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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他们在明,我们在暗,先看看都有些什么样的竞争对手吧。”项无天嘿嘿一笑,“将小子,下次进城你多买几套装束,老夫教你一点易容改扮的法门,就不怕随便暴露身份了。”
“嘿,等你晋升到鬼将,直接虚化了去打探消息,不是更难被人发觉?”将岸像一只大壁虎一样把身体紧贴在城墙上,无声无息地向城堡的正面爬去。
……
此刻的城堡大门前,此刻已经聚集了大几百号人。
少年紧紧地趴伏在侧墙上,远远地望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由两头蘷牛所拉的金辇,上面坐着一个神情倨傲的青年。
青年外形高挺英伟,虽稍嫌脸孔狭长,但却是轮廓分明,看上去很有层次感,皮肤更是比女孩子更白皙嫩滑,一看就知道是生养在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
金辇前后,站了好几个鹤发童颜,一派仙风道骨风范的老道,应该都是这个青年的随行护驾。如此的排场,更加佐证了青年的不凡家世。
除了金辇上的青年外,少年很快又发现了好几拨熟面孔!
在西南角,有一艘千羽符银船,上坐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如花般的娇靥,香藕似的莲臂,青葱色指甲,怀抱一直神采奕奕的红毛大狗,正是孔雀王府的小郡主练紫霞和身不由己的“穷吃鬼”!
仇炎,隆玉山也站在她的左右,严陈以待着。
唯有高瘦道人一脸颓然地站在桅杆上,半日不见,一头乌黑的亮发居然白了一大半!
在东南角,三辆千羽铜翼辇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一起,整装待发,一看就知道是无极宗的人来了。不过来者的面孔都比较陌生,跟在四方山抢夺四方神莲的不是一拨人。
正东面,有一个束发金冠,浓眉大眼,脸如铜铸的玄衣剑士,背上负着一把一人高的巨剑,神情冷肃地站在人群的当中。不知道为什么,他身畔三丈以内,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都是战战兢兢地挤在一旁,又惊又惧地偷视着他。
天尸道的方中平他们也来了,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几乎快要认不出来了。
总得来说,大几百号人,基本都是道门和俗家打扮,一时辨别不出有多少魔门中人混杂其中。
……
“诸位修行界的朋友,这里毕竟是我孔雀王府的地下,受孔雀王府的管制!”蘷牛金辇上的青年朗声道,“若是诸位速速退去,本王既往不咎;若是继续死赖着留在这里,妄图浑水摸鱼的,就休怪本王不客气了!”
原来这个青年正是孔雀王的第二嫡子练白龙。
两代孔雀王威震中原,都是既有上佳修行天赋,又有武功谋略的一代豪雄。此刻虽然现任孔雀王正在南方征战,但是老孔雀王应该就在府中,若是惊动了他,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出于这样的考虑,练白龙发话完毕后,顿时有一大半修士都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心中生起了退却的念头。
然而,这些人很多都是千里迢迢地从异地赶来的,让他们就这么空手回去,一个个又都觉得心中颇有不甘。
“哈哈哈,二弟,你这个人就是虚礼太多!这些鸟人居然敢来开阳城滋事,那就让他们全部葬身于此吧!”一个粗豪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伴随着隆隆的蹄声和车轮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恐怕是孔雀王的长子练红霸来了。
ps:不好意思拖到现在才更新,今天看了一本好书,房术,很写实,但是很精彩,结果就晚了,抱歉~
第一百一十五章 葛子墨
说时迟那时快,没等众人有所反应,一架由狴犴(注)所拖拽的五彩帝辇有如风雷一般滚滚而来,一个肩宽腿长,身形伟岸的雄壮青年威风凛凛地站在车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
他的身体挺得像枪杆般笔直,宽广的额头下一对虎目精光闪动,充盈着慑人的霸气,已经隐然有了几分小孔雀王的威势。
“不想走就都别走了,受死吧!”练红霸孑然一身,一个随从也无,驱赶着五彩帝辇直直地冲进了城堡前的人流中,没有一丝一毫地犹豫!
五彩帝辇有八丈长,五丈宽,在兼具龙虎之力的狴犴拖拽下威力惊人,途经过处,人仰马翻,无人可挡,片刻间就撞翻了好几支队伍!
光是车撞还不够,练红霸又飞快地取出一柄长约丈二的碧血银枪来,奋喝一声,便有万千枪芒似怒潮巨浪般往身畔的人潮中狂涌而去!
“大家快退,这个练氏后人居然是一个魔门中人!”
“不好,这小子动作好快,至少是入魔境中期以上的修为!”
“无量天尊,孔雀王明明已经转修道门,为何还要让他的儿子继续修魔?”
“不行,这么狭小的空间,魔崽子的优势太大,咱们必须分散开来,合而拒之,方能争得一丝生机!”
练红霸强势霸道,蛮不讲理,一下子就冲散了围聚在城堡前的人潮,惊叫声,怒吼声,哀嚎声络绎不绝,一场惨烈的血拼战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拉开了序幕。
“不好,练红霸。练白龙和练紫霞,这里足足有三拨孔雀王府的势力,若是等他们血拼完毕,咱们就没法子浑水摸鱼了!”项无天直接对将岸的识海嘱咐道,“这么下去肯定没机会救出小怪物,咱们得想个法子,把水搅浑才行!”
“我倒是有个办法。”将岸轻手轻脚地顺着城墙一路攀爬到了一门巨大的符文炮下方,“我可以操控这些符文炮帮助其中的一方势力,这样子战局就不会呈现一边倒的状况了。”
“不妥!”项无天斩钉截铁地否决道。“这样子咱们就有暴露的危险,很有可能招来他们的联手突袭!”
老鬼毕竟曾为一方叛党的魁首之一,对于战局的把握颇有一些个人的独到之处:“将小子,你说你能操控城墙上的符文炮?”
“嗯,这些阵纹我都还算熟悉。”少年越爬越高。一边爬还一边不动声色地解除掉一个个城墙上的禁制手段,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攀到了高达十五丈的城墙顶端,一个翻身就进了城。
“有了!”老鬼顿时兴奋起来,“将小子,既然你有这一手本事,咱们就来玩个大一点的动作!”
……
灵符满天飞舞,火光。寒芒,飞岩,旱雷,无数的术法砸向五彩帝辇。
然而。狴犴身为龙裔,虽然其年尚幼,低级的五行术法也难以伤其分毫。
反之,狴犴一声巨吼。声若洪钟大吕,震得不少修为低下又无甚护体手段的道门弟子们口鼻溢血。几欲昏厥过去!
“锵!”方中平眼见形势对己方越来越不利,终于开启了冥禁血纹棺,放出一具通体闪耀着古铜色的婴尸来!
“那是天尸道的铜甲尸!而且还是阴气最盛的铜甲婴尸!”
“好浓重的阴气,至少是中品以上的铜甲尸!”
“快缠住狴犴,不要让它再横冲直撞了!”
铜甲婴尸的目标的确是狴犴,这只幼年的狴犴身体还没有长开,长约两丈有余,身高八尺,比山林里的猛虎大了两三圈。
铜甲婴尸有如兔起鹘落一般飞掠到了狴犴的身畔,直直地冲着它的眉心撞去。
“吼吼”狴犴身为龙裔,又有猛虎之型,等闲妖兽见了它连站都站不稳,又何曾遇到过此等不敬的挑衅?
可惜狴犴的狂吼虽猛,铜甲婴尸却无知无觉,小小的铜头像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一般狠狠地撞在狴犴的眉心之间,发出一声闷响。
“吼吼!”
狴犴吃痛,五彩帝辇第一次被迫停了下来。
“小犴,怕什么!继续跑起来,看本王的手段!”练红霸大怒,碧血银枪脱手,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青虹,“锵”地一声,扎在了铜甲婴尸的胳膊上,深深地穿透进去,一举将其牢牢地钉在了城堡的暗金色城墙上!
“轰轰轰”
这一下就像是天雷勾动了地火一般,暗金色的城墙上顿时冒出了一道道灼热炽亮的蓝焰,全部喷射在婴尸和碧血银枪上,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刀枪不入的铜甲婴尸就被蓝焰焚烧殆尽,连带着练红霸的碧血银枪也被烧断了枪头,咣当一声摔在了城墙下的深红色地砖上。
“不!”铜甲婴尸被毁,方中平惨呼一声,吐出一口精血,脸色顿时一片煞白。
他们天尸道不炼飞剑,这具铜甲婴尸就是他的本命法器了。
“哈哈哈,这老魔头死了那么多年,洞府的禁制仍旧犀利得很哪!”练红霸哈哈大笑,驱车飞驰到城墙边,收回了碧血银枪。
“余赫天魔,天魔派弃徒,一介魔门散修。怀必死之觉悟遁入死关,汝既能得闻此段留言,则余必已然身陨于天地雷劫中……”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而劲酋的声音从城堡里响了起来。
“余最恨天下不诚者也,故宁可自毁尸身,绝灭技艺,也不愿将余之生平绝学传于小人之手。余一生中,杀人无数,快意恩仇,今落此下场,诚属报应,余一生无过可悔。现余遗下奇蛊、秘毒、及修炼心得三宝,汝得之,即为余之隔世传人也。余生平与人交手,未尝一败,今死于天地之威,亦无所怨。余平生虽无丰功伟业,但纵横押阖,恣意妄为,纵情纵性,倒也活得好不惬意!”
“若汝为魔门弟子,便请坦然入城,接受余最后的考验;若汝为道门中人,妄图得到余之魔体残躯,也不妨进来一试运气,哈哈哈哈哈!”
在一声欢畅而骄傲的长笑声中,城堡封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大门缓缓地向内开启了。
“洞府开门了!”
“走,进去碰碰运气!”
“冲啊,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练红霸,有本事就自己通过赫老魔的考验吧!”
“就算你铲除了所有的异己,也未必能得到赫天魔留下的宝物!”
随着城堡门户大开,城门前的修士们一窝蜂地向城门里扑去,没一会儿就散得干干净净,只留下练家三兄妹和那个玄衣剑士还未急着有所动作。
“好胆色,你不怕本王吗?”练红霸银枪虽毁,霸气更甚,不慌不忙地驱车奔行到玄衣剑士的身前,居高临下地喝问道。
“正想会一会你的银枪!”玄衣剑士铜铸一般的面容上露出一个无比从容的微笑,拔出了身后的七尺巨剑。
重剑无锋。
正好与练红霸损毁了枪头的碧血银枪两不相欠。
“哈哈哈,本王猜到你的身份了!”练红霸一脚踩在车头上,哈哈大笑道,“你应该就是近年来四处挑战道门年轻高手的那个剑客葛子墨吧!”
“你的死期到了!”练红霸雄壮的身躯轻轻巧巧地从五彩帝辇上翻了下来,碧血银枪遥指对方,发出了无比霸道的对战宣言。
狴犴:又名宪章,形似虎,龙九子之一,排行第七。它平生好讼,却又有威力,狱门上部那虎头形的装饰便是其遗像。传说狴犴不仅急公好义,仗义执言,而且能明辨是非,秉公而断,再加上它的形象威风凛凛,因此除装饰在狱门上外,还匐伏在官衙的大堂两侧。
ps:ps:原则上,12点还应该有一章。如果手残党能码出来的话~
第一百一十六章 装神弄鬼
“来吧!”葛子墨面容冷峻,惜字如金。(百度搜只听他轻啸一声,一双星目倏地睁亮,爆出无可形拟的精芒,随手一掷,七尺长的无锋重剑便化作一道快若惊鸿的乌光,有若脱弦之箭一般向练红霸激射而去。
“哈,这么大只居然是飞剑,你让本王刮目相看了!”练红霸哈哈大笑,眼中神光暴现,光秃秃的枪头颤震不止,发出嗤嗤地尖啸声,抖手一甩,无比精准地刺在无锋重剑宽厚的剑刃处,将其一枪挑飞!
练红霸一招得手,其势不止,枪尖下压三寸,直刺葛子墨的脖颈。
葛子墨全身袍服无风自动,披风向上卷起,黑发飞扬下,只见他右手成爪,虚画一道弧线,再向后一拉,斜飞出去的无锋重剑就像是被人凌空抓住了一般回旋回来,势如破竹般地直奔练红霸的后心刺去。
“哼,想用两败俱伤的招数来逼迫本王?你小子搞错对象了!”练红霸闷哼一声,右手长枪速度激增,毫无花巧地继续飞刺葛子墨的脖颈,左手握拳,头也不回地向背心刺来的无锋重剑捶去!
练红霸惊人的豪勇和强势也同样激起了葛子墨的滔天战意,只见他依旧原地不动,沉胯提腰,右拳画弧,就是一记当胸直拳,同样毫无花巧地正面迎向练红霸飞刺来的碧血银枪——黑风拳,开门见山!
“锵”,“锵”连续两声宛若金铁交击般的轰响,练红霸的左拳勉强磕飞了七尺巨剑,但已拳眼溅血,整个手腕都在颤抖不止,显然受伤不轻。
反观葛子墨,一拳砸飞了练红霸的碧血银枪。他的脸色却仍旧漠然如昔,紧握的右拳好似铁铸的一般,没有受到任何损伤。
“混账!原来你也来自魔门!”练红霸眼睁睁地看着无锋重剑好像有生命一般跳跃着回到了葛子墨的指掌中,脸上第一次闪过了明显的怒色,“飞剑不过是假象而已!你以煅体之力驭剑伤人,范围应该不超过五丈吧?”
“五丈足矣!”葛子墨也不辩解,直接颔首承认了。
“好!很好!”练红霸仰天长啸,扔掉了失去了枪尖的碧血银枪,取出一把散发着森冷寒光的丈二长戟来。“你是一个有点意思的对手,便让本王用父王亲赐的十方烽火戟来杀了你吧!”
……
“紫霞,事不宜迟,我们先进去吧!”练白龙眼见练红霸祭出十方烽火戟后,便催动了金辇前的夔牛。招呼练紫霞道。
“大哥孤身一人迎战那个葛子墨,我们不用留在这里为他掠阵吗?”练紫霞没有动,粉嫩的俏脸上满是疑惑。
“笨丫头哟!他连十方烽火戟都用上了,又有谁能奈何得了他?”练白龙神色从容地笑道,“他连一个护驾的人都不用,不就是自恃十方烽火戟的无边神力么?”
“走吧,紫霞!不要让无极宗的那些修士占先了!”练白龙的语气由温和转作冰冷。平静地道,“他们最近有些积极高调过头了,连朝廷也不放在眼里了!”
他把话说完,就催动起夔牛。想要冲进赫天魔的洞府里去。
“少主,城门太窄了,你的元金夔牛辇进不去的。”一个白眉老道劝阻练白龙道。
“城里情况未知,元金夔牛辇目标太大。我们还是步行进去吧!”一个披头散发的矮个儿老道也附和道。
“没错,从刚才那帮人进城以后。就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