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辛无奈也回礼示意走去。
众人就见这一老一小抱拳作礼,相对而来。
在即将相互问候之时,老者却生生的与童辛擦肩而过,向本斋大师走去。
童辛:“……”
段君恒:“……”
观清真人:“……”
本斋大师:“……”
果然善恶终有报,童辛平日里这般抓弄人,今日终被报应了一回。
老者笑容满面对本斋大师道:“童师弟可算是到了,贫道恭候多日了。”
本斋大师不敢搭话,因为童辛这个长辈还在,哪里有他小辈说话的分。
于是很多人就看见堂堂少林后堂僧本斋大师,眼睛跟抽风了一样的直瞄向郁闷地蹲解剑石旁画圈圈的红衣小公子。
观清真人不做声色地靠近老者,轻声道:“师父,错了,蹲解剑石下的那位才是。”
“……”
老者眨巴眨巴眼睛看看一身大红衣的童辛,又眨巴眨巴眼睛看观清真人,“这个大红包才是?”
观清真人:“……”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童辛想泪奔。
老者心说,“这能怪谁?一堆灰衣僧袍的光头和尚里,一个超大红包凑里头这么不协调,谁想到你就是那谁……谁?”
老者半信半疑的又走到童辛跟前,歉意道:“天道失礼了,有眼不识童师弟。”
原来这位真是妙真派如今的掌教天道真人。
天道真人此话一出,身后一片哗然。
谁都没想到,传说中辈分如此之高的“高僧”竟然是为俗家少年。
正在画圈圈的童辛吸吸鼻子,抬起头来,双目含泪,双唇微颤,满脸的委屈,就像只被人抛弃了的小兽,抽噎了半天后才道:“伤自尊了。”
众人:“……”
“心拔凉拔凉的。”
“……”
武当派的玄天玉虚宫位于武当山主峰西北,有五进三路院落,前后崇台跌砌,结构严谨,左右殿宇重重,楼台毗连,中有玉带河曲屈萦绕,四周朱墙环卫,与千年古刹少林寺比之毫不逊色。
童辛在一群人簇拥之下到玉虚宫宫门前。
一位古稀老道立于宫门前,羽服道冠,银须白眉,精神矍铄,此人正是武当派开山师祖——张三丰。
44、参加武林大会(十)二更
张三丰,本名张通,字君宝,早年得少林藏经阁看管经书的僧人觉远大师口传《九阴真经》,但心性有限只记住了自有心得的那部分,创下独树一格的武艺,因而也有人说武当功夫出少林。
后张三丰得道于火龙真人,创下武当派,让自佛道大辩论,全真教高道张志敬舌战惨败于少林大和尚福裕之后,再掀道教辉煌。
对于张三丰这个人,童辛在童夫人那里听说颇多,但也版本诸多就连童夫人都说不清。
但如果按辈分算,张三丰是觉远大师的非正式弟子,因此童辛称他为师兄也不为过。
可童辛没有,而是带领着一干少林僧众恭敬地给张三丰行拜见长辈之礼,“晚辈童辛,拜见张真人。”
张三丰和蔼一笑亲自扶起童辛,道:“一路辛苦了。”
童辛站起身来,“是挺辛苦的,都虚脱了,张真人能给两丸大补丸补补吗?”
童辛的话一出引得一旁的人诧异不已,这是在公然讨要丹丸吗?
张三丰呵呵一笑,“飞升大元丹如何?”
童辛想了想,“还是算了,就算西方极乐虽美好,目前我还没有往里头奔的打算。”
“那馒头如何?”张三丰又道。
童辛很认真的,“配牛奶吗?”
“豆浆也挺搭的不是吗?”
“那我要咸豆浆。”
“好。”
一干武林人士就见这一老一小像爷孙一样走去吃早饭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早饭,可各大门派齐聚一堂,便也显了热闹,但也难掩其中的维和感。
不过想来也是,在踏进武当前,有些人还是以命相搏的仇人,如今同坐一堂难免怒目相向,没大打出手已是给武当面子了。
张三丰坐主桌上位,左手位是妙真派的天道真人,右手位坐的是童辛。童辛年纪最轻,可他的辈分摆在哪里。
余下的座位则是各大门派的掌门帮主等门派声望和威望而分列之。
本斋大师和段君恒则分坐其他桌。
当然也不是无人敢非议童辛的辈分的,比如和武当派同属于全真教的嫡系七派中,尊全真七子丘处机为祖师的龙门派第四代宗师——周玄朴。
看童辛吃得欢快,周玄朴似是有意又似是无心道:“少林觉悟大师自困达摩洞二十八年,堪比禅宗祖师菩提达摩,如今得闻觉悟大师下山,必是悟得大义**了。童师叔可否传授一二给吾等后辈?”
“这位是龙门派掌门周玄朴。”天道真人介绍道。
童辛抬头,嘴巴上沾了一圈的豆浆汁,“师父自困达摩洞二十八年,若真是悟出什么真理还真有一条。”
“哦?”张三丰真人捋捋长须,“贫道也有心一听,不知童师弟可否赐教?”
张三丰这一声师弟,无形之中增加了童辛的分量。
天道真人也点头,愿闻其详。
童辛伸舌头舔舔嘴上那圈豆汁,“奇门阵法还不如一根绳索捆捆完事。”说完继续啃了一口馒头。
众人愣愣地看着童辛啃了馒头又喝了豆浆,以为还有下文,没想他拍拍肚子,道:“吃饱了。”
一干人囧,“……”
天道真人眨巴眨巴眼睛,对童辛道:“你刚才说完了?没下文了?”
童辛很肯定的点头,“说完了。”
天道真人下巴都快掉桌子上了,“你不觉得刚才说的只是标题……”而且这标题还真标新立异,“应该有下文吧。”
童辛吧唧吧唧嘴巴,“如果你们觉得不过瘾,那容我添油加醋一番再说给你们听。”
众人:“……”
此时张三丰又呵呵一笑,“果然是理。世人皆以为繁复才难解,其实不过是歧途,化繁为简返璞归真亦能殊途同归。”
既然张三丰都那么说,其他人也都不敢妄加评说了,都纷纷道在理。
就童辛觉得怎么这么扯淡呢?
见一计被化解,周玄朴不甘,又道:“常言天下武功出少林,”瞟眼张三丰,“就连武当功夫都出少林。故而,贫道对少林武功早有冲进,不知童师叔可否赐教两招?”
不说张三丰这样的高人了,就是小道童都看得出来,童辛脚下虚浮呼吸短促绝对不是练武之人了。
周玄朴根本就是在为难童辛。
童辛当然也明白了,两手撑下巴下,看着周玄朴,“全真教和我们少林不过是吵架输了而已,用不用记恨到如今。虽然全真教大不如从前,但如今全真教下的武当派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是你不服气振兴全真,振兴道教的是武当这旁支门派,而非你这支嫡系?”
被童辛当众戳破,周玄朴顿感脸上无关。
童辛站了起来,“吃饱了,那就来运动运动吧。”
张三丰淡淡看周玄朴一眼,依然慢条斯理的吃完早饭才起身。
武林中人见有热闹可看,都蜂拥而来。
本斋大师和徐子洲他们都担心不已,本斋大师提议道:“师叔,不如由我代为出战吧。”
童辛摆摆手,“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敢伤我。”
观清真人也过来了,“师叔用琴吧,用狗挠门似地的琴声烦死他。”
“……”
唯独段君恒淡定如初。
比武的场地就选在龙虎殿前的崇台下。
童辛从容面对早已站崇台下的周玄朴,走下台阶的脚步缓而有力,仿佛了一脚踩出一个脚印般。
这等临危不乱镇定自如的气魄不由得让人对他肃然起敬。
忽然间童辛脚下一歪,就一路那么踉跄着下到崇台下面去,大有一头准备磕石栏杆去的趋势。
“……”
幸好本斋大师和段君恒他们正好在下面。
本斋大师轻扶了童辛一把,感慨道:“师叔的醉拳愈发的炉火纯青了。”
“哈?”童辛茫然。
段君恒:“……”
不明真相围观群众:“……”
本斋大师继续道:“师叔现在是基本不喝也能醉了,已经由形醉领会到意醉了,让本斋甚是佩服。”
童辛囧,“……”
段君恒:“……”
不明真相围观群众:“……”
童辛摆摆衣裳,清清喉咙对周玄朴道:“可是你说要领教我的技艺的,到时你可别拒绝。”
周玄朴根本就不把童辛放在眼里,而且他不打算手下留情,意在用这一战立威,让武林人士都看看谁才是全真教之正统。
“那是自然。”周玄朴拱手作礼,“谢师叔不吝赐教。”
“在座的武林豪杰为证,这可是他说的。”童辛道。
铺垫工作完成,童辛拔下自己头上的紫金冠的双簪递给一旁的鲍参翅肚,道:“拿我的圆帽子来。”
鲍参和翅肚捧来一顶圆得跟现代赛车手戴的安全帽一样的东西,不过童辛这帽子貌似是铁的。
难道童辛准备用少林铁头功?众人揣测到。
鲍参和翅肚刚给童辛戴上,童辛就接受地球引力一个脑门就磕地上,青砖地面顿时出现了裂纹。
童辛:“……”
众人:“……”
都不明白童辛何以行如此大礼。
还是段君恒反应快些,不动声色地拎起童辛,“师叔祖这是试验下这里地面的硬度。”赶紧帮童辛把铁头盔给摘下来。
不拿不知道,这帽子竟然这么重,难怪童辛要磕头了。
脑袋顿时轻松,童辛摸摸脑袋还是觉得没安全感,又道:“拿我的尖帽子来。”
没一会鲍参就拿了顶锥形的帽子给童辛戴上。
众人又开始揣测了,难道童辛又改用少林……尖头功?
周玄朴见童辛一再换帽子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有些踟蹰了。
段君恒真心想告诉他,真的没什么意思。
这帽子童辛满意,又高又尖还不重,正得意呢听到张三丰道:“童师弟,现下多雷电,小心啊!”
童辛:“……”
众人见童辛一番折腾后,终于听到他喊拿武器了。
童辛撩起身前的衣下摆,一手叉腰,一手高举做托天状,“拿我的清光挖眼刀来。”
段君恒:“……”
鲍参翅肚:“……”
最后是段君恒拿了把剪刀递给童辛。
那是一把让人完全看不出玄机的剪刀。
童辛握好剪刀,“剪刀手童辛来了。”
段君恒:“……”
本斋大师:“……”
鲍参翅肚:“……”
听闻剪刀手,众人又开始嘀咕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左右穿花手他们是知道的,双圈手是知道的,大摔碑手知道的,波罗密手也是知道的,大慈大悲千叶手更是知道的,可这……剪刀手……是什么东西?
周玄朴也倍是不解,正要拉开架势,就听到童辛对他说:“快把鞋子袜子脱了。”
一时间倍感莫名其妙,周玄朴便问道:“干嘛脱鞋袜?”
童辛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要领教我的技艺吗?你不脱鞋袜我怎么给你修脚?”
“哈?”众人齐声,“修脚?!”
难怪叫清光挖眼刀,挖鸡眼呐!!
童辛咔嚓咔嚓的打着剪刀走向周玄朴,“你可是在群熊面前说会领教我的技艺,绝不拒绝的。”
周玄朴:“……”
“你不会是昔日誓言还历历在目,如今你就要负心薄幸背弃我而去吧。”
“……”
45、参加武林大会(十一)三更
周玄朴是一派之掌门,且武林豪杰为证,不可食言。
因而等童辛修剪完后,周玄朴基本上是被人抬着走的,他的十个脚趾头有九个被包扎得跟印度阿三的头巾一个款。
童辛略带感慨道:“果然是久未练习技艺生疏了。”
众人:“……”
“倘若是平时,最起码十个脚趾没个好的。”
众人暴汗:“……”果然是生疏了。
童辛手举起剪刀环视一通,“还有谁想领教我技艺的?”
顿时除了依然在崇台上笑眯眯看着他的张三丰,其他一干人围观之人皆做鸟兽散了。
一通闹剧后,终于言归正传了,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大殿之上是真武神君的神像,神像之下是张三丰端坐中央,各大门派分列两侧落座。
各派掌门帮主落座,其手下弟子站在他们身后,顿时偌大的殿堂人头泱泱。
人虽多却出奇的安静,只要道童上茶的声音。
童辛坐在首位,和天道真人对面。本斋大师和段君恒,还有徐子洲、鲁满、方苏青站他身后,这般一来童辛也有一派宗师的范儿了。
童辛端起茶杯浅呷了一口,感觉有些什么意犹未尽,倏然又有所悟的样子,问张三丰,“没点饭后果什么的吗?”
众人:“……”
张三丰笑捋捋长须,对身边的道童道:“去取盘南瓜子来。”
童辛向张三丰竖起个大拇指,“高,不愧是张真人,看戏怎么没有瓜子。”
没一会,小道童端来一碟瓜子。
童辛抓起一把,“好了,开演吧。”
众人:“……”
主持此时武林大会的是张三丰的弟子孙碧云。
孙碧云上前向武林同道一拱手作礼,运气几分让殿中没人皆可听清他的声音,“近日江湖中有不少谣传,引得武林动荡不安。”
“咔嗒。”童辛的瓜子在安静的大殿中倍是脆响。
“……”孙碧云让自己尽量忽略这异响,“先是谣传什么诚意伯遗书,接着是半张残图,皆道有什么武学绝技。”
“咔嗒。”
“暂且不论这武学绝技什么的是否真实,就说这放出谣言之人的用心便是极为阴险的。”
“咔嗒。”
“咔嗒。”
这次是两声响了,孙碧云回头,就见张三丰也凑过来和童辛一起嗑了。
本斋大师一脸歉意地对孙碧云苦笑。
孙碧云揉揉眉心,拿这一老一小实在是没辙,只能继续说道:“起先用些假卷轴引起各派间纷争,后又居中挑衅激化各派的矛盾,让各派间起冲突不甚伤人伤命,最后各派间便成了不共戴天之仇敌。”
童辛状似无意道:“就算那人用心再阴险,倘若没人听信他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