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卧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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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君怀-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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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房,你要小心些,这宫里很是凶险,无论去哪里,都让司南陪着,不管谁请,你都不要一人前往。”洛昇在一旁交代,他也从苏妃的神态和语气中感觉到了什么。

在他的印象中,苏妃是个温婉体贴的女子,不会像今天这般刻薄和犀利,她似乎对猗房有很大的怨恨。

第7卷 269 花蛮儿

花蛮儿(1019字)

“我知道了,会万事小心的,在没有找到解药之前,我一定会留着自己的命。

父皇现在虽信任了我们。但是以他多疑的性格,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怀疑。目前要做的有两件事,第一是尽快找到有关剑客的线索;第二点,洛昇,你能出宫,想办法带信给努歌玄,让他想尽一切办法阻止衍轩的报仇行动。

我相信衍轩现在恨透了我,他也许会不顾一切要与我父皇决一死战,若真如此,那我们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

“嗯。大家都万事小心……”

说完,洛昇回将军府准备重新回到朝廷了,明日定要面对诸多昔日政敌的挑衅,他得做好万全的准备。猗房也走了出去,随着外边的奴才往她母妃曾经住过的寝宫走去。

天色晚了,月亮升了起来。月夜。 夜,是无尽的黑暗,似是没有尽头。 月,明亮皎洁,如水平静。白衣胜雪的她,融在月色中。

她瘦弱的背影愈发坚毅起来,蓝禄跟在她身后看着,却觉得她坚强地令人心疼。

不能否认的是,蓝禄在某一段时间里曾经对猗房动过心。不管猗房如何,在他的心目中,她都纯洁如少女,她是他心目中的永远的神。

不过,因为她是王爷的女人,所以,他选择早早地就将那份感情深埋起来,化作一种动力,站在或远或近的地方保护着她。

如有必要,他会为她拼命。

猗房默默地前行,嘴里念着一首诗: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她的声音在月夜里有如叮咚的泉水,听得人入了迷,似要沉溺在她的世界里。

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冷淡的,但是,当你发现了她的美好,你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上她并且此生都不会对她不好,而当你发现了她的将强,你会对她佩服地五体投地,便深感自己的脆弱。

她的强大,足以给身边每一个人勇气和信心。

就像蓝禄,原本他以为进宫不过四送死而已,可是她却坚定地认为,一定能拿到解药。

“姐姐,那个女人就是被皇上嫁给世轩的女人吗?”幽深的夜里,某个偏僻的角落里,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个脸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是的,她就是平南公主。”

“世轩一定很讨厌她,世轩的心里从来都只有我一个的。”女子的声音和情绪开始激动起来,苏妃见了连忙示意身旁的宫女们将又开始躁郁的花蛮儿拉开了。

花蛮儿由于被李正龙囚禁了一年多,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容易激动,容易冲动,经过一年的折磨,以往那个天真烂漫的花蛮儿已经不见了。

苏妃见了心痛不已,她每日呵护着她,只希望她早日恢复正常。

猗房好像察觉到什么,她回头看了看,却发现什么也没看见。

第7卷 270 病

病(1032字)

猗房在母妃瑨妃曾经住过的珞然阁睡了第一个晚上,这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想着该以什么样的能最快地知道剑客的下落。

同时,她突然发觉,自己竟然很想念段世轩,自从出了客栈们,她对他的思念就没有停止过,他的宽厚的怀抱,霸道的气息,和时而冷漠时而任性的话总是游走在她的思绪里。

白天的时候,她必须压抑这种想念,而到了晚上,当面对自己一个人,谁也不必再防备时,她的思念像潮水一样泛滥了。

想他,好想好想,好想此时就睡在他的怀中,被他用有力的臂膀搂住,然后听他霸道地说,“平南,此生,没有本王的允许,你绝对不许离开半步。”

那时候觉得他太过霸道,如今,却觉得有些温馨了,再次回忆时,也从那霸道中品位出了几分温柔的感觉。

这回,她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也没有跟他说一声就离开了,他醒来应该会很生气很生气,或者索性几天不跟她说话,却又天天来她房子里吧。

想着想着,猗房竟然笑了。

蓝禄就睡在外间的房里,如今在宫中,他们势单力薄,除了彼此没有一个人可以信任,这也是他们的劣势之所在,若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顾得了这里又顾不了那里。

所以,现在祈祷不要再横生其他的枝节了。

可是,猗房真的觉得方才在会珞然阁的路上有双幽怨而愤恨的眼睛看着她?为什么,为什么她会有如此感觉呢?

“王妃?您睡了吗?”

蓝禄在外边轻敲房门喊道。

“还没有?何事?”

“没事,只是告诉您我就在外面,您别害怕。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您要好好歇息着,否则身子会受不了的。”蓝禄很贴心地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早点歇息。”

一种满满的感动充满了猗房的全身,真好,这种有人关心有人在乎的感觉真好,老天爷在她默默努力了那么久之后,终于开始在乎她怜悯她了。

段世轩在乎她,愿意为了她放下仇恨甚至放弃宏图霸业;蓝禄从头到尾都关心着她,呵护着她,够了,已经够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奢求特别多的人,所以有这些,她已觉得满足。

第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

“公主殿下,奴婢小冰,是皇上和苏妃娘娘派来贴身伺候公主殿下的。”

第二天一早,猗房刚刚醒来,便有人前来伺候了。

猗房和蓝禄对视了一眼,两人心知肚明,所谓派来伺候的,其实是派来监视的,来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也不知道是皇帝的意思还是苏妃的意思。看来,要想快点开始寻找剑客的下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小冰,你原来是哪个宫里的人?”猗房示意蓝禄给了些赏银。

“这是公主赏你的,日后留在公主身边,要好好照顾着。”

“谢谢司南大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司南?”

“奴婢……”小冰自知失言了,但是却也无法补救了,便说道,“奴婢听苏妃娘娘说的。”

第7卷 271 监视

监视(1008字)

“无碍,小冰,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替我烧热水,我想要沐浴。”这小冰看来是苏妃派过来的了,又或者是李正龙示意苏妃这么做的。

“是,奴婢遵命。”

猗房沐浴完,用了早膳,觉得头有些晕,便决定出去走一走,蓝禄寸步不移地跟在身边。

其实,对于她来说,这宫里四处也没什么好走的,这皇宫就犹如是一座监牢一般。

御花园是一处以精巧建筑和紧凑布局取胜的宫廷园林,御花园的面积并不大,其南北深八十米,东西阔一百四十米,但古柏老槐与奇花异草,以及星罗棋布的亭台殿阁和纵横交错的花石子路,使得整个花园既古雅幽静,又不失宫廷大气。这里是帝后茶余饭后休息游乐的地方。另外,每年登高、赏月活动也在这里进行。

可对于猗房,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她丝毫不觉得有家的感觉。

而且,她有看到了不想看见的人,如果是往常,看见不喜欢的人,她会扭头走掉,或者完全将那人忽视,无论她是怒骂或是嬉笑,于她,都不过是风轻云淡一般。

然而,如今不一样了,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时间过去一天便少一天,她需抓住一切有可能查出剑客下落的线索。

苏妃与皇帝走得最近,或许能从她的身上知道些什么。

“公主,好有闲情啊。”

不用她说话,苏妃已经在众人的拥簇下走了过来,然后拉过猗房的手放在自己手掌里,想要亲昵地说说话。

猗房颇不自在,她不喜欢别人碰她,似乎这世界上,就只有段世轩的碰触让她习惯了。她不动神色地将手抽回,淡淡地说道:

“苏妃的闲情逸致也不错,不如,一道看看金鱼赏赏花吧。”

“甚好甚好,我在这宫里可寂寞了,一直没有什么人陪我聊聊天,今日正好,咱们就在这御花园中走一走吧。”苏妃似乎觉得特别开心。

两人便在这御花园中走着。

蓝禄依然跟在猗房的身后走着,并密切注视着苏妃,蓝禄并不知这苏妃原来就是努歌玄心里的女人。

“哎呀,我说公主,咱们女人一起走一走自然要说说咱们女人之间该说的话,可你这司南一直跟着咱们,是不是有些别扭了。”走了一会路,苏妃一回头看到司南衣服保护欲极强的样子,心中并不高兴起来。

她和蛮儿所有的希望都没有了,如今这和洛昇一起毒害蛮儿心爱男人的女人倒是有个这么忠心耿耿,铁面无私,还谁也不怕得罪的护卫保护着。她心中不免感到不平。

“司南,你站在原处等着,我和苏妃就在这附近走一走。”

“可是……”蓝禄始终不放心让她单独行动,而且洛大将军也交代过,不论是谁请,她都不能一个人去,一定要有他在她身边。

“司南,你是怕本娘娘会吃了公主还是怎么?你总归是个奴才,该懂得进退为宜的道理才是。”

苏妃不悦地说道。

第7卷 272 病

病(1046字)

“司南,你呆在原处,我和苏妃在这四处转转,散散心。”

蓝禄原本还想说什么,因为他对这苏妃总觉得有些放心不下,但因为猗房开了口,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遵守命令了。

苏妃和猗房两人朝御花园的池边走去,猗房的脸上始终是平静如无风的水面的,而苏妃的拳头则握紧了又放,放了又握。

“公主,你好歹和镇南王夫妻一场,为何真要把他害了。”最终,她开口了。

猗房心中有了疑团,听苏妃的意思,似乎是在责怪她的所作所为,她不是李正龙的妃子吗?理当站在他那边才是,现在为何为世轩抱不平?

难道是来替父皇打探口风的?

“苏妃,先前父皇将我送给镇南王做王妃,本意就是要我有朝一日能里应外合将他灭了。如今,我亦不过是如了父皇的意而已,苏妃你何必惊讶呢?”

“我只是惊讶于公主的谋略,真可谓人不可貌相,当初,我怜你在冷宫多年,才找着机会让你出宫,嫁给镇南王。当时你还惨惨兮兮的模样,想不到如今归来,已是毒害世轩的主谋了。”

苏妃心中愤恨,情急之间将世轩两个字喊了出来,这再次引来猗房的怀疑。

苏妃常年深居宫中,又是李正龙的妃子,按道理说不可能和段世轩有过多的接触才是,可是,她却叫堂堂镇南王段世轩为“世轩”,若非有不浅的关系,怎么可能如此称呼呢?

思及此,猗房说道:

“苏妃和镇南王是旧识?”

“我……不……我只听过镇南王的名,以前他来拜见皇上,也远远的见过几次,但是并不真切。之所以会问起,是因为好奇,因为听说镇南王非常厉害,连皇上都害怕三分,却没有想到公主能让他死掉。”

苏妃担心如今和皇帝关系不错的猗房会跟他告状说,苏妃在关心段世轩,若皇帝知道了,必定会狠狠地惩罚她,于是她急忙否认道。

“哦。原来如此……”

“那么公主,我听说镇南王还有一个孩子,是和他从前最心爱的王妃花蛮儿所生的,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这孩子我没见过两次。”

一片不知道什么叶子在风里面飘啊飘,最后,刚好飘在两人跟前,猗房弯下腰去,将那枚还黄中带绿的叶子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把玩着。

“哦。”

“苏妃,在镇南王府的时候我得了一种病,不知道宫中有没有御医可以医治。”

将叶子放到鼻息间闻了闻,随意问道,那树叶还带着树木的清香,不过,也许再在太阳下暴露一段时间,它的水分就会蒸发,然后枯萎,然后化作春泥更护花。

“什么病?”苏妃听着,心里却一阵窃喜,她知道皇上身边有个很会使毒的神秘人,若能请动他,那么就有办法将平南公主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为她和花蛮儿出口气,为段世轩报仇了。

果然。

猗房回来三天后,不知是因为连日的奔波劳碌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她突然之间就病了,镇日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第7卷 273 药

药(1092字)

“王妃,末将还是不同意这么做,这太危险了,您明明知道苏妃心怀不轨,还让她给您物色御医,万一她真的借此机会害您,那不就……”

蓝禄不同意猗房以身犯险,用自己生病为幌子,引出藏匿在暗中的神秘剑客。

“苏妃是和我父皇走得最近的人,她很有可能知道剑客的下落,如果我说生病,她会将那剑客请出。而且,我很明显感觉到同我出宫前相比,她有了很大变化,而且她称呼镇南王为——世轩。”

难道除了花蛮儿,段世轩还曾经有过一个女人,就是苏妃么?

不然她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苏妃为什么对她有如此强烈的敌意。

她又忆起出宫的时候,苏妃还叮嘱她要怎么和段世轩的父亲和母亲相处的事,若非熟悉他,她不可能了解这些事情的。

想到这,猗房的心跳动地有些快了,难道就像她的父皇通过让她成为段世轩王妃的方式,将她安插在镇南王府,而段世轩也用同样的方式将苏妃安插在李正龙身边?

“蓝禄,你从前跟在王爷的身边,没有见过苏妃出现在她身边过么?”

蓝禄皱着眉思索了一番,在他的所有印象中,依旧没有找出跟苏妃有关的片段,最后,他朝猗房摇了摇头。

“你想办法查一查,另外,洛将军那边,让他这些日子不必来宫里见我了。省得苏妃碍于他,不敢将剑客请出来,拖延了时间。”

“洛将军那边一直都有联系,他也在朝中想办法打探剑客的下落。但是王妃,真的需要这么做吗?也许还有其他方法。”蓝禄始终不愿看着她有可能置于危险的位置。

“你放心,目前只是要引出剑客,等他出现了才好办。”

“……好吧。”

蓝禄看了一眼依靠在床上的猗房,心里感到万分疼痛。

这个女子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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