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笑。”林若晴指着他故意板着脸说道。
展昭别过头去,强忍着笑说道:“展某多谢姑娘。”
“我都叫你展昭了,你就不要姑娘姑娘的叫我了,叫我若晴吧,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的。”林若晴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展昭一怔,转过头看向她,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双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熠熠发光。
“展昭,这些日子我常在问自己,为什么我来到一千年前的大宋第一个碰到的会是你?为什么我离开了开封府还是会一次次遇到你?为什么我到了如此遥远的西域以为今生今世都不会再见到你,可是,你依旧还是来了。难道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林若晴的声音轻柔如水,说到最后终是情难自禁,伸手抚上展昭的脸庞,眼中的深情再也没有半分隐藏。
展昭抬手拥她入怀,心中被什么塞得满满的,他哑声说道:“正如若晴你歌中所唱的一般,缘之一字终难猜透。”
林若晴伏在他肩膀上,伸手环住他的腰,轻声说道:“是若晴太傻,太自私,总想着回家,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到。”
展昭收紧手臂,几乎勒的林若晴喘不过气来,他温热的男子气息落在她的颈间,紧接着便是一个炙热的吻烙在耳后,林若晴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住而后轻微的颤抖起来,耳边传来展昭如叹息般的声音:“怎么?你不喜欢吗?”
展昭看向怀中之人,林若晴羞红了脸,低头不敢看他。洞内安静异常,他们只听见彼此的心跳声,展昭心下情动,修长手指轻抬起她下颌,俯身吻下,他温软的唇碰触到她的,林若晴只觉得全身如触电一般,大脑中一片混沌,整个身体再无半分力气,展昭伸手环住她的腰,她将身体的重量慢慢交托在他身上,不料触动腿上伤口,林若晴痛的不禁闷哼一声,展昭猛地回过神来,惊觉自己此举过于孟浪,他慌忙松开手,躲开她的目光,脸上直如火烧一般,声音亦沙哑不已:“是展某唐突了。”
林若晴伸手扶住地稳住身子,突然“噗嗤”笑出声来,笑声未落,她的脸又痛苦的扭做一团,嘴里喊道:“我腿疼。”展昭急忙稳了心神去看她的腿伤,刚才的暧昧气氛被林若晴这么一搅消失殆尽,她看着展昭专心的检视她的伤口,笑意在自己唇边荡开:果然是谦谦君子啊,只不过亲一下,便紧张成这样。她想到方才的情景,不禁将手放在唇边,脸颊也隐隐发热起来。
因为林若晴的腿伤,再加上她半是耍赖半是撒娇,展昭无奈之下将她搂在怀中,让她那条受伤的腿放在自己腿上。林若晴将头靠在他的胸口,满脸幸福。展昭伸手抚摸着她一头秀发,心中亦是只剩下满足。
“展昭,你为什么会来西域?”林若晴在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问道。
“展某奉圣命前来捉拿凶手,调查映月宫。”展昭如实答道。
“还有呢?”林若晴接着问道。
“还有?”展昭想了想答道:“还有就是若晴你,用自己为展某换来了解药,展某岂能弃你不顾?”
“还有呢?”林若晴转头看他,眼中带着促狭笑意,存心想逗逗眼前之人。
“还有?还有什么?”展昭不明所以。
林若晴点着他的胸口,笑道:“展昭,你没说心里话。”展昭刚想再问,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击山石的声音,二人循声望去。
林若晴坐起身来,声音里带着雀跃:“这是有人要救我们出去了。”
展昭心中也十分高兴,点头道:“应该是。不过他们要把大石都打通,恐怕需要一段时间。”
“这样啊,那只有慢慢等了。”洞里越来越黑,几乎已经伸手不见五指。
林若晴俯在展昭胸前昏昏欲睡,这时一声不合时宜的咕噜声传来,“展昭,我一天没吃东西,我饿了。”林若晴嘟哝道。
“等我们出去,我请你吃好吃的。”展昭柔声道。
林若晴没有出声,不知过了多久,展昭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突然又自怀中抬起头来看他,双眼迷离:“展昭,外面好吵,吵得我都睡不着。”
展昭无奈答道:“忍忍吧,他们也是为了救我们出去。”
林若晴又接着躺倒在展昭胸前,晃了晃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唇角带笑,重又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掌心中的薄茧让她倍觉安心,不一会她就进入了梦乡。
展昭看着林若晴的睡颜,感受到十指相握,眼中的笑意再也隐藏不住,他低头又在她额头亲了亲,而后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山洞终于被凿开,此时已是半夜时分,白玉堂手持火把率先冲了进来,咋一见到眼前情景,桃花眼蓦地睁大,一张嘴更是半天也合不拢。
启程
展昭早已醒了过来,见白玉堂冲进来,有些尴尬的轻摇身边的林若晴:“若晴,醒醒。”
“若晴?”白玉堂看了看迷迷糊糊揉着眼睛的林若晴,又看了一眼展昭,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展昭,枉五爷我替你担心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呢,早知道就不着急救你出去了。”
展昭被他这一说只觉耳根处隐隐发热,面上却未曾显露半分: “林姑娘的腿被山石砸伤了,要尽快就医才是。”
“哦?是吗?”听他如此说,白玉堂收了说笑的心思,拿着火把凑上前来,这时林若晴已然清醒,她看见白玉堂走过来,冲他笑了笑:“白五爷,好久不见。”说话间林若晴已经将腿自展昭的身上放了下来,展昭的双腿被压得发麻,他手扶石壁勉力站起身来。
“你这丫头当真是多灾多难。伤得重不重?可能走得了?”白玉堂语露关切,伸出手臂要去扶她起来。
林若晴未及多想,伸手便要去抓白玉堂的手臂,岂料一旁的展昭上前一步,蓝色身影挡在二人中间,同时抓住林若晴的手,冷声道:“不劳白兄费心,展某来扶她便可。”
白玉堂伸出的手臂僵在那里,随后自嘲的揉了揉鼻子,看着二人的背影,轻笑道:“看来臭猫此番是动了真情了。”
展林二人一路出来,见众多映月宫教众正手持火把在清理落石,出得洞来,二人见过蒋平和韩彰,又与欧阳长老见了礼,几人见他二人平安无事均是高兴异常。
欧阳电更是将林若晴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直赞叹天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见她的腿受了伤,忙吩咐人抬了担架来抬她下山就医,展昭将林若晴扶上担架,又叮嘱她几句,方才目送她离去。他却没有看见身后的欧阳电精明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展昭回转身冲欧阳电一抱拳说道:“晚辈多谢前辈搭救之恩。”欧阳电只笑了笑没说什么。
展昭朝周围看了看,这时白玉堂正自洞中出来,冲他说道:“展昭,没有找到楚天伊和向俊的尸体,只在洞内发现有一条密道通往后山,他们应该是逃了。”
展昭大吃一惊,略一思量,转头对欧阳电说道:“前辈,实不相瞒,这楚天伊和向俊在中原牵扯到一桩命案,晚辈要带他们回京候审。”
欧阳电捋须笑道:“我就说嘛,堂堂大宋朝的御前四品带刀护卫怎么可能只为了一个女人便远赴西域呢?”
展昭一愣,随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早就知道以他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晚辈并非有意隐瞒,还请前辈见谅。”
“好了,你们快去追吧,我也派人四处搜寻他们,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追的上?”欧阳电倒是非常热心,除掉楚天伊这个心腹大患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此,多谢前辈。”展昭朝身边的白玉堂使了个眼色,白玉堂手提画影拿着火把跟了上去。
“老五,你和展昭去就行了,我和二哥就留在这儿看看能不能帮上欧阳前辈的忙。”翻江鼠蒋平手持鹅毛扇看向欧阳电语带双关的说道。欧阳电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展昭和白玉堂朝欧阳电拱了拱手,便又一前一后进入了洞中。
欧阳电率领手下除掉一部分楚天伊的余党,其余的早就对楚天伊心生不满,而今见他弃他们而去,便纷纷倒戈相向,投靠了欧阳电,欧阳电表面上未动声色,继续隐瞒了花映月已死的事实,想留下林若晴继续做映月宫的宫主。
展昭和白玉堂搜寻了一夜依旧没有楚天伊和向俊的消息,二人虽然心下焦急却也莫可奈何,晨光渐亮之时二人在几名教众带领下一路朝欧阳电的住处而来,走到半路展昭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那领路的教众言道:“可否带我们二人去楚天伊的住处?”
那几人互看了一眼,遂转身带领二人向另一方向走去。来到一座并不起眼的宅院门前,那几人停住脚步道:“这里便是楚护法的住处,两位请进吧,我们在外面等候。”
展昭和白玉堂点点头,跨步进了院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四合院,二人推门进屋,对视一眼,便开始分头查看起来。
展昭踱步到书案之前,上面凌乱的摆放着一些书籍和信函,展昭拿出其中一封展开,看着看着便变了脸色,这封信没有落款,内容竟是告知楚天伊自己要前来西域,提请他注意防范。自己前往西域乃是大人转达的圣上口谕,并无其他人知晓,这楚天伊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展昭理了理思绪,猛地记起临行前包大人曾经提起他进宫之时曾遇到过庞太师,庞太师曾极力怂恿圣上让自己前来西域,难道会是他?展昭一时有些心乱如麻,若果真如此,那京中可太平,包大人他们是否平安?
白玉堂没发现什么,走过来见展昭怔愣在当场,不禁奇道:“展昭,到底怎么了?”展昭回过神来,淡淡说道:“没什么。”随即将那封信收入袖中。白玉堂挑挑眉没再说什么,二人又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其他异常,便出的门来,一路无话。
二人来到欧阳电的住处,刚进的院子,便与匆匆自屋内出来的蒋平和韩彰差点撞到一处,“二哥,四哥,发生何事?”白玉堂上前一步问道。
“老五,这欧阳电过河拆桥,他利用我们对付了楚天伊的手下,现在出尔反尔,将林姑娘软禁起来,不让我们见她。”韩彰气乎乎的说道。
“你说什么?”白玉堂尚未及接话,一旁的展昭早已抓住他手臂沉声问道。
“老夫并未出尔反尔。”欧阳电走出门来,身后跟着数名手下,白玉堂等人见这架势,纷纷亮出兵器准备应对。“展大人,老夫说过,帮你对付楚天伊之后,要让林姑娘留下做我映月宫的宫主。”欧阳电扫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
“欧阳前辈,晚辈当时似乎并未答应前辈,而是说要问过林姑娘的意见。”展昭挺直身形一步步向前,目光灼灼,毫无畏惧。
“哼,若要问的话,她自然是不愿的。只是目前映月宫的状况,急需一位宫主稳定军心,她是火灵珠选中的人,又与花映月长得一模一样,自然是绝佳人选。”欧阳电冷声说道,口气中丝毫没有了先前的客套。
“前辈未免太过强人所难了吧。”展昭咬牙说道,双眼之中满含怒意。
“展昭,别跟他废话,我们冲进去将林丫头救出来就是了。”白玉堂画影出鞘,韩彰和蒋平亦是上得前来,与欧阳电怒目而视,双方一时剑拔弩张。
正在此时,门外匆匆进来一名教众,那人来到欧阳电跟前对他耳语了几句,欧阳电瘦削的脸庞瞬间苍白起来。“她怎么来了?”声音已是微带颤抖。他看了一眼展昭等人,吩咐那人:“让她进来。”随即对展昭等人说道:“老夫一位故友来见,几位可否先回避一下?”
欧阳电话音未落,门口便传来一声:“不必了,就是要他们在场才好说话。”声音甜腻,展昭等人竟是觉得有些耳熟,随后一个妖娆的身影自门口闪了进来,风姿婀娜,眼角眉梢尽显风情,正是那天福客栈的老板娘金三娘。见是她,几人均是一愣,只见她袅袅婷婷走了进来,经过展昭身边之时更是冲他妩媚一笑。
金三娘来到欧阳电跟前站定,也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他。欧阳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躲开她的目光,问道:“你这时来做什么?”
“你说呢?”金三娘不答反问,丹凤眼中满是怨恨:“五年之前我们不是约好了吗?只要我来找你,你便答应我提的任何条件。怎么你这是要食言吗?”
“好吧,你说要我做什么?”欧阳电看向金三娘无奈答道。
“放了那位林姑娘和他们离去。”金三娘指着展昭等人说道。
在场众人皆是一惊,欧阳电更是不可置信的问道:“金三娘,你疯了吗?为了这些外人,你要用掉你唯一提条件的机会。”
金三娘一双丹凤眼中隐含泪光,声音也低了几分:“不管我让你再做什么,他都不会再活过来了,不如用这个机会帮助别人,能见到别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好的。”说道此处,她转身看向展昭,眼神中隐隐竟有些不舍,展昭被她看得一愣,心中竟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复杂况味。
金三娘又看向欧阳电,语气蓦地凌厉起来:“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欧阳电被她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恍惚之中又回到五年前那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自己的刀上沾满了那人的血,一身红嫁衣的金三娘站在雨中,用这世上最冰冷的声音告诉他:“你毁了我一世的幸福,我要让你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欧阳电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做到了,这五年他的确一直活在痛苦和自责之中,而今她来了,要他兑现当初的承诺,尽管这条件实在令他为难,但是为了良心能安,为了以后可以坦然见到她,终于—他点了点头。
林若晴很快被送了出来,由于腿伤未愈,欧阳电特意给她安排了马车。几人牵马随金三娘出了映月宫,往天福客栈而来。
到的天福客栈,展昭等人纷纷向金三娘道谢。“不必客气,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以后的路你们自求多福吧。”金三娘的眼中又含了满满的笑意,与方才判若两人。
几人开口向她告辞,林若晴也掀开车帘一再道谢,金三娘走上前低声在林若晴耳边说道:“姑娘,你好福气,那个穿蓝衣的人对你一往情深,但是你也要记得珍惜,莫要如我一样等到失去才知道后悔知道吗?”说罢不待林若晴反应,就替她拉上了车帘,对众人拱手道:“几位保重。”而后一甩手中的罗帕,大笑着进了客栈,谁也没有看到,她脸上是笑着的,其实眼中泪水早已决堤。
马车缓缓上了路,林若晴不禁抬手掀开车帘,往后看去,空旷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