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好不容易推掉一些昔日江湖好友的一再劝酒,自酒席中悄悄溜了出来,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展昭愣住了,林若晴手中擎着酒壶,正在屋里转着圈,嘴里还唱着什么乱七八糟的歌,展昭叹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回身关上房门。
林若晴听到声音,见是展昭,她晃晃悠悠走上前,嘴里还唱着:“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深,月亮代表我的心。”展昭伸手扶住站立不稳的人,拿下她手中的酒壶放在桌上,有些哭笑不得。
“展昭,你说我唱的好不好听?”林若晴双眼迷离的看着展昭,双颊泛着醉人的红,展昭看到她的样子,不禁心下情动,低头刚想要吻下,谁知林若晴脚下一个趔趄,倒向他怀中,含糊不清的说道:“快说啊,我唱的好不好听?”“好听,只要是你唱的都好听。”展昭宠溺的答道。
展昭看向桌上,问道:“你把酒都喝了,我们要如何喝交杯酒呢?”
“我刚才渴坏了,到处找不到水,才把酒喝了的,你不会生气吧?”她自他的怀中抬眼看他,眼中带着讨好的笑意。
展昭看向她的眼睛,怀中拥着她温暖绵软的身体,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子冲到了脑门,他想都没想就把她打横抱起,向床上走去。
“展昭你还没回答我呢?”林若晴的声音已低的快要听不见。
“想让我不生气,就乖乖听话。”展昭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怀中的人。
“哦。”她将头贴近了他的臂弯乖巧说道。
展昭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许是害羞,她的脸更加红了,展昭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他俯下身伸手去解她的衣带,刚解到一半,林若晴突然捂着嘴从床上站起身来,还未站稳,便哇的一口吐了出来,一时间她的身上展昭的身上尽是些她吐出的污秽。
林若晴抬起头咬着嘴唇一脸歉意的看向展昭:“对不起啊展昭。”
展昭佯怒道:“反正都是要脱的,罚你来动手吧。”他张开双臂将头歪向一旁,唇角却早已有抑制不住的笑意蔓延开来。
林若晴自知是自己的不是,乖乖上前替他脱了大红喜服,而后又一脸羞涩的开始脱自己的身上的衣服,展昭则低头看她眼中满是浓浓爱意。
林若晴脱去了外衫,连同展昭的刚想拿到一边,那边展昭已是拽住她的胳膊一把将她带入怀中,未及她反应过来,轻柔的吻已是落在她的额头眉梢眼角,林若晴只觉脑子里昏沉沉的浑身瘫软,手中的衣服也不自主扔在地上,展昭带她歪倒在床上,顺手扯下了帐幔隔开了外面的世界。
一对大红的龙凤烛也不知何时灭了,窗外一轮弯月也渐渐隐在了云彩后面。
第二日,林若晴被窗外刺眼的阳光照的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意识渐渐清醒,她猛地想起昨夜是她的新婚之夜,腾地坐起身子,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她努力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她记得自己喝了酒,好像还吐了展昭一身,其他的却是怎么也记不起来了。
她朝周围看了看,屋内整洁的很,已是被人收拾干净。那展昭呢?他去了哪里?不会被自己气走了吧?想到这儿,她便要起身下床,这时门开了,一身蓝衣的展昭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托盘,门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林若晴看的不禁有些痴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展昭将托盘放在桌上,冲她笑道:“怎么?酒还未醒?”
林若晴回过神来,想问展昭又觉得羞于出口,脸上一阵发烧,蹑嚅道:“展昭,我……”展昭走过来坐在她身边,歪头看向她笑道:“你我已然成亲,娘子还不改口吗?”
“啊?”林若晴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红着脸说道:“相公。”
“这就对了。”展昭脸上笑意更甚:“娘子昨夜没吃多少东西,又喝了酒,恐对肠胃不好,为夫一早就给娘子熬了粥,快趁热喝了吧。”说着便起身要去给她端粥,林若晴拽住他的袖子,小声道:“展昭。”
“嗯?”展昭侧头看她,她发觉自己又犯了错,连忙改口道:“相公,昨夜我可是惹你生气了?”
展昭饶有兴致的看着林若晴一副为难纠结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用食指轻刮她一下她小巧的鼻子。“哪有?娘子很好。”他蹲下身子在她额头亲了亲:“快去梳洗吧,呆会粥就凉了。”
展昭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得林若晴更糊涂了,她起身净了面,坐在妆台前开始梳妆,如云的长发披散开来,她轻轻梳着,展昭的目光始终胶着在她身上 ,看的林若晴浑身不自在,脸又不自觉发起烧来。
她将发髻梳好后,展昭走到她身边,突然沉下脸说道:“你的发髻梳错了。”
“怎么错了?我一直这样梳的。”林若晴反驳道。宋朝女子发髻繁复,林若晴学了很长时间才学会几种简单的样式。
展昭自她身后双手抚上她肩头,俯首在她耳边说道:“你已经成亲当梳妇人发髻才是。”他温热的气息打在她脸上,撩拨的她心跳加快,蓦地昨夜的情形浮现在脑海,她的脸登时如同着了火一般。
展昭忍住笑,轻轻将她肩头长发拢起,又自案上拿了支簪子将拢起的头发别在脑后,而后满意的看着镜中人:“这样才像个新娘子嘛。”
“可是这样不好看啊。”林若晴左照照又照照,撅嘴说道。
“不好看也要这样梳。”展昭斩钉截铁的说道。
“哦,好吧。”林若晴知道展昭又较真了,每逢展昭如此说话时,她都乖乖的答应他。她看向镜中的自己,不知为何竟深深的叹了口气。“好好地为何叹气?”展昭不解问道。
“我在想我就这样告别了单身生活,我们那儿有句俗语叫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也不知道在我身上会不会也这样?”林若晴感慨的说道。
展昭虽不是很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也猜了个大概,他蹲下身子看向她的眼睛,眼里噙着笑意:“成亲不好吗?可是为夫倒觉得娘子似乎很享受呢。”只这一句话,林若晴脸上刚刚退下的红云又升了起来,展昭看着眼前无限娇羞的人儿,突然觉得偶尔逗逗自己这位小娘子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哼,你总是笑话我,我不理你了。”林若晴转过身去假装不理他。“好了,快去喝粥吧。”展昭敛了笑容温言道。
“我要你喂我喝。”林若晴开始撒娇。
“好,为夫喂你。”展昭无奈的说道。
二人来到桌前坐下,展昭端起粥碗,先舀了一勺尝了尝,温度刚刚好,随即又舀了一勺送入林若晴口中,“好不好喝?”展昭有些忐忑的问道。
林若晴笑着点头赞道:“好喝好喝,没想到我相公还很能干嘛,以后可以去我的点心店打工了。”展昭哭笑不得,一碗粥都喝完,展昭掏出手绢替她擦了擦嘴,突然发现林若晴眼中似乎有泪花闪动,他奇道:“怎么了?”
“相公,你对我真好。我好感动。”林若晴柔声说道。
“果真?”展昭突然又起了逗她的心思,见她连连点头,便笑着欺身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既如此,为夫要看娘子今晚的表现喽。”林若晴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猛烈的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指着笑的一脸无害的展昭:“你你你……”南侠展昭的温文儒雅哪去了?含蓄内敛哪去了?这个展昭简直太坏了,不过她喜欢就行了。
杀戮
子时初刻,映月宫总舵大厅之内,墙角的火把随风晃动,在墙上映照出忽明忽暗的光来,显得诡异而又阴森。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走进大厅,扫视了一眼四周,其中高个说道:“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一阵冷风吹过,那个矮个不禁缩了缩脖子,向那高个说道:“我就说这其中肯定有诈,宫主怎么会这么晚传召我们?”那高个看了一眼矮个,轻蔑说道:“圣武令一出,你有几个脑袋敢不来?就是明知道是死也得来。”
“可是……”矮个仍旧心有余悸的四下张望着:“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想想,宫主失踪那么长时间而今突然回来,回来这十多天不曾露面,如今突然深更半夜传召你我二人,这里面会不会有鬼?”他话音未落,大厅一侧帷帐之后,一个清冷声音响起:“陆如风、萧振雨你们二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见了宫主竟敢不跪?”站在厅中间的二人猛地一哆嗦,同时看向大厅正中的座椅之上,一身盛装的花映月,正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二人,那二人对看一眼,随即恭敬跪地齐声道:“属下陆如风、属下萧振雨叩见宫主。”
“萧振雨,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背后对宫主有所非议,该如何处置请宫主示下?”帷帐之后一身白衣的楚天伊走了出来,拱手向座上的花映月言道。
“依我映月宫的规矩背后非议宫主者该如何处置?”大厅之中灯光昏暗,花映月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阴晴不定。乍听到这话,萧振雨突然浑身如筛糠般抖了起来,一旁的陆如风也大惊失色,他看向花映月又看了看身边的萧振雨,眼中流露出恐惧和同情的神色来。
楚天伊一步步朝萧振雨走去,眼角带着笑意,嘴里吐出的话却是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依照宫规,背后擅议宫主者,剜其心看看是红是黑?”
萧振雨吓得瘫软在地手脚并用向后挪去,楚天伊则是步步逼近。“花映月,你太狠毒了。这样就置我于死地,你忘了老宫主在世时说过的话吗?”萧振雨不甘心就此认命,干脆站起身来,欲做垂死挣扎,嘴里还兀自不停:“楚天伊,你早就想除掉我们了,这件事只不过是个借口对不对?只是宫主怎会也如此糊涂?”他边说边看向花映月,坐在那里的人依旧面无表情,但是露在外面衣袖外的纤长手指竟是在颤抖,他眼中精光一闪,似是觉出有什么不对,尚未反应过来,只听楚天伊一击掌,瞬间十多个教众将他二人围了起来,“楚天伊,你这是做什么?”陆如风怒道。
“陆长老看到了,萧振雨萧长老公然违抗宫主命令,你若不想受连累,就退到一边去。”楚天伊对一旁的陆如风说道。
陆如风看了看周围的阵势,正自犹豫间,那边萧振雨已经靠近他身边轻声说道:“你不要信他们的,这里面肯定有阴谋,宫主定是受了这楚天伊的挟制,不能再让他只手遮天了。”
陆如风低头不语,萧振雨却已急的冒出了冷汗,楚天伊却已厉声下令“给我拿下!”转眼间,黑衣教众已持刀攻上,一直坐在那里的花映月也腾地站起了身。
陆如风见此情形,咬了咬牙:“好,既然你花映月如此不念旧情,那就别怪我们无情了。”随即与萧振雨二人背向而立对起敌来,但是没多久这二人均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脚步虚浮,而萧振雨则早已跪倒在地,被弯刀架上了脖子。
陆如风反应了过来,他颤抖着手指向花映月:“你……你给我们用了逍遥散?”花映月始终没有答言。那陆如风刚想再上前一步,突觉颈间一凉,楚天伊的短剑已横在跟前,陆如风低头看了一眼那剑又看了一眼楚天伊,强撑着说道:“楚天伊,你到底想干什么?”
“哼!干什么?当然是保护宫主!”楚天伊目露凶光说道。他随即转头向大厅中人言道:“你们都看到了,风长老意欲行刺宫主,被本护法当场诛杀。”
“你……”陆如风正想反抗,无奈脚下瘫软,站立不稳,向前跌去,楚天伊冷笑一声手上用力,利刃割破血肉的声音传来,血溅到了站在那里的花映月身上,陆如风只看了她一眼,便倒下了。花映月也就是林若晴愣在那里浑身开始哆嗦起来,楚天伊轻蔑的看了看她,接着转身一步步走到萧振雨跟前,萧振雨仍想做垂死挣扎,他冲着花映月喊道:“宫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你忘了是谁看着你长大的吗?你这样不念旧情,映月宫早晚会毁在你手中的。”他话音刚落,楚天伊的短剑已经当胸刺入,萧振雨扑倒在地,再也没有一丝气息。
林若晴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直接跌坐到了地上,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
楚天伊却冷静的很,他环视了一眼周围,吩咐道:“放出话去,就说风雨两位长老一个对宫主大不敬,另一个意图谋害宫主,护法楚天伊已依宫规将二人处死,即日起,二位长老手下的教众均归于宫主手下,由宫主亲自管理。”
那帮黑衣人将萧振雨、陆如风的尸体抬下领命而去。
楚天伊望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唇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而后,他转过身来,看向地上的林若晴,她的脸上还溅着陆如风的血,整个人直如傻了一般,呆呆坐在那里。楚天伊不屑的撇了她一眼,冷声道:“你最好快点起来,要是被人看到你这样,会怀疑的。”
林若晴没有动,她声音颤抖着开了口:“这就是你要我帮你做的事?你要借我这个刀来杀人?”
“我们不是有言在先吗?你帮我做好我要你做的事,我送你回你的时代,你在这里做过什么没有人去追究,也没有办法追究。”楚天伊低头看着她说道。
林若晴此时方有些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天真了,这个地方,这里的人,恐怕没有一个是心思单纯的角色,她打起精神,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迎向楚天伊:“你费尽心思把我从千年后带到这儿来,又不惜千里迢迢的找到我,绝对不是只要我帮你排除异己自己当宫主这么简单吧?”
“果然聪明,这只是第一步。”楚天伊赞赏的说道。
“那第二步是什么?”林若晴错开眼不去看他,他的眼神总是透着寒意,不像那个人的总能给人温暖安心的感觉,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今生今世还能否再见?
楚天伊察觉到林若晴的失神,一手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拽到自己眼前,一手挟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向自己:“我警告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最好认真一点不要走神。”
林若晴心中反感加剧,她努力甩头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却是丝毫动弹不得。无奈之下,她只得点头答应:“那你告诉我,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现在不是告诉你的时候,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的做你的宫主,不要让人看出破绽来。”楚天伊贴近她的脸颊轻声说道,口中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林若晴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禁闭上了眼睛,嘴上却依旧不服输的说道:“你最好不要让我做太过分的事情,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答应的。”
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