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鬼"为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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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鬼"为邻-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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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有个习惯叫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习惯了。有人会说你捡人家的旧电器丢不丢人。萨的理解这一点儿也不丢人,从早年到现在咱们出国的学者都有在海外进行这种废物利用的传统。我们老爷子的同事——现在人家一说可是院士呢——20世纪80年代初到德国的时候,曾经捡回来一个不亮的29寸大电视,还是黑白的。不亮?不亮怕什么,中国那时候评一个工程师得通过党委评议,政治那一关当然重要,技术上也绝对不能差了。焊枪松香的一通鼓捣,不到一个钟头这玩意儿就恢复青春了。在当时这个尺寸堪称巨无霸,不要说国内没见过(那时候还时兴捎回来16寸的电视呢),德国鬼子也少见,以至于每有精彩的足球转播,房东老太太都跑来和他们一块儿看,一块儿叫好,一块儿砸玻璃——错了,砸玻璃仅限于老太太自己,她反正用不着赔的。虽然这巨无霸偶尔需要用拳头砸才能图像清晰,但论视觉效果它显然比老太太的18寸彩电好多了。今天我的电脑偶尔显像混乱,萨解决的第一办法就是拿拳头砸,从小习惯成自然的毛病,没辙。还有一种看法就是收拾这类东西,使它能够废物利用,对地球环境是一种保护。在美国工作的时候,到同办公室的一位美国同事家里做客,得知他家的家具,电器都是这样回收修复而来,但一切井井有条,整洁干净。此人是一个环保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都以这种原则生活,并以此为自豪。萨觉得这样的人比那些没事儿就把墙围子扒了重新装修的要可敬得多。可是,把这个想法和老婆一说,却把个魔女吓得连连摆手,告诉我——萨,千万不要犯傻啊,你真捡个电视回来,闹不好会被罚五百万呢。五…百万?!五百万元就是三十多万人民币,买三百台电视都够了,捡一台就要罚五百万,也太过分了吧,至于吗?我这是修,又不是偷!小魔女啧啧两声——老外了不是?你捡电视的时候当然没人管你,其实你根本不用捡,很多本人都巴不得把他们家的电视白送你的,闹不好还能搭运费……怎么回事?白送你电视还搭运费,本人没这样好心眼吧?再说,这跟罚五百万又有什么关系?魔女懒得解释,拿来一张报纸,给萨一看,才明白她并非危言耸听,在本有人愿意白送你电视是真的,一个不留神还可以搭上空调冰箱,不过谅你不敢要。你要得起不假,扔的时候就麻烦了。原来,本在2000年刚刚颁布了新的垃圾回收法,规定凡是大件电器,当作垃圾扔掉的时候,垃圾站都要收费。扔一台电视,5000,冰箱,5000,空调好像是8000,要是您扔一辆汽车呢,那就要五位数了。所以,很多家里电器更新换代的本人,都憋着有人拿走他们家的旧电器呢——当垃圾扔,交钱肉痛,偷偷的扔,罚款高得吓人(当然从街上不时出现无主电视来看,这种偷偷摸摸的本人也不在少数)。那张报纸上,就是有个本人偷偷半夜把冰箱拉着扔到了山沟里,没想到车牌被路过的警车记了下来,查清之后罚款150万元。根据本法律,这种行为最高可以罚到五百万。所以,人家送你电器,绝对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卖破烂卖破烂,扔电视还要交钱,本干吗出台这样的政策呢?这不是抑制消费么?萨向小魔女表达了这个疑问。魔女倒是知道一点,经她解释才明白其中奥妙。原来,本出台这样的政策,也是不得已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本对这些大件电子垃圾的处理能力已经变成瓶颈。本已经进入高龄少子化社会,劳动力缺乏,像处理回收垃圾这样重体力,低收入的工作,能做的人越来越少,而本的政策对引进外来劳动力又一直疑虑重重。大件电器的回收工序繁杂,污染大,消耗工时多,回收利用的成本太高。在这种情况下,征收大件电器的垃圾抛弃费,就成为补贴回收成本的一种必要手段了。白给电视冰箱,却没人敢要。要搁二十年前,谁能信呢?不过,本也有对这些大件旧电器来者不拒的,那就是无家可归者,所谓的“浮浪人”,他们在公园,道旁自搭的帐篷周围,往往堆满破旧电器,随手抛弃更是家常便饭。但是,本警察极少找他们的麻烦。这是因为“浮浪人”本身就是一无所有,无论罚一百万还是五百万,对他们来说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数字。那,警察找他们干吗?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您说是不?(2007061322:46:21)

青春之门——日本的成人仪式印象
上星期天出门,走在街上,感到街景有些特别,仔细看来,却原来道路两旁增加了许多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而且统统穿着镶有雪白毛领的宽袖和服,忽然醒悟,是本的成人节到了啊。说起本的成人仪式,人们通常会说它的起源来自中国的冠礼。中国古人在18或20岁时举行束发戴冠之礼,此后才被作为成人看待,这之前则披发不冠,称为“童子”,《论语》中提到“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反映的就是这种情况。三国名将周瑜被称作“十三岁披发为将”,说的就是他13岁即担任军队统帅,由于年龄没到成人,还没有行冠礼束发,上阵的时候只好披着头发了。这种礼仪从唐朝传入本,也成为本的重要仪式。不过,本的这种仪式只限于当时的贵族,民间对于成人则有着各种各样的标准,比如越后地方有风俗是“一天打一百二十斤柴,能自己挑去卖并至少卖掉二十五斤,才能算成人”,要照这个标准,贾宝玉同志恐怕一辈子也没法成人了。不过,冠礼只可算作本成人式的远祖,因为从中国传到本的冠礼,在明治年间,由于维新的兴起而被废弛。维新政府的大兵满街追索束发的贵族武士,而后就是“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这种情况下当然不会有人继续坚持束发的冠礼了。特别是军国主义的盛行时期,青年尚未到冠礼年龄就被征入兵营,有些本人开玩笑地把当时的征兵体检称作“明治成人式”。今天的本成人式,是二战本战败后重新建立的制度,起源于本教育家高桥庄次郎1946年在琦玉县蕨市组织的“青年祭”,以成人式的方式激励青年认识到自己走向成人以后对社会的责任。当时正值战败后本社会萎靡不振,本政府认为这样的活动有利于激励国民精神,所以大力予以倡导,并在1948年将1月15定为“成人节”(后改为1月第二个星期一)。而各地成人节的仪式,也都是地方行政长官主持,在市政府等地举行,包括地方长官讲话,宣读成人誓约,到神社祈祷,赠送纪念品等程序,过程庄严隆重。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本社会早已不是那种咬牙创业的状态,这种仪式的庄重性因此大大削减,今天本热衷于电子游戏和手机文化的青年人也不再将其视为严肃的活动,而更多地把它看作一个大的纪念性聚会。最亮丽的风景线,就是身着称为“振袖”的传统和服的女孩子们了。正如旗袍使中国女子平添优雅一样,和服也似乎只有本民族最适合穿,本女孩子只有身着和服时,才特别让人想起徐志摩的那句诗——最是那一低首的温柔——沙吆那拉。振袖,就是和服中的极品,是本专用于成人式和婚礼的和服。它是一种用最好的丝绸织成的宽袖和服,其袖裾宽达三尺(114厘米),在面料上以手描友禅的技法绘制四季的花草,鸟兽,风景等,并加以金箔和刺绣的装饰,华丽优美,灿若云霞。对本的女孩子来说,振袖的魅力是难以阻挡的,看着一个个和服小女子意气风发地走在街上,加上路人不时的注目和祝福,让人恍然意识到,也许,这就是她们一生最为青春和风光的子吧。因为本社会的沉重压力,本的孩子们都有一种不愿意长大的情结,而这身着振袖的一瞬间,大概就是她们穿越青春之门时最美好的回忆。据说由于近年来反传统主义的盛行,本年轻人对成人式不以为然的越来越多,不过,这种反传统的年轻人中男性大大多于女性,这大概由于本的男孩们没有振袖可穿,只穿灰黑色的西服或者同样缺乏亮色的男式和服,成人式的魅力比女孩来说要小得多吧。不过女孩子热心于成人式也有它的问题,那就是女孩子生性活跃,在这种大型盛会上往往多年故友难得地聚在一起,自然是叽叽喳喳,对仪式的严肃性和纪律破坏威力极大。甚至引发过某市长对这种麻雀式的喧闹恼羞成怒,忍无可忍中断讲话的事情。看过路上如花蝴蝶一般飘过的女孩子,想起邻居家有个叫龙太的男孩子今年也是20岁,于是决定去拜访一下。龙太这孩子有中国血统,很有礼貌,我是去祝贺一下,同时,也是好奇打听一下成人节的过程。龙太的母亲来开门,这个时候有人来祝贺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她自然极高兴,说龙太的同学女朋友由纪也在,两人同年,自然也是一起参加成人式了。正说着,就看到由纪穿着普通的套装走了出来。咦,难道还有穿振袖穿腻了的么?萨不禁打趣一下小姑娘。听到这句话龙太的妈妈笑着解释——振袖是按照小时租的,已经还了。小姑娘由纪则挥挥手臂说,哎呀,这振袖穿着可真不舒服呢。细听解释,才知道一件高档振袖的价格达到一两百万元,因为价格昂贵,在成人式上,大多数家庭对这种一生只用一次两次的华服都采用租借的方式。有专门的商店提供这种服装,大约一年前就要预约了,到时快递公司会送上门来,送来和服以及配套的木屐、手包,服务周到,价格也昂贵,大约一个小时要两万元的样子。而拿到振袖,女孩子第一件事就是跑当地的理发店——因为这种服装的穿着复杂,无论是女孩子自己还是她妈妈大多不会穿也不会脱,只好去理发店,那里有专门的师傅提供作头发,同时穿振袖,戴首饰等等一条龙服务。当然,价格也要一两万元。活动加上化妆的时间,总要三四个小时,这一天,为了衣服就要花掉大约十来万元的费用。而一旦租期到达,快递公司又会派人在门口恭候了,因为马上这件衣服还要送给下一个客户。成人式一天一件振袖往往分为上午、下午、晚上,为三家的女孩子提供服务。不过,从租衣服的公司来说,这种高效率高消费自有其道理,因为它这一年,大概也就开张这一次呢。忽然想到一句话——青春无价。10万元买一天永远保存起来的青春,有谁说不值得呢?(2007011621:02:28)

男人是狼——说说日本的性教育
前,有国内好奇的朋友问萨——听说本的青少年性教育独出心裁,上课的时候用人偶作教具来讲解的,有这回事么?这个没有听说过,于是找本教育界的人打听一下。打听的结果是对方面露尴尬,说——是有这样一回事,不过已经因为引发官司被取消了。原来,此事发生在东京都的七生中学,这个学校的教师采用人偶和修改传统儿歌的方式向学生普及性知识。《产经新闻》对此加以报道,认为是一种“猥亵”的教育方法。这件事很快被炒了起来,而且越闹越大,尽管学生家长大多认为这属于适当的教育方法,仍然引发2003年民主党议员土屋敬之和自民党议员田代博嗣等的联合抗议,最终这种教育方式被禁止,116名相关教职员被处分。说起来本社会上黄色读物、视听媒介泛滥成灾,堪称该国一大产业。甚至24小时昼夜连锁小卖店里这类刊物都是公开放置,根本没有对未成年人设防一说。这样“开放”的环境中,“性教育”还能称作问题么?有趣的是,本教育部门,偏偏在“性教育”方面层层设防,这种一面彩旗飘飘,一面严防死守的奇特局面,简直就是本人性格中“菊与刀”矛盾的一个典型体现,一如在色情产业方面,一方面本政府严刑竣法,在色情影片的演员关键点上大打马赛克,一方面又放任本商家大作性变态作品——法律只要求遮蔽正常的性行为,对不正常的自然绿灯大开……于是弄得国际上往往有人一提本人就说“是变态”,未必不是这种作茧自缚惹的祸。尽管本是发达国家,但本教育界人士普遍承认,本,却是世界上性教育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传统上,本古代对性的问题远比中国开放,因此不觉得有必要进行特别的性教育。本性教育的雏形是贵族家庭利用浮士绘中的色情画对子女进行教育——浮士绘这样的高雅艺术被用作这个用途的确有点儿匪夷所思,但今天即便在本的机场,依然可以买到这样的色情作品,已经成了本文化的一部分。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后,盟军占领下的本从1947年开始引进基督教教会的性教育观,将性教育称之为“纯洁教育”,在1955年建立“纯洁教育分科审议会”,制定了《纯洁教育之进行方法(试案)》,开始将性教育引入课堂。不过这种引入正如其名所言,相当隐讳和消极。其主要内容,用本若干女士的回忆,其内容最主要的就是让女孩子明白“男人是狼”这一道理而已——当然男人是否真的都是狼,那是另外一回事。按照本人的回忆,当时的这种“纯洁教育”是生活指导课的一部分,唯一与“性”真正搭界的内容就是对女生讲解月经知识。其形式和萨所在年代的生理卫生课有的一拼——“忽然要求所有男生都离开课堂,然后把窗帘拉起来,由教师通过幻灯来讲解月经和妊娠的知识”,而男生除了窗帘拉开后看到面孔红红的女生以外还是一无所知……不过反正街头与此有关的书籍和音像制品有的是,连捡破烂的都有很多靠卖这个为生,本的男生倒不大容易因此“纯洁”得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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