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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若是搁在以前的彤彤身上,最多也就是死命的哭,那哭声能震坏一栋楼。而现在的彤彤,怕的不是针,而是心底从小的阴影,差点搭上性命后,就对医生开始恐惧,翻手救人,覆手杀人,就在一念之间的职业。
医生也不能这么瞎耗着,他每天也是很忙的。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去抓人咯,总不能为了一个打针就让别墅里的保镖出动吧!大小姐面子损了,自己的奖金也就看着看着没有了。
伸手去抓彤彤,彤彤右手拽着伸过来的手,一个回旋转身的,只听见“咔咔”的声音,医生的手臂直接的卸了下来,疼得他医生哀嚎。
彤彤口中一直不停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而手中的动作却停不下来,仿佛进入了一种梦魇。浑身上下就是一种阴暗的气息。
医生的嘶吼,惊得门外的保镖夺门而入,然而看见里面残忍的画面,都微微停顿,不知道该做什么,毕竟作为保镖的美学是保护主人不被伤害,所以大家就直直的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发着高烧的彤彤体力本来就有些不支,架着医生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口中轻轻呢喃:“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可是,谁让你不听我的警告的啊!”羸弱而颤抖,如同受惊的幼兽,只是本能的保护自己。
转瞬间表情又变得阴厉:“杀了他,杀了他。哼,哼,医生,医生没有一个好人。要保护好自己,就杀了他。”一边嘶吼,一边一拳一拳的砸在医生的心口,若是平时,估计几拳就能送了他的老命,而飘忽的彤彤感觉拳头有千斤重那边,砸到医生时就软绵绵起来,不是那么着力。
医生着实被吓得厉害,软瘫在那里。这种情况,彤彤充其量也就是弓弩之末,一个大男人是完全能逃开风暴中心。
颤颤巍巍的摇摆不定,如同海上的船,头晕恶心,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彤彤眼睛的泛红,看人影都是几个叠影。但是她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她不想死,不想被一针就解决了。
整个人被记忆完全覆盖。小小的她不停的挣扎,兰,兰,你在哪里,救我,救我。心底在不停的呼喊,感觉胸口的憋闷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受,眼泪就那么无端端的留下来,一边残忍,一边无辜。
柳言若从后面靠近,快速的一个手刀,将琉璃击晕,看着这样痛苦而无奈的女孩,带着想要被救赎的单纯,他淡淡无奈,走上了这条路,从踏入未央宫的那一刻,她就不能单纯。要么被人杀,要么杀人,没有中间状态,只是她懂得不带血腥的得到结果。
柳言若和杰克在接到保镖队长的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地狱与天堂的交界口,地狱却直立着无辜的天使。看见这样的彤彤,无法去责怪,反而觉得心疼,到底是怎样的经历才会如此决绝而疼痛?
柳言若眼眸中满满的阴郁疼痛,他轻抚琉璃的脸颊,理顺凌乱的发丝,在空气中飞扬,他心痛的轻轻点着琉璃的眉心,想知道在加入未央宫前,琉璃到底过着怎样的生活。
十几年的调查,并没有查清楚琉璃的身世,独独知道怎样的伤痕,只要她是清醒的,她都拒绝医生的靠近。一头银丝,以为是沙卡利曼公国的象征,而女孩说她是染的,她想记得曾经是沙卡利曼的子民,最美的颜色是银色。而与她进入未央宫同年,并没有查到有关于和她年龄相仿的走失幼童。
柳言若横抱着晕过去的琉璃往楼上房间走去,才走出两步,柳言若回头,对杰克微微点头。
杰克依然淡笑,他明白柳言若的意思,医生和别墅中非组织和未央宫的成员,全部弄到地下室与人隔绝,等这段时间过了再说。在这节骨眼上,若是狠一点的估计他们都得见阎王了。
哎,淡淡叹息,少爷终究还是太仁慈,这样不好,有琉璃在身边就不同,他下不去手的,琉璃会做,只要是对少爷好的,她都毫不犹豫,这一点来说,琉璃是最合适的少夫人人选。
听着杰克的叹息,柳言若脚步微顿,然后依然坚定的上楼,剩下的事,他相信杰克可以解决。柳言若让楼下的人将兑好的药送上来,自己小心翼翼的将琉璃放到床上,多多少少还是会一些简单的医学常识的他,小心翼翼的给琉璃扎针,针头缓缓的扎近血脉。
琉璃昏迷中非常的不踏实,深沉的恐惧感,如同刻在骨子里那般,琉璃轻轻的呢喃:“兰,兰,救我!兰,救我!好难受,好难受。”琉璃不能呼吸般的大口大口的吸气。
柳言若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兰,他第一次听到琉璃这么亲切的叫一个人,这么多次的生死挣扎,闯关,从来没有听她喊过一个字,今天却听见了。这个兰是什么人,能让她在神经紧绷,以为处在生命之末时,不停的求救,那么自然。
一面关注点滴的速度,一面给魔打去一个电话:“魔,在未央宫可曾有个叫做兰的人?或者是小名。”
电话那头传来魔戏谑的声音:“哦,少主大人,你真么时候突然对未央宫的个体这么关心了?不是又需要台面上的女伴了吧!一个琉璃还不够么?”
柳言若一手轻轻按着额心,对于魔和魅,他确实有些无奈,都是他的左膀右臂,当年一位她们是一对同性恋被家族世人所遗弃的时候,自己就将她们捡了回来,在一起就如同亲人一样,在正史上绝对的服从,办事干练,但是对于不关紧要的事倒是时常调侃自己。
柳言若淡淡的笑:“额,魔,怎么,你就那么想我纵*欲过度,肾亏么?我可是洁身自好的三好良民啊!那个兰到底有还是没有啊?”
“没有,我这边搜索了所有的文案,没有这个人。”魔淡淡的说,倒有点事不关己的样子。
柳言若也不好再问什么,通过魔,魅时常的汇报,对于骨干人员在未央宫的人际关系他还是很清楚的,琉璃除了和怪老头有联系,算是一孤僻且特立独行的人,以前的每个成员第一次的任务都是有同伴协同的,而独独琉璃要求只一个人,并且也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
柳言若抚了抚眼镜框,坐在一旁沉思起来。关于这个兰,到底是何方神圣?难道是这段时间认识的人,那怎么短短的时间就能如此的信任呢?
悉心的照顾琉璃,点滴输入完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琉璃开始缓缓的退烧,也不说胡话了,也不皱眉了,睡得渐渐踏实起来。睡颜也变得甜美。
柳言若看着琉璃,淡淡的笑,将被子给她盖好,才缓缓起身。踱步到楼下客厅,杰克指挥着一群人重新整理客厅:“杰克,你过来一下,我有问题问你。”
“是。”杰克跟随柳言若回到书房,双手微握在身前,直直的立在柳言若身旁,等候柳言若的吩咐。
柳言若有些微烦闷的点了只雪茄:“杰克,这段时间琉璃有认识什么奇怪的人么?”
杰克不解的摇头,这个问题很突兀,难道是有人要隔在少爷和琉璃之间么?要是那样,自己一定第一个跟他急。
柳言若等待着杰克的答复,不耐烦的右手在书桌上,喀拉喀拉的弹着,让人慎得慌,杰克急忙收回心神,赶紧答复:“这段时间除了学校,琉璃大人几乎都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对付云少身上,说是让他无暇顾及你的到来,不希望你受伤。”
柳言若并没有因为杰克的话宽慰,反而是更加的皱紧了眉头。不是这段时间认识的,那么关于这个兰,看来是琉璃来未央宫的之前的认识的。琉璃到底隐藏了自己怎样的过去。柳言若不禁摇头,回头琉璃醒了,再问问她。
41。第三卷 我只要你幸福第十一章 疑问与沉默
柳言若又是深吸了一口烟,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烦闷个什么劲儿。哎,这妮子,怎么就这么让人担心呢!真还是个小孩样。不禁摇摇头,轻皱着眉。
杰克不解的看着柳言若,难道琉璃今天突然的发狂与最近的遭遇有关,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太紧张了?
柳言若没有理会杰克的小心思,淡淡的开口:“额,以后琉璃若是生病了就别让医生靠近她,给她足够的药物,她自己能解决。琉璃对于医生没有安全感。还有,你准备些粥,估计琉璃醒了会想喝点粥。你下去吧!”吩咐完,就让杰克下去,自己也转身去琉璃的房间,看着小妮子。
杰克在转角的位子一个人贼乐,嘿嘿,他就说少爷对琉璃是有感觉的吧!吩咐得还真细致,也没有见他对魔和魅这样。呵呵,有戏,有戏!
难得的闲暇,柳言若坐在琉璃的床头旁的椅子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书。偶尔眼光会从安静的脸庞上掠过,停顿几秒,又回到书上。
琉璃醒来大约是几个小时以后了。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坐了起来,脖子上的酸痛,扭了扭脖子,一脸的疑惑,这是感冒后遗症,靠,怎么觉着想被谁给劈了一样啊。一手理了理长发,微微皱眉,回忆起之前的事,似乎不是很清晰。
“你是要吃水果呢?还是喝粥呢?还是喝水?”淡淡的冷漠的声音,柳言若头也没有抬的说着。
琉璃大大的睁着眼睛,她觉得自己是出现幻听,天着感冒也真够重的。当然也不敢侧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柳言若微微皱眉,轻轻抬了一下眼镜,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琉璃床边,右手轻轻的搁在琉璃额头上,没有发烧了啊,怎么还是不清醒的样子。见琉璃呆愣在那里,淡淡的好笑,转过身就离开。
刚才略微有点凉意的触觉,琉璃才反应过来。刚刚在身边说话的人是,是柳言若。小脸突然的通红,薄被一拉,鸵鸟般的躲了进去。
“叩叩叩。”门被敲响,门外传来杰克郑重其事的声音:“彤彤小姐,我准备了一些粥,您看,直接推进来么?”
琉璃微微整理了一下,微微沙哑的声音:“请进。”
杰克推着餐车,缓缓而入,清甜香味淡淡的勾动味蕾,杰克依旧是万年不变的笑脸:“小姐,这是柳少爷嘱咐熬的粥。一直也在你身边照顾呢!”杰克淡淡的说着,别有用心的话。既然你们不说,那么我来帮忙呗!老爷都吩咐了呢!
彤彤脸色酡红,轻咳淡笑:“杰克,怎么做为执事的美学里,有调笑主人这一条么?或者,你觉得最近太闲了呢?”
杰克将粥盛好,温度刚刚好,递到彤彤的手中,正色道:“小姐,我最重要的事就是安排好别墅的一切,以主人的意志为第一意志!”
彤彤喝了两口粥,微微皱眉,完全没有胃口:“那么,我没有八卦自己的意志吧!好了,我没有胃口,你先收拾下去吧。”
“是。嗯,小姐,柳少爷在书房等您,您看是去见他呢,还是让他改天再来呢?似乎柳少爷又什么话想要对你说。”杰克说完,微微欠身,推着餐车离开。
彤彤托着下颚,微微皱眉,然后缓缓起身,现在的自己除了有些乏力,也没有什么不适,起身,换了套衣服,简单的洗漱,离开了房间。又有新任务了么!还是赶紧去看看的好。
风缓缓的吹起窗帘,带着点点粉色花瓣,如画般的男子优雅而坐,一手托腮,专注看书的样子,让彤彤微微一怔,不忍打断如此宁静的美景。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门口,凝视着阳光下的少年,一圈光晕,如同天使。
在彤彤推开门的刹那,柳言若已经注意到,只是不动声色。看着女子小心翼翼的样子,心觉好笑,微微单薄的身体,在病态的苍白下,反而有些让人怜惜。唇角淡淡勾起,自己有那么好看么?
大约十几分钟,柳言若眼角一直注意着彤彤,小妮子居然依旧就那么小心翼翼,站在那里,连姿势都没有变过。微微摇头,叹息,估计自己在不说话,小妮子就连自己脚麻了也没有发现吧!呵呵,小心翼翼的样子,真的好像小妹做错事时的样子:“彤彤你来了,进来吧!”
彤彤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估计少主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来了吧!真是够恶劣,让人在门口站了这么久,脚都麻了。尽量的掩饰自己的不适,彤彤缓缓的移动脚步。
柳言若淡笑起身,哎,小妮子就是倔强的要命,怎么就不懂得求助呢!轻易的将彤彤抱起,放到一旁的沙发上:“琉璃,你原来也有这么笨,这么呆的样子。呵呵!”
“额,少主,我现在是彤彤,彤彤OK?”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琉璃郑重其事的说着不关紧要的谎话,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柳言若倒是也不拆穿,自己坐在彤彤的身边:“琉璃,兰是谁?”冰蓝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琉璃,猜不出思绪,反倒令人不安。
琉璃眼睛微微睁大,蓦然的垂下头,她不知道柳言若知道多少,更不知道柳言若从哪里知道,但是,她不想说,不想说自己的曾经,来历,因为现在她只是琉璃,仅此而已。
柳言若皱眉,眼睛一抹暗光划过,脸色微微暗下来,他不喜欢琉璃的隐瞒,没有来由,就只是独独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子对自己隐瞒。声音些微的低沉,很明显他的不满:“琉璃,我再问你一次,兰是谁!”
琉璃微微抬头,又再次低头,双手紧紧的拽紧,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只是自己已经没有立场。在决定离开沙卡利曼公国的时候,自己就已经没有权利说任何,抛弃父母,子民和自己的责任,如此的自己,没有资格提起沙卡利曼。
柳言若在琉璃身旁,淡淡的喝茶,不紧不慢,心底蔓延一种酸涩,些微的无力。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他知道,他没有权力要求琉璃,但是偏偏又觉得放不下,或许,就是因为她太像离世的小妹的原因么?摇摇头,不再多想,静静的等琉璃给一个答案。
琉璃始终低着头,不言语,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又能说什么,只是低低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她不知道是应该为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而开心,还是无奈。她的身世,本就不能说,否则兰会被刁难的吧!甚至是刑罚。
“我不想问你的身世,也不想知道兰是谁,我想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柳言若微微叹息,已经尽量的退步,明显的感触到琉璃的抵触,不想将眼前的女子逼迫得太紧,偏偏又不舍得自己如同局外人那般。
柳言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