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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休息吧,我出去了。”当他发现自己被紧紧的搂住,脸不自觉的贴在阿史那有些硬的胸口时。,他身上满是野性的气息,让他有些心跳加速,人皮面具下的脸颊也跟着渐渐热了起来,不过还好脸上的人皮面具遮住了他尴尬的脸色。舒云有些不知所措的想从阿史那怀里离开,放在他腰间的手也跟着收了回来,可是却怎么也推不开紧抱着自己的人。
“请放开我。”手也不知道该放到哪,只能无力的垂在身边。“让我抱一会好吗?就一会。”阿史那?默不愿放开怀里的人,这是第一次抱他,紧贴着他的身体是那么消瘦,就算了穿着厚厚的毛皮长袍,还是显得太多瘦弱,让他心里一阵酸楚,不愿意就这样放手。
舒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害怕被人触碰,可是阿史那的怀抱却又是那么温暖,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想起第一次在林府废墟中见到他时一样,自己也是这样贪恋着他的怀抱给自己带来的温暖与安心,迷失在他的灰色双眸中。舒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轻易的就被他迷惑,可是从舅舅去世以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如此平静,仿佛周围了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静静的感受着他身体传来的温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羊奶味道,将脸跟家贴紧他的胸膛。
阿史那总是能让他安静,不同于那人的怀抱,想到这里那人的脸突然浮现在舒云脑海里,让他害怕,于是猛的推开阿史那的身体,“你休息吧。”冲出了帐篷,不能再这样下去,他不要回忆那些痛苦的往事。一直跑到一小片池水边,才停下脚步,肺里吸入了太多的寒冷空气,让他不自觉的捂住胸口,不知是因为胸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心里的痛苦,泪水不断的从眼中流出。
他跌坐在雪地上,多想大哭一场,从王府逃出来以后,他一直将所有的悲伤,愤怒,委屈和无助,深深在埋藏在心底,一直强迫自己不要哭,可是现在他好想大哭一场,用双臂紧紧的抱住肩膀,把头埋进臂弯,“啊。。。。。。”堆积如山的痛苦回忆压得他再也承受不了似的爆发了出来。
“把心里所有痛苦都哭出来。”突然传来沉底充满磁性的声音,有力的双臂将他从背后紧紧抱住,舒云知道那是阿史那,他熟悉他身上的味道,熟悉他温暖的胸膛。“不要再强迫自己变成一个木偶,我所熟悉的你是个爱笑,悲伤时也会流泪的人,在我面前请你放下你的戒备,在我怀里你是安全的。”将他转过身,注视着他伤心欲绝却不让自己哭出来,强忍着的样子,让阿史那?默心痛不已,这样的他就仿佛是一个受了伤的小动物,对身边的所有想靠近他的人,张牙舞爪,只为掩饰内心的恐惧和无助。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一样,舒云紧紧的抓住阿史那?默的衣服,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他胸口,再也忍不住的大声哭了出去,这几个月以来,他常常从梦中哭醒。在梦里死去的母亲,爹娘,和舅舅的面孔不断出现在他的脑海,他们凄凉和悲伤的目光让他无法呼吸,他哭喊着想留住他们的脸,可是醒来之后却什么也没有了,他们都因为保护他而离开了人世。舒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活下去,让他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活下去。
他也常常从噩梦中惊醒,那个人对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梦中的魔鬼一般,不停的追赶他,想要将他抓住,捆绑起来,关进黑暗中,曾经的爱已经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是恐惧和那种锥心之痛,让他不敢入睡。
而现在他不愿再强忍着所有的悲伤与绝望,阿史那的怀抱让他放下了所有的伪装与戒备,就这样在他怀里把所有的委屈,痛苦与悲伤,哭了出来,背上轻拍着他的大手,让他安心,让他感到安全,不用再隐忍和伪装。
渐渐的苦累了的舒云,并没有离开阿史那?默的怀抱,他贪恋着他的温暖。阿史那?默心里又高兴又心疼,这样脆弱的人却把自己逼成了这样,不知他受了多少苦,多少伤害,可是他却能在自己面前放下一切,就这样紧紧的依靠着他。
阿史那?默希望他能这样一直依靠着自己,不管遇到任何事,都能对自己倾诉,都能在自己面前不必掩饰,感到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了下来,轻轻的抬起他消瘦的脸颊,看到他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自己,阿史那?默冲他微笑着,轻轻的为他吻去脸上的泪水,顺着眼角,脸颊,最后停留在他柔软的嘴唇上。
舒云因为阿史那?默举动愣住了,本能的将逃,却看到他双手捧住他的脸,让他与他四目对望,“不要逃,让我好好的爱你,让我为你撑起一片自由的天空,哪里没有痛苦,我会给你一个温暖的家,让你不再孤单,不管何事我都会与你站在一起,紧紧握住你的手,不再让你感到无助,相信我。我把我的心交给你,也请你把你的心放心的交给我来保护。”说完再一次轻轻的吻住他的唇,将他用力的抱紧,仿佛是要把这个脆弱受尽苦难的人压进自己的身体,让他再也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舒云只是任由他紧紧的抱住自己,吻住自己,哪怕只是自己的幻想,哪怕只是暂时的幸福,哪怕只是出于对自己的同情,就让他暂时沉迷一会吧,让他可以完全放下一切自责与悲伤。感受着他温柔的吻,双臂不自觉的抱紧阿史那?默的腰,回应着他的吻。他一个人孤单的在这人世间拼命的寻找着前进的方向,他累了,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就这样把自己的心交给他吧,哪怕前面就是万劫不复的地狱,哪怕会遍体鳞伤,也不要再让他孤零零的面对这没有亲人,没有温暖的人世间。
虽然已经接受了阿史那?默对他感情,可是面对着外人时,舒云还是会有意无意的躲开阿史那?默的想要搂住他的手臂。他知道在隋焰国龙阳之情是被禁止的,同时也是被人看不起的。他担心部落里的人得知他与阿史那?默的事后,会用那种厌恶的眼神看他。
他不希望好不容易找到的“家”会因为他们事,把他赶走,更怕阿妈会伤心,毕竟男子爱上男子是违背天道的事,所以他一直忧心忡忡。可是他不愿跟阿史那?默说这些,他现在还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心全部交给他,因为他身上有太多秘密,太多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这让他感到无比痛苦。
阿史那?默不是没有看出舒云对自己亲密举动的躲避,知道他曾经受过伤害,而且他知道在隋焰国他们的恋情是会被诅咒的,他知道他心里的担心,每当他想要靠近他时,舒云总是会不经意的注视着周围人们的表情。是在担心他们会看不起你吗?是在担心身边的人不会接受这样的我们吗?
阿史那?默怜惜的在舒云脸上快速的吻了一下,小傻瓜,不过要怎么才能让他明白,草原上的百姓才不会介意是女人或是男人,草原上的牧民生活在这辽阔的草原上与动物为伍,所以才会更加珍惜两个人彼此之间的真爱,只要是真心相爱的两个人,都会得到大家的祝福。
可是如果自己这样告诉他,他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看来需要去找那位舒云尊敬的老阿妈谈谈,希望她能帮自己消除爱人心里的疙瘩。
第四十五章
在塔施尔离开部族的第四天,终于来到突厥军队驻扎在阿巴哈纳尔旗军营,一个年轻的士兵得知自己是来找穆塔将军的便急忙带他走进一顶很大的军帐,里面坐着三四个身穿盔甲的突厥军人,
“你们那个是穆塔?”塔施尔面对着几个一脸严肃表情的突厥军,并没有任何畏惧之情,只是冲他们问道,要知道他身上带着的东西可是非得交给那个叫穆塔的人,族长千叮嘱万嘱咐要他小心行事,万万不可走漏了风声,所让他不知道族长到底是怎么认识这些突厥军的,不过既然族长吩咐了他肯定要不辱使命。
“你是何人?有什么事?”穆塔凝视着被士兵带进大帐的年轻男子,看他一身皮质猎装,身后还背着一张长弓,看样子是一把非常不错的弓,这身打扮应该是个草原上的牧民,怎么这个牧民会闯入突厥军营,还指名道姓的找他?真是怪事了,见鬼他现在那来那么多时间应付这些人,大汗已经失踪已经快十天了,耶律单臻都派人来问过好几次了,如果再找不到大汗那么战事就在所难免了。
“你关那么多干什么,总是我要找穆塔,我有东西要交给他。”塔施尔有些怀疑的看着站在他面前这个长相英俊魁梧的男人,一身银黄相间盔甲的男人,看来像是一位将军吧,可不知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给我,然后你快点离开军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穆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人要不就是胆子太大,要不就是跟笨蛋,敢这样闯入军营,还口气那么大。
“哼,不告诉我算了,我省的麻烦了,反正那人也没事了,到时候我就说我找不到,让他自己回来找好了。”以为他摆张臭脸,他就会怕吗?哼,太小看他塔施尔了,不见算了,反正不是自己不找,而是人家不愿意见,他也没办法,转身就要走,这种鬼地方求他来他都不想来,有什么了不起。
“等等,你说那人?是什么东西快交给我。”几个人听到年轻男子赌气一样的话,他说的那人是不是大汗?几个人急忙冲到塔施尔面前,将他围住不让他走,急忙说道。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不怕你们。”看到几个人突然把自己围住,塔施尔紧紧握住腰间的短刀,敌视的看着他们。“抱歉,刚才是我们语气不好,我就是穆塔将军,那人让你找的人就是我。”看到年轻男子被他们几个吓了一跳,浑身戒备,连忙解释道,现在可不是耽误的时候。
“哦,是这样的,八天前我们救了一个人,族长让我把这东西交给穆塔将军,说你看了以后就会明白,而且族长说你肯定会跟我回去,所以叫我一定要找到你。”从怀中逃出了一个雕刻有一匹狼的牌子递给穆塔。“如果你们要走就快点,看着天气应该快要下雪了,不能在路上耽搁,遇到大雪我们会冻死的。
“好,穆伦,轩勇,你们就留守吧,我带人去接大汗。”快速的安排了一切,穆塔带了一千名部下跟着塔施尔朝着草原深处奔去,能找到大汗就太好了,看样子大汗应该受了伤,不然也不会让外人带着他的随身令牌前来找他们。不过只要大汗平安无事就好。
塔施尔带着他们回到部族的时候,已经又过了三天,这三天穆塔心急如焚,一是担心哥哥的安危,一是耽误军务,现在情况紧急,随时都会引发战火,所以必须快点见到大汗才行。
当穆塔他们远远的看到阿史那?默时,便急忙下马快步走到他面前,齐齐的单膝跪在阿史那?默面前,“大汗,属下失职让您受伤了。”穆塔跪在地上,心里真是恨自己太不小心了,万一这次大汗要是出点什么事,那他就真的成千古罪人了。
“穆将军快起来吧,朕不是好好的吗?先把人带到外面去扎营,不得扰到牧民,违者杀。”看到多日不见的穆塔和士兵们齐齐跪在自己面前,他不想吓到身边的爱人,更不想扰到部族里的牧民,真是的这个弟弟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神经兮兮的了,带那么多人来,自己又不是被人绑架了要他们来营救。唉!
“是,属下知道了。”吩咐手下的副将将人都带出了部族,现在才发现那些牧民被他们吓的够呛,难怪大汗要生气呢。真是自己太大意了。
族长与部族里的族人,根本就没见到那么多军人,而且这群士兵刚才二话不说来到他们救的那人面前跪下,真是把部族里的人吓了一跳,这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连那个将军都给他下跪?牧民开始小声的议论起来,就连族长也一脸疑惑的看着阿史那?默,而且他刚才听到那位将军叫他大汗?难道他就是突厥国的大汗?老天,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会是突厥的一国之君。
而舒云当听到那些人叫阿史那?默,大汗时,心里顿时掉入了冰窟,为什么他会是突厥的君王,为什么他又会走进漩涡,难道他面前真的是万劫不复的深渊吗?他只是想过着平静的生活,可却怎么都逃出去命运的漩涡。
“云,你听我说。”看到舒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阿史那?默瞪了身边的穆塔一眼,他本来想等他们的感情稳定一些,再把所有的事全告诉爱人,可是现在被穆塔这么一闹,说不定舒云会逃得远远的,要是那样他可真的会再一次失去他,而这次就再也不能打开他的心房了。
“对不起,陛下,草民不妨碍你与将军谈事了。”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现在的阿史那?默。他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人,他们能在部族里就这样平静的生活下去,呵呵,多可笑啊,自己真是个再愚蠢不过的人了。悲伤的笑了笑,转身甩开拉着自己的手,离开了帐篷。
“大汗,这个”穆塔有些惊讶的看着大汗,那么亲密的叫着那个人,而且看样子是因为他的出现,他们两个好像出了点“小问题。”咦!云?难道面前这个人就是大汗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刚想解释就看到大汗那杀人一般的目光向自己射过来,让穆塔出了一身冷汗。
完了,这次自己真的闯祸了,现在该怎么办啊,问题是他又不知道那人怎么会和大汗在一起嘛,而且大汗好像并没有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下可玩大了,不知道回去大汗会怎么处置他。
“回去朕会好好奖赏你的“功劳”朕的好弟弟。”唉,他的时间不多,不能再耽误了,可是看着离开自己的爱人,阿史那?默感到有些头痛,现在要怎么向他解释啊。本来这两天还想跟他进一步,可是现在倒好,不但没进一步,倒是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