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不好意思说。
“不会?”蓝翟洛扯着嘴想笑,瞥见她恼怒的眼神,却怎么也不敢笑出来,只好痛苦的忍着,他真的很怀疑,“那你是怎么从安熏跑到屈璃去的?”
“坐马车呗,就是慢了点……”她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当日为了能尽快赶到木淄城,她坐着马车,日夜兼程地赶路,差点没把胃都给呕出来。
蓝翟洛轻轻地吐出一句:“傻瓜!上来吧,我带你。”
他伸出一只手,欲拉她上马。
“悦姐姐,要不我带你吧。”绮丝丽看到他要带沁悦,心中不乐意,他可从来没这么待过她。
蓝翟洛眼一睨,“你确定你那骑术能带得了她?”
绮丝丽被他一句话给噎了回来,确实,她的骑术尚能保住自己不坠下马便是万幸了。双手绞了绞衣摆,不敢再托大了。
蓥沁悦与蓝翟洛共乘一骑白马,双双出色的容貌引来众人注目。蓝翟洛一手轻揽着她,唯恐她坐不稳,一手控着缰绳,在街上慢慢逛过。
接连几天,直到他们将澜江城的几个最为繁华的地方给逛了个遍,才停歇。绮丝丽却囔囔着无聊,“还不如去海岸玩呢,看看我们的沧海,那才叫壮观呢。”
“是个好主意,小洛——”蓥沁悦坐在前面,微微侧了侧身,向身后的小洛唤道。
蓝翟洛心中一震,回了神。暗叹蓥沁悦的魅力之大,差点连他都把持不住。少女的馨香在他鼻尖缠绕,凝脂雪肤就在他面前晃动着,柔弱无骨的手不时擦过他宽厚的手掌,一阵悸动从手尖传至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
“你说什么?”
蓥沁悦没好气道:“还好意思说要陪我们出来,你整天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蓝翟洛一阵无语,面上微赧,这一路上他可是用尽全力在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让它做出不该有的反应。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么个国色天香的女子,他哪能没有任何邪念?
见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了,绮丝丽赶紧说道:“我正和悦姐姐说要到海边去玩呢,洛哥哥你认为呢?”
“嗯,好。”他的语气轻淡得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有没有在听。
不久,绯海村海边出现了三人两马,海风吹来,那白衣女子翩然恬淡,宛若飞仙;另一女子红衣胜火,娇美可人,还有那蓝衣少年,衣袂飞扬,凤眼丹眸,竟带着丝魅惑。
这里是澜江城最为壮观的一处海域,平日里有许多渔人都在这里停船捕鱼,可是今日却有些蹊跷,岸边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匆忙走过,竟显得冷冷清清。
“怎么回事,这里以前可不是这样的?”绮丝丽疑惑地看着远处那惨淡的大海。
蓝翟洛皱着眉,道:“我们到前面去看看,那里好像挤满了人。”他的目力极好,可以看到远处的景象。
近了,他才发现,几乎整个绯海村的村民都集中在这个湾口。
三人下了马,徒步挤进人群,发现人群包围圈中,有个身穿祭祀服的人背对着众人对着海面,口中念念有词,他身后约有几十个人,或抬着头猪,或绑着肥大的羊,也有的双手抓着鸡鸭。
鸡啼声,羊叫声,猪嚎声……和着骇浪奏着杂乱的章曲。那海面怪异得很,一半呈红,一半呈绿,远看倒是漂亮。
蓝翟洛向其中的村民问道:“这里可是在进行祭祀之礼?又为何要用活物祭祀呢?”
村民道:“公子不知,这是海魔来犯啊。原本我绯海村这湾口鱼儿甚多,故而我村一向以捕鱼为生。却不知为何,这三年来,鱼儿锐减,海水一半红一半绿的,村里人都担忧不已,请来祭祀,他道是被压在海底的海魔基马在作乱,须得用活物来祭它,说是只要它吃了这活物,便不会再危害我村人。
每年村里都得献上许多鸡鸭牛羊供它享用。只是,唉,冤孽呀,这海魔的胃口实在太大,你看那红绿之水拓得更宽了,水中的鱼儿几乎都被它吞噬,时常能看到水中浮起死鱼,甚至是鱼骨,唉!”
停了这话,蓥沁悦向海面望去,只见茫茫一片皆是青红的海水。
她走到海滩上,搜寻着自己想找的那样东西,她心中明白,这绝不是海魔作祟!
终于在沙滩上找到了几根暗红色的海藻,在绿色海水所对的海滩上,又找到了几条碧油油的绿色海藻。她原本以为是常见的红藻,仔细一看,却又不像,两种海藻长得相像,只是一红一绿,她凑近鼻端一闻,还有股淡淡的咸腥味。蓥沁悦想了想,似乎知道答案了。
再次钻回人群里,她附到蓝翟洛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蓝翟洛怪异地盯着她,“沁悦,你别胡来。”
“小洛,相信我,如果不试一试,那么绯海村就永远都不可能恢复原样,更多的村民要遭受损失了。”她的眼神自信坚决,莫名地感染了他。
“好吧,那该怎么做?”他问。
蓥沁悦笑了笑,说:“你什么也不用做,只要配合我就好。绮丝丽,呆在小洛身边别乱跑。”她怕一会儿村民不受控制,不小心会伤了绮丝丽,可他们绝对不敢伤害小洛。
说完,她挤进包围圈,对着正要将祭物投入海中的众人道:“请等一下!”
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怎么突然冒出个女娃来?
蓥沁悦说道:“各位,这种异况不是海魔作乱。”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惊疑不定地看着那祭祀。祭祀涨红了老脸,恨声道:“大家别听她的,你一个小女娃懂什么!海魔基马被镇压在沧海之下,时间甚久,肯定已经破除了一部分封印,在海中兴风作浪,否则还有谁有这么大能力把海变成这般模样?”
“各位请看,我手中拿的东西你们可认识?”她举起手中一红一绿两团海藻。
一村中老者看了看,说道:“这是一种海草吧,我记得两三年前就见过,普通得很,近期只要退潮后,总能在海滩上看到一簇簇的海草洒落在岸上。”
蓥沁悦神色凝重,“你们不知,这是一种繁殖性极强的海藻,你们所看到的那片红海水底下便长满了这红色的海藻,绿色的海水下则是这绿色海藻,是它们把海面弄成这样的。”
“你这女娃胡说些什么,赶快把她赶走,否则误了祭时,海魔要发怒惩罚我们绯海村呀!”祭祀的话引起人们的恐慌,纷纷上前欲把蓥沁悦拉开。
“慢着!”一声震耳大喝传入将沁悦包围的人群中,村民们皆是一震。方才同这美丽女子一起来的蓝衣少年走了出来,挡在女子前面,“我是洛少,大家且听我说!”
村民们一听是沧海圣君座下的沧海公子洛少,不由停了下来,纷纷跪下。在沧海中,沧海派在沧海的地位超然,沧海圣君更是沧海的守护神,人们无不对他奉若神明。他座下的沧海公子洛少同样深得人心,没想到今日竟会来到绯海村,让村民们受宠若惊。
“大家都起来,今日我也是路过此地,见你们正举行祭祀之礼,心中诧异。更听到是海魔作乱,深感不安。可是另我感到奇怪的是,若是海魔作乱,那么我身上的圣物沧海晶蓝理当会示警,可它却毫无预警,因此知道你们是受了祭祀的误导了,还望你们能听完沁悦姑娘的说法,她可能有办法解决这次海水的异常。”
虽然他也不知道沧海晶蓝会不会预警,但总得有个让人信服的理由,为了不让他们把沁悦也丢入海中祭海魔,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包围着沁悦的人群退开来,沁悦舒口气,缓缓说道:“其实,要知道答案很简单,你们现在让几个人划上船,到红色海面上打捞一番,再到绿色海面上打捞一番便知。”
村里几个年轻人自告奋勇前去打捞,不多时,他们捞起了大量红绿两色海藻,铺满小船。众人惊呼,“这海底什么时候长这么多海藻?”
“怪不得我前年打渔的时候,没打着鱼,倒是打了一堆草上来。”一人说道。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湾口的鱼越来越少了。”又有人附和着。
祭祀的语气不再强硬,却依旧不服:“那你说说,为什么这海里的鱼都没有了,有时候在海面上还能见到鱼骨?”
“那是因为海藻生长繁密,鱼儿游进后被困于其中,你闻闻,这些草带有淡淡刺鼻的气味,这种气味致使鱼儿眩晕,而后被困的鱼儿因不能呼吸窒息而死,所以这里的鱼儿越来越少,那些鱼骨可能是鱼儿死后浮上海面。”蓥沁悦向众人解释。
绯海村里不乏有捕鱼经验的人,他们心中自是明白这女子所说,纷纷点头应和着。之前因祭祀告诉他们,这海里的怪异是由海魔引起的,他们心中惧怕海魔,因而不敢追查,这下倒让这小姑娘把真相找到了,众人心中羞愧,竟然把海藻当海魔来贡。
村民们在沁悦和洛少三人的帮助下,纷纷团结起来,往海中打捞海藻。幸亏这里是浅海,打捞起来也方便的多,只要每日坚持清理海面,再过几个月,这里的海面便会恢复了吧。
“你怎么想到是海藻在作怪的?”回去的路上,不仅是绮丝丽,就连蓝翟洛都非常好奇,忍不住问道。
蓥沁悦神秘一笑:“秘密!”
“去,还和我装神秘!”蓝翟洛呵呵一笑,倒也没有再问。
她没有说的是,幸而这不是真正的赤潮,否则她也没有办法。她知道,一些水华现象便是由水生海藻引起的,在前世,更多的是排放污水形成的赤潮。
可这是古代,根本没有那些带有化学物质的污染水排入海中,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她看到的那些奇怪的海藻,所以她便从海藻入手。
第66章 北伊的到来
海祭事件过后,洛少的声名更响了。这日,沧海圣君召来蓝翟洛前来圣殿,道:“洛儿,你在绯海村做的事儿我都知道了,做得不错。”
蓝翟洛神态恭谨,赶紧说道:“多谢圣君夸赞,不过这次功劳非我独有,我的朋友蓥沁悦当居首功,是她发现海水异常的原因,才使得‘鱼乡’绯海村免遭更大的损失。”
“哦?”蓥沁悦这个名字近来似乎经常和洛儿联系在一起,圣君轻轻地点了点头,又道,“对了,涂于家、屈璃北庭世家,圣悦秦家商议着要在沧海建立一个商会,以便能更好地在三国内进行买卖合作。他们邀我明日赴宴,这三大世家若是合作,实力可是十分惊人,连我都不敢小视。明日你们也一起去吧,听说这蓥沁悦与秦家关系匪浅,你一并带过去,也让我见见她到底是何等女子,让你推崇备至。”
“是!”蓝翟洛一喜,赶紧答应。沁悦是个人才,若能留在沧海,沧海派势必如虎添翼。
圣殿另一侧,易凉始终低头不语,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对圣君夸赞洛少一事无动于衷,实则心中早已风暴暗酿。自打洛少回到沧海,圣君便有意无意栽培他,什么事情都吩咐他去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易凉只不过是个摆设,以示他沧海圣君的公正,可事实上,圣君的意思不明摆着,洛才是下一任圣君的接班人。
这次洛又借着海祭事件树立声威,只怕不久以后,圣君便会传为,那自己……
易凉捏紧双拳,心中暗恨圣君的偏心。他自认为本事不比洛少差,为何他无视于自己。上次本想趁洛少离开圣君的眼线,在圣悦杀了他,哪知他命大,被封了几大经脉,相当于废人了,竟还能逃出生天。这时回到沧海,到处都是圣君的眼线,他哪敢轻易动手!
易凉低下头,眼底的阴翳之色更深了。
澜江城最大的酒楼望海楼就矗立在海湾旁,乃是涂于家的产业之一。望海楼依海而建,气势磅礴,整栋楼分为最高的三层,一楼装潢大气百姓都可以进,二楼则显得富丽堂皇为官员商贾专设,三楼典雅高贵是为皇室和沧海派高层所设,。
蓥沁悦一大早便被小洛拉到这里,登上三楼一个雅厢,推开雅厢的窗户,正对着大海。海风带着些许咸腥味从窗户吹了进来,她立刻被眼前的壮丽海景迷住了眼。
茫茫海天相接,纵眼观望,岛上树木葱郁,景色秀美,不时有鸥鸟从林间飞起,发出几声清鸣。
“沁悦姑娘喜欢我们沧海的海景吗?”一个突兀的声音闯进耳畔,惊醒了沉醉的蓥沁悦。她一回头,见是一华衣老者,头戴紫金箍,显得高贵而神秘。
“您就是沧海圣君吧?”蓥沁悦颔首。
在她刚刚回头的一刹那,华衣老者似乎愣住了,继而有些激动,“欣儿!不,不可能,二十多年了,她哪还能这般年轻?”他低喃着。
下一刻,他的神色又趋于平静,脸上挂着微笑像蓥沁悦询问道:“我们并无见过面,姑娘怎知是我?是洛儿告诉你我要来的?”他睨了一旁恭谨立着的蓝翟洛一眼。
沁悦笑道:“不,小洛没有告诉我来这望海楼作甚,只是,小洛一向桀骜不羁,天底下能让小洛如此恭敬对待的只怕也只有您老人家了。”
圣君哈哈大笑,赞道:“你这女娃确实聪敏善察,难怪洛儿会这般推崇你。对了,你可认识林欣这个人?”
林欣?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不过天底下叫林欣的人何其多,她怎知他问的是哪个林欣。
“圣君原来早到了,卡蒙有失远迎。”沁悦正欲回答,涂于卡蒙却带着秦子骄等人上了楼。
沧海圣君转过身,微微点头致意。这时,卡蒙背后突然跑出一人,带着惊喜的声音叫道:“小悦,果真是你!”
蓥沁悦一见来人,也喜道:“北伊,你怎么会到这来的?”
“北庭公子,你们认识?”涂于卡蒙自是知道她与秦子骄、洛少是朋友,只是,没想到连这昨日才到沧海的屈璃北庭世家二公子北庭伊也认识她,看来此女识人甚广,倒是不容怠慢。
北伊欢喜,“自然是认识的。小悦,你可知道我与奇将军到安熏找你,却没想到你早已逃出,真是万幸!”
“奇慕晨去找我?”她愣住了,一直以为奇慕晨总看她不惯,喜欢找她茬,怎么会去找她,“那他现在何处?”
“听馨黎姑娘说你已经逃出安熏,他也已经回去复命了。为了找你,他可是把整个军队给撂下了,让琰刺和大猛那小子管理,大猛那愣头小子没人管着容易坏事,这不,将军也不放心。”北伊笑道。
“你们说的可是圣悦国的奇慕晨将军?”秦子骄惊问,奇慕晨的威名在圣悦几乎人人皆知,北庭伊与小悦什么时候与他扯上关系了,他不是在奇疆城驻守吗?
“没错,正是他。”
圣君呵呵一笑,“没想到北庭公子与奇慕晨将军也认识,我也曾听过此人,听闻他用兵如神,前阵子才传出他打破安熏军,以弱胜强,确实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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