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妻策倾城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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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妻策倾城花嫁- 第2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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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他们在畅园马场再会。

她的骑术很特别,这不是意外,根本就是惊鸿一瞥的震惊,她或立马背,或俯身马肚下,动作轻盈而纯熟。

若曾经的徐兰芝看到这里,便不会以她“马上舞”的绰号而沾沾自喜。在七公主看来,这不过是艺人讨饭的技巧,但今日她放弃了公主之尊,只为讨得一个叫孙建华的欢欣,只为想要走进他的心里。

孙建华抱拳道:“戚小姐骑术精湛,在下甘拜下风。”

七公主扬眉一笑,并不是得意,而是真诚地道:“这些都是女孩子玩耍的马术,孙公子不必当真。”顿了片刻,又道:“我们切磋一下剑术如何?”

“戚小姐请!”

七公主学过几年武功,主学的就是剑术,现在手握宝剑,动作轻盈流畅,再加上内务府特制的宝剑,更有一股子英姿飒爽,两人切磋之下已经过了十八招。

七公主审视着孙建华,剑式凌厉,他倏地起身,衣袖一挥,宝剑相迎,闪出一道剑光,以移形换影之速躲过一剑。

孙建华的招式看似缓慢,却以缓制快,以柔制刚。七公主轻缓如舞,剑光四射,纯熟而轻盈,矫若惊龙,动若脱兔,如同舞蹈一般,而孙建华总能不紧不慢巧到好处地将七公主的招式给接住。

进攻退守间,剑光闪闪,叮叮当当之音不绝于耳,竟如奏乐一般,一阵风起,空中飘过蔷薇花瓣,随着两人的身形上下飞动,片片花瓣在春日里迎风飞舞,煞是好看。

孙建华一个快速转身,衣袍漫卷,宝剑一迎,剑锋落处已了无声息,只听一侧的宫娥大惊一声“小姐”,但见孙建华的剑划破了七公主左臂,片刻间鲜血如注,顿时染红了左臂的衣袍。

孙建华愣了一下,说好了是切磋,却伤了人。

第269章表白

宫娥不假思索,当即喝斥:“你这人怎么回事?这下手未免太重了。”连奔带跑地走近七公主,一把抓过她的左臂,一道鲜红的伤口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孙建华微蹙着眉头,他没想伤人,怎的没想伤人。

七公主不以为然地迎视过来,暖声道:“孙公子不必介怀,战场刀剑无眼,虽是切磋,也难免一伤,再则你原是无意的。”

她心里甚至是欢喜的,早前只想用自己的才华来证明,她就是孙建华多年来想娶的“才貌双全、品性高洁”的女子,这回她受伤了,他是不是会因她的受伤多挂念两回。

七公主想到这儿,心头暗乐。转而又想:自己还真是疯了,为了让他喜欢自己,居然为他伤她一剑沾沾自喜,没有半分的责备,反而有“再给我一剑”的想法。

孙家的书僮愣了一下,忙争辩道:“姑娘,我家公子绝不是有意的。”

“他要是敢有意,我们几个也饶他不得。”

七公主忙道:“放肆!不过一点皮肉伤,大惊小怪的作甚?”

她们是公主身边服侍的人,公主伤了,就是她们失职,回头弄不好总管就要罚她们。“小姐……”

“我没事。”七公主打断她的话。

孙建华抱拳道:“戚小姐,我这就去买创伤药,你且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他满是愧色,他没想到七公主的剑术如此凌厉、纯熟,他心头一急就忙着接招,不曾想就伤着了人。

然,待他买药归来时,只看到七公主身边的服侍宫娥道:“我家小姐跟畅园管事走了。孙公子你下手可真重,小姐左臂的伤口可不轻

呢,好深一道口子。”

“请姑娘带在下过去。”

人是他伤的,他不能就这样离开。

在畅园的女宾休憩院内,一名郎中正在给七公主查看伤口。

郎中道:“小姐,这伤口颇深,得缝上几针方可痊愈。”

七公主蹙眉望了一眼左臂,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似乎忘了这伤口的疼痛。“会留疤么?”

如果只在表皮,敷上些药粉,他日再抹玉肤膏,一点疤都没有。

可这伤口较深,可见皮下的肉,是会留疤的。

郎中答道:“伤口太深,会留疤的。”

同来的宫娥恼道:“你若能在愈后不留疤,我重重有赏。”

而七公主依旧是喜色,半点没为自己左臂留疤而不悦,往后看到左臂的伤,她就会忆起这是孙建华留下的。

郎中面露难色,抱拳道:“姑娘,在下没这等本事,就算是宫中的太医也未必能让这伤口不留疤,着实是伤口太深了。”

孙建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郎中的难色,还有一边宫娥的恼怒,而七公主则望着自己的左臂发呆。

卓世绩以前见过七公主,自是晓得她的身份,但想着七公主有意瞒着身份,并未点破,道:“小姐,先让钱郎中包扎伤口,待你回京再寻医术高超的郎中瞧伤。”

宫娥见孙建华进来,斥道:“你胆儿不小,敢伤我家小姐。一个玉璧般的人儿身上,留下一条跟蜈蚣般的疤痕,这……这可让我家小姐往后如何嫁人?”

孙建华心下也恼,当时只顾着切磋剑术,谁曾想那剑锋就划伤了七公主,他后悔不已,早知道如此,当时就该坚持用木剑替代真剑,就因为七公主那句“用真剑切磋无防”。

七公主垂眸,不就是伤了左臂,就算不在左臂而在脸上,谁还敢嫌弃她。只是女子都是爱美的,哪怕是左臂留下一条难看的疤痕也会难受。然,落在她眼里满满都是幸福的感觉。

这一垂眸与沉默,落在孙建华眼里,就成了七公主的黯然神伤。

孙建华抱拳道:“还请郎中给戚小姐治伤,先止血包扎了才好。”

宫娥气恼道:“郎中说要给缝针,那么长的伤口,得缝好几针呢。奴婢见过被缝针的伤口,跟条蜈蚣虫似的,丑死了。”

她宁可伤的是自己,至少这样疼疼就好了。

现在伤的是公主,还是那么一条伤口,皇后知道了,把她们几个全杀了都可能。皇家的金枝玉叶,可是不能伤的呀。

孙建华神色繁复,三分愧疚,两分懊恼,更有五分难言的纠结。

七公主语调淡淡:“郎中,缝吧!”

“缝伤口很疼,小姐且忍着些。”

“嗯”七公主应了一声。

宫娥的话都说得这般明显了,他还是不表态么?他终究不喜欢她么,因为他一直在寻找那个才华能与他比肩的女子,她到底不是他要寻的人?

带着这诸多的疑惑,七公主独自承受着心头的痛。

她与他相识不短,可对他来说似乎早已经忘了他们在惊马前救人的事?

一阵钻心的疼痛涌来,七公主倒吸一口寒气,额上冷汗直冒。

宫娥则在一旁叫嚷着:“郎中,你轻些,轻些啊!”

“聒噪!”七公主骂了一句,“你们两个出去,紫雁、紫鹃留下……”她又道:“罢了,你们都出去,免得扰了郎中给我治伤。”

她是七公主,不就是受了伤,有什么大不了,她绝不会在孙建华面前露出寻常女子那种弱不禁风的模样,她从来都不是那样的女子,她是骄傲的,即便受伤,在伤口面前她也是勇者,绝不会因为疼痛就承受不住。

痛吧,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这般痛。

还是孙建华给她的。

孙建华站在一侧,看着郎中缝了一针又一针,最后竟足足缝了七针才停下,又倒了大半瓶的止血药粉,血方才止住了。

郎中取了白布条给七公主细心地包扎起来:“小姐,不是在下夸口,就是宫里的太医治伤,也得给你缝针。”

孙建华问道:“能不留疤么?”

“不是在下夸口,便是宫里的太医也做不到不留疤痕。”

郎中原是京城最著名医馆的弟子,他师傅曾在太医院任职,告老回乡后就在家里的医馆做郎中,那十几年便收了七八个弟子,柳树镇的钱郎中便是其间之一。

钱郎中因自己师从名太医,很是得意,现在处理伤口,就拿自己与宫里的太医比,自然也是告诉七公主:就算是太医,也会这样处理伤口。

孙建华的眼睛一落在七公主身上,只见她额上细汗直冒,死咬着咬齿,一张俏脸疼得煞白,心头莫名的一阵心疼,是,是心疼,就算是男子都很难不吱一声的忍耐这缝针之苦,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子,心头对七公主的好感倍生。

卓世绩立在一旁,

责备似地道:“这位公子,你出手也太重了些,怎的能伤人呢。”

七公主忙道:“卓先生误会了,早前他原说要用木剑,是我说木剑无趣得很,坚持要用真剑的,再说孙公子原是无意,怪不得他。”

七公主这般护着一个人,还当真少有。

卓世绩敛了敛额:七公主与一个男子单独到畅园玩,这是什么状况?该不会是皇家最受宠爱的公主芳心暗动了吧?

想到这儿,卓世绩神色有动,他是不是该把这个消息传给太子与雍王殿下。

卓世绩道:“小姐,晌午要在畅园用饭么?小的这就是去安排。”

“挑畅园拿手菜送来。”

郎中道:“小姐,这可不行,你有伤在身,腥辣之物暂时不能沾。”

这生姜、酱醋之物更是忌讳。

七公主道:“孙公子是第一次来畅园吧?”

“在下是第二次来,第一次是今年二月,与几个同乡来的。”

畅园有天下第二园林之称,美如仙境,再因这里住着陶浩然名气颇大,吸引了无数入京赴考的学子前来游园,更有人为聆听陶浩然授课为荣。

七公主道:“畅园的百味楼厨子手艺不错,可与御厨相比,你尝尝他们的手艺。”一扭头,丝毫不管郎中的反对,“卓先生,就拿畅园最好的菜式各上一份。”

卓世绩应声“是”。

郎中包扎好了伤口,服侍宫娥方才进来,扶着七公主去了内室更衣,不一会儿七公主就换了身水红色的锦袍出来,因面容白皙,更显得她玉身高挑,肤容娇美,仿若阳光下盛开的粉色蔷薇一般,让人心生怜惜。

孙建华第一次感觉到了心动的感觉,是失了心跳,是突地加速心跳,仿佛心不再心,也不再属于他自己,只因七公主一个俏生生的凝望便停凝,因她一个转眸又加快。

其实昨天,自七公主离开后,他一直都在摆弄棋局,一步一步地推衍、重演,脑海里无数次地回想七公主的面容。

孙建华对两名宫娥道:“能劳二位姑娘暂时回避否?”

宫娥甲挑着眉头。

宫娥乙拽了一下,拉着她移出门外。

七公主故作不知地问:“孙公子有话与我说,如果是说受伤的事,你不提也罢,那只是一次意外。”

孙建华定定心神,郑重地道:“在下愿为今日的事负责,愿意迎娶小姐为妻。”

前一句,对七公主是伤。

后一句,则是她一直的盼望。

七公主愠怒:“因为你伤了我,你就娶我么?”

她要他因情而娶,而非因愧而娶,她不要他的愧,她要的是他的心。

“我……”

“如果你是因为愧疚,此事不提也罢。”

她盼到他说那句“我娶你”的话,却不想是这样的情形。

空气静默,两个人彼此相对,他有些慌神,而她却是满满的失望。

她在失望什么?

她是皇家的金枝玉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她更是骄傲的,不需要要别人的愧疚,甚至是不需要在伤口剧痛下的一声轻吟,这些她都不需要,她要的是一颗真心。

孙建华的心凌乱不已,有些颓废地道:“你身份贵重,原是在下高攀。”

七公主倏地一下弹跳了起来,“谁说你高攀了?娶一个人,就该是喜欢她而娶,不是因为愧疚,更不是因为旁的什么。”

他居然因为愧疚说要娶她,这让她抓狂,她做这么多,了解他的喜好,打听他的一切,换来的就是这样么?

不,她不甘心。

这个呆子到底知不知道她的心思?

七公主咬了咬唇,罢了,反正她华阳自来都是别样的,敢作敢为,她可不需要像那些深闺小姐一般扭扭抳抳。

她正容望向孙建华:“孙建华,我也不瞒你,自从上回在街头看你止住惊马,救了无辜孩子那刻,我就喜欢你。可一直忍着没去打扰你,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要赶考,怕影响你的仕途。其实,无论你这次能否考中,我也会前去见你。”

她的坦然、认真与勇敢表白,直惊得孙建华整个人愣在那儿。

他想过自己要娶的女子是怎样的人,却绝对没想到会是面前这样的七公主,连见情郎都行得与众不同,明明是喜欢人家,非要说请教棋艺、切磋剑术,甚至还被情郎伤了,还沉陷在那甜蜜之中。

七公主说完,低声道:“你喜不喜欢我,都给我一个痛快话。如果你喜欢我,我就嫁给你。如果不喜欢,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再与你相处几回,我想以后我是再不会喜欢旁人的吧,在嫁给另一个人之前,有这段快乐的记忆就足够了……”

这,就是她,洒脱的,干脆的。

就算那人不喜欢她,她也会给他一个月的时间,给几回美好的记忆,哪怕不能成全良缘,有回

忆陪着她也足够。

孙建华心下又是一痛,这是第一次对皇家的公主有了改变,她们其实并不是刁钻、骄纵,她骄傲,她真诚、直率,这是许多女子都没有的东西。

他喜欢她么?答案是肯定的,当他的心失去了平稳的心跳,他就知道自己喜欢七公主。

七公主像一个等待宣判罪行的囚徒,巴巴儿地望向孙建华。

孙建华道:“我喜欢你!”

她都能正视自己的心,他也会正视的。

能找到相爱的人很难,好不容易等到了那个人的出现,他不能逃避。

七公主眼睛亮了,仿若暗夜的星辰。“你真的喜欢我?”

这个答案,太出乎她的意料。

她甚至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面对一个呆子一样的男人,她需要先说出来。

孙建华肯定地点头。

七公主道:“如果我是公主,你还喜欢我?”

孙建华依旧点头。娶七公主没什么不好?相反的,也许会因他尚公主而不得求得仕途有大成,但不能再袭的卫国公爵位或许能够再袭几代,这也算是有得有失,公主不能给人梦想的大成,却可以让孙家继续平安顺遂。

“昨天在我家别苑,我便已经猜到你的身份,如果不是喜欢你,今儿就不会赴约。”

他是昨天就动的心,为七公主那高超的棋艺,为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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