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妻策倾城花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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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妻策倾城花嫁- 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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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闲聊了一阵,有宫人来禀:“荣妃娘娘,宫筵备好了!”

荣妃走在前头,后面跟着慕容恒。

温彩则与十公主小声地说话,“安安,你可得站在我与你四哥这边,待你出阁,要是驸马敢对旁人有非份之心,我帮你教训她。”她拍着胸膛,“我这儿永远向着安安的。”

十公主附到她耳边道:“你只要给我四哥生个侄儿出来,皇后就没话说了。”

温彩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慕容恒回头就看到打闹的她们,这样真好,越发像是一家人,再看温彩那脸,红霞满天,“安阳打趣你了?”

“没有,我就和她说说话儿。安安这样挺好,以前虽然纯朴,却少了一份烂漫,现在这样正好。”

有些像做公主的性子,早前的十公主太过懦弱。

养心殿内,已经摆好了酒筵。

皇后、丽嫔、瑞嫔已经到了,六皇子静王、八皇子宁王携着正妃、爱妾坐在酒席上,瑞王携了瑞王妃,又有瑞王世子携了世子妃、金夫人,一侧又坐了五郡主。

五郡主见到温彩进来,眼睛眨了又眨。

金夫人道:“听说本届会试的会元是我们京城去岁的解元郎。”

六皇子妃接过话道:“这个会元还是镇远候夫人的弟弟,是少年才俊。”

八皇子妃吃吃笑了起来,“京城权贵有榜下选婿的习俗,好几家都相中这梁会元,偏生这两日梁会元没出现,不知道有多少家大人、小姐要黯然神伤了。”

五郡主望着温彩,目光相遇,温彩知五郡主心系梁秋阳,却不知梁秋阳对五郡主是何想法。

外头一声高呼:“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起身跪拜。

皇帝携着皇后进了养心殿,“今儿是家宴,都坐下,今日只叙天伦之乐,不论政事。”

又一声高呼:“惠妃娘娘驾到!顺郡王到!庆阳公主到!”

周惠妃进入大殿,行罢了礼,在秦荣妃身边落座。

顺郡王则在一个空置的座位坐下,这次他亦带了王妃、侧妃同来。

皇后拊掌而拍,十二名歌伎翩翩而至,声乐之中,一派盛世繁华却又不失典雅静好。

太子慕容恪的身份坐了两人,一人是新晋封的太子妃贺兰雪,另一人是周良娣,并未见谢良娣的身影,不知是她不愿来,又或是身子不适。

鎏金璀璨,高足金杯盛满香沉美酒,金酒碟碗上贡玉肴珍馐。敬酒之音不绝于耳,慕容恒持礼而饮俊雅面容尤显光熠明华,温润的双眸浮光微笑,却仿佛眼下的盛世之景不在他的眼底,美艳的舞伎更不在他的眼里,唯有看着温彩时,眼底掠过一丝深情。

几支歌舞毕,酒筵上静寂了下来,大皇子笑道:“本王听闻,去岁四弟、四弟妹江南一行,收获颇丰,这才有了四弟妹出嫁时的八百抬丰厚嫁妆羡煞旁人。”

这是说那些钱财都是他们贿赂而来?

慕容恒神色淡淡,“江南一行确实收获颇丰,但这也是朝廷的收获,更是父皇的英明果断。”

大皇子想着这些日子连连受挫,现在他又是大皇子、顺郡王,无论他做错什么,皇帝都保住了他,可见他这个大皇子还是受皇帝喜爱的。他不能总输,总得要扳回几局:“四弟,当真是朝廷的收获么?据我所知,你们江南一行可受贿赂三千万两白银。”

皇帝端坐上侧,这是什么?

他想享天伦之乐,偏有人来搅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这慕容懀窃谧哉颐蝗ぁ�

慕容恪抱拳道:“大皇兄,四弟说得没错,这笔银钱,四弟通过通政司早已上交朝廷,并没占有。”

第259章请封

大皇子冷哼一声,这种鬼话,他才不会信。如果他信了,就是真正的傻瓜。“四弟,你确实全交了么?如果全交了,这八百抬的嫁妆又从何而来?”

七公主最看不得大皇子这不阴不阳的语调,好似非要治大皇子一个受贿之罪不可。

慕容恒在江南确实得了一些东西,可那也孝敬了皇后、七公主等人的,就连瑞王也都得了一份。

慕容恒道:“昔日,我与王妃能折腾着缝衣机,卖与田耀祖二百余万两银子,用这二百余万两银子置八百抬嫁妆,大皇兄,这不算过吧?”

六皇子、八皇子轻呼一声。

缝衣机竟然是慕容恒与温彩折腾出来的,他们能弄出这些东西,说不准还有旁的本事。

这件事,大皇子也是知道的,顿时哑然。

二百万两银子,别说八百抬嫁妆,若照山野人家的嫁妆采备规模,便是十万抬也置得出来。

七公主笑着道:“

四皇嫂,你见识不凡,且与我们讲讲江南的趣事。”

温彩知道这是七公主替他们解危,略想片刻,道:“在江南时,确实遇到一件令我至今难忘的事。”她顿了一下,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便绘声绘色地讲叙了凌波县县丞一家的故事。

八皇子妃道:“这件事,我也听人说过。后来呢……”

温彩吸了一口气,道:“就在去岁十一月,我接到消息,韩余氏在韩家沉冤昭雪之后,吞金自尽。”

众人一阵唏嘘。

温彩又道:“那时,我在江南,已瞧出韩余氏的心思,曾想劝阻于她。可是她死志已生,又恐自己失节之事,累及一双儿女名声,早前韩若冰、韩再冰姐弟都以为韩余氏已消死意,不曾想抵达徐州时,韩余氏到底还是去了。”

周惠妃一阵沉默,这个故事充分了传奇与悲伤,一个弱质女子凭着一己之力保全了一双儿女,更兑践着对婆母的承诺。

沉冤昭雪,不是大团圆的结局,而韩余氏的离世。

温彩眼圈微红:“这事虽已过许久,每次我想到之时,都难忍心痛。父皇、瑞皇叔,你们说韩余氏是节妇么?”

皇帝沉默,韩余氏这样的女子让人怜惜动容。

而韩若冰的救母、救弟行为也让人心生敬重。

六皇子妃道:“那韩氏姐弟现在何处?”

“自是回到洛阳福星县韩氏族中,听说族里对他们姐弟略有照拂,分了三十亩田地,又将祖屋分给他们姐弟居住。若是官场清明,少几个昏官、贪官,又怎会造成韩家这样的惨剧?幸而父皇肃清江南及时,还了江南百姓一个公道。”

大皇子拿着江南的事说话,认为他们夫妻受贿贪污,可温彩也要借此事说话,说江南早前的昏暗,造成了多少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瑞王一脸沉思:“这韩余氏到底算不算节妇?说她是节妇,明明委身杜老爷。说她不是节妇,却能在丈夫沉冤昭雪之时选择自尽保节。”

瑞王妃道:“她活,是为了一个承诺,更为了她的一双儿女,受尽屈辱也忍下来了。她死,也是因为兑践了承诺,更是为了一双儿女不被人小瞧。”

慕容恪想了良久,抱拳道:“父皇,儿臣以为,这韩余氏不仅是节妇,是大孝大义之人。儿臣奏请父皇嘉赏韩余氏。”

慕容恒起身道:“儿臣附议!”

瑞王世子歪着头,不孝有二,无后为大,这韩余氏保全了韩氏血脉,就算是大孝了,能为了守诺于婆母,委身与人为妾为婢,受尽屈辱,可见也是个大义大信之人。抱拳道:“禀皇上,臣附议!”

温彩走向大殿中央,款款一拜,道:“禀父皇,儿臣这里有一件东西,想请父皇过目。”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蓝皮簿子来,这是她几月前就写好的,双手呈上。

大总管接过薄子递给了皇帝。

这是一出戏,前面写的是《韩余氏》小传,后头则是戏文,最后将当今皇帝肃整官场吏治,英明神武进行了一番歌功颂德,这戏文温彩私下请过名家斧正。

皇帝翻了一遍,这是要替他表功,皇帝也是俗人一个,眉宇大喜:“雍王妃,这是……”

“儿臣怜惜韩余氏的遭遇却又感佩父皇英明,在年节前便写下了这些东西,还请父皇过目。”

皇帝翻到戏文开头,讲的就是皇帝痛恨官场阴暗,又感江南百姓之苦,决定肃整江南吏治,并严厉教育子女,派出钦差下江南,钦差途经江南便遇刺,结果那女刺客竟是江南的苦主,钦差动怒欲杀女刺客,却又忆起皇帝对他的教导,一时觉得不能辜负皇恩,夜审女刺客,终于查出了一段惊天冤案。

温彩跪在中央,而皇帝去看戏文了,还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尤其是看到对他的赞扬,令他茅舍顿开。

其他几人想的则是:温彩递上去是什么东西,瞧得皇帝兴致勃勃。

皇后好奇,伸着脖子歪视了一眼:戏文!

看个戏文也能如此投入么?

这未免也太过了吧。

没看到全家人都看着他,他却看戏文去了。

皇帝又有了一件功绩,那就是肃整江南吏治,还了江南一个清明。

这些贪官污吏确实可恨,就该狠狠地治。

皇后低声道:“皇上,雍王妃还跪着呢。”

皇帝合上簿子,朗声道:“四儿媳,你送给朕的礼物,朕很喜欢,回酒席吧!”

“谢父皇。”温彩退回到酒席。

大皇子还在猜:那簿子是什么?这女人总喜欢与他作对,又喜欢设局整他,不会又是他的什么罪证吧?

如此一想,他看着温彩的目光便多了一些繁复。

慕容恒猜出了几分:“你今儿是故意的?那簿子上写的是《韩余氏传》?”

“是。我一直有个心愿,就是替韩余氏请封,可父皇是什么意思,只说喜欢,却没

有说要封赏。”

“那里面还有你以前写的戏文?”

“是。请陶大先生斧正过,陶大先生也极为喜欢这个故事。”

慕容恒点了点头,“你呀,行事总让人意外。”

大皇子这会子坐立难安,他越来越怀疑那簿子就有自己的什么罪证?

不过真是青楼的账簿吧?

那件案子订得匆忙,要不是周宗芳背了黑锅,现在他还被圈禁在悔悟宫。

千万不能是罪证,他现在可不比以前。

大皇子回到顺郡王府,就接到各地传来的八百里加急通报,益州软香楼一夜之间被官府查抄,管事被杀,所有银钱收没朝廷。扬州亦然、洛阳亦然……

一家接着一家的青楼都被捣毁了,最后还由官府出府拍卖店铺,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收入了,靠的就是以前的积蓄。以前说没有,只是他叫穷,现在是真的没了。

周家、田家留给他的势力尽数被毁。

而早前常去软红楼赏春坞的几个常客一夜暴毙,一天晚上就死了十几个贵门公子,做得干净俐落,怎不令他心惊胆颤。

大皇子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这个人本事通天,能在一夜之间出入京城各大权贵府邸,不动声色地取人性命,光是想想就觉得后怕。

他越想越有些害怕,最后脸色煞白,望着温彩道:“四弟妹,本王近来没开罪过你吧?”

慕容恒正色道:“大皇兄为何有此一问?”

“那个……”大皇子怕啊,他虽然狂妄,可也怕死,活着多好,他可是大皇子,虽然现在被太子压了一头,那也是尊贵的皇子啊。

他的眼睛望着皇帝方向。

皇帝拿到的到底是什么,大皇子猜不准,就怕是温彩拿到了他的什么证据。这个女人太可怕了,总有一些奇怪的举动,而且每次还被她得手了。

为了打探到实情,大皇子赔了个笑脸:“听说四弟妹手里有苞米、木棉、土豆种子,能不能卖一些给我?”

温彩道:“大皇兄要,我自会卖一些给你,好歹我们也是一家人。”

如果卖给他,那就是没有算计他。

如果不卖,这里头的问题就大了。

大皇子是试探啊,就如同周惠妃拿着九公主的婚姻试探皇帝一样。

“一斤苞米种子我也不要多了,就二十两银子好了,木棉种子一斤五十两银子,土豆种子一斤十两银子。”

大皇子心下大喜,最好把她的手里所有的种子都买过来,到时候他可以做独家生意。

然,温彩却笑着道:“就每样先售大皇兄一百斤好了。”

“一百斤,才一百斤!”大皇子想的更多,居然只有一百斤,这离他想的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六皇子道:“四皇嫂,你也卖一些给我们如何。”

“好,六皇弟要,我给你算半价。”

大皇子不满了,“为甚给六皇弟就算半价,而我的却这么贵。”

温彩慧黠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女子笑不露齿,可她这露齿的笑竟也能迷死人,让人觉得坦然而充满了阳光,义正言辞地道:“大家都知道大皇兄是有钱人啊!跟有钱人算半价,这不是赚银子多么?”

大皇子恼道:“真真是妇人之心,这么点银子都能看得上。”

“要是大皇子发善心,多给我一些银子我也不嫌多。”

休想,他又不冤大头,才不会给她高价。

“就照你说的价卖给我,不过,本王各要一千斤。”

温彩依旧慢吞吞地道:“大皇兄,我手里剩的不多,其余的,已经下令庄头献给父皇了。你想多想,从父皇地儿领。”

皇帝冷声道:“朕已经将所有种子交给农局分发下去了,这几日正在京城各县选良田种植。”

简言之:没了!

瑞王妃低声对五郡主道:“女儿,你不是和雍王妃关系好么?你想法从她那儿多弄些种子,这一斤种子就能变成数百斤,照这个价格,到秋天的时候得赚多少银子啊。”

瑞王世子眼睛透明。

金夫人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得讨好雍王妃啊,这些可都是银子。

皇帝道:“四儿媳,朕记得你父亲、二叔守孝在家,这孝期快满了吧。”

“回父皇,儿臣的二叔、父亲二十日就除孝了。”

父亲在后,这说明什么?听闻温青兄妹与温子群关系不和,此言不虚呀,但他们与温子林的感情不错。

皇帝捧起酒杯,道:“四皇子四儿媳带人种植出苞米、木棉、土豆,乃是我朝的大功臣,功不可没,朕决定,将扬州赐予四皇子为封地。”

江南扬州,这可是最富庶之地。

慕容恒夫妇连连拜礼:“儿臣叩谢父皇隆恩!”慕容恒抱拳道:“启禀父皇,朝廷税

赋大部分来自江南,而江南的税赋收获最多者乃是扬州。儿臣恳请父皇另赐他的!”

大燕朝曾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皇帝喜欢一个人就让他去扬州做官,皇帝若是憎恨一个人也让他去扬州做官。

喜欢他,让他在扬州大赚一笔银子后再把他召回来。

憎恶他,将他放在扬州后彻查他的账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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