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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臣,一会儿能不能请我跳支舞?”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言已经走了过来,“相太太不介意把老公借我一会儿吧!”
伊恩直愣愣的看着她,又好像是没有在看她,总之对于苏言的问话,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相太太?”苏言又微笑着叫了声。
“伊恩,跟你说话呢!”相逸臣不悦的说道。
伊恩身子猛地一抖,这才反应过来,面对苏言,感觉自己愈发的没了自信:“对不起,刚才你说了什么?”
苏言笑笑,刚要重复一遍,就被相逸臣打断:“没关系,她不介意!”
说着,相逸臣就将胳膊从伊恩的手中抽出,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苏言微笑着将手放入相逸臣的掌心,白嫩的手放在有力的大掌中,被相逸臣牢牢地握住。
伊恩眼睁睁的看着,这动作好像在无声中告诉她,她完了,对于相逸臣,她再也抓不住了!
眼睁睁的看着相逸臣带着苏言进入舞池,伊恩却半晌都没有缓过来,只是呆呆的看着,就连红了眼眶都不知道。
“哎哟!你看苏言回来了!”
“谁成想到她还能回来啊!我看伊恩那相太太的位置,怕是保不住喽!”
“呵!你没看到相逸臣压根就不管他老婆吗?跟苏言在舞池里面跳的多高兴啊!这俩人才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多相配啊!”
“我就说麻雀装上了凤尾也当不了凤凰,正主儿回来了,就得该哪哪去!”
周围的声音嘁嘁喳喳的传过来,那些女人丝毫不避讳被她听到,又或是要故意的被她听到。
她一个平民老百姓嫁给相逸臣,早就让这个圈子里的人不高兴了,一个个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看她什么时候被相逸臣一脚蹬开。
这会儿苏言回来了,那些人便毫无顾忌的嘲笑。
伊恩的身子颤抖的厉害,明明是在室内,又有灯光照着,可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的温暖。
这一身昂贵的装扮此刻变得这么可笑,好像是她占据了原本就不该属于她的一切似的!
自己的丈夫在跟另一个女人跳舞,亲密无间,制造这会着满场的流言,可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做不了,也阻止不了,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伊恩嘴角轻扯了一下,其实她们说的也没错,场中的两人确实很相配。
他们就连气质都是一样的,都那么高贵,他们就像合该是站在一起的。
她觉得偌大的宴会厅,却让她窒息,再也呆不下去了。
明知道这么离开会让人在背后更加的嘲笑她,可她还是提着裙摆当了逃兵,躲进了洗手间里。
苏言幽幽的看着相逸臣:“逸臣,你似乎很不高兴我回来。”
“三年前你说过要给我答案,结果我空等了一个晚上。音讯全无了三年,又突然出现,你说我该怎么高兴?”相逸臣冷声说道。
“你怪我?”苏言红着眼问。
“我该谢你,让我死了心,如今还结了婚,就差生子了。”相逸臣冷嘲道。
苏言咬着下唇,洁白的贝齿在唇边咬出了一圈的白。
148 我爱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VIP'
苏言咬着下唇,洁白的贝齿在唇边咬出了一圈的白。
突然,她目露坚决,停下了脚下的舞步,拉着相逸臣的手:“你跟我来!”
相逸臣任她拉着,不顾场上的音乐未停,不顾其他人都还在继续跳舞,不顾全场所有的人,那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们,不顾角落里记者的闪光灯在不停的闪着,就这么被她拉着走,任他们走后响起一片的流言。
苏言将他带到饭店的客房里:“把门关上。”
相逸臣依言将房门关上,回过头却沉声喝道:“苏言,你这是干什么!”
苏言正提着裙摆,一点点的往上掀,最后一直掀到了腰际,露出白皙平坦的小腹,和粉色的蕾丝底裤,这幅画面那么撩人,可是相逸臣却没有心情看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修长的双腿比模特的还要漂亮,又直又长。
可是那么漂亮的双腿上,却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腿肚子,各有一条长长地,犹如蜈蚣蜿蜒的伤疤,弯弯曲曲的攀爬在她的双腿上,让她原本漂亮的双腿美感尽失。
那疤痕看着愈发的狰狞,连带着疤痕两旁的皮肤都褶皱了起来,像是老妪鸡皮一般。
相逸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的腿,慢慢的走近。
苏言被他看得窘迫,牙齿紧紧地咬着唇:“不要看了,太丑了!”
她苍白着脸,就要放下裙摆,却被相逸臣给拦住,沙哑着声音说:“让我看看。”
略微粗糙的指尖顺着她的伤疤,从腿肚慢慢的滑落到脚踝。
“怎么回事?”相逸臣哑声问,这丑陋的伤疤刺痛着他的眼。
“你说那天你等了我一晚上。”苏言说道,深吸一口气,“其实那天……我去找你了,我想跟你说,我是喜欢你的,我爱上你了。可是在去找你的路上,我出了车祸。”
“我急着去找你,想要马上见到你,所以没有注意到红灯,被从左面冲过来的货车撞到了!”苏言说着,一想到当时的画面,她就忍不住的抖了起来。
太可怕了!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耳边甚至响起了那晚尖锐的刹车声,刺着耳膜生疼生疼的。
她双手捂着耳朵,颤抖着说:“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里了,医生说我的双腿做手术的话,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成功,否则的话就要截掉,终身在轮椅上过活。”
“如果没了双腿,一辈子在轮椅上当个废人,我宁愿去死!”苏言说道,“可是百分之二十啊!我赌不起!所以家里就瞒着外界,把我送去了美国,找了最权威的骨科医生。约翰博士说,就是他给我动手术,我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
苏言惨然一笑:“百分之五十,比起百分之二十对我来说,要好太多了!既然都是死,那我不如赌一把,让约翰博士给我做了手术。之后手术成功了,可我还要继续在床上躺着等康复,然后做复健,一直到上个月才算真的全好了,才回到了国内。”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不告诉他,让他恨着,甚至拒绝去打听她的事情,只是以为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她为了躲他而远走!
“你让我怎么告诉你?”苏言哭着说,“当我知道我可能一辈子要在轮椅上过活的时候,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又怎么会告诉你?”
“就算是最后手术成功了,也依然有发炎的危险,到时候整条腿烂掉的话,那可怎么办?所以不到真的痊愈,我不能告诉你!我怕……我怕万一我最后挺不过来,你会嫌弃我……”苏言说道。“就算你不嫌弃,我也不想拖累你,不想你一辈子守着坐着轮椅的我。”
她低下头,手捧着相逸臣的脸颊:“你那么优秀,就连妻子也该是优秀的,我不能让你被人耻笑,说你的妻子是个残废。”
“傻瓜!傻瓜!我怎么会嫌弃你!”相逸臣说道,这时候的他已经不气了,再大的怒气在听完她的遭遇之后,又如何能气得起来!
他看着她的疤痕:“现在还疼吗?”
苏言摇摇头:“不疼了,虽然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可是像正常人那样走是没有问题的,我不说,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你上个月就回来了,为什么不来找我?”相逸臣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苏言凄惨的笑了,“当我回来的时候,却听说你早已结婚,你的妻子甚至是你不顾家人反对,坚持娶回来的。你那么坚持,我就想你肯定很爱她。”
“逸臣,我爱的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我还有什么理由再出现在你面前?”苏言说道,“就在上周六,我在‘瑞意’的时候,我听到了你的声音,可是我躲了起来。你知道吗?当时我多想出来与你相认,可是你身边还跟着你的妻子,你带她出来逛街,甚至那么有耐性的等着她。我就想,你一定很爱她,所以才这么宠她。”
“我很想祝福你们,可是我的心难受啊!我说不出来祝福的话,我甚至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你知道我的感受吗?努力了三年,只求重生然后回来与你在一起,却发现就因为这三年,命运让我跟你生生的错过!这种痛,甚至比我腿上的痛还要痛!”苏言把脸埋进掌心。
“所以我躲了起来,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狼狈,好像我这三年的等待是那么傻。我不想看到你眼里的嘲笑,不想听你客套地说‘你好,回来了啊!’。不想!不想!”苏言失态的大喊。
“言言!”相逸臣用力的将她拥进怀里,嘴里自然而然的发出了三年前的亲昵称呼。
“呜呜呜呜呜……”苏言埋在他的胸口,委屈的哭了起来。
……
……
伊恩躲在洗手间的隔断里,听着外面的人进进出出,她的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开门!开门!到底是谁在里面啊!这么久了都不出来!”外面一个女人用力的拍打着门。
伊恩双手捂住嘴,甚至不敢哭出声来。
“算了,等别的位置吧!”又有一个人说道,“你刚才看到没有,苏言拉着相逸臣跑到客房去了!”
“看到了!没想到今晚可够热闹的!当着人家老婆的面儿,就把老公给领走了。”
“呵呵呵呵!你说他们这么久了都没出来,在里面干嘛啊!”
“你这话问的也太没水平了,旧情人见面,***的,还能干什么?”
“啧啧,我倒是有点同情那个伊恩了,身后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老公和旧情人这么明目张胆的,她甚至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哎哟!听你这么一说,你看到伊恩去哪了吗?好像一直没瞧见她呀!”
“是啊!难道是受不了,跑了?”
“今晚这种情况,她跑得了吗?外面儿可都是记者,一出去那就得被记者围攻啊!”
“呵呵呵呵!你就别跟着操心了,等着看戏就行了。”
149 放肆的大哭,无声的大笑'VIP'
“呵呵呵呵!你就别跟着操心了,等着看戏就行了。”。
“哎呀,有位置了,我先去方便一下。”
伊恩坐在马桶上,紧紧地环抱住自己,不停地发抖。
他们……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跑去了客房?
他们当真就忍都忍不住吗?
旧情人……哈哈哈哈哈哈……旧情人!
伊恩突然想笑,想放肆的大笑,她仰起头,张开了嘴巴,无声的大笑着,任泪水不断地从眼眶中汹涌而出,尽数的落入口中累。
好苦,好涩。
啊——!
她内心疯狂的大喊,嘴上却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连放肆哭泣的权利都没有了!
……
……
她一直呆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很久,也不知道相逸臣会不会找她。
一直到门外都没了声音,伊恩这才擦干了泪,小心翼翼的推开隔断的门,洗手台前一个人都没有。
她往前走着,看着镜子上的自己,妆都掉了,还原出了一张素白的脸,眼睛、鼻子、唇,都是红的,又红又肿。
她往脸上扑了些水,水龙头里流出的冰凉的水刺激着她的皮肤,红肿***的双眼也因此舒服了些。
半晌,她抬起头来,任水珠顺着她的脸颊不断地往下滑落。
现在太安静了,没有往来的人声,让她不禁大着胆子打开洗手间的门,走回到了宴会厅,这才发现宴会厅里早就变得空荡荡的,先前那么多的宾客,现在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侍应在收拾,就连记者们也都已经离开了。
当她穿过宴会厅的时候,原本还在干活的侍应都纷纷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全都看向她,那么多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看好戏的,也有同情的,就像是一把把的尖刀,刺着她的胸口,刺着她的血肉,疼到了窒息。
伊恩感觉双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只是自己在无意识的走,在一双双的目光下硬撑着。
她走到“王朝”的门口,才想起来自己没带手机,没带钱包,望着黑漆漆的夜,就连夜晚的霓虹都无法照亮。
“王朝”门口来往穿流的车辆那么快,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可她却只能这么站着,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世界那么大,她却不知道该去哪了。
“相逸臣,你在哪?”伊恩讷讷的说,声音颤着,就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那么迷茫无助。
一双通红的大眼不断地看着四周,明明都是以往熟悉的景物,如今却让她陌生,迷失了。
“吱——!”
突然,一辆奥迪Q7停在路边,车门被“砰”的打开又关上,薛凌白从车上冲下来,跑到她的面前,一脸的气急败坏。
“伊恩!”薛凌白叫道,可是看到伊恩目光发直,好像看不到他一样,不禁慌了神。
“伊恩,你别吓我啊!伊恩!伊恩你看着我!看着我!”薛凌白捧着她的脸,拇指擦去她无意识的下落的泪。
那泪水烫着他的皮肤了似的,让他的手都跟着颤了。
伊恩眨眨眼,呢喃的叫道:“薛凌白……”
“伊恩,走吧,我带你回去。”薛凌白拉着她,伊恩却一动不动的。
“你怎么来了?”伊恩问。
“呼——!”薛凌白叹出一口气,“今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走吧!”
薛凌白拉起她的手,却突然被她反手握住,不由得惊讶的看向她。
“我想爸爸……薛凌白……我想我爸了……我想我爸……”伊恩哭着说道,“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找爸爸……”
她哭的像个走失的孩子,在路边叫着要找爸爸,浑身上下都在颤抖,那么慌张。
这时候,她只想找爸爸,那个她世上唯一的依靠,唯一不会丢下她的男人,唯一能做到让她安安心心的靠着一辈子,也不会背叛她的男人。
“薛凌白,我想找爸爸……我想找爸爸……呜呜呜呜呜……”她越哭越凶,到最后大声的哭喊出来。
路边的人像看疯子似的看着她,这么大的人,却哭着喊着找爸爸,丢不丢人啊!
“我想找爸爸!我想爸爸!”伊恩哭道。
“好!好!我带你去找爸爸!走!”薛凌白说道,轻轻地牵着她的手,“伊恩,我带你去找爸爸。”
闻言,伊恩安静下来,不说话,可还是在哭泣,止不住的哭,哭岔了气,呼吸都在不停的颤抖,整个身子都在抽搐。
她听话的任他拉着,跟着他上了车。
薛凌白带着伊恩来到医院,现在早已过了探视的时间,可是薛凌白还是强令护士让他们去探望。
薛凌白和伊恩一起出现,这件事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