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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意味深长瞅了一眼温采女,温采女正看着他,脸上有些绯红,一旁的崔姑姑心里有些酸味!
话说温采女和那人怎么暧昧起来?
原来,叶蓁蓁被安排到清月苑后,院子里只剩下邓御女,温采女和崔姑姑三人。
第一晚,半夜时分,那人在崔姑姑房里和崔姑姑播云布雨,这次温采女没敢再偷看。
那人却将温采女上几回偷窥之事告诉了崔姑姑。为了保全□不外泄,崔姑姑忍痛割爱,想了个二人共享一男的主意。
温采女在房里辗转难睡。知道蓁蓁和采桑走了,今晚崔姑姑那里闲不着,便留心着外头的动静。自从那人经过自己的窗前,轻轻叩开脆骨的房门,一系列的动作,她都听见了。甚至,后来,两人绞缠的喘息声。
明知道这个秘密对自己具有莫大威胁,自己完全可以请求叶美人带着自己一起搬出去,离得远远的才可自保。可,心里却无法自拔,甚至窃喜幸亏叶美人只将采桑带了出去。
迷迷糊糊,那人从崔姑姑房里出来,温采女知道他要离开。却不料那人轻轻拨开自己的房门。
心中狂跳,却不是害怕。故作睡熟,并不声张。任由那人钻进了自己的被子里。
那人以为她已睡熟,轻轻解开她的睡衣,一只手掌放在她的胸部,另一只手却顺着她身体的曲线滑至她的腰处,二十几的女人,身子更加丰满弹性。
温采女被抚摸之处有种久违了的酥麻之感,装睡的温她不由得一颤,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那人有些惊住,不放心,怕她叫出声音,又舍不得腾出一双忙活着的双手,便将嘴唇贴上去堵住了她的樱口。
唇齿相依,吞噬着彼此的气息,突然发觉她的小舌回应热烈,方明白,她是装睡。便放开了紧绷的神经,大胆作为。
也许是长期的禁欲,让这个女子变得干涩,他努力挑逗,不一会,手掌下的区域变得滋润。
她的右脚被他扳起,抬起来驾到他的左肩上,她沉睡的需求被点燃。先前得到华才人的真传,此刻自然狂热的扭转纤腰,热烈回应。
“温采女,亲身尝试比起偷看,滋味如何?”
正当二人不可分解时,崔姑姑来到床前,酸酸地问了一句,当下把温采女吓个半死,登时,水源枯竭,心火冷却。
那人一把将崔姑姑拉到床上:“别吓她了。你也上来暖和着。”
崔姑姑当真上了床,伸出手抚摸着温采女滑嫩年轻的肌肤,一刹那错神:年轻真好!
她的手指冰凉,温采女不由打了个寒颤。
崔姑姑幽幽说道:“你若听话,我俩效仿娥皇女英倒也无妨,你若动了别的心思……”
又是娥皇女英!温采女的胃里直往上翻,华才人当初就是这么拉拢自己的。嘴上连忙说道:“姑姑放心,我们三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彼此牵扯,以后定当一条心。”
天下事无奇不有,当真是,什么样的人就会碰着什么样的事儿。看来温采女此生注定做个插足的第三者了 。
那人伸出手一边拉着崔姑姑,一边拉着温采女:“三人同心!”
“三人同心!”“三人同心!”二女应和。此时邓御女的房门有些响动,当下三人闭了嘴。
第二日,邓御女借故太寂寞,便也跟着蓁蓁搬去了虞美人那里。
留下清月苑里的两个女子好不欢欣。那人也就大着胆儿早早来到,关上大门,在这清月苑里左拥右抱,大胆享受,再也不要偷偷摸摸。
日子过得也很自在。
这天,崔姑姑被张尚服的使唤宫女叫了过去。张尚服的住处在南部——陵园南大门朱雀门右侧。
那里一大片房区,北区分布着医管所,洗衣房,以及负责陵园所有人员吃穿用度的尚宫房。
南区是居所,住着管理陵园一切杂物的嬷嬷,太监,打扫洗衣的宫女以及医女们。张尚服的院子最为宽绰。
【方宝林之死】
陵区占地面积很大,走了好大一会,崔姑姑来到这个嵌着三个大字的“尚服苑”。
门前两侧的石头凳子上,坐着两个嬷嬷,漫不经心地坐着针线活,时不时抬起头,警惕地扫视周围动静。见她来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偌大的院子静悄悄地。
正屋,迎面扑来暖暖的熏香气息,地上铺着大红色的厚厚织花地毡,墙上悬着花漳绒的壁挂毯,架子上摆满了蔓草纹的玉器,漳州的贝雕,上等的和田玉雕胡俑……里外间隔着苏州双面绣的九扇大屏风……所有陈设,无不显示主人地位的殷实。
锦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坐着张尚服,她那高高的椎型发髻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金花钿,上面插着三支金闪闪的花钗,身着千金绦忍冬莲花对兽纹缂丝的宽袖长袍,肩上搭着一袭织金妆花纱披帛,半个蹬着厦门珠绣翘头履的金莲,自裙子下端露了出来。
一旁的崔姑姑垂首站立。
“想办法把那个方宝林解决了!”张尚服的声音有些阴冷。
“她,其实只看到关三面上的鬼脸谱,便吓昏了,当是鬼……已经疯了……被关在冷翠坊里,想必闹不成大事儿……”听到张尚服的指令,崔姑姑的声音有些发抖。关三,原来就是来清月苑的那人。
“不行!见了鬼脸谱的人,必死!”张尚服声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告诉关三,让他尽快了断此事!”
见崔姑姑有些迟疑,张尚服的语气有些软和:“后悔了?你知道,陵园里的女人和男人私通,是要沉潭的……况且,还是个修筑陵园的侥幸逃脱者……”
登时,崔姑姑脸色土黄,连忙跪倒:“张尚服放心,奴婢一定说服关三照办!”
“另外,过几日,皇上要来祭祀,你要看紧了你的主人叶蓁蓁,稍有风吹草动,如实禀报……我知道,你对那个叶美人很尊敬,但是,你也知道,我的眼线不止你一个,安排你做,便是万分地信任,如有隐瞒,会有什么结果……你明白的。”
看着崔姑姑仓皇逃出去的背影,张尚服嘴角生出一抹舒心的笑容,世上没有绝对可靠的忠诚,想要让一个人死心塌地为你所用,就必须掌握住人心,而控制人心最好方法不是强迫,而是——牢牢捉住他的把柄!
崔姑姑无精打采,想到自己和方宝林无怨无仇,却要凭白无故害她性命,心中着实为难。
回到清月苑,便上床睡了。
起身时,天已经黑了。见温采女和采桑在正屋里翻弄衣柜,说是为蓁蓁取几件厚衣服。
采桑拿了衣服正要出门。崔姑姑却赶上来问了一句:“那个被关起来的方宝林,病情见好了么?”
采桑很意外,她素来对身边事情不闻不问,难得发一次善心,便回道:“听贵妃娘娘说,好像还没见起色,每每夜里大叫大喊,咦,难道姑姑夜里没听见?”
“哦,最近向叶美人讨了些安眠香,睡得沉极了。”崔姑姑若有所思,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
夜空里,传来方宝林疯喊声。
崔姑姑叹息道:‘这方宝林怪可怜的,这么冷的天儿,怎么受得了……’
“怨她倒霉,偏偏得罪了庄贵妃……”
“我方才熬多了姜汤,咱们吃剩了些,你去拿一些给她吧!”
“庄贵妃天天派人送吃的,再说,又不是咱们院子里的。”温采女不想管闲事。
崔姑姑看了她一眼,好狠心的女子。也不搭腔,起身盛了一碗放在提盒子里:“一会,关三就要来了,我今儿个身子不适,让他在你的房里睡吧。看得出他这几夜很稀罕你……要是有人,就不要送进去。去吧,吃下姜汤,夜里才能抵抗寒气,你要看着她喝尽,别让她洒了……对了,咱们的碗别忘了取回来。”
提到关三,温采女的脸一下子红了。那两夜他总是先去催姑姑房里,临走前才到自己屋里一会子,倒是自己没稀罕够呢。一听今晚要她一夜陪着,便很爽快的提着盒子起身。
见温采女走了出去,崔姑姑闭上眼睛:“方宝林,请不要怪我……我会多为你烧些纸钱……我也是没有办法。”
温采女因为急着会情郎,并没有等到方宝林把汤喝完,只喂了她小半碗。见她老是乱动,心里盼着赶快回去一度良宵,便生气将碗放到地上,走了。
崔姑姑问她:“碗,带回来没有?”她撒了个谎说:“都喝了,都带来了。放在厨房里。”
崔姑姑当下说,“你先回去屋里歇着吧。”
看到自己房里点着灯,心中明白,关三来了!果然,自己还未来得及关上门,他便一把将她抱到床上:“今夜,让我好好疼疼你……”
也不再熄灯,邓御女走了,再也不要担惊受怕。
他的一双大手顺着饱满、尖挺的酥胸向下滑去。温采女原本冰滑白嫩的娇躯,变得红彤彤的,任由他的孟浪癫狂,就像一块泥巴或者面团任他拍打,揉搓。
干柴烈火,顷刻燃烧。这种最美妙,最销魂,最引人入胜的感觉,让人刹那间沦丧了道德和羞耻。顾不了许多,二人迅速将对方的遮挡物褪除,紧紧搂抱在一起。压抑的叫喊声,动情的呻吟声,粗重喘息声真实地传到了隔壁。
此刻,崔姑姑睁着眼睛,用心捕捉着从冷翠坊方向传来的动静,却并不把心放在那对纠缠的男女身上。那碗里放了剧毒的砒霜,不说全部吃尽,哪怕几口,足够送了方宝林的小命。早料到一个疯子会乱动,因此多盛了半碗。
不多会子夜空里,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崔姑姑不由心惊肉跳,双手紧握,面上先出惊悸之色。哀嚎声越来越微弱……好大一会子,陵园的夜,又恢复了方宝林发疯之前的静谧。
崔姑姑用被子蒙住了头,嘤嘤地哭了起来!
……隔壁里,仍然是喋喋不休。这个寂寞的少妇,一次次强烈索要,把身强力壮的关三迷得如行云端……终于,双方精疲力竭,安静了下来。
!”
【温采女之殤】
静恩苑离冷翠坊最近。方宝林的叫声引起了蓁蓁注意,打小见过好多病人,垂危的人也有。凭经验,这不像一个疯子的喊叫,似乎是临死前垂死挣扎的呼喊。
连忙起身,带着采桑来到冷翠坊。
大门紧锁,里面似乎还亮着灯。采桑用力拍打,不见动静。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这时庄如姜也随后赶来了。忙叫人将喝的醉醺醺您的看守叫来。打开门,一行人飞奔往屋里跑去。
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却见方宝林披散着头发,半截身子耷拉在床沿子上,蓁蓁忙赶过去,扶起她的身子,拨开头发,却见她面色面色青黑,唇角挂着一缕鲜血,将手指搭在他的鼻息上一试,还有些微气息。
庄贵妃连声催问:“怎么样,怎么样?”
蓁蓁柳眉紧锁,把食指和中指探入到方宝林的舌根处,用力搔挠,刺激她的咽部,妄图让她将腹中毒物吐出来。方宝林气若游丝,无力张开口,欲吐又吐不出,不胜苦痛。她费尽地抬起纤细的手臂,拼尽最后力气,张开充血的眼睛,拉住蓁蓁,嘴角抽动了一下,她要交代什么,连忙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汤……汤……后,地……宫,陪……葬……”听不清楚,似乎在说“汤”,似乎在说“地宫”,一语未尽,紧抓着蓁蓁胳膊的手无力低垂到床沿子上……
这是她第二次眼睁睁看着身边熟悉的人死去,冷,彻骨!
外头闻声而来的陵园侍卫将冷翠坊封锁了起来。
燕御女和采桑早已嘤嘤哭了起来,庄贵妃失魂落魄地呆呆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蓁蓁默然转身,往门口挪去,生与死,是如此寻常!却一不小心搬到了一个东西,低下头一瞧,是一只碗,里面残存的汤末洒了一地。
蹲下身细看,这只碗仿佛在哪里见过。刚才方宝林是说自己喝了这碗汤后,中毒的?
一旁的采桑突然张大了嘴:‘这碗……’突然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再说。
蓁蓁登时明白了:“怪不得如此眼熟,正是自己院子里的白瓷花碗。”
来不及多想,外面的侍卫早已大声喊话:“请庄贵妃和叶美人回避!”
燕御女搀着失神的庄贵妃,采桑挽着满脸狐疑的蓁蓁离开了冷翠坊。
回到静恩苑,邓御女也早已知晓简单经过。蓁蓁一言不发,为什么会是自己院子里的汤碗?是温采女,还是崔姑姑?
不行,关系到自己的下人,一定要去问问!
看她面色凝重,往外就走,邓御女忙问:“叶美人,这么晚了又要去哪里?”
她也不回答,采桑忙那只汤碗的事情说了出来。吓得邓御女脸色□,这会子夜半三更,怕是清月苑里头还有旁人。连忙跑出去将已经走到大门口的蓁蓁,硬是拉了回来。将屋门关上,命采桑在外头上锁,自己在里面陪着她。
采桑也一头雾水,见邓采女面色很凝重,仿佛很要紧,只好照办。
蓁蓁奇怪:‘为何要锁上我?”
邓御女只是淡淡地说:“不管叶美人怎么责怪奴婢,今晚说什么也不能够放您出去。方宝林被害,说明这事儿很蹊跷,陵园乱得很,自有相关人查房,美人何必闯在前面,出这个风头呢?”
蓁蓁一听,也是有理。不由感激她的考虑周全。
案子连夜被上报陵台令,马上就被破获了,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第二日一大早,看守冷翠坊的醉酒太监清醒了,被提取审问。自然将温采女昨夜送汤之事供了出来。
温采女昨夜里和关三欢度春宵,外头发生的一切竟然一点不知道。
关三五更头里就回去了,留下她黎明前好好睡了一觉。
才刚起床梳洗完毕。陵台令派来的一帮抓捕来到了清月苑。先由一个陵园嬷嬷敲开了门。
温采女迎了出来。嬷嬷也不和她搭腔,直接用手一指:“她就是温采女。”
后面的抓捕上前就要拿铁链子锁她,温采女很是吃惊,慌忙跪倒:“奴婢犯了何事?”
抓捕冷冷一笑:“人命官司!”
当下将温采女吓得不得了,口呼:“冤枉!”
吵嚷声将崔姑姑惊起,见她似乎刚起床。此刻,院子里站了好多人,只是没有蓁蓁,采桑和邓御女她们。看到这阵势,崔姑姑连忙跪倒:“奴婢拜见陵台守卫!却不知温采女索饭何事?”
陵园嬷嬷便将昨晚事情说了一通。崔姑姑道:“冤枉!那姜汤,奴婢和温采女都食用过了,为何我们二人没有事?”
说着连忙跑到厨房将剩了半锅的汤端了出来。有人把姜汤取样保存。
温采女一听,急急地分辨:“是啊,是啊!奴婢冤枉!”
为首的那个陵台卫大喝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你是!好,带证人,证物。”
那个看守太监被带了过来,当着大伙的面,陵台卫一直温采女,问陵园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