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染指你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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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染指你是个意外- 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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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过去!我真不理解你们这些警察,表面上说的天花乱坠,铁面无私,实际上呢,都是一群没血没肉的杂种!对一个长眠于地底下的死者,你起码该拿出你最基本的尊重!你竟然要求开棺验尸?谁给你批示的?是公安厅厅长还是法院的人?老子不削死他们老子就不配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死后都不配去见我大哥!你动动他试试!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凌先生,请配合我的工作,我也是为了证明你大哥并非自杀,我尊重法律尊重真相,我相信你大哥他在酒泉之下也会理解……”

“放屁!你懂什么?你懂我大哥当年瘦了多少罪?他最后要死了都记挂着我,担心我学费不够,江恨寒,像你这种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下的贵公子是不会懂我们这些深处水深火热朝夕巨变中的人的,你不懂就别他妈废话!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碰我大哥的棺材!”

江恨寒捂着心脏,在地上做了好一会儿,感觉好了些许,便站起来,面庞严肃,斥责凌衍森,“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以破坏警察办案的罪名将你逮捕……”

江恨寒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完整,因为凌衍森冲天怒意中朝着他就是一脚飞过来,这一次,江恨寒眼疾手快躲过去了。

两个大男人在墓地狭窄的空间里打斗,谁也不肯认输,仿佛冥冥之中打了个不成文的赌,谁赢了,谁就是主宰者。

但事情急转直下到让江恨寒和凌衍森两个人都始料未及。

很久之后,凌衍森想,如果这一天的这一刻,他没这么冲动,那么,之后的一连串的连锁反应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江恨寒依旧是警察,生龙活虎,而他,依旧是孤独的单身父亲,嘉宇国际令人闻风丧胆的总裁,而阿妩也仍旧是阿妩,兴许她会循着江恨寒这个看起来还算美好的归宿,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过完她的下半辈子?

可上天没有给凌衍森机会。

这一天之后,他的人生,颠覆。以至于他都没做好准备承接那些该接受的不该接受的悲伤,而那些该来的不该来的凄惨,都在循序渐进来临中,由不得他说不愿意。

凌衍森觉得他有些小觑江恨寒这个男人的威力了,到底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警察,身手不凡,最重要的是,江恨寒战斗经验丰富,对于持久战术,一点也不陌生。

虽然凌衍森这些年一直在隔三差五坚持锻炼身手,可相较于江恨寒到底是外行,打了不一会儿,两个人都没占到太多便宜,但从凌衍森大口大口喘着的呼吸和渐渐惨白的面色来看,他支撑不了多久了。

这点,江恨寒也发现了。

凌衍森觉得他得想点办法走走捷径,江恨寒是个耿直的人,不喜欢歪门邪道,而他凌衍森恰恰相反,使一些雕虫小技,便可赢过对方,何乐而不为?

所以,当两个人都停下稍作休憩时,凌衍森突然盘身而起,趁着江恨寒低头喘气的当口,对准他的心口就是一脚飞过去,提到的却不是江恨寒结实的胸肌,而是一个硬邦邦的凸起的东西。

凌衍森很不爽,就连有什么东西坠落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滚着的声音,他也没有在意。

而就是这样看似不经意的一脚,让江恨寒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呼吸急促几下过后,很快衰竭,那复杂的面色已经说不清色泽,看得出来,江恨寒极力捂住胸口,挣扎的样子,显然事情大条了。

凌衍森很快也察觉到了江恨寒的异常。

但他不知道江恨寒原本心脏就有问题,从江恨寒身手敏捷的外表根本看不出来,所以他才会毫不犹豫踢出刚才那一脚。

但现在,他将信将疑,皱着眉头看着久久瘫在地上,双腿曲着,身体蜷缩,分明在隐忍着痛楚的江恨寒,走过去,冷声问道,“怎么了?别使诈啊,我警告你,我才不会上当!”

 【V354】畜生

就是这样激怒,江恨寒也没有凌衍森预料中的炸毛的反应,如果是平时,倚着这个男人快意恩仇的性格,早就咬牙忍痛爬起来了。

但现在情况太异常了。

凌衍森愣了愣,明显感觉到不对劲,他在江恨寒躺着的位置对面,不远处蹲下来,平视江恨寒偶尔翻动着白眼的一双无神费劲的眼睛。

”江恨寒?喂!你到底怎么了?玩我呢?喂!”

江恨寒的唇像是染上了一层白霜,白得足够异常,脸色也是,好像瞬时间,全身的血液都被莫名吸走,藏进看不见的角落,他干枯的只剩下一具干壳。

他翻动着眼睛,咬着唇,下了死力那样动了动嘴,却只能发出机械快停止转动时所发出的的粗噶的声音,喏喏着咬出一些无法辨识的音节,他哆嗦的手伸了出来,指着凌衍森所在的方向,挣扎着,要往凌衍森这边爬,凌衍森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凭他学的那些解剖知识和专业性的突发病症之类的也毫不相干,但凌衍森知道,江恨寒的身体一定出故障了,还是很大的故障。

“江恨寒?“凌衍森冲着他挥了挥手,锐利的眸子盯着江恨寒无神的双眸,似乎想要看清楚他要表达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办法了解到。

”该死的!”凌衍森咬牙,低低啐了一声,赶紧掏出电话,拨打120,刚拨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忽而不远处响起急促的刹车声,然后是一个女人哭喊的尖叫和高跟鞋零零碎碎踏过路面的声音。

凌衍森蓦然抬头,斜前方不远处跑来一个泪眼婆娑的五六十岁的女人,而这个哭得很厉害的跑向江恨寒的女人背后,竟然是阿妩?

“小寒!小寒你怎么了?你怎么倒在地上?”何仪尖叫着大声哭泣着,慌了手脚,大惊失色跑过去,此时的江恨寒两个眼睛已经开始上番,大概是痛得太厉害,根本没有多少气体进入胸腔,入不敷出的状态让他很难维持正常速度的思考,看了很久,这才迷迷糊糊认出来,头顶哭得很厉害叫着他名字的,是自己的妈妈。

“妈……药,给我药……”

何仪翻转了身子,看向凌衍森,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衍射出冷漠而憎恶的光,眼睛的形状流畅而美好,这一点,与凌衍森那双眼尾上翘的凤目如出一辙。

”到底怎么回事?你把我的小寒怎么了?”

凌衍森这才知道,这个女人大概是江恨寒的妈妈,他把注意力从一脸忧色地看着江恨寒的清妩身上移开,回答的很仓促,避重就轻,“他要开棺验尸,我不同意,打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样?他是病人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寒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何仪义愤填膺,看着凌衍森的目光只有全然的陌生,就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她似乎忘了,这个大坏蛋正是不久之前许素芸揭露的多年真相里,她失去的第二个儿子,和江恨寒一样,都是从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

”什么?江恨寒有心脏病?那他还当警察整天跑来跑去办案子?我没有看出来啊,他身手不错。”

凌衍森显然没料到何仪会这样说,他张着嘴,一脸少有的惊诧,想起自己刚才踢向江恨寒胸口的那一脚,只觉得那条腿都跟被火烧了似的。

何仪小心翼翼的拍着儿子的胸口,替他顺着气,张口就要痛骂凌衍森,旁边的清妩作为旁观者,及时推了推何仪,“何阿姨,恨寒很难受的,他说有什么药,是不是紧急服用的那种?您有吗?”

“哦!有的,小寒随身携带的,万一发生意外状况只要服用一颗,病情马上就能稳定下来的!”何仪慌乱不已,哆嗦着手在江恨寒衣服里侧的口袋里使劲翻弄着,“药呢?小寒,你的药呢?”

江恨寒难受极了,从前他也体会过这种绝望,就好像真真切切的感受着生命从体内流失,但从前只要一出现这种情况,马上服用一颗药就行,那是医生给他开的应急用的,因为他是警察,随时有危险,回首不同程度的伤,一旦这些伤触及心脏,那种药就是紧急缓解的。

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满满是虚汗,那只手痉挛着,一直指着凌衍森所占的方向,动了动。

清妩会意,赶紧拉住还在找药的何仪,“何阿姨!你去恨寒指的方向看看,药是不是掉在那里?”

凌衍森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江恨寒一直指着自己,不是想要骂他也不是别的意思,是他的药掉在了他站着的位置,难怪刚才踢他那一脚时听见有东西掉在地面上的声音。

他慌忙转了个圈,目光在地面搜寻,却没有见到药瓶之类的东西,只好问江恨寒,“瓶子装着还是胶囊板?”

江恨寒呜咽着,只有一些音节,说不出话来,呼吸越来越衰竭,面无血色,像是马上就要休克一样。

何仪跑过去,一把推开凌衍森,往他身后凹陷的那个放棺材的大坑看过去,果然,那一堆土黄色中有个小小的白色的药瓶安安静静的躺在里头。

她震惊,反应过来就是极端的恼怒,怒视着凌衍森,跟看八辈子的仇人一样,抬手冲着凌衍森的脸就是一巴掌招呼下去,一巴掌似乎还不够,何仪显然气疯了,看着自己儿子生死未卜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她所有的愤怒都指向这个幕后黑手,“畜生!”她这样恶毒的骂着凌衍森,下颌急促的抖动着,眼睛里泛出冷漠如霜的泪花,“畜生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是你哥哥!你亲哥哥!你竟然对他起了杀心!肯定是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故意把他救命的药踢到这个坑里让他不能及时服用的!是不是?你怎么能这么丧尽天良,不就是一个破棺材和一个埋了将近八年早就化成骨头的死人吗?开棺验尸有什么?这是警察应尽的义务!小寒他对来说就算是个陌生人你也不该这样没人性想要杀死他啊!”

 【V355】让他不再如此悲伤

许是骂得急促,何仪吞了口口水,继续怒气冲天,“早就听说你心狠手辣,为了利益不择手段,果然,在商场上混的就没有人性!小寒他是多好的一个孩子,为了自己喜欢的工作兢兢业业,警察又是多么难做的一份工作,他几乎投入了他整个生命!而你,你这个恶毒的人,却这样毫不留情的剥夺了他的生命!你的手段太过下三滥!小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这样喋喋不休地痛骂着,何仪哭得梨花带雨,一双氤氲着深重雾气的眼睛连同她指向凌衍森的脸部那只白皙的手,就像法庭上的最终宣判,宣布,凌衍森犯了死罪。

而凌衍森就像被定格在了时空中的仪器,根本来不及惊诧,因为早在何仪冲口而出说江恨寒是他哥哥开始,他就无法再动弹了。

江恨寒是他哥哥?

多么像一个世纪大笑话。

所以,他本来就热乎不起来的人生,从何仪不负责任扔下这句爆炸性的话开始,又开始新一轮的颠覆。就像当年许素芸用母爱吊着他,诱惑着他,逼着他报复段家一家子人一样。

晦暗无边际的双眸,遥遥的看向那张密密的铁网似的天空,凌衍森一时间竟有种他的一生就像悬挂在贴网上,下面烧着熊熊旺火,而他只是一条死了的鱼,何仪和许素芸就像厨师,他们在做一道叫做铁板烧的美味佳肴。

这么多年啊,他的人生怎么就这么荒唐呢?他到底是谁?何仪的话里藏着怎样精彩纷呈的故事?他是杂种呢还是孽种呢还是不该出现的野种?

凌衍森就那样干站着,身旁何仪尖酸刻薄的骂声就像一场交响曲,他听着这个很有可能是自己生母的人对他种种极端的诅咒,笑了。

可那飘渺而有寂寥的笑容,在清妩看来,却是比哭更难看。

和凌衍森一样,对何仪爆出来的炸弹般的话感到震惊的,还有清妩。从何仪开骂开始,她的目光就从奄奄一息的江恨寒身上被吸到了凌衍森身上。

她看着比朽木还要枯萎的凌衍森,内心突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彷徨,似乎,她根本就是在替他彷徨。

清妩不知道,当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彷徨的时候,换一种说法就是,担心,在意,在乎。

后面的事情进行的很快,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失去意识的江恨寒被抬上了担架,由手忙脚乱但却有条不紊的急救人员抬走,何仪冷眼瞪着凌衍森,那种目光,憎恨而陌生,很快地,她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清妩呆呆的,看了看身旁江恨寒趟过的此时已经空旷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地面,转身之际,还是忍不住回头,深深看一眼在土坑前站着的沉默寡言低着头敛着一双深目的凌衍森。

夕阳西下,暗沉的光线将他本就修长的身形拉的更加细长,他瘦削的身影在她的视野中,很快地与他伸手青黑的丘陵融为一体,不知道,哪个更寂寥。

她终究狠不下心,无法干脆利落的弃他而去,抬腿迈步,却只向着他的方向靠近了两步。

两步足矣,可以闻见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烈性沉郁的气息了。

她抬头,却不看他,声音很软很细,温温婉婉一如她那张白韵致的脸,张了嘴却不知道能说些甚么,让他不再如此悲伤。

“……凌衍森,江恨寒有很严重的心脏病,他……”

“这个,他的母亲,也就是刚才那位女士,似乎已经说过。”凌衍森眼睛都没抬,锃亮的意大利皮鞋稍稍移了一点位置,清妩看得仔细,那个趋向,是在后退。

她愣了愣,目光有些失落,点点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抬脚要转身,他突然开口,声音很仓促,就像他彷徨仓促的轮廓,“阿妩,能不能 ……留下来,就当陪陪我?”

他低着头,光线繁复,致使清妩没办法看清他的眼神,只看得见那两扇急促煽动着的想要挽留住什么一样徒劳无功的睫毛。

眼眶无声的湿了。

他的模样,他的语气,无法形容,如果一定要用什么来描述,大概是一种会让她心脏产生绞痛,被铁索刺穿拴紧一样的感觉,硬生生的粗糙的痛楚。

像路边上的乞丐在乞讨。不可一世的凌衍森,竟然破败到如斯地步,孤寂得像一个流浪了太久的小孩,想要躲在一处港湾,避避风雨。

阿衍,恕我无能为力,我知道何仪的话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情况这么混乱,谁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相比较你复杂的心情而言,江恨寒的生命似乎显得更为重要。

清妩还是转身了。

只留下一句微不可闻的,“抱歉。”

凌衍森笑了,撇嘴淡淡一笑,不是简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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