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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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 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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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茗清说:“那我说了你可别介意啊。”
我说:“有什么介不介意的,只要我地理成绩上去了就成。”
林茗清说:“我去问了,她说她那同学在二班,就是安家名。”

我一听当时就傻了眼了,当下就用种老天故意和我作对的感觉。我前一分钟还满怀期待的以为这下子高考有救了,可后一分钟老天就破灭我的梦想。我不记得是谁说过了,他说人生不是那么容易的。照我这情况看果然不错。

林茗清看我没答话,说:“要不我再给你问问别人?”
我想了想,事情过去也这么久了,反正我对安家名也没有什么感觉了,不如让他帮我把地理成绩提上去,那样我高考也顺利些。至于安家名,他肯定会一口答应的,因为我知道他多少还会心怀着些歉疚,而这次正是补偿的最好机会。想到这,我对林茗清说:“管他的,爱是谁是谁,只要能提高我成绩,管他是不是安家名呢。”
林茗清听我这么一说,微微了点了点头。

放学的时候我跟路铭亦说了让他先走,可是他偏要问出个为什么。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和林茗清一样,都特别喜欢操心。于是我说:“我去找安家名。我听人家说了他地理特别好,我让他给我补补地理。”
路铭亦一听,眼睛都大了,他说:“你不至于吧,地理我就能给你补,你干吗还偏找他啊。”

我说:“你早也没说啊。再说了,你也得应付你的英语不是。要是再给我补地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过英语这一关。”
路铭亦说:“我都不用高考了,哪里还管怎么去应付英语?”
我说:“你出了国了就不用说英语啦?到时候别整出一个现代文盲。“
路铭亦于是说:“那我跟着你去。”
我说:“你以为安家名是强盗啊还是劫匪,再不然是洪水猛兽?他还能把我给吃了?”
路铭亦说:“谁知道,我可不放心。”
我看他态度坚决的样子,只好说:“跟着就跟着吧。”

到了二班门口,我让坐在窗边的一个同学帮我叫了安家名。安家名和萧婳坐在一起,听到说有人找他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回了头。萧婳一看见是我,鄙夷的笑了一下。我当作没看见,和路铭亦一起走到门口等安家名出来。

安家名走出来,有些意外的样子。我想他一定以为我这一辈子都将他恨之入骨,连看都不愿意看到他,更不用说是来找他了。他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我开门见山,说:“我听一同学说你地理很好,如果你有空的话,我想请你帮我补地理。”

安家名听了,一口答应下来,说:“好。”

我知道他肯定会答应,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不假思索。毕竟他和我同样都处于水深火热的高三生活中,他也会有很多的科目需要去复习,去提高。

安家名突然说道:“我给你补地理我有什么好处?”

我说:“你想要什么好处?要钱姐姐我可没有。”

安家名笑笑,说:“我也没想着问你要报酬来着。但我有一个要求,我给你补了地理,你得听我说一些事情。”

路铭亦听安家名这样一说,当时拉着我就想走。我没有走。我说:“好,我答应你。”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分明从眼睛的余光里看到路铭亦极其讶异的眼神。我没有向他解释什么,因为我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跟安家名说完这些的时候,抬起头来,又看见萧婳在教室里头跟一些我并不认识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我不知道她又和那些我不认识的人说了些什么;总而言之,她不会说我的好话。我不知道是否真的是我令她变成了这样。我印象中的那个曾经可以和我一起疯疯癫癫的小丫头在很短的时间内变成了一个令我再感觉不到温存的,类似于泼妇的女人。我觉得这很恐怖。人总是在变着的;但是怎么可以在一转眼之间跨越了两个极端。

我不想再看着她一边鄙夷的笑着一边如看戏一样的看着我和路铭亦还有安家名三人。于是对安家名说:“那就这样了。我们走了。”说着我就示意路铭亦离开。

在路上;路铭亦在我意料之中的问道我为什么答应安家名的要求,他说:“你不要告诉我你还那个……”

我打断他;说:“还哪个?你不要告诉我你接下来想说的是你以为我还喜欢安家名。”

路铭亦连连点头;说:“你怎么这么聪明;我就是这么想的。”

我说:“我靠;你以为我丁可可是什么人啊;好马都不吃回头草呢我干吗还念念不忘的想着安家名?”

路铭亦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说:“还好还好;我怕你一时被美色迷惑,然后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说:“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自己还这么多事没操心完了;还管我?”

路铭亦说:“丁可可同志;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你要知道;你身兼我的青梅竹马外加好兄弟还有好同学多个职务;我管你是应该的。”

我听了他的话;良久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自己的心里会有落寞的感觉;从来都没有的一种很微妙的落寞。我知道路铭亦说的这些话是很直接就说出来的;没有经过太多的思考;所以就证明了在路铭亦心里我只是他的青梅竹马外加好兄弟好同学;没有其他。

没有其他的啊。原来没有。
可是我又希望再多些什么呢。

路铭亦的生日正好是月考的第一天;所以很自然的就被我们所有人遗忘。我自己忙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记干净;自然也就记不起路铭亦的生日。所以当他对着我伸出一只手的时候;我想我的样子极为白痴。我说:“你想干吗?”

他说:“拿来吧。”
我说:“啊?”
路铭亦有些不高兴;说:“喂;你不要说连你都忘记了。其他人忘记了我还可以原谅;但是你要是告诉我你都忘记了;我就让你知道错字怎么写!”
我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说:“啊;我记起来了。可是最近我经济危机……”
路铭亦说:“我不管。上次你生日我也经济危机来着。”
我说:“姓路的;不就一个生日礼物吗。那我就跟你说;我喜欢你。这就是生日礼物怎么样?”
路铭亦的脸色突然变得很严肃起来;说:“丁可可;你是当真的还是随便说说的?”

我很奇怪他的脸色为什么会变得这么严肃;于是很无所谓的说:“当然是随便说说的;你还真以为我喜欢你啊……”我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住了。我看到路铭亦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突然扬起一只手,我很清楚的看到他的手在颤抖。我以为我会因此而挨他的巴掌了。但他的手举到半空中,又很无奈的落了下去。他把眼睛埋在他有些长的刘海里;用略微颤抖的声音对我说:“我会当作我没有听到。丁可可,如果你再拿别人的心情开玩笑的话;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原谅。”他说完转身就走。我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头。

“ 喂;路铭亦!”我用了很大的声音去喊;他仍然没有回头。

“ 姓路的;你干吗!”

路铭亦听到这句话;停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毫不犹豫的离开。

我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茗清走过来;一脸奇怪的看着我;问:“可可你雕塑似的站在这里干什么?选美?”

我这个时候才回过神来。我对林茗清说:“我好像对路铭亦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林茗清问:“你都说什么了?”
我说:“我跟他说我喜欢他;而且不是真的喜欢;是随便说说的。”
林茗清沉默了一会;问道:“你告诉我;用你的心里话告诉我;你真是随便说说的吗?”
我再次愣住了。

回到家的时候,我反复将林茗清的话思考了很久,始终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说。我开始思考我对着路铭亦脱口而出的那句“我喜欢你”是否果真就是随便说说玩着的。可是越思考我的整个思维就越混乱。照理来说这句话确实不过是一句玩笑而已,可是我用心里话告诉自己那是一个玩笑,却又不知为何从心底生上来一种不甘。莫非这并不是一句玩笑,而是在我心底酝酿了许久才脱口而出的?

我这么想着,不觉为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我警告自己说路铭亦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我的好兄弟,是我的好同学,他已经身兼多职了为什么还要再加一个给他?我一直坐着想了很久都没有结果,最后弄得没有心情再写作业。我想想反正明天上午也就两节英语还算比较重要的,语文数学全都安排在下午。我索性把笔扔了不再看作业一眼,洗完澡直接上床睡觉。

我睡不着。这个时候我才第一次体会到失眠的真正味道,忒难受。我就这么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睡不着。是不是因为路铭亦,我在心里这样问了自己一句。但很快自己又把这个问题推翻。我为了他有什么好睡不着的。他以前不也是经常这样,突然跑过来说一句丁可可你是我的上帝,把我吓得一惊一乍的。为了他的这种话我受了三年苦了,凭什么我说他一句就不行,凭什么就只许他说我。我这么想想,觉得自己理直气壮,于是没多久就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感觉到温暖的阳光晒到了我的屁股。我睁开眼一看,床头的闹钟安安静静的指向八点半,并且秒针还孜孜不倦的继续往下走。我骂着路铭亦那个遭天谴的,然后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跳起来,脸也不洗口也没漱,就这么顶着头上如同鸟窝般的头发奔向学校。

我到学校的时候第二节课已经开始上了。我只好顶着全班同学异样的眼神走进教室。我刚坐定,林茗清就把书竖起来,以遮住我们两人的脸。她低低的问:“你把路铭亦怎么了,今天早上我一看到他就感觉他气势汹汹的,你昨天乱说话闹的吧?”

我也低声的说:“屁。他以前老这么跟我说来着,凭什么他说我就行,我这么说他就不可以?”
林茗清说:“我怎么觉得我们这些人的关系越来越乱啊。”

我说:“我早这么觉得了。”我说完这句话,就刷刷刷写了一张字条传给路铭亦,强烈谴责他早上不去叫我上学以至我迟到外加被同学耻笑。字条很快就传了回来,是叶戎晖把字条传给了林茗清,然后林茗清再把字条转给我的。我打开一看,里面就写了七个字:我不想和你说话。

我看了以后气得就差没当场站起来回头去跟他吵了。我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英语老师正有意无意的往我们这片儿看,心想先忍下来,下课再找这小子算账。

好不容易等到下课,等到英语老师走出教室,我立刻转回了头对路铭亦吼:“路铭亦,你小子太没良心了,什么叫不想和我说话,我招你了?”

路铭亦一脸的理直气壮:“你怎么没招了?”
我说:“不就为那一句话吗,我跟你说了那句玩笑。再说了你以前也不是没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凭什么就只许你说啊?”
林茗清发觉我和路铭亦的争吵即将升级,并且越来越多的人将目光集中在我们这里,于是拉住我,低声说:“可可,你别跟他争了。”
我说:“凭什么啊,再说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路铭亦忽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他用一种之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长久的注视我,我说不清楚他眼睛里包含着的是什么东西。是悲哀吗。可是他为什么要悲哀。该悲哀的人是我才对。我跟路铭亦认识都快二十年了,我却始终弄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路铭亦站立许久,吐出这么几个字:“丁可可,我讨厌你。”
我愣住了,但是我没有哭。我只是被一种很潮很暖的液体覆盖了眼睛。

下午放学之后我就这么肿着一双眼睛去找安家名给我补地理。安家名背着书包出来,一抬头便看见我的这双可以跟兔子媲美的眼睛,吓了一跳:“丁可可,你眼睛怎么了。”

我说:“没怎么,我们找个地儿补地理吧。”

安家名所找的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不知道他是怎样知道这个亭子的。从前我和路铭亦也来过这个亭子,还是在我们都很小的时候。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到这个亭子里来了,路铭亦手里拿着两个易拉罐的拉环,说:“可可,我看我爸就拿这么一个银色东西给我妈戴来着。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给你戴。”

于是那天我和路铭亦各在无名指上戴了一个银色的易拉罐拉环拖着手跑回家。
我看到这个亭子,觉得脑袋里回想着易拉罐与地面撞击时所发出的声响,它们生硬而钝痛。
安家名似乎没有感觉到什么,径直走到亭子中心,然后转回头对我说:“丁可可,我找的这地儿不错吧,这里安静,没有人吵。”

我拖着有点沉重的步子也走到亭子里去,在石桌面前坐下,从书包里掏出书听安家名讲地理。我看着他似乎很认真的在讲,可是我只觉得他的嘴在张张合合,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我的脑子里只是回响着易拉罐与地面摩擦所发出的生硬而钝痛的声响。这令我感觉害怕起来,我开始觉得它们要逐渐占据我的整个脑袋,然后把其他的记忆清除得一干二净。

我突然看见安家名用手掌不停的在我眼前晃动,于是回过神来,问道:“你干吗?”
安家名无奈的笑笑,说:“丁可可,是你说要来补地理的,你好歹也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吧,如果你没有心思听的话,那我还补个屁。”
我说:“行行,我从现在开始尊重你的劳动果实。
安家名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听说你跟路铭亦吵架……”
他的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我打断:“是谁又这么长舌,怎么只要我和路铭亦两个人发生点什么事全校都会知道啊!你听谁说的?”

安家名说:“我认识的一个你们班上的同学,他坐你们附近。他说你今天和路铭亦吵得就差没打起来了。”
我说:“纯属造谣。谁说的,你告诉我,我找他对质。”
安家名说:“那么这样吧,我们今天不补地理了。之前你答应过我如果我给你补地理,你会听我说一些事情。不如我今天就告诉你。”
我知道就算安家名继续说下去,我也不会有心机听下去,于是说:“那好,你说。不过我保留一个权利,如果我听到了我不想听的,我可以随时走。”
安家名说:“好。”
“那你说吧。”
“之前你落水住院的时候,是不是有一天看到路铭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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