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乘龙跨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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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乘龙跨凤-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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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皇上允诺赐婚,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卫芙竟然一直在他面前演戏,她的无辜,她的纯然都是一场虚幻而已。她甚至没有一个冷血的杀手真诚……

但皇上金口已开,就算他想反悔也已来不及,反悔便是抗旨,而这旨意却是他亲自去请的……

那日回府后,他将自己关进书房,想起过往种种,才清楚知道自己心里一直爱的人是卫珂,而不是卫芙。想起第一次看她在林间舞剑,想起她的第一次嬉闹偷袭,想起她第一次执行任务后负伤晚了一月回来,虚弱地躲进他怀里不停地颤抖,他俩之间原来太多回忆,根本无法撇清。

原来他只是在卫芙身上寻找她姐姐的影子,寻找那个还未被自己训练得如此冷漠的女孩儿身影。原本以为事已至此,可以让自己淡然点儿,却偏偏无意中被他见到这个玉佩,令他的心如同卷起惊涛骇浪一般久久不能平息。

府中侍婢私下告诉他,仿佛见到是小姐丢进荷花池的。他的确拿着这块玉佩心情难以自抑,在京城里寻访了多日,才从一个年迈的玉器师傅口里听说了一个故事——

那应该是卫珂十二岁时,她正忍受着痛苦的杀手训练,闲时无事,她会偷偷出府,那时的他对她十分宠爱,当了是她贪玩,因此从未过问。原来她竟是找上了那个玉石师傅想拜师学艺,师傅不肯收女徒,她求了他半年才得以在他门下学习雕琢玉器。

玉石师傅告诉他,女孩儿来时只说,她不求以此为生,却很想亲手打造一份不假手于人的爱送给她未来的夫君。她所会不多,仅仅会雕他的名字,原来她心里竟是有他的,而且还爱得如此之深……

而他也伤她伤得很深吧……

临走,玉石师傅叹了声:“如此真挚的女子,谁娶到她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可他却偏偏将她拱手予人……

卫珂从密林里出来,看见珃儿站在她离开的地方神情焦急,她微微眯眼,目光冷冽。

珃儿听见动静,回头见到自家娘娘无事,松了口气,“娘娘,你去哪儿了?夜宴就快开始了,让奴婢好找呢!”

卫珂皱眉点头,漠然看了看她,“走吧。”

珃儿立马叫住她,在她头上捡去两片树叶,“娘娘真是不小心,让皇上见到会说你失仪的。”

卫珂转身朝水榭走去,刘越已和几宫皇妃坐在了水榭里,他右首坐着容颜憔悴的庄妃,但比前几日看来气色已是好了许多,他左侧的小几却空着。

见到她,刘越龙颜不悦,“爱妃来迟了。”哪有让他这个九五之尊等她的?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可见到此时的她,刘越不觉在心里暗暗惊艳,原来她也有如此明艳动人的一面,穿上他特地命人准备的正式朝服,她竟透出一股他从未见过的绝世之姿,举手投足威仪自现。他在心里暗自窃喜!

卫珂滞了滞,问安后,刘越示意她到自己左侧坐下。其他几宫娘娘神色各异!有人暗中看了看怀里抱着皇子的华妃,原想着她兴许会母凭子贵,没想竟还是比不过皇上最近的新宠,可见刘越对卫妃的宠爱可谓不是一般。

没一会儿,裕王刘卓姗姗来迟,向刘越行过君臣之礼,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目不斜视,刘越却看出他神色黯然,好似有心事。

“皇兄来晚了。为何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卓牵强笑着,“回皇上,臣只是……”

刘越见他欲言又止,微微蹙眉,“莫非来年初夏迎娶裕王妃的事遇到了什么阻滞?不妨迟些说与朕听听,朕替皇兄排忧解难如何?”

刘越本是真心,刘卓听在耳里却很讽刺,脸上笑容渐冷,淡淡说道:“多谢皇上挂心,臣……没事。”真的没事吗?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甚至都不愿看他身边的女子。

卫珂坐在刘越身旁,端庄秀丽,双手交互放于身前腿上,目光悠远地凝视着水榭外的湖面,仿佛目空一切一般。却偏偏令刘卓觉得她是如此绝世独立……

刘越见他不肯说,也没再问,夜宴开始,刘越随便说了几句,便先起了筷,招呼百官随意。此后传来歌舞声乐,君臣同乐一番。

尽管耳边传来悠扬的丝竹之音,湖面架起的高台上有世间最动人的舞姿,刘卓一个人却饮着闷酒,脸上看不出一丝喜色。

卫珂本就不喜欢热闹,一个人坐着饮酒,偶尔夹上一两口小菜放进嘴里细嚼,目光好似在看歌舞,心里却反复在咀嚼之前的事。难道刘卓在她最后的日子没说谎?或者是想借此挽回她的心,替他办事?

酒过三巡,刘越见刘卓一直闷闷不乐,拿起身边宫人刚送来的那壶酒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皇兄,如此喜庆的日子板着张脸可不行。弟弟我这些年多得你在旁辅助,来!咱兄弟俩喝上一杯如何?”

刘越说得很细声,加上一旁的歌舞伴奏,除了刘卓几乎没人听得清他说了什么。他这番话只想说给自己的哥哥听,平日朝堂之上,他是君,哥哥是臣,太多俗礼,此时却想放□段,以兄弟相称。

刘卓有野心,刘越固然知道,但若能用这样不动一兵一卒的方式令他放下,他纡尊下又何妨?何况这也是先帝驾崩之前的遗愿,不愿兄弟二人日后兵戎相见。因此知道哥哥在他背后做了不少事,他都暂且当作全然不知,同室操戈只会引来更多危害,这不是他愿意见到的。

刘卓见他亲临,站起身,但适才身前的菜肴都没怎么动过,独自一人喝得颇多,竟有些站立不稳,一下撞在刘越身上,刘越一把扶住他,笑问:“皇兄怎么这么快就醉了?有心事?”

两人动作不大,但水榭内坐的都是皇亲,因此一举一动都特别显眼,几百上千双眼睛都朝他们看来。

刘越扶着有些失态的刘卓,亲手替皇兄倒了杯酒,递到他手上,“皇兄,你我兄弟二人很久没一起畅饮了,这杯弟弟敬你。”

从他登上太子之位,二人便日渐疏远,再不似从前那般亲密。今日难得聚会,他也想趁此化解下二人之前因皇位之争而起的积怨。

刘卓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呵呵苦笑两声,忽然瘫软下去,不省人事。四周一片哗然,李远上前检查,随即扬声道:“裕王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没事。”

刘越举起手里的酒杯朗声道:“众爱卿继续。”

说完这句才低声吩咐李远,“送裕王回府。”眉头却久久得不到舒展。

群臣此时都暗自腹诽,裕王一向十分注重礼仪,今日怎会在圣驾面前如此失态?

刘越回过神,缓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夹起一口菜放进嘴里轻嚼,拿起酒身前壶一边倒酒,一边仿佛沉思着什么。

一旁抱着皇子的华妃不轻不重地问卫珂:“卫妃妹妹想必一定知道裕王为何一直闷闷不乐吧?”

卫珂微楞,含笑反问:“姐姐何出此言?”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香香已经解释了其中一块玉的由来。刘卓手上的,乃是卫珂亲手替他雕琢。原本她当了他是自己未来的夫君……




20

20、夜宴(三) 。。。 
 
 
“方才来的路上,不巧见到妹妹与裕王在一旁的树林里聊着什么,姐姐见你二人相谈甚欢,不便打扰因此先行一步了。妹妹是裕王府出来的人,裕王找妹妹倾述心中郁结,也是平常之事。难道他连你都没告诉吗?”华妃嘴角微扬,似乎没什么好意,语气轻描淡写,却句句恰到“好处”。

卫珂微惊,不动声色地瞥了瞥刘越,暗忖该如何作答。相信他已经听在耳里,她与刘卓私下会面也确是事实,无可否认,否则只怕华妃会穷追不舍。她既说得出,定是见到了,指不定与她同来的人也见到密林中的事。否认便是欺君!她不确定此时还有几人可以为她作证。

她与刘卓双双来迟,而且还是一前一后,这番话落到任何人耳中都难免遐想一番。

她正想说是碰巧遇见,聊了两句,却见刘越已经放下手里的酒杯,朝她看来,俊朗的龙颜看不出喜怒,目光平静,犹如身前无风的湖面。其实不止是他,就连几宫皇妃都无一例外地将目光投向了她,神色各异。

下一刻,卫珂见到刘越对她微微笑了笑,“难道爱妃没替朕问出什么吗?”

卫珂呆滞一瞬,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摇头。

刘越轻叹,“朕这几日见到裕王愁眉深锁,担心他心中不快,影响国事,一直惦记着。他真的连你都不肯讲?”

卫珂已经知道他是在替她开脱,心里莫名怪怪的,他这是生气还是没生气呢?恐怕只是不想自己颜面尽失而故意在替她隐瞒吧?

刘越转头看向前面的歌舞,语气平淡,“本想着爱妃与裕王交情匪浅,或许能替朕分忧,看来也是徒劳。还是等朕自己问吧!”

华妃听了陛下的话,面色很不自然,嘴里仿似嘟囔,声音却没放低,“即使是陛下之命也无需拉拉扯扯吧?”

刘越瞬间怒目看向她,华妃惶恐地低下头佯作饮酒,可端起酒杯的手却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卫珂看了看刘越,发现他脸色很不好,目光冰凉得犹如平时的她。

“臣妾离开时不慎被花草绊住,裕王只是担心臣妾跌倒,因此……”卫珂不想他在人前难堪,唯有牵强地编造了一个理由。

“原来如此。”刘越打断她的话,含笑朝她举杯。

卫珂执起身前酒杯,一口饮下,没再出声。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出声兴许更好。

几位皇妃的脸也都转了回去,不再盯着卫珂,心里均想着,原来是皇上特地叫她去关心裕王的?若是这样也就无可厚非了。

一直到夜宴结束,刘越脸上都没有异样,卫珂几次偷偷看他,发现他好似不但没生气,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刘越离开水榭时,庄妃也起了身,私下要他陪她走走,刘越见她身子还虚着,便先陪她回了中宫。路上二人一直沉默,庄妃走了好一段路才挥退身后的人,让他们远远跟着,转头问皇上:“陛下对妹妹可是起了疑心?”

刘越没出声,沉默地负手迈步。

庄妃侧目瞄了一眼身边的人,猜不出此时他心中所想,转回头才说:“前些日子,妹妹亲自替臣妾看着药。谁知她的侍婢不小心打碎了臣妾的药罐子。她亲自来臣妾寝宫请罪,臣妾没责怪她。”

刘越目光深邃地平视着前方,“哦?”

庄妃苍白的脸上带着些许微笑,“不过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挺有意思。”

刘越:“说来听听。”话已说到这份上,应该还有下文。

庄妃叹道:“妹妹在回去的路上正巧遇到臣妾宫里奉命去取新药罐子的侍婢,半路她拿了药罐子很是仔细地检查了一番。陛下,你说妹妹这是为了什么呢?臣妾这几日喝了那新药罐子煲的药,病倒是渐渐有了起色。”

刘越点点头,“嗯。朕知道了!难得有个人也能让爱妃如此替她说话!”

庄妃笑笑,“臣妾可没替谁说话,不过相信陛下圣明,自有决断。听说前几日御药房招了刺客,谁又会无端地去那里杀人呢?”

刘越听到这话,轻笑一声。没想到她居然能令庄妃如此维护她,看来有点儿本事啊!

直到卫珂回到关雎宫,心里都在忐忑着,估计等下刘越该兴问罪之师了,或者干脆从此再不踏足她关雎宫。虽然前世的记忆让她对他俩的感情很有自信,但却从未出过这样的纰漏啊!刘卓一向是刘越心里拔不掉的那根刺,他恐怕不会一点儿都不生气吧?

不过出乎卫珂意料之外的是,刘越来了,而且来到之后只字不提,直到二人宽衣就寝,他都没问过一句。

卫珂终于忍不住了,在他伸手来解她亵衣时,她才轻轻握住他的手,“陛下……你没生气?”

那番话瞒得过别人,但两人却是心知肚明。不弄明白,她恐怕难以安枕!

刘越挑眉反问:“你也知道朕该生气?”

其实他早已想得明白,即便华妃说的是真的,如果二人真有什么苟且的话,皇兄岂会醉成那样?裕王走时喝得好似一滩烂泥,只能说明他未能得偿所愿。他不问就是想看她究竟能忍多久,她已经开始在乎他了,这点他从今晚之事已经感觉到了。况且当时他见她神色,已知她不想欺君,否则他怎会替她开脱?

再加上庄妃那番话,他已豁然开朗,原来她去御药房只是在查庄妃药罐子的事情。之前几日他是有些担心她闯祸,但现在事情他已明了,怎会再怀疑她?

卫珂听出他话里似乎没有生气的意味,小心地问:“陛下不怀疑臣妾与裕王?”

刘越轻笑出声,反手握住她的,饶有兴致地问:“爱妃很怕朕怀疑吗?朕记得对爱妃说过,朕的信任只有一次,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朕相信爱妃不会轻易错失朕的这份信任的!不过爱妃既已是朕的女人,以后就要多加小心些,切勿再落人口实。”

无论她现在是对那人失望死心,还是开始在意他,这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即使对今日二人私下会面确实有些不爽,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计较太多。毕竟要她死心塌地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只能慢慢攻心。

卫珂点点头,终于放下心中大石。沉默一瞬忽然想起一事,犹豫着问:“陛下,臣妾可否借李远将军一用。”

刘越很奇怪,“爱妃要他来做什么?”

卫珂莞尔,“暂时保密。”

刘越皱眉,“连朕都不能说?”可她难道不知李远对他是忠心不二,即使她现在不肯说,李远回来也必然会一字不漏的告诉他。

卫珂点头,刘越无奈长叹,“好!朕明日就叫他来任你差遣一日,不过不许胡闹。他可是朕的左膀右臂。”

卫珂心里软软的,伸手勾着他的脖子,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刘越微楞,下一刻狠狠吻了下去,“竟敢引诱朕!看朕怎么处置你。”

*****

李远送刘卓回到裕王府,刘卓尚未清醒,李远让裕王府的人将他扶进府里便自行带人离开了。

听到王爷喝醉酒回来,卫芙立马便去了他房里伺候。刘卓原本也有两个侧妃,但自从皇上下旨赐婚后,卫芙正妃的位置已经确定,即使尚未与刘卓正式完婚,但府中上下已经将她当成了未来的女主人。她要做什么,并无人干预,谁都不敢得罪这裕王府未来的正妃娘娘。

而且自从宫中住了一日回来后,卫芙变得盛气凌人,再不是从前那个温婉可人的芙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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