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极大的精力。而且按照海云帆的说法;斩子夜如今领悟万法不动仙心;实力暴涨到了可堪与琉璃仙一战的程度;那也算是合格的队友了。
当然;无论海云帆将王陆捧得再怎么高;将两方合作的前景描述地天花乱坠;都不能抹杀一个简单事实:探索太古剑冢的风险极高。
按照先前描述;太古剑冢每一关的风险递增;第一关时剑冢甚至有意在保护入侵者;到了第二关就开始**裸的抹杀;第三关难度更增;那么立志探索更深处;尽管利益更大;但也要面对更大的风险。
王陆有必要承担这种风险么?以他的资质和出身;完全不必急于求成;老老实实修行;前途仍是一片坦荡;他又没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何必?
那么当海云帆着重提起朱诗瑶时;其实就是在为这个问题提供答案:当然有必要。
因为一山不容二虎;你王陆堂堂灵剑首席弟子;与朱诗瑶相比如何?有她在;你这首席弟子的成色能剩下几分?那么想要维护自己的尊严;你要怎么做
无论王陆身上有多少争议;但以海云帆对王陆的了解;从大的方面看他实在是个光明磊落之人;面对这种情况;他肯定不会去打压对手;而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修仙路上最忌讳急于求成;欲速则不达;不过真想要修为突飞猛进还是有办法的——寻找仙缘。何为仙缘?云台山青湖一场波纹之梦;就是极好的仙缘。而太古剑冢之中;当然也蕴含着仙缘。王陆想要压倒朱诗瑶;按部就班的修行是绝对不够的。
“此事很好;不过你说了算么?”王陆心中有数;但该确认的问题必须书面确认。
“放心;若没有长老首肯;我岂敢自作主张?这是印鉴。”
随影信纸上出现一个复杂的图案;王陆看了一下;姑且认可。
“那么等万法的正式文书到了;我们天剑堂做出决断后;若无问题就可以开始合作了;祝合作愉快。”
王陆写完最后一个字;随影信纸上的字迹便全数消失了;纸上饱满的法力也随之于涸;变成了一张平凡的信纸。
与海云帆的书信往来只能达成初步的合作意向;详细内容还要择机再谈;这等大事毕竟不能轻忽。而王陆放下随影信纸后;心中渐生波澜。
本以为从云台山回来能好好安定个一两年;不过大概是休息不了那么久了。无论是来自朱诗瑶的压力;还是师父所说的大时代浪潮;都让王陆内心跃跃欲试起来。
太古剑冢么?希望不会令我失望。
远在东篱州;一处被清风柔水包围的石台上;海云帆轻轻落下笔;伸手将随影信纸的法力抽出;破坏了这件昂贵的道具。之后;身后就响起问话的声音
“王陆的回复如何?”
海云帆笑道:“成了;他同意了。”
回过头去;万法仙门的大师兄斩子夜轻轻立在一片清水池中;足尖在水池中掀起一道道波纹。
听到海云帆的回答;斩子夜略有些惊讶:“倒是爽快啊。”
海云帆耸耸肩:“看来朱诗瑶给他的压力也不小。”
提起朱诗瑶;何止王陆压力山大;斩子夜的身形也向下沉了一丝;清水池上荡起潋滟。
“妈的;那个变态怪物到底怎么搞的?”想起在太古剑冢之中被她一剑破万法;斩子夜就不由从心底升起一股股寒意;“上次门派交流时若是有她在场;我们还耍个毛啊”
想起那场发生在瞬息间的惨败;海云帆也笑不出来;只是叹息:“希望这次探索太古剑冢能有足够好的收获吧;不过想来以朱诗瑶的剑感之强;灵剑派肯定会将她也派去探索;我们就算加上王陆;也未必就……”
“岂有未战先怯的道理?好了;既然王陆已经答应下来;我们这就回禀掌门吧。”
说完;斩子夜伸手引出一道雷霆;将自己和海云帆都包裹起来;雷光闪烁;已经离开了海云帆修行所在的柔风瀑布。
万法仙门并非灵剑山那样的孤峰一座;而是占据了极其广阔的地区;山水河流、丛林丘陵俱全;而内部分为多个区块;斩子夜带着海云帆跨越了一条奔腾的大江;越过水雾氤氲的湖泊;在一处平原停下;继而直飞向上;冲破云层。云层上面;一座遮天蔽日的巨大宝轮如同苍穹的主宰一般俯瞰大地。
宝轮正中;一位年轻的修士盘膝而坐;手中一支古朴的竹笔吸收着星辰夜色;以为浓墨;在虚空中疾书不辍;而笔尖的每一次舞动;都会引动神妙的力量;在修士身后的宝轮上留下相应的痕迹。
斩子夜与海云帆穿破云层后便收敛了雷光;沿着宝轮边缘一处入口进入;而后毕恭毕敬地行走在支撑宝轮轮廓的一条支路上;脚下触感非金非木;每一次落足;都会引发一阵光亮;映出一片字迹。
一路行走;两人身后已经留下一条漫长的光亮痕迹;但远在天边的修士却始终不见靠近;令人难免怀疑这巨大的宝轮是否无边无际。
不过两人都已经熟悉了这一过程;并不急躁;只是耐心前行;不多时眼前景象一变;远在天边的修士忽而出现在眼前;而此时他们落下最后一步;脚下的文字恰好组成了一篇文章
斩子夜和海云帆不约而同地躬身行礼:“见过掌门”
端坐在云端宝轮上的年轻修士;正是名震九州的万法仙门掌门人;天轮真君。
天轮真君修仙一千七百余年;如今修为已到合体巅峰;距离大乘期也仅有数步之遥;是万仙盟中名列前五的绝世强者;无数人敬仰尊重的仙道前辈。只是少有人知道;天轮真君的真身看上去仍如二三十岁的年轻人一般;蕴含着惊人的生机;丝毫不显得腐朽。
如天轮真君本人所言;知识永远不会腐朽。
见到斩子夜和海云帆;天轮真君笔不停;头不动;只是淡淡说道:“我知道了;既然他有意合作;那就最好不过了;你们去找苍梧师弟准备正式文书;待一切都办妥当了;就可以动身了。”
斩子夜和海云帆齐声应是。
“关于子夜你的问题;我的意见是以诚相待。万法仙门当有傲骨;愚昧之人没有资格与我们同行;但既然五年前你们已经亲身体会并认可了灵剑派;那就以诚相待吧;求学之人胸怀坦荡;不必计较太多。”
“第二个问题是;这次探索不会有你们的前辈出手帮忙;我不管其他门派怎么做;万法仙门不会有真人级的修士出手。不是托大;而是没有必要;通过前三关的情况来看;这座剑冢十有**是太古时代的传承之冢;应天地气运变化而出世;在大时代来临前扶持有缘之人;并留下自己的传承;绝不是留给贪婪之辈的。简单来说;想要拿到剑冢之中真正的宝藏;大致要求有四点;年纪要轻;基础要牢;可塑性强;与其有缘;具体来说就是:四十岁以下;虚丹以上;上品灵根且未固化元神……以及;认可剑冢主人的理念;并被剑冢主人认可。最后一点难以捉摸;但前几条是很标准化的条件;目前门中只有真人级以下的修士可能满足条件;所以没必要浪费人力。而你们虽然修行时间不长;修为不高;但也该到了独当一面的时候;若是没有前辈帮忙就不能成事;就不配作我万法仙门的弟子;遇到困难;多多开动脑筋;牢记知识就是力量”
斩子夜面色无比认真:“是”
“第三个问题;关于云帆你的疑虑;我的回答是无妨;哪怕失败了也无妨;相反;保护好自己比任何事都重要。九州之大;遍地仙缘;更何况是改天换地之前;你们有的是失败的本钱而且经历一两次失败对你们来说反而是好事;子夜不正是因此才修成万法不动仙心?我知道仙门中有不少人觉得我想法太保守;甚至太懦弱;的确;作为万法仙门的掌门;我并没有万法人应有的锐气;比起仙门中光芒万丈的天才们;我始终只是个图书馆管理员出身的文人;但是;千年过去;光芒万丈的人死了;我却活了下来。”
说到这里;天轮真君稍稍停笔笑了起来:“当然;是要发光发热;还是长命百岁;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第九章 :这不是非诚勿扰
苍溪州;灵剑山;星辰峰上;灵剑掌门风吟真人与弟子朱诗瑶在竹室内相对而坐;两杯茶水放在二人之间;杯中水汽缓缓升腾;更衬出竹室内一片恬淡安逸的气氛——如果不考虑站在竹室之中;倍感焦躁的一排天剑堂长老的话。
过了良久;被师弟师妹瞪得有些不自在的风吟才开口打破了沉默:“天南州的历练经过;你就和我们详细讲一讲吧。”
“嗯。”
向来不擅长说话的朱诗瑶;淡定自若地应承了下来。而后女子忽然起身;出剑;动作如行云流水;竹室内顿时亮起一片星辰之光;无数道犀利的剑气刺向掌门;锐利的剑意如要将其千刀万剐。
不过化神修士岂会轻易为其所伤?星辰剑气撞击在掌门身上;迸出夺目的火花;却连掌门的衣角和皮肤都无法伤到;掌门神色不动;端起茶杯;微微点
“嗯;原来如此;的确是出乎意料的结果。”
说完;风吟便陷入了沉思;而朱诗瑶一剑出手;长出了口气便又淡定自若地坐了回去;捧起茶杯轻轻品茶。
竹室内又恢复了平静;过了很久……
“我靠;你们两个说人话啊”
站在一旁的五长老终于忍不住了;上前几步猛地拍打木桌:“炫耀你俩外语好啊?”
风吟真人一怔;随即抱歉道:“忘了你听不懂剑语。”
对于风吟和朱诗瑶这对师徒而言;最便利的交流方式;其实是用剑;心中千言万语不必诉诸于口;一剑斩出便将心意尽数灌注其中;可谓方便快捷;而且也符合剑修的身份。
只不过能以剑意交流心意;却非要有足够敏锐的剑感;也就是剑道天赋要有绝顶之境。而天剑堂长老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满足这个条件。
“那么;我就来简单说一下瑶儿的经历;以及我本人的分析吧。”风吟真人放下茶水;沉吟了片刻;“瑶儿的历练过程非常简单;在其他人沿着正门进入剑冢;拼死拼活闯关深入的时候;瑶儿找到一条小路直接进入藏宝室取出了古剑;然后扬长而去。”
“……这算什么神展开啊?”五长老简直惊诧莫名;“历经战火分离、父母刁难等千辛万苦;终于和二十年青梅竹马拜堂成亲;入得洞房才发现她已怀了别人的孩子么?”
“如果你必须用这种三俗的解释;那么就是这样了……”风吟哭笑不得;随即摇头道;“所以费劲千辛万苦闯入藏宝室的万法、昆仑两派联军;气急败坏地试图出手截下瑶儿;可惜瑶儿祭炼古剑初成;正是剑势处于巅峰之际;他们人数虽多;但连闯三关已经精疲力尽;而且心火旺盛失去了镇定的心境;在瑶儿剑下便破绽百出。”
“捉奸不成反被殴;真是惨无人道。”五长老幸灾乐祸。
年纪最小的华芸则问:“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毕竟他们吃了不小的亏。”
风吟说道:“剑冢探索各凭机缘;瑶儿又不是用了什么卑鄙伎俩;只能说各有各的机缘。天南州的剑冢是太古时代的传承之冢;此番出世;是感应天地气运变化;自虚空中苏醒来寻找合适的继承者。而这种传承之冢的传承方式通常有两种;与我们修仙门派招收弟子类似。第一种;就是要满足硬性标准;年纪、可塑性、修行理念……也就是要通过诸多关卡的考验。只要能够闯过关卡;就可以取走相应的宝物。而第二种;就是与冢中宝物有缘;得到宝物的直接认可;就可以省去所有考验直接取走宝物。而第一种其实是第二种的必要补充;如果传承之冢没有找到特别合适;可以直接进行传承的对象;就开启常规考验;让参与者一关关闯下来。”
方鹤说道:“也就是升仙大会和长老们衣钵传承的区别了?”
王舞笑道:“也就是自由恋爱找不到合适的;就乖乖去相亲的意思?”
“总之;瑶儿之所以能长驱直入;避开了所有的考验直接取走古剑;关键就是古剑剑灵认为瑶儿是有缘之人;所以为其开启了剑冢的后门。不然瑶儿的星辰剑典修行再好;也不可能违背传承之冢的规则。”
刘显颇为欣慰地对朱诗瑶点点头:“原来如此;真是恭喜瑶儿得此仙缘。
陆离却皱起眉:“师兄;这里面却有个问题;若是瑶儿与古剑有缘;那么传承之冢为何又要开启一般的试炼程序;放其他修士入冢?”
其余几名长老都是一愣。
而风吟也沉下脸色;认真说道:“这就是下面我要说的问题了;传承之冢的规模比预期要大得多;这是一座规模空前的太古遗迹;很可能是末法时代以前真仙所留;瑶儿所取的古剑只是外层宝物;与更深处的核心宝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就算瑶儿取走了古剑;也不会影响传承之冢的正常运作。”
几名天剑堂长老均感到万分震惊。
刘显语音颤抖;难以置信地说道:“真仙遗产?都这个年代了还有真仙遗产?难道末法时代没有让它们全部消亡?这可是学术上的大发现啊”
五长老骂道:“学术个毛啊这可是钱啊”
陆离也难得点头认同五师姐的观点:“不错;如果上品灵宝都只是外围宝物;那么多半确是真仙遗产无误……里面定有仙器;很可能还是真仙器;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而且是盛京仙城。这么一座传承之冢;价值堪比万仙盟五绝之一了;不过师兄啊;消息确实吗?”
风吟说道:“瑶儿与古剑剑灵交流时;至少更深层的存在已经得到了证实。可惜剑灵沉睡近万年;记忆已经遗失太多;而且她自诞生不久就被封印起来;所知也甚少;不然单凭瑶儿手中古剑;我们灵剑派就拥有了其他人难以比拟的优势。”
王舞冷笑道:“不过其他人未必知道这一点啊;恐怕此时昆仑和万法正羡慕嫉妒恨地咬牙切齿呢。”
风吟却不认同:“这种规模的传承之冢;哪怕盛京仙门也单独吃不下来;几家合作是必然的趋势;而且一旦在剑冢之中有所收获;咱们的信息优势也就被抹平了;所以没必要抱有那么强的敌意。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万法仙门和昆仑仙山的文书就会送来;届时;就需要我们认真对待了。”
几名长老心中各有想法;但这种大事自然是掌门来做决断。
“师兄;你准备怎么办?”
风吟说道:“有两套方案;第一就是倾全派之力开发剑冢。剑冢的规则是要寻找年轻、可塑性强的修士继承遗产;太古时代天地灵气浓郁;硬性标准上比现在高得多;灵剑派恐怕只有瑶儿、王陆、琉璃这寥寥数人有资格参与;那么他们三个真传自然要出手;其他若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参与。同时我们这些过气的老家伙也不能闲着;虽然剑冢不会放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