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盛的地下统治者,并中的鬼之委员长,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云雀恭弥。
“等等——”
泽田纲吉狠狠摇了摇头,棕色的眼眸澄澈而又带着几分犹豫,如同每一个突然来到陌生地方的少年一样,无可抑制地透出恐惧和逃避。
“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只在吐出那个单词后就湮灭了声音,张张合合像是离了水的鱼,生存的勇气在里包恩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中被渐渐抽干,足以令人溺毙的羞愧和自疑涌了上来。
(为什么这么害怕?为什么想要逃避?为什么……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回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十年后!!)
这样近似于质问,以及有一瞬间无可抑制地想要迁怒的心情狡猾到让泽田纲吉自己都无法接受,他闭上了嘴巴,闭上了眼睛,好像这样就可以拒绝现在所处的这个未来,好像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回到了自己的那个世界。
然而最终,泽田纲吉又睁开眼睛,以一种怯怯的,丝毫没有气势的,近似于懦弱的声音恳求。
“里包恩……我,我想去看看她们。”
里包恩弯了弯唇角,似乎泽田纲吉的反映早在他的意料之中,又似乎对自己这个学生几乎深埋入骨中的自卑和怯懦有些不悦——泽田纲吉十四年来的废柴生活打造出来的废柴心性,如果稍有差池,便足以抵除他承继自彭格列初代的伟大的血脉。
如果是之前,他有时间去慢慢地调、教,像教导迪诺那样,教出一个优秀的彭格列十代——就算不优秀,也会是一个最适合的彭格列十代——而现在,没有时间。
里包恩需要在最短时间里得到一个有觉悟够坚定的泽田纲吉,作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杀手老师,为了得到这个结果,他可以……不择手段。
当然,不能让他这个目前仍没有做一个合格黑手党老大的心态的学生知道。
与之正好相反的,是朝央九月。
这位蒙缇家族的第十任首领,优秀的几乎让里包恩也忍不住称赞。同泽田纲吉不同,在十年前甚至更早,里包恩便已经看出了她比所有人都要坚定的信念——朝央九月明白什么是责任,并且很乐意将那责任担负在肩上,甚至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承担责任前,她选择了自己去斩断那能够影响到她的羁绊。
微笑着浑身都散发出柔和气息的做着蛋糕的朝央九月,以及挥舞着长镰理智而又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的木樨,温柔,以及隐藏在温柔之下的冷酷。
有的时候,里包恩会觉得朝央九月身上的某些特质,几乎可以称得上可怕。
在指环战上曾经见过一次的,那是一种超然于物外,所以可以对任何事物绝对公平的,慈悲一样的残忍,有时候会令他想到曾经从风那里听到过的天朝的所谓天道。
绝对的公平。
可是她毕竟还是个普通人。
对着风的时候,全然信赖到像个孩子,比蠢纲看起来还不像个家族首领。
忽略自己心中莫名而生的微小不悦,里包恩看了看地下,因为身高的关系,视线的凝注点是自己的脚尖。
“可以,本来也是要你们出去的。”
“云雀虽然不知所踪,但是很喜欢并盛的他,在这镇上肯定会有线索。”
正文 十年前十年后
“这是五丁目工厂的旧址;彭格列基地六个入口之一就在这里。”
山本武看了看有些诧异的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笑了起来。
“对了;我忘记你们来的时候,五丁目的工厂只是计划拟建;基本上是和并盛的地下商业街同期建成的。”
“并盛的地下商业街?”
泽田纲吉眨了眨眼;想到了来到这个未来之前;曾经听到妈妈提到过一次的商业街拟建。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一掠而过,再一次站在地面上;出现在熟悉却又陌生的并盛,尽管并没有看到里包恩吐露的情报中无处不在猎杀彭格列关系者的敌人;泽田纲吉却仍然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有胆怯,有不安;有害怕,或许还有激动。
“不用那么害怕啊。”
露出令人心安的笑容,十年后的山本,少年时候一笑起来就给人爽朗得好像夏日灿烂阳光的感觉已经淡化了许多,随着时间流逝,他的微笑中也沉淀了许多其他的东西,变得内敛而又深沉。
仿佛被磨去了以前的一些棱角,在无法分辨出的地方产生了细微的改变,却是一如既往的可靠。
“你们不是拥有这个时代的我们失去的惊人力量吗?”
“诶?”
泽田纲吉没反应过来。
狱寺隼人皱了皱眉,一脚踢开眼前的一块碎石,语气压抑着不耐,听起来就像是燃点之下的炸药,危险而又暴躁。
“什么失去的力量!?”
山本武像是没听见一样,走在前面带领着他们。
“学姐她们应该也快到了,总之我们先到前面去和他们汇合吧。”
“喂!听到了没有!?你说的你们失去的惊人力量,是彭格列指环吧!为什么这个时代没有!?”
“啊,那件事啊……挺早以前指环碎掉后就扔掉了。”
若无其事地,山本笑着开口,语气平淡到好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什么!扔掉了!!”
狱寺隼人和泽田纲吉同时吼出声来,刚刚经历过指环战,和XANXUS率领的瓦利安要死要活地打了一场,好不容易才把彭格列指环拿到手,现在这才几天,就听到十年后的自己把彭格列指环扔掉……其中落差太大,一时接受不能。
“那么辛苦才得到的!”
“到底是谁做出那种事!!”
山本武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虽然仍是笑着,神情却有些复杂。
“自然是我们的首领啊。”
直视前方,在狱寺隼人和泽田纲吉看不见的地方,他扯了扯唇角,笑容有些无奈。
“不是没有人反对,但是阿纲这家伙也毫不让步……”
“我……我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泽田纲吉急吼吼地开口,像是为自己辩解一样,尽管说出口的话语更加像是疑惑。
“哈哈,你也很奇怪吧,那时候,阿纲提出废弃彭格列指环的计划,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可是他的态度却是异常的坚定。”
泽田纲吉看不见山本武的表情,只看着那个背影摇了摇头。十年的时光很轻易地就在走在前面的他和留在后面的自己和狱寺之间划出了肉眼难辨的鸿沟,泽田纲吉觉得,无论是山本武还是朝央九月,他们从来都没有把十年后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相提并论过。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他们站在自己面前,但是看着的交谈的,都只是十年后的那个人。他们因为信赖十年后的泽田纲吉,所以相信现在的泽田纲吉。
“阿纲提出那个计划的时候,是黑手党开始议论起指环的重要性,呈现出争夺迹象的时候。在那么多指环里,彭格列指环、玛雷指环、阿尔巴雷诺的奶嘴,又似乎是格外的特殊。或许是觉得与其成为战争的导火索,还不如没有更好,他可是连彭格列为何存在都在认真思考的男人。”
直觉山本武似乎隐瞒了什么信息,泽田纲吉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那九月姐她们的指环呢?”
“……”
山本武沉默了下,笑着摇了摇头。
“蒙缇家族是个例外。学姐的指环,是她的——”
不远处传来的重物坠地声响,将山本下半截话语掩盖了去,尽管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屏气凝神,也没有办法听到哪怕一个字。
弥散开的灰尘中,泽田纲吉一眼就看见了少年蓝波那标志性的奶牛装——好吧,是奶牛花纹的衬衫。
“怎么又是你们,死缠烂打很有趣?”
朝央九月看着飞在空中的一高一矮两黑太空服,挑了挑眉梢。
矮个儿的野猿气呼呼地哼了一声。
“你又是谁啊,烦死了!谁死缠烂打追着你们了!?”
他是真没认出来,虽然就隔了一天不到,但是第一次战斗的时候,夜黑风高隐蔽性实在很强,兼之血肉横飞刀光闪过吸引了大部分的注意力,朝央九月和山本武长什么样野猿和太猿还真没注意到——当然,也因为他们两个不愿意听从入江正一调动,于是干脆守在后方。
密鲁菲奥雷,实际上是由两个家族合并,于是顺理成章的,现在也就分为两个阵营,一面是由白兰的杰索家族构成的白魔咒,一面就是现任密鲁菲奥雷第二把手尤尼的吉留罗涅家族构成的黑魔咒。虽然同样是隶属于密鲁菲奥雷,但是白魔咒多半是瞧不起黑魔咒,而黑魔咒也多是不服白魔咒。
现在并盛的密鲁菲奥雷分部的负责人是白兰属下白魔咒的晴之玛雷指环的拥有者入江正一,而同样是A级队长的雷之玛雷指环的拥有者的电光Υ,虽然名义上是驻尼轰黑魔咒的头,却仍然需要听他的命令行事。
不管电光Υ自己怎么想,总之野猿和太猿为此很是不平。
“有本事的话,就来试试啊。”
朝央九月无所谓地笑了笑,语调很是漫不经心。
“看在我们一样是用长镰的份上,或许我会手下留情也不一定。”
一平抬头看着朝央九月,她背在身后的左手比出三根手指,然后收起一根,片刻后又收起一根。
(三——二——)
点了点头,一平一手一个拉住京子和小春。
“京子小姐,小春小姐,我们先走!”
“原来彭格列基地的入口在这附近吗?”
一脸莽夫样的太猿反应不慢,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浮起一个残忍的笑容,挥舞着由躁动不安的岚之火焰构成的长镰。
“谢谢你们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情报,作为报答,我会让你们死的很安详的。”
“那也得要看你们有没有命回去告密了。”
伴随着朝央九月的话语,一柄长刀架住了太猿的岚镰。
山本武抬起头,目光锁在太猿的身上,就像是确定了猎食目标的大型肉食动物,只等待着一个时机,一击毙命。
“大家!没事吧!”
泽田纲吉和狱寺隼人跑到一平他们身边,脸上满是担心。
“年、年轻的彭格列!?还有狱寺!”
蓝波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所以不是说过了嘛,隼人他们一定回来接我们的啦!”
三浦春微笑起来,看向狱寺隼人。
(隼、隼人……!?)
狱寺隼人被小春专注凝视的目光看得一阵心跳,不自觉地红了脸,又觉得这反应是在太糟糕,于是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敢再看。
(似乎……稍微变得有女人味了。)
“不过,”
三浦春一皱眉,一瞪眼。
“你这笨蛋怎么来的这么慢!哈伊?隼人你似乎……变小了?”
(……性格一点没变!)
“真的诶,阿纲和狱寺都是小小的一只。”
笹川京子伸手比了比两个人的身高,微笑了起来。
“感觉很怀念的样子。”
“京……京子!”
泽田纲吉盯着面前长发披垂的温柔美女,瞪圆了眼睛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应该会有那种被惊艳到后手足无措的感觉,毕竟对方是他一直暗恋着的女孩子,可是看着现在的笹川京子,却只有旧友重逢的欣喜。
十年的时间,似乎真的可以改变很多。
也或许,改变从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只是他一直没有去正视。
泽田纲吉没有再去想这个问题,山本武低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透出不容拒绝的严肃。
“你们好好记着,指环有开启匣子的力量。而我们的战斗,是火焰、指环与匣子的战斗。”
“匣子?”
狱寺隼人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匣子,把它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会,最后把匣子上的凹槽对着带在手上的指环卡了过去。
“这样吗?啧啧,可不能让你一个耍酷!”
匣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让原本有些期待的泽田纲吉和自信满满的狱寺隼人都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哈哈哈,”
山本武笑了起来,敛去笑容的面上,透出深沉的难以捉摸的神色。
“这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人的体内不只有血液,还有人眼看不见的生命能量,变成波动循环流动着。波动有七种,指环若有与其性质一致和波动流过时,会将波动变换生成高密度的生命能量。”
手上的指环应声燃起蓝色的火焰,山本武将手中的匣子扣了上去。一声轻响,浑身笼罩在水波一样的蓝色火焰中的雨燕子窜飞了出来。
“那就是死气之火。”
“那只燕子!”
狼狈不堪地躲开朝央九月攻击的野猿大叫了出来。
“果然,你们这两个家伙,就是上一次的那两个家伙吧!”
“说什么‘果然’呢,不是才刚想起来吗?”
朝央九月温和地笑了笑,看着野猿的目光就像是在凝视一个顽皮的孩子,带着几分纵容。
然而和她直面的野猿,却在这样的目光下心生胆怯,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猫戏耍的老鼠,而她之所以留着自己没有干脆了结,只是因为那两个突然出现的少年。
被当做对练了。
孩子心性的野猿第一次凭着自己看透了对手的深层目的——朝央九月压根就没有想要掩饰自己的目的。
“太猿大哥!”
再也忍受不了,野猿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联系入江正一!把他们都叫过来!”
“为什么!”
太猿有些愤怒。
“这些家伙,我一个人就能够干掉!”
野猿没有再开口,全部的心神都用在躲避朝央九月的攻击下。
太猿那边,山本武的现场教学仍在继续。
“为什么没有反应!”
狱寺隼人一遍又一遍地把指环卡入匣子上的凹槽,有些不耐地低啐了一声。
“没有坏掉吧?”
三浦春歪了歪脑袋,饶有兴致地看着年少版的狱寺隼人,尽管知道不合时宜,但是仍然噗噗地笑了起来,换来狱寺隼人恼羞成怒的一个瞪视。
一平警惕着四周,蓝波则是仰头看了天空,不时发出懒洋洋的惊叹声。
笹川京子看了一会儿,就开始清点她们自始至终没有都忘记过的目的——足够多的蔬菜和肉食。
“那个……狱寺,我能试一试吗?”
泽田纲吉也想试试。
狱寺隼人毫不犹豫地把匣子递了过去,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用自己的大空指环扣了扣,意料之中地没有出现任何反应。
尽管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但是泽田纲吉仍然有些低落。
他不知道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