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面色有点沉重,对身旁的安勋说:“那肥妞不是说自己是女侠吗?怎么还这样被人打呢?”
而安勋则已经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呀,别哭啦!吵死了!”他朝安勋吼了一声,自己陷入了沉默。
不久后,一辆警车飞驰而来,停在了闹事的地点。原来,单希在挨着打的同时顺便报了警。警车将三个青年押着带走了,而单希身上已经明显地青一块紫一块了。
四个小孩跑了回来,安勋则忍不住眼泪抱住了单希。小霸王则什么话也没说,然后让两个小跟班帮忙,很吃力地爬上那棵树,取下了昨天他恶搞扔上去的鞋子。
“喏,还给你们!真没见过你这么傻的不怕挨打的肥妞!”小霸王叫上那俩小跟班准备离开,突然他回过头来,对着安勋他们说了一句:“对了,对不起!”然后拽拽地走了。
单希则微笑着摸了摸安勋的头,轻松地说了一句:“走,我们也回家!”
夕阳渐渐西下,几片晚霞正印染着天空,像是笑红了的脸颊。昏黄的街道上,一个肥大的身影和一个小不点的轮廓正渐渐远去,只留下那一段温暖的对话,“单希姐姐,你是不是很疼啊?”
“怎么会,我肥肉多,弹性十足呢!”
“那个怪物女侠是怎么对付坏蛋的?”
“怪物女侠力气很大,一拳就把坏蛋打倒啦!”
“单希姐姐如果是怪物女侠就好了!”
“为什嘛?”
“那样你就不会挨打,不会让我担心啦!”
“哦~小勋勋长大咯!”
“单希姐姐,我要快点长大!”
“是嘛?”
“我还要变得很强壮,像超人一样!”
“哇哦~”“超人,飞咯!咻~”……
几天后,剧组通知开始电影的拍摄。单希坐在化妆间里,她每次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就会刻意回避,转过身看看周围其他的人。
林诗樱正在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材,她从镜子里看出正在一边羡慕她的单希,于是她开始更加故弄身姿。因为林诗樱讨厌演主角的单希,虽然她也不是很愿意演怪物一样的丑女,但是她还是讨厌这种只是配角的感觉。
这时,尹沐走了进来,林诗樱连忙迎上去想打招呼,但尹沐直接绕过她,来到单希的前面。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搭档啦!希望能合作愉快!”说着,尹沐伸出一只手表示友好。
单希顿时心跳加速,害羞却不能跑开,她腼腆的嘴角扬起了笑容,紧张又犹豫地伸出了她肉肉的肥手。
尹沐嘴角冷笑了下,握完手便拍了下单希肩膀示意告别。尹沐前脚踏出化妆室,林诗茵后脚就跟了出去。而单希则傻傻地站在那里,头害羞地低着,嘴浅浅地笑着,依然沉浸在自己对幸福的遐想中,不愿走出来。
一天的拍摄进行得挺顺利,导演提议大家一起吃晚饭,大家都叫好,可单希却不太想去,她有点怕热闹。
导演拍了拍单希的肩膀说:“今晚你一段要到场啊,主角不来就太扫兴了!”说完导演就离开了,而单希却在打心理战。
“单希姐,我喜欢你的角色哦,帮我签个名好吗?”谢子辰是组里的有名造型师。
单希以为自己听错了,竟然有人叫她签名。她好开心,在谢子辰的本子上工工整整的写上了方方正正的单希两个字,她也知道明星签名要大气,但是这是她第一次签名,她怕写得不好看,所以很认真地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就这样;谢子辰成了单希剧组里的第一个好朋友。而单希也料想不到,她的第一个粉丝在她今后的人生中起到了如何关键的作用。
当单希赶到饭店的时候,她已经是最后一个了,大家都在等她,这让她感觉很不好意思。看见那边还剩一个空位,单希走了过去,才发现这仅够一个人宽度的位置,怎么够她这样体型的人坐下。她很尴尬地试图挤进去,旁边的人不耐烦地纷纷调整位置。
这时谢子辰突然站起来说:“哎呀!真不好意思,突然家里说有事,叫我必须赶回去,这饭就不能跟大家一起吃啦!改天我请大家吧!”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这样又空出了一个位置,大家纷纷调整座位,终于给单希腾出了个两人半差不多的空间。此刻的单希简直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虽然大家开始热聊八卦、娱乐等等,但是单希能感受得到大家对她的看法,何况是在尹沐面前出糗,这让单希更加无地自容,无法释怀。她尽管肚子饿了,但还是避免抬头去夹菜,只顾着一直喝闷酒。
一个人回家的路上,单希摇摇晃晃的,头晕目眩,喝了那么多酒,不醉才怪。由于是空腹喝酒,现在又忍不住想吐。她试图憋着,但还是忍不住找了个角落一个人吐起来。这一吐,眼泪便夺眶而出,哭得稀里哗啦。
“你准备在这哭一晚吗?”一个优雅的男人声音传入耳朵。
单希抬起头来,视线里模模糊糊有个男人,他穿得很有气质,有贵族的风范,特别的是他脸上戴着假面,只露出了眼睛、嘴巴和下巴。
“你是谁啊?”单希说话的口气一听就是喝多的样子。
“如果以后觉得辛苦的话,都可以去樱花街1号的教堂找我,不过记住,我只有晚上才可能出现在那。”神秘人刚说完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单希终于酒醒了,但头还是很痛。她睁开眼,看见安其妙正盯着她,一副担心的样子。
“你终于清醒啦!昨晚干嘛一个人喝成那样呢?上午剧组打了好多电话,催你过去呢,你现在没事了吧?”安其妙温柔地关怀道。
“没事了,我得赶去剧组了!”说着忍着头疼开始洗漱。她不禁又想起隐约看见的那张神秘的脸,感觉像是做梦,可能是喝醉了梦到的吧!她摇了摇脑袋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然后稍作打扮就赶着去剧组了。
导演他们看见她就催着她赶紧去化妆,尹沐也正好在化妆间。单希想起自己昨晚的狼狈相,尴尬地不敢抬头。而此时林诗樱从更衣室出来,看见单希,嘴角不禁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谁也不知道她竟然偷偷将单希的戏服做了手脚。
拍摄开始了,即将要演的片段是萨雅看见猎人被熊攻击,她奋不顾身扑到熊身上,一剑刺入熊心脏。换完戏服,导演跟单希再次指导了下动作,然后便正式开拍。
正当单希拔剑做出扑过去的动作时,她戏服背后的整条拉链一下子崩裂了,随着“咯嚓”一声,单希感觉到背后一阵凉。她在镜头下曝光了,剧组的人都惊呆了,单希赶紧转过身又是捂脸又是拉衣服。大家都理所当然得以为是单希太肥,动作幅度一大,就把戏服给胀破了。
这时,尹沐从附近随手拿起一件衣服,帮单希披上,扶着她一起进了化妆室。单希前一刻都想死的心这一刻被尹沐感动了。
“无论如何,请你坚持拍完这部电影,不管别人怎么看,不管自己受了多少苦,一定要拍好它!”尹沐恳切般地对单希说。
平时看着单希出糗都一言不发,看似冷漠的尹沐,今天却变得如此紧张。他害怕单希放弃拍摄,是真的害怕她的离开呢,还是他需要这部电影的成功。单希不想去想太多,她只想把一切都想成简单的美好,那样她才会感觉到幸福。只有尹沐在乎她,她才能在拍摄中支撑着努力下去。
林诗樱则在门外看着他们,不由得又升起了怒火。休息了片刻,单希重新回到镜头前,她看见谢子辰给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然后她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看向尹沐,她知道尹沐在看着她,期待她的表演,她不能让他失望。
辛苦了大半天,当天的拍摄算是告一段落了。单希看了看人群中没有了尹沐的身影,便好奇地在附近试图寻找。突然她看见尹沐正在和林诗樱对话。她靠近了点,忍不住想偷听。
“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做任何对电影拍摄不利的事,你到底要耍性子到什么时候啊?”尹沐口气里充满了火气。
“那你呢?为了电影宁愿对一个丑女人关心,也不愿意理我了是吧?你真的好自私!”林诗樱语气中夹着几丝委屈。
“关那个女人什么事?你知道我现在没心思谈恋爱,一心想把事业做好的,我关心她就是想把电影拍好而已,你不要再胡乱猜测而针对她了!”单希早就料到尹沐不会喜欢她这样肥得可怕的模样的,一直是单希妄想而已。但是单希也并不是奢求尹沐喜欢她,而是希望尹沐不讨厌她,对她真诚和友好点,而不是欺骗她的好感利用她。“不,尹沐没有欺骗我什么,一直都是我在看着他,他未曾看过我!他只是关注戏里的萨雅,而不是现实中的我……”单希自言自语,心情低落着离开了。
单希一个人静静走在宁静的夜空下,她喜欢夜晚,因为对于内心自卑的人来说,夜晚是如此的安详和踏实。突然间她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假面,那种似梦却又如此真实的感觉,为了证明一切,单希打了辆车,前往樱花街1号的教堂。
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古老又冷清的建筑前,单希下了车。她不禁感觉一丝凉意上心头,除了大门口两盏昏黄的路灯,其他都不见什么灯火,好在今晚月亮很亮,她能分明看清石阶和大门。
推开教堂大门,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前面的讲坛是银亮色的,因为有月光透过那窗户铺洒下来。单希打开手机屏幕的光,小心翼翼又有点害怕得往讲坛走去。
“有人吗?请问有没有人啊?”没人回答。单希不禁叹了口气自嘲了下“梦都能当真,我真是傻得不浅!”于是她转过身,准备离去。
“你来了!”就在她快走出教堂大门时,那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单希回过头,眼前晶莹的月光里,那个神秘的,绅士的,戴着假面的男人正站在讲坛上。单希这才意识到,他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真相的大白
深夜如此寂静;迷离深邃的夜色让单希卸下了心灵的装备;她循着朦胧月色照出的走廊的轮廓一步一步地走近讲坛;对于眼前的那个男人;单希不知道他名字,不知道他目的,甚至不知道他掩藏在假面下的脸庞。
可是就是这个人,能让单希暂时忘记自卑,感觉那么亲切;就是这个人,让她感觉踏实,不用去逃避,像个尊贵却又善良的守护神一样;就是这个人,仿佛跟她一样孤独、沉默,拥有一般男人没有的优点和特质,却没有一般男人都有的观念和缺点的神秘人。
单希很好奇却难免紧张地问:“你认识我吗?”
晶莹白瑕的月光下,假面人看似沉默又冷峻的嘴唇沉重地吐露出如此一句:“我是来弥补自己对一个女孩的亏欠。”
“啊?……”单希目瞪口呆,她似乎开始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了,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吗?
假面男若有所思地在钢琴前坐下,摁了几个琴键,然后停住了。他抬头问一头雾水的单希:“你愿意听完一个故事吗?”
“嗯!”单希毫不犹豫的点着头,她就近找了椅子坐了下来,安静地期待地做好一个听众的样子。
假面男开始轻轻弹奏一曲安静唯美却又流淌着伤感的曲子,音符开始在月光下悠扬地盘旋,故事,也拉开了序幕:曾经有个男孩生下来就像个诅咒一样,母亲生完他就死去,父亲也日渐消瘦衰老,不久病死。好心领养他的一家人也突然因为车祸死了。
从此谣传开始迅速地散播开,大家都心生恐惧,一致商量把还是婴儿的他放在木筏上随波逐流。男孩从未哭闹过,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包裹里。
有一天,一个村庄替村民们整治那边盛传的水怪的巫师在河边施法时看见了木筏的婴儿,而正是那个婴儿的出现,水面上很快浮现出一只大水怪的死尸。原来是水怪闻到人腥味,正想吃了那婴儿,没想到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
村民们都纷纷称赞巫师的法力深厚,都热情地献上好的礼品敬奉他。可是,只有巫师自己的心里明白,真正降了那水怪的正是那个身上被中了邪灵的男孩。巫师的法力趋不走他身上的邪灵,只能按照祖传的方法,先将男孩养在冰室里,他想让男孩在长大的期间不再伤害到别人。于是在男孩成长的记忆里,除了寒冷,其余都是空白。
那一年,他刚满20岁,巫师让他去一个叫云之巅的地方,说那边有棵银树,一千零一年才开一次花,而这一年正好是银树再次开花的时机。只有吃了那神奇的冰晶花,男孩身上的邪恶之灵才会消失。
于是,男孩历经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地赶往那极寒的云之巅。在攀登云之巅的途中,冰寒的风雪、冰雹从未停止过,男孩一直坚忍着逆流而上。在他黑色的记忆中只有别人怨恨他、指责他和他带给别人不幸的阴霾。他讨厌这样的自己,所以无论再怎么艰难,他都要消灭自己身上的恶魔。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他攀登上了云之巅,那是一个非常晶莹、清透又格外宁谧的仙境般的圣地。而那棵剔透而又神圣的银树上正挂满了闪烁着圣洁之光的冰晶花。意外的是,男孩发现树上正趴着一只美丽无瑕的白猫。那是一只神奇的猫,全身不是一般的洁白无瑕,还隐约发散出柔和美妙的荧光。
白猫感觉到男孩的靠近,不,它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黑暗邪灵在逼近,它立刻警惕防备起来。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不是有意冒犯圣地,我只是想吃这冰晶花,解了我身上的邪灵之咒。”男孩连忙道歉地说。
“请你离开这里!”白猫发出一阵女人的声音。
“可是如果我就这么离开的话,我只会害到更多无辜的人,我曾想过自杀,但我根本无法杀掉自己。所以,拜托你了,给我一朵冰晶花吧!”
白猫感受到了男孩的善良和痛苦,但它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把冰晶花交给这个受了诅咒的男孩。一直以来白猫家族从未离开过云之巅,认为唯一的使命就是守护云之巅。从最初的祖先开始,每隔一千年,上一代的都会将使命嘱咐给下一代,自己则湮灭成巅峰下的暴风雪。已经整整几百万年过去了,云之巅一直平静无事,也没有人能攀登上来侵犯圣地,更没人来索要过冰晶花。
当然,白猫也不知道摘一朵冰晶花救人到底有没有什么害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猫还是态度坚决地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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