果不是逼急了,她决计不会杀人。
英俊霸气的宇文尉迟穿着便装在军帐中听着副官的汇报,剑眉微蹙,漆黑的眼眸紧缩着注视着手中的情报卷轴,片刻之后,锋利的薄唇微微开启,说道:“不必多虑,不过是山贼而已。”
王州章那山贼近年来竟然将这山贼的事业弄得有声有色,势力渐渐打起来,做事也更加猖狂,挑选的地势,竟然是易守难攻。
宇文尉迟对这山贼原本是放任不去严管,不过这老贼越发的凶狠奸诈,杀人越来越多,此刻他已经不能不重视起来了。现在他不是不管,只是他这人做事,一向是一击毙命,不多绕弯子的。
宇文尉迟正在沉思,便听到一阵喧闹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只听仿佛是将士们和一个十分柔弱的女子的女子在争吵着什么。此刻的宇文尉迟正在一筹莫展之际,想不出上好的对策来,便索性皱了皱眉,扶袖长身立起,向帐外声音的出处走去。
走出大帐,便见到不远处的灰尘纷飞,只见一个十分瘦弱的小女子正和他的十几个兵士打斗在一起。身旁的副官看了看宇文尉迟的神情,便识趣的过去叫那些士兵换个地方折腾。
宇文尉迟阻拦道:“别着急,看看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宇文尉迟看到这个小女子虽然瘦弱,但是下手却是十分狠辣,每次出手都弄得将士们龇牙咧嘴,而且她躲闪十分迅速,可见如果不是如此病弱的话,身手还要敏捷许多。
第五章 非同寻常
副官跟随宇文尉迟多年,一看宇文尉迟的眼神便知道了他的心思,走到混战的地方抓住一个围观者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宇文尉迟的军队再不打仗的时候兵士们都没什么官阶的分别,同样亲如手足,副官自然和这些普通的兵士也没有什么距离。
这兵士看到是副官过来,自然不会惶恐,说道:“原来是副官来啦,这小丫头逃出来的军妓,我们正在抓她呢,不过这小丫头伸手了不得,我们这么多只猫,到现在还没捉到这个老鼠,也到有趣儿呢!”
副官听罢,便看向在垓心和众兵士打斗的谢灵韵,不禁想着,这舟山国当真是没什么美人儿的小国家,竟然把这个小丫头送过来当军妓!
副官随即便是向宇文尉迟回禀了这个情况,宇文尉迟听罢,饶有兴味儿得说道:“哦?原来是军妓……”看来是不想要伺候那些士兵啊。
此刻围过来的人已经多了起来,谢灵韵眼见着自己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禁一阵烦乱,下手更加狠厉,无奈她的身体不争气,眼见着就要体力透支而失败了,她不禁为自己感到不值,这一番折腾,倒还不如不做了!
突然一阵响亮的声音传来:“将军到,将军到——”
谢灵韵长舒一口气,想着总算是见到了这个将军。
接下来谢灵韵便见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男子,腰间系着黄色的腰带,面貌英俊,剑眉微蹙,如星得深眸仿佛点亮了整个夜空。
他在紧紧盯着自己。
然而谢灵韵只是沉稳的看着他,他的气势没有对谢灵韵造成任何压迫感。
宇文尉迟走近谢灵韵,发现这个小丫头果然是太瘦弱了,穿着的衣服仿佛随时都可以掉下来一般。
宇文尉迟抿起嘴角,说道:“不想伺候这些军士?”
谢灵韵清晰的说了两个字:“不错。”
宇文尉迟突然露出了一个明朗的微笑,一扫先前沉闷的态度,这笑容黑暗中,仿佛就是一个太阳一般,带给了谢灵韵温暖。但是谢灵韵也只不过是扫了一眼,便淡然移开自己的视线。
她这样的反应,反而更加勾起了宇文尉迟的兴致,因为只要是他露出笑容,一百个女子中,九十九个都会神不守舍,可是这个小女子,竟然无视他的笑。
宇文尉迟看了看她的眼神,他真的很难将这样的眼神和一个孩子联想到一起。
“那么,不如跟着我吧?”宇文尉迟说道。
谢灵韵淡然一笑,说道:“当然愿意,不过,你要将我从军妓中除名。”
宇文尉迟点头说道:“好,可以。”
随即便会意副官去做。
副官很快便拿来了军妓的名册,只见这个被称作将军的男人十分有风度的从副官手中接过,问道:“你的名字?”
“谢灵韵。”谢灵韵十分干脆的答道。
听到她的名字,宇文尉迟不禁眉头微蹙,心想,这丫头不会和舟山国谢将军有什么联系吧?但是随即他便又想,有没有联系又有什么关系,自己已经答应了她,难道还能食言不成?
宇文尉迟随即便是十分爽快的将谢灵韵从军妓名册中划掉,笑道:“这样你满意?”
谢灵韵看着他,说道:“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宇文尉迟只是淡淡说道:“我叫宇文尉迟。”
谢灵韵看出他在军营中很有地位,加之他这人算是有风度,于是也便十分爽快的说道:“我和你走。”
宇文尉迟听后竟然哈哈大笑,觉得倒像是自己被她收服了一样。
这个小女孩儿弄得宇文尉迟心里十分别扭,又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谢灵韵可是一点儿笑意都没有,因为她实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虽然众人都因为失去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泼辣小军妓而感到失落,但是毕竟宇文尉迟是将军,谁敢和将军抢女人?于是也只好看着她跟着宇文尉迟离开军营。
谢灵韵被宇文尉迟安置在一个单独的马车上,然后随着宇文尉迟向一个府邸前行,刚到门口,便见到一个中年管家远远出来迎接,她十分好奇的看了眼宇文尉迟。
只见府邸的匾额上写着的是:敕造三王府。
谢灵韵见了这几个镀金大字,直想要感谢菩萨了,原本以为自己无法逃出军营,没想到这个救自己的人,竟然是三王子。
而如果这个三王子是一个很受器重的人的话,她便很有可能恢复自由之身了,虽然此刻已经不再是军妓,但是当轩明国的努力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吧!
宇文尉迟感到谢灵韵的目光,便转过头看向她,谢灵韵说道:“为什么你的妻妾们没来迎接你,难不成你这么年轻就……”
“就什么?”宇文尉迟挑眉问道。
谢灵韵莞尔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禁欲!”
管家听了谢灵韵的话也笑起来,问宇文尉迟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么一个有趣的小姑娘。
宇文尉迟听了谢灵韵的话,本来就十分尴尬,如今管家这么问,他索性说道:“捡的。”
谢灵韵却是很同意他的说法,没错,自己可不就是被捡回来的吗?
管家给谢灵韵安置好了房间,谢灵韵便和宇文尉迟道了声“告辞”,然后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宇文尉迟也没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自觉地笑了笑,心想,这个小丫头还真有趣,没准儿真是捡到了宝贝。
次日一早,便见到管家拿着一身新衣裙,说道:“谢姑娘是伺候王爷的,但是因为谢姑娘来的太意外,所以还来不及给姑娘准备衣衫,只好委屈姑娘先穿着丫鬟的衣服了,过几日老夫人便会派人来给姑娘做衣裳了。”
谢灵韵听了管家的话,不禁有些惊讶,难道管家把自己当做姬妾了?不过,宇文尉迟好像确实没有说自己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谢灵韵只好对管家说道:“真的挺感谢您的,不过做新衣服的话,就不需要了,如果您不觉得麻烦的话,再给我做两件男装就可以了。”
管家却是说道:“姑娘是跟在王爷身边的人,怎么能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你就别推辞了。对了,我已经吩咐厨房给姑娘去做好吃的了,给姑娘好好进补。姑娘芳龄?”
谢灵韵虽然心内感激,但是却不习惯人家唠唠叨叨,于是只淡然说道:“今年十六。”
“都十六岁了?真看不出来,看起来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样子。这可要好好养身体了!”管家惊讶的继续絮叨着。
管家絮叨了这些,还不算完,又说了好多关心的话,谢灵韵虽然觉得罗嗦,但是这时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受到人的关心,心里也还是感到暖暖的,只是不住感激的点头。
见到谢灵韵十分听话,管家这才放心离开。
谢灵韵虽然对古代的衣服不是很适应,但是这些生活上的小事情,自然是难不倒她的,早就学的八九不离十了。
穿戴整齐,她便跟着来人去见宇文尉迟。
此刻宇文尉迟正在独弈,便让她随便坐,她索性在宇文尉迟对面坐下,看着棋盘,不禁感到手痒,随意拿了一个棋子放下,宇文尉迟突然抬头看向她,她倒是不耐烦的说道:“还不继续?”
宇文尉迟的这一盘棋,是他自己故意摆设的两方难局,但是谢灵韵的这一招,完全将局势逆转开来,变成了她方有利了。
宇文尉迟可是从不认输的,自然不甘示弱,淡饮一口茶之后,一个棋子沉稳的落在棋盘。
这次该到谢灵韵,谢灵韵不得不承认,这宇文尉迟确实很有本事,不过这样一来,反而是对自己十分有利,因为她需要的就是有野心的人。
宇文尉迟在对弈之际,不禁审视起谢灵韵来,只见这个小丫头面色微黄,皮肤细腻,许是因为营养不足,导致的下巴削尖,脸上没有一点儿丰盈的姿态,身体也十分瘦弱,根本不像是十六岁的姑娘。
这样看来,这丫头之前的命运只怕也是十分凄苦的,不然怎么会在花季的时候,倒像是刚刚生长的弱草?
谢灵韵只是专注的下棋,想好之后,便稳稳的落下一子,然后微笑着看向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