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尘差点儿没把刚吃进去的东西给吐出来,这个吴大公子平时爱耍酷爱风流也就罢了,居然把这一套用在自己身上,真是自找苦吃。
“吴大公子,我们似乎没有这么熟吧?请直接称呼我的名字!”
吴鹤轩不以为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一副痴情的模样。“尘儿,你这么说多见外。想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这么多年,你这么说真是太狠心了。”
说罢,还摆出很委屈的样子。
这是赤礻果礻果的陷害!瞧那两个女子要吃人的样子,肯定是听信了他的一派胡言了。
“是哦,我还和你妹子同床而眠呢~”
吴鹤轩是个头脑精明的商人,但是也很佩服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话来接,真是不简单。看来,他的坚持是没有错的。如此聪慧有才情的女子,他一定要牢牢把握住。
“吴公子,这位姑娘是?”毕竟是阅人无数的青楼女子,对于吴鹤轩另眼相看的人,她提起了十二分的谨慎。
这个不起眼的女子竟能得到他的全部关爱,可见不是一般的女子。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也是他的相好之一?
薛宝莲也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子,对她恨得要死。鹤轩哥哥到底什么眼光,竟然会看上一个丑八怪!
吴鹤轩怎会不知她们打的什么主意,于是将两人请到这边来,热情地为她们介绍道:“这位是梅若尘,梅姑娘。与我呢,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我们关系一向很亲密。”
他说的很含糊,也很暧昧,典型的睁着眼睛说瞎话。
可是,这样的谎言她们也信?!
没大脑的女人,可悲。
第三十四章 真假名画
自从被吴鹤轩戏弄之后,若尘已经好几天不敢出门了。不是为了避嫌,而是那些个女人疯起来简直不讲道理。
她行的端站得直,不怕别人说风凉话,只是那些人就是不肯罢休,让她烦不甚烦。
瑾儿又听见小姐在叹气了。那几个人真的很过分,竟然联合起所有人来对付他们家小姐。小姐就是太好说话了,不去跟她们计较,要是放夫人身上,早就不折手段地报复回去了。
这段时间少爷不在府里,据说是进宫陪皇太后去了。这皇太后可是出了名的疼她们家少爷,不去个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要是少爷在就好了,这些流言蜚语早就不攻自破了。梅小姐可是皇甫家的未来少夫人,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
“小姐,我们去院子里赏花吧,总比呆在绣楼上强啊。”瑾儿体贴地提议。
若尘有气没地方撒,也只好去院子里活动活动了。很久没有锻炼身体了,最近似乎长胖了。
刚摆好架势准备来一个时辰的瑜伽,不想被慌慌张张跑进来报信儿的仆役给搅和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瑾儿拦下那人。
“老爷和夫人有请。”
若尘这些天一直住在东苑,和主屋的主人们甚少来往,难怪他跑的那么急了。
穿过重重洞门,七弯八拐之后,若尘终于找到了主人家所在。宽阔的客厅里,装饰得简单大方,又不失典雅。虽然没有珠光宝气,但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拜过两位长辈,若尘被安排在一旁的椅子里坐下。
“若尘,这些天住的可好?”皇甫夫人热情地询问着。“可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瑾儿说就好了。”
“我住着挺好,有劳伯母操心了。”若尘回应道。
对于长辈,她还是很有应付技巧的。想她还未穿过来之前,家里亲戚多的要命,姑姑舅妈姨,叔叔伯伯舅,还有爷爷外公奶奶外婆姨婆的一大堆,每次过年都要去拜访。久而久之,她也从中找到了很多说话的诀窍。
对于长辈,说话的时候一定要恭敬,不能顶嘴,这是比较保险的做法。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宫里走动,好多年没有回来了,太后她老人家挺惦记的,所以多呆了几天。下人没有怠慢你吧?如果有,你一定要跟我说,我绝对会还你公道的。”皇甫夫人说着说着,人已经到了她的旁边坐下。
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她学的什么功夫!这么的悄无声息。
若尘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他们对我很好,帮了我不少的忙!”
“千万不要跟我客气,啊。”
“哪里,哪里。”
两个人礼尚往来,闲话家常,这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皇甫老爷插不上话,就起身去了书房。皇甫老爷文武双全,平日里爱好舞棒弄枪和练字,也喜欢收集一些古画,是个风雅的之人。
最近,他从一些商人手里买到了几幅先人的真迹,喜爱的紧。每天无事的时候,就爱拿出来看,甚至临摹。这不,一有空闲,就回书房研究书画去了。
“老爷最近忙什么,天天泡在书房里,也不怕闷出病来?”皇甫夫人刚踏进府里就向管家询问道。
这管家在皇甫家至少呆了二十年了,服侍过两辈人。对于这位公主,十分的敬重。
“回夫人的话,老爷又在研究那副名画呢。”
“画画画,就知道画。什么画让他这么痴迷,难道是那个女子的画像?”嘴里虽这么说,但是皇甫夫人心里却是清楚的很,自己的夫君绝对是忠于自己的。
管家赔笑道:“夫人又说气话呢!老爷不过是喜欢文墨,谁不知道他心里只有夫人您啊~”
“艾管家,您还是这么喜欢逗我。”皇甫夫人一点儿架子也没有,和下人们打成一片。
如今年过半百的艾管家捋着胡须笑道:“小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有说有笑地来到书房门口,果然看见皇甫老爷一脸痴迷地望着墙上那副将军出战图。
“恩,不错不错。”他边欣赏着还边给予评价。
“老头子,这幅画有什么稀奇的,瞧您这废寝忘食的!”皇甫夫人靠过去,始终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就是一群官兵出城迎敌的画面嘛,有什么独特的。
“唉~夫人有所不知。这是前朝名士詹江子的画,世上仅存的几幅画作之一。你瞧这手笔,这画工多么的巧妙。还有这布景,磅礴大气,看了让人热血沸腾啊!”
皇甫夫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很崇尚武艺,可惜因为家族的使命,所以不能再披甲上阵杀敌。这些年来,他们虽然过着快乐悠哉的生活,但是她总觉得他心里有事,也许就是那遗憾让他耿耿于怀吧。
“的确是不错的画,可惜是赝品。”若尘在一旁看了半天了,终于肯定地下了结论。
“此话怎讲?”皇甫明月听见她的评语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幅画他审查过很多次了,也请专家察看过,不会有错的。她凭什么这么肯定呢?
若尘边踱步边娓娓道来。“古人物画要观其顾盼语言,花卉果品要观其迎风带露,飞禽走兽要观其精神逼真。山水画要观其山水林泉清闲幽旷,屋庐深邃,桥约往来,云烟出没,野径迂回。山脚入水澄清,水源来脉分晓,这样的画即使不知出自何人之笔,亦为妙手佳作。若人物似尸似塑,花果类瓶中所插,飞禽走兽只取其皮毛,山水林泉布置迫塞,楼台模糊错杂,桥约强作断形,境无夷险,路无出入,石无立体之效果,树无前后左右仰俯之枝。或高大不称,或远近不分,或浓淡失宜,点染没有法度,或山脚浮水面,水源无来路,虽然落款为某某名家,定是赝品。”
“其次,从古书画的绢纸上也能分辨真假。古绢由于历经年代久远,它的基本丝绢性已经消失,同时经过装裱后,无复坚韧,用指在丝绢上微微拖过,则绢如灰堆般起纵,闻之有古香,若古绢有碎纹,则裂纹横直,皆随轴势作鱼口形,且丝不毛,伪作则反之。旧纸,色淡而匀,表旧里新,薄者不裂,厚者易碎,否则都为伪作。”
第三十五章 亻俞龙转凤
皇甫明月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这画得真伪来。
若尘踱到那画前,指着画中的某个地方说:“您瞧,这里一幅将军出战图,可是您是否觉得这画上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皇甫明月看了许久还是不清楚。
“这是这幅赝品最大的败笔,那就是将军的头盔。据我所知,古代打仗为了分出敌我,定会在头盔上作出记号。”
“这没有什么不对啊,这个将军头盔上有红缨……”话还未说完,皇甫老爷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红缨,那是士兵的头盔。为了显示出等级的不同,将军一般用的是蓝缨。”而且蓝缨还有壮军威的作用。
皇甫明月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自己一个将军之后,竟然会败在这个小小的认知上,真是不该。
“老头子,别伤心了,不就是一幅画嘛,身体要紧。”皇甫夫人深知丈夫的性子隐忍,长此以往肯定会伤害身体的,于是劝慰道。
管家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这个个子娇小长相普通的女子,不由得生出一股敬意来。难怪少爷会心甘情愿的被她套牢,老爷夫人对她也疼爱有加了。真是个聪慧的女子。
若尘知道自己太过直接了。不过,她也是不忍心看他被人欺骗,所以才直言的。
从小,她就在爷爷的熏陶下,对书画有些研究。虽然不精,但是皮毛还是略懂的。起初,她也没有想起那红缨的事情来,这还是瑾儿提醒她的呢。要不是她搞错了绣品的颜色,她也不会记起这段来。
“若尘,你对这件事怎么看?”皇甫老爷一下子仿佛老了几岁。
若尘想了想,回道:“那鉴定画作之人,要么就是没有真才实学,要么就是被人收买。”
“可是他们从我这里骗取银子,有什么好处呢?不怕日后我追查起来?”
若尘也在沉思,事情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如果是无意的,就该在发现问题之后将事实告知;如果是有意的,那么敢在太岁头上冻土的人,肯定来头不小,会是谁呢?
“好啦,先别想了。事情不是明摆着么,找那个鉴定真伪的人来一问不就清楚了。”皇甫夫人干脆地说。
皇甫老爷苦笑,那个鉴定师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认识人,他十几年的好友——兵部尚书苏子喻。
他不相信自己结交多年的好友会骗他。他明明可以看出破绽的,为何要骗他呢?
“伯父有什么苦衷,说出来听听?”若尘察言观色,早就看出不对劲了。
皇甫老爷长叹一声,说道:“也罢。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于是,皇甫老爷将那天的事情又重复了一遍。
若尘仔细地听着,细细的排查着可疑的地方。当他听到皇甫老爷说到买完画回家途中被人撞了一下的时候,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好一个偷龙转凤。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窃取真迹,实在太可恶了。
若尘想着,便决定去调查一番。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找对了人,就没有打听不到的消息。
“若尘,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皇甫夫人见她一个人走出去,急忙喊道。
若尘头也不回地说:“此事另有玄机,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说完,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皇甫明月一挥手,两个影子护卫立刻跟来上去。这未来的少夫人,可不能出什么事。
京城是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各种势力都在这里有自己的地盘。要问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呢,找这个管辖地区的帮派就好了。
经过一番打听,若尘知道了这个地方是一个叫做龙帮的势力在照看着。于是,花了一点银子,她就来到了龙帮的一个分堂。当家的是一个中年汉子,满脸的精明,身上充满了嗜血的味道。这种人本不好惹,但是有钱能使磨推鬼,只要有大把的银子,你就是大爷。
若尘递给他一张千两的银票,那人紧绷的脸有所缓和,态度也稍微好了一些。
“不知道姑娘要打听些什么?”
若尘身子歪向一边,盯着那汉子说:“我最近丢失了一幅画,不知道最近可有人暗地里买卖字画?”
“什么样的字画?”那堂主追问。
“将军出战图。”若尘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那汉子愣了一下,显然对这画有点耳闻。但是在顾客面前,却不留丝毫的惊讶。要不是若尘仔细观察,才没有忽略他那瞬间的表情变化。
“这个你得给我一段时间调查,我三天后给你答复。”
“三天太久了,一天。如果一天之内有答案,我再加一千两白银。”若尘谈判道。
兵贵在迅速,拖拖拉拉只会坏事。
那汉子考虑了一下,答应了下来。“一天就一天,明天的这个时候,咱们在这里见。”
“告辞!”若尘起身。
“不送!”汉子站起来,真的没有送客的意思。
这就是金钱交易,方便快捷。
回到皇甫府已经天黑了。若尘还没有用过晚膳,肚子已经开始叫了。
“这时候不知道还有没有吃的……”
她想着便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哎,听说没有,皇上要给咱们少爷赐婚呢!”一个丫鬟把自己听来的消息向大伙儿汇报。
“不会吧,少爷不是已经有梅姑娘了嘛!”一个婆子对若尘的印象甚好,替她打抱不平道。
“真的真的,我也听说了。听说还是个皇妃的亲戚呢!”
“可怜梅姑娘只能做小了。”
“是啊,皇上赐婚,那肯定是做正房的。梅姑娘人虽好,但是毕竟没有什么家世背景。”
梅若尘听到这里,整个人已经懵了。敢情这些天他是去皇宫相亲去了。
第三十六章 紫云郡主
连饭都顾不上吃了,若尘一个人在房间里生着闷气。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规定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真是狗屁不通的道理。她可是现代人,接受不了跟别人分享一个丈夫。如果他要娶,那就去娶好了,她宁愿放手,也不要拥有这样不完整的爱。
越想越气恼,她干脆从床上爬起来,想到院子里去吹吹风。
今晚的月色很好。明亮的月光照在大地上,为它镀上了一层银白的光环,即使没有油灯,院子里的景物也看的清清楚楚。此时下人们都休息了,唯独她一个人睡不着,在这院子里徘徊。
“突然不想让你知道,在我心中你多重要,既然你要自由,你就得到,让你永远都记得我好。突然不想让你知道,你的爱我已戒不掉,
就让思念淹没,我不想逃。今夜星光多美好,适合用寂寞来品调。我们曾用爱互相依靠,付出多少不用计较。想一个人多美好,就算只剩记忆可参考。为爱放逐到天涯海角,我的思念你不用都知道。”
没有来的想起这首歌,若尘苦笑。以前很爱唱歌,经常和朋友们玩到很晚才回家。但是那时候,朋友们都说,若尘啊,你的声音很好,音调也忒准,就是啊,没什么感情。
感情?她没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