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其他什麽人。
可是现在,明明她就在他怀里。
盛渲也不那麽确定了。
早知如此,他又怎麽舍得她受委屈?
“对不起。”他还是轻声说,在谢妍头顶心吻了一下,将她拥得更紧了。“以後再也不会放开你。”
林梵从B市拨回的日常电话连续几次无人接听,只好打回何宅让人去自己别墅。但是不管叫过多少人,回话都是颜小姐“可能刚好不在”,“也许出门逛街”,最後甚至是“和夫人去O市观光”……一开始的焦急想念终於转成疑惑暴怒。
“让我母亲接电话,马上。”他冷冷命令。
林梵是孝子,对自己母亲当然不敢顶撞。但是柯明琪的刻意隐瞒也让他越来越无法安心,甚至开始怀疑柯明章给钱让他投资办事也只是他们为了拆散自己和谢妍的手段。
他爱颜月,确实颜月不管出了什麽事,都会严重影响到他;但是如果他在,又怎麽会让她出事?
气冲冲地摁掉电话,叫随行秘书火速订了返回K市的机票。
既然都不肯说,那麽自己找也是一样!
柯明琪是第一个见到林梵的人。K市的冬天也下著绵绵细雨,温度降得很低。而林梵走得太急,只裹了一件薄外套,连衣扣都是虚掩著的。湿发零乱地擦在冻得青白的脸颊上,细细的雨水自发梢淌过左颊的伤口,混著淡淡的血色,滴到白色的衣领上。
“妈──”一开口,林梵才发现,因为太冷,自己连声音都在抖,“她在哪?”
咖啡和咖啡因都不给力啊T_T抱著小本边打字边睡觉。。。
果然俺是老了吗?'通宵'神马的只能勉强叫嚣一下了吗?
介个,算昨晚的第三更吧 今天的,晚上继续。
chapter 76
柯明琪第一次在见到颜月,是在自己儿子的琴房里。小女孩睡在靠窗的沙发上,身上搭著一条毯子,枕著林梵的外套。林梵捧著一本书,半坐半靠在窗台上。看见她开锁进来,小小少年脸上有些微的羞窘,却还是力持镇定地走到门边小声问,
“姆妈,有事吗?”
“她是──”
“邻居,过来跟我玩。”提到她,儿子眼里有笑,却还是不愿跟她多说,“您找我?”
“一下午没听到你练琴,以为你不在,琴室总要保持清洁。”柯明琪晃晃手上的抹布,“既然有客人,那我去做点点心;她爱吃什麽?”
“她不挑食,您随意就好。”却还是又轻轻走回去,重新坐到窗台上,“谢谢姆妈。”
那个方位,刚好挡住窗外照进来晒到颜月脸上的阳光。
当时柯明琪还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小孩子不会细心到那种地步,只一心为几乎有点自闭的儿子总算开始有了正常小孩的人际而高兴,“那我做栗蓉蛋糕和乳酪布丁,一小时後叫上你的小朋友下来;不要在阳光直射时看书,很伤眼睛。”
林梵合上书,却还是坐著不动,“好的,谢谢妈妈。”
後来才知道,颜月是从两家相邻的阳台上爬过来的。七八岁的女孩子,拿无知无畏当作勇敢,却被林梵捏住手,阻止她说下去。“大部分时间还是从楼下上来的,我会为她开门。”
那个'大部分时间'让柯明琪心里咯登一下。即便那样,她也没有想多,只是担心儿子受到影响,暗暗埋怨自己竟无能力为了儿子效法孟母择邻。
她没想到那麽小的两个孩子的感情会发展到几乎要毁坏儿子的一生。
“我有她的消息,也正打算告诉你,只是没想到你会自己回来,还回来得这麽早。”柯明琪接过管家递过来的热毛巾,亲手为儿子擦拭头上脸上的水渍,“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可以先跟我谈谈你对未来的规划吗?”
房间的温度调得不低,但林梵还是轻轻在抖,从母亲手里接过毛巾,自己擦拭几下,又换过干毛巾。
越是心急越是无法从母亲这里得知任何消息,林梵知道。
但他静不下来。
柯明琪的话说得很重。显然是又把这次他放下一切提前回来的事也算到颜月让他魂不守舍无心事业上。他回来是错了,虽然母亲隐瞒消息才是原因根本,但他没能控制住自己,这本身也是错──
如果,他的家也能像别人的家里该有多好。那麽他可以不惮於吵闹,不忌於下跪甚至求乞,但是这些在柯家不行──想要维护她,他必须得竭尽心力先让母亲看到自己的智慧责任自尊。
chapter 77
又下雨了。绵绵密密的雨丝,从天到地。明明是清晨,天光却像是已经迫暮。
谢妍往面前的落地窗玻璃上呵气,用手指描绘站在阳台上的盛渲的影子。
感应到身後的注视,盛渲回过头,看到谢妍幼稚的玩法後,转身也凑到玻璃窗前,伸出指尖与谢妍相对,循著她手指移动的方向移动。
先前呵上的那点水汽已经干掉了,指尖越来越凝滞。
谢妍用睡衣的袖子擦了擦玻璃,对盛渲笑了下,将嘴唇印上去。
这次盛渲没有模仿,他开门走进来,搂住谢妍,低头轻轻吻她。
他的脸很冰,沾著冬雨的湿润和低温,嘴唇也是。
谢妍的手抵在盛渲肩膀上,小声说,
“如果你後悔了,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回去──”他这两天异常的沈默,令她不安。毕竟林梵有例在先,盛渲带她走,可能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下来──
盛渲重重地吻住谢妍,不让她再说话。唇舌的纠缠停下来时,两个人都微微喘息,盛渲的手覆上谢妍回吻时捧著他脸颊的手,
“不要乱猜,我不会。”
他只怕她有一天会重新记起来,然後离开。
盛涟告诉他,经过近四年的各种覆盖和暗示,回复记忆时颜月的精神会马上濒临崩溃。虽然他不已经那麽信盛涟,却还是无法看著谢妍涉险。
相处的这几天,他看著她因为头痛而时时蹙眉,总是心惊胆战。像一个卑微的小贼,偷来了暂时的爱情,却不知何时会被缉拿归案,全数奉还。
照片并不十分清晰,林梵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谁。右下角的红色日期也很刺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只是不懂为什麽上一次他明明给她机会,她没有离开,却要在这种时候跟著盛渲不告而别。
沈默地看著照片,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这麽晚来,打扰母亲了。B市那边的事情,我马上回去处理。”
“齐小姐给我的进程,是已近尾声。”
柯明琪看著自己的儿子。看著他明明眼睛已经泛红,却还是用淡漠的语气说,
“还有细节。”每一个字都尽量平淡温和。甚至抬起眼睛试图与母亲对视。
“我以为你是为了未婚妻才回来。”
“没有订婚,”林梵马上说。“谢小姐并没有喜欢我,只是我一直很欣赏她,才会留她暂住。”一提到她,语速总会不受控制地又快又急,怎麽按捺,也慢不下来,“她现在走了,也没什麽。抱歉这麽晚了还来打扰母亲,我会先回B市处理完擅自离开的善後事宜。”
看著儿子脸色已经惨白如死却还要极力掩饰维护,柯明琪几乎真要不忍逼迫,但是林梵从小到大,成长几乎完美,唯一一个缺点,却太致命。
“不是未婚妻?”
如果,能有多一点时间,他也希望能够给出确切的答案。
可是一想到那个人,连心跳和呼吸都会疼。
她一直都想和他在一起,从七岁开始信誓旦旦跟他求婚,“不管将来你对我有多生气有多失望,都一定要给我机会後悔──我肯定不会真的不要你。”
明明是他被她缠得烦,好气又好笑地捏住她鼻子,“谁不要谁?”
“你也不许不要我!”
“我曾向谢小姐求婚,她并未答允。”用尽全身力气心平气和地说完这一句,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神与魂都飘开,已在九天外。
他在母亲面前昏了过去。
这一节码得真累,废了又废改了又改还是只有这样子。明明看见长评很激动很想三更,竟然连一天唯一的一更都这麽晚T_T子啊,拖我离开这星球吧lol
完结章
K市叱吒风云的女强人柯明琪一夕重病的消息像一团没裹住的火,迅速地烧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准继承人林梵几乎就陪住在了特等病房里,连据传夫妻关系并不和睦的林玮衡也几次三番前来探望。然而更惊人的消息,是近几年来远居在E国的柯明彰竟然亦闻讯回归。
豪华病室的套间,认回父子名份的两代亲人相峙於卧室门外。
没有寒喧,没有问候。父子两人身材同样高大,五官相似,眉目间有同样的矜贵自持。
意识到林梵并没有让自己进入病室的打算後,柯明彰明面上也并无尴尬,只是语气淡淡如聊天气般说起,“MAGIC身体一向很好。”
“这次您也可以放心。”林梵的语气也淡。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无非都是这样虚伪的客套,信手拈来完全已经驾轻就熟。
那夜他因为焦急躁郁而昏倒,母亲柯明琪也猝然心梗。虽然秘密送到医院急救,然而消息外泄神速,转眼便成热闻,令他全无布置时间。柯明彰一旦知晓实情,难免动怒,届时一干人等,俱不得保。
拖得一天便是一天,未解决事情之前,他不会令父母相见。
柯明彰从儿子神情之间看不出端倪。MAGIC教得很好,这个像煞他的年轻人比起他当年的镇静从容亦丝毫不见逊色,但是那份固执与骄傲,只怕也是相同的。
“照顾好你母亲。”想要拍一拍身高与自己平齐的儿子的肩,却没有那样亲昵的理由,最终只是与他交换了一个不见温情的拥抱,“这段时间我都会在K市宅中,MAGIC若有好转,我会再来看她。”
“好的。”林梵送柯明彰到门外。
长廊尽头依稀有相机闪光,旋即传来轻微的格斗责斥声──那些,都与他无关。他们的生活,别人的奔波,分明是不同的世界,为什麽总是要透过镜头来变成新闻甚至是娱乐来向人展示呢?
电话……挂断了。
谢妍握著手机,有丝怔忡。
林梵的声音听来并不意外她的突然'失踪',镇定之外似乎还有淡淡倦意,“你的护照还在我这,有时间来拿去吧,”他跟她说,“和盛渲一起来。”
医院,随扈套房。
谢妍目瞪口呆地看著地毯上纠成一团的林梵和盛渲──一见面,两个人根本还没有说上一个字,林梵便一改平日温和淡漠的形象,扯住盛渲衣领将他一拳打到地上。盛渲从震惊中回神,爬起来便扑住林梵。两个人都不爱说话,於是这一场厮打便格外的沈默而凶狠。
“林梵,林梵!”她扯住林梵,盛渲马上毫不客气地朝他挥拳。
只好改抱住盛渲,“不要打了!”
这次是盛渲被打中腹部。
“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谢妍扑到盛渲身上,用身体护住他。
林梵停了手,俊秀的脸上有淤青和血痕,静静望了她一瞬,忽然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谢妍不明就里,仍是一片混沌,只怔怔地伏在盛渲身上,紧紧抱住他,“不要再打了好不好?”
林梵的本意其实只是要拉谢妍起身。见她那样戒慎,便收了手,“不打了,先起来。”
谢妍不敢再信他,只低声问盛渲,“你还好吗?能起来吗?”
盛渲嗯了一声,手撑了一下,被谢妍半掖半抱地扶起来,与林梵的视线在空气中才一对上,便又充满凌厉。
“盛渲,”谢妍小声唤,手心抚过他背後因为紧张而贲起的肌肉,“不要再打了。”
盛渲回头看谢妍一眼,握住她手,示意她安心。
“我以前也和人打过──”林梵望著谢妍,忽然开口。
盛渲几乎是立刻喝止,“不要跟她提以前!”他用双手捂住谢妍的耳朵。
林梵不提,他只静静看她,那眼光既温暖又柔软,却看得她的心无尽地沈坠下去,莫名的感伤一点一点漫上心头。
“那天在马会,我也是打算让你走,”他交给她一个纸袋,里面是她的各种证件,“但是不要这麽匆忙──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嫁得好,以前是,现在也是。”他的手上已经没有再戴上那枚和盛渲一样的戒指,“认回林家吧。”
盛渲攥著谢妍的手紧了一紧,意外的没有出声反对。
谢妍茫然地望著林梵,再看向盛渲。
是她的错觉吗?忽然觉得他们两人有出奇相似的眼睛──只是一双犹带著少年的荏蒻和倔强,另一双却已经变得温和而沈静。
三年後。
盛林两家的世纪婚礼在盛渲廿一岁那年举行。起初声势浩大的企业收购最後竟然转为联姻,在K市风风雨雨喧闹数年,真相始终迷离。而携数亿身家下嫁的神秘新娘,更是社交界的不解奇谈。
“来,跟我说──妈,咪──”谢妍抱著小小幼儿,轻声教诱。
“MUA──”
“妈─咪──”
“BA──”小手扶在谢妍肩头,宝宝一双小脚站在谢妍膝上踮来踮去。
“PAPA──跟妈咪学,PA─PA──”
“巴爸──”无比清晰的一声出来,宝宝似乎也特别开心,在谢妍膝上跳啊跳,指著她身後,“巴爸,巴爸──”
谢妍身後并没有人,但是宝宝的兴奋让她也不由得好奇地转身──那是一桢相架,里面嵌著林梵授勋的相片。像那样的相架,家里还很多,林梵在捐献之後已经参加了好几次授勋仪式,海蓝军式上衣前襟别了一排胸章,在相架里信心满满地对她微笑。
恍惚有那麽一个清晨,他与她手指交缠,对她微笑,'阿颜,我会给你幸福。'阳光透过窗帘映在他脸上,光线影影绰绰,一向倔强的面孔竟然显得那麽温柔。
“盛渲,盛渲!”心脏刹时痛得难以呼吸,她只能大声呼唤,“宝宝会说话了!”
我是终於能安息了的分割线
於是此文完结,小的又可以安心去死了。。。。小事可招魂(QQ或留言);大事可挖坟。。。。。
纠结了很久,平时卡文会很没良心地索性放下一切去打游戏,打个一两个月,突然有灵感了,啊,那就写吧。这次竟然没有诶,而是想尽各种办法(虽然都是很囧的办法──包括喝酒神马的 orz 以後再也不沾酒了,特麽的头痛太难受了T_T)
老毛病还是会犯,在码这文时总爱回顾前文,然後就会很抽风很想死地打算重写,然而每次总是以停坑一两个月後继续填土为结局……所以这次抽风症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