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裂的银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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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裂的银河-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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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的伤痕突然被人用力扯开,开始流血,其实那个伤口从来没有愈合过。白千秋气得嘴唇煞白,戳一个人心里最软弱的伤,用一个人最不愿意回首的悲催经历开玩笑,就算是和他不共戴天的仇敌也不一定会这样残忍的对他。白千秋气得掏出枪,对着北川就开了一枪。
  
  北川痛得呻吟了一声,无力的倒在地上。
  
  “押他回去,看好他。”白千秋的声音颤抖不已,显然是怒火正盛。吩咐完,他就坐进了车里。
  
  被人扔进车前,北川虚弱的瞥了一眼白千秋扬长而去的车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因为失血过度,不一会儿他就陷入了昏迷。
  
  洛文启天没见到白千秋,但是也没见到天河。在回城堡的路上,他接到管家的电话,说天河在城堡后面的石板路上跪着,已经跪了三天三夜了,再不给他吃饭让他起来就会出事了。下了车,洛文启天大步跑到城堡后,一眼就看见了跪在那里的天河。
  
  天河的身子在清风中微微晃动,洛文启天一步步走过去。什么血雨腥风他没见过,什么九死一生他没经历过,可就在这一步步往天河身边走去时,他的心激烈的跳动着,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他的天河会认他么,是不是还会像那天那样,不要,洛文启天觉得受不了。这个时候,他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霸主,也不是那个只手遮天、翻云覆雨的掌权者,他只是一个思念儿子渴望赎罪的父亲。
  
  天河笔直的跪着,失去血色的嘴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甚至连干裂露肉的地方也没了任何血色。看到天河微微上扬的嘴角时,洛文启天的胸膛中轰然一响,好像哪里碎了一块。慢慢蹲下去,洛文启天不知所措的抬起手,不知道到底该碰天河哪里,天河美丽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像毫无波动的水面,英俊无双的脸因为疼痛的折磨微微扭曲,洛文启天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天河。”
  
  听到洛文启天的声音,天河的身子一颤。
  
  “您来了,是来接我回去的么?”爸爸终于想起自己了,终于愿意原谅自己了么,其实再多跪几天也没关系,只要爸爸不再生气就好。
  
  “是的,是我。你受苦了。”天河沙哑恳切的声音让洛文启天心碎,如果知道天河一直在这里跪着,他早就……洛文启天恨自己总是让自己的儿子受苦。他鼓起勇气伸手去抚天河俊美的脸,可就在手指还没碰到天河的脸时,天河的双眼恢复了焦距,惊诧的目光直直射在洛文启天的脸上。
  
  “不——”天河喃喃的惊呼了一声。他想往后退,可腿已经没了知觉,所以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上。双腿的疼痛撕扯着他的神经,天河脸上的肌肉不受他的控制,本能的因疼痛而痛苦的抽着。“家主大人息怒。”天河恭敬的说,狼狈的退到离洛文启天三米的地方。
  
  洛文启天觉得自己的心都碎成一片片了,儿子怎么会不认他了。
  
  “天河,是我啊。”
  
  洛文启天不甘心的慢慢往天河身边靠,他想抱住天河,将他放在怀里好好安慰。
  
  可就在洛文启天的手伸向天河时,天河瞬间吐了一大口血,血溅在洛文启天脚边。天河捂着胃,仰面倒了下去,洛文启天傻眼了,他猜到这也许是他用天河做试验后,天河落下的后遗症。
  
  就在洛文启天抱起天河,慌张喊人要为天河喊医生时,天河清醒了过来,捂着胃,他吃力的挺起上身,看到洛文启天抱着自己时,天河惊慌的从洛文启天怀里挣脱开,摔倒在地上。努力跪好,天河不停的说:“是属下冒犯了,属下罪该万死。属下……”
  
  “你认出我了?”
  
  天河抬头看了洛文启天一眼,看到洛文启天眼中的泪水时,天河像被人抽去了魂魄般的发愣。
  
  就在这个时候,白千秋大步走了过来,他本来以为天河早就回去了,可回到宅邸时根本没看到天河的人,他这才刚想起来天河还留在洛文城堡。
  
  “临风。”看到天河嘴边的血,白千秋惊讶于天河惨白的脸色,不由得惊呼了一声。
  
  “属下罪该万死,属下冒犯了家主大人。”天河一个劲的对洛文启天道歉,像是冒犯了自己的天神般自责不安。
  
  “临风,和我回去吧。”白千秋抚着天河的背,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无限温柔。
  
  洛文启天还想往前走,可天河不断道歉,连白千秋都看不下去了。最后,洛文启天只得伸出手,安抚性的说:“好,好,我不过去,我不靠近你。”爸爸不靠近你,别再这样了,不要。
  
  “司令大人已经消气了吧,那我就带临风回去了。”说完,白千秋让人背起痛苦不安的天河,对洛文启天行了一礼后,消失在了别墅转角处。
  
  “我不靠近,好孩子,别怕。”看着天河消失的方向,洛文启天喃喃自语,神色极度悲切。
  
  就在洛文启天怅然转身的时候,他看到拉尔法在不远处跪着,正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拉尔法的脸上还缠着一些绷带,可大部分的容貌还是恢复了。
  
  “拉尔法,你做什么?”洛文启天喝道。难道拉尔法想自杀?洛文启天大惊失色。
  
  “放下枪,放下。”说着,洛文启天往拉尔法身边走。可拉尔法见洛文启天靠近,流着泪说:“求您不要过来。您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放下枪!快点!”洛文启天命令道,怒容满面。他知道一个不小心,枪就会走火。他只希望拉尔法快些放下枪。
  
  就在这时,洛文启天听到身后传来踉跄的脚步声,一回头,是天河。
  


70、六九

  刚一回到首都星,倾城就收到了手下队员的简讯,将鹰取烈护送回家后便立即去执行任务了。
  
  任务完成后,他需要整理出书面文件向鹰取烈汇报。整个下午倾城都坐在房间的桌子边伏案书写,一遍一遍的修改,唯恐字迹不够漂亮用错一个词会惹鹰取烈生气。
  
  就在倾城伏案凝神的时候,鹰取烈走进了倾城的房间。见倾城写得认真,鹰取烈屏息凝神,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慢慢走到了倾城身后。他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能让他的焰儿如此专注,专注到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见倾城是在写提交报告,鹰取烈笑了笑,笑过之后竟开始心酸。明明就是形式化的东西,倾城何必如此认真呢。倾城每次完成任务后都按照要求会写报告,可是他根本看也不会看,鹰取烈突然觉得自己一直都在践踏儿子的心血,儿子如此认真的写这些报告,他非但没看过一眼,甚至会直接把这些报告顺手扔进垃圾桶。
  
  鹰取烈站在倾城身后,突然将身子压了下去,双手撑在桌子上,完全将倾城罩在了身下。
  
  倾城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人,看到鹰取烈手上那枚属于大帝的玄铁戒指时,倾城猝然放下笔,转身就要下跪。鹰取烈知道倾城会有什么反应,及时按住倾城的肩,慢慢俯□子,几乎是与倾城的脸贴在了一起,说:“在写报告么?”说完,鹰取烈才移开自己的脸,侧目看了一眼倾城。
  
  见倾城的反应很不对劲,鹰取烈吓了一跳。
  
  趁鹰取烈失神起身的瞬间,倾城一个反身跪在地上,修长的睫毛不断颤动:“属下不知大帝进来,怠慢之处,还望大帝狠狠责罚。”倾城跪在地上,不断责备自己的大意,自己竟然不知道爸爸已经进来了。竟然大意成这个样子。
  
  鹰取烈知道自己一定又让儿子受惊了,在心里叹了口气。鹰取烈伸出手,对倾城说:“焰儿快起来。”见倾城面色苍白、神色恍惚,鹰取烈担心倾城又会惶恐的说“请大帝相信倾城”,索性不给倾城开口的机会,鹰取烈直接说:“倾城,你知错么?”
  
  这才是倾城熟悉的话。
  
  倾城恢复了冷静,跪直身子,恭敬的说:“属下知错,是属下大意出错,怠慢了大帝,请大帝狠狠责罚。”
  
  鹰取烈也不管倾城认错的话对不对,指着自己的大腿说:“知错了就在这里趴好!”
  
  倾城诧异的看着鹰取烈所指的地方,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满眼困惑。
  
  “我的命令你不听了么?”鹰取烈佯怒。
  
  “属下不敢。”倾城垂下眼睑,无比恭敬。
  
  “解皮带。过来!”鹰取烈耐下性子,循循善诱。
  
  倾城再一次困惑了,他不知道爸爸想做什么,如果是惩罚,从来没有这样惩罚过啊。倾城不敢靠近,生怕对爸爸有一点不敬,从抽屉里拿出鞭子,倾城捧给鹰取烈。
  
  鹰取烈看看鞭子,又看看倾城,突然拿过鞭子,抬手一甩,将鞭子扔出了房间。
  
  “过来。”鹰取烈沉下口气,道。
  
  倾城知道不能让鹰取烈再等,咬咬嘴唇,解开皮带,走了过去,却是不敢趴在鹰取烈的腿上,他怎么敢啊。
  
  看出了倾城神态的为难和犹豫,鹰取烈亲自动手,一把扯下倾城的裤子,连同内裤一块扯了下去,将脸红无比的倾城瞬间按在自己腿上,鹰取烈抬手就要打。见倾城身子僵硬,鹰取烈喝道:“老实待好,这是命令。”他知道如果不用命令压着倾城,倾城一定会马上跳起来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看见倾城满是伤痕的臀部,鹰取烈的手僵在空中,片刻后才颤抖着拍了下去。
  
  啪——
  
  手掌拍在倾城布满伤痕的臀部,鹰取烈含泪责备道:“你是在和我怄气么?”其实他知道倾城根本不会和他怄气,倾城一定是没被爱过所以才不敢往好的方向去想,可倾城越是表现得惶恐,鹰取烈心里越难受。
  
  “属下不敢。”倾城不知所措的说着,脸红得可以滴出血来。爸爸这是……这是在……
  
  “还敢自称属下?还说不是和我怄气?”鹰取烈又拍了几下。手上的力道加重了。
  
  “属下……”
  
  “还属下?”说着,鹰取烈继续拍打。不刻,手心便开始热辣辣的疼了起来。
  
  倾城似乎明白了一些,眼眶又酸又涩。可他还是不敢相信,心跳在加速,快得让他呼吸不畅。
  
  “焰儿,你还是不想原谅爸爸么?”鹰取烈看着倾城皮肤上被自己打得红红的一片,悲伤的说着,似乎是自言自语,这句话他憋了好久,今天终于有勇气说出来了。
  
  “焰儿,过去的一切,都是爸爸的……错,爸爸现在明白了……你,愿意,和爸爸重新开始么?”鹰取烈用手抚着倾城皮肤上的一些旧疤痕,声音很轻,他不知道该怎么抚慰儿子受伤的心,儿子心里一定充满了这样的疤痕,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抚平那些伤疤呢?也许永远无法抚平吧……鹰取烈竟难过得想哭。
  
  见倾城没有反应,鹰取烈犹犹豫豫的将手放在了倾城的头上。
  
  “焰儿。”鹰取烈不知道怎么安抚这个被自己伤得千疮百孔的儿子,除了轻轻唤着这个被岁月尘封了很久的称呼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轻轻扳起倾城僵硬的肩,鹰取烈希望倾城看着自己,他还有很多话想和儿子说。
  
  “焰儿……”鹰取烈扶起倾城,见眼泪已经挡住了倾城漂亮的眼睛时,他除了哽咽,更是一个字也呼不出来。
  
  “大帝……”倾城不敢让鹰取烈这样抱着他,比起惊喜,这份巨大的恩赐给他的更多是震撼,无法承受的震撼,他彻底震惊了。根本无法立刻适应,尽管热泪盈眶,但十几年来的奴隶立场,让他条件反射的继续对鹰取烈再次下跪。
  
  见倾城继续这样恭敬的对自己下跪,鹰取烈浑身无力。儿子这是在用行动告诉自己,他不原谅自己。明明早就做好了儿子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准备,为什么此刻真正面对时,心里的疼痛还是如此剧烈呢,鹰取烈怆然。
  
  “焰儿。”鹰取烈鼓足了一切勇气,想对倾城说出“对不起”三个字。
  
  “大帝。”倾城吞下眼泪,大胆的捧起鹰取烈的手,看到鹰取烈通红的手掌时,倾城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落,一滴滴的砸在鹰取烈手心。
  
  见自己的眼泪打湿了鹰取烈的手,倾城惊慌的用手擦去鹰取烈掌心的眼泪,生怕自己的眼泪会弄脏鹰取烈的手。他记得爸爸嫌弃过自己脏。
  
  “焰儿,喊我一声爸爸。”鹰取烈用手捧起了倾城的脸,心疼得无以复加。
  
  这次倾城没有再像那次那样躲开,似乎是傻了,倾城的泪水越溢越多,顺着鹰取烈的手背往下流。
  
  突然,鹰取烈想起了什么,咽下流到嗓子眼里的泪水,他吩咐下人去取东西。几分钟后,下人捧着东西进来了,鹰取烈接过来让下人退出去。
  
  颤抖的打开精致无比的盒子,鹰取烈笑着擦去倾城脸上的泪水,随后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
  
  将金光闪闪的王冠戴在倾城头上,鹰取烈笑得有些悲伤:“焰儿,那次爸爸说如果你能杀死MTM就送你一件礼物。这就是爸爸送你的礼物。”见倾城渐渐瞪大被泪水浸泡着的眼睛,鹰取烈蹲了下去,保持和倾城一样的高度。看着倾城优雅俊美的脸,鹰取烈的声音开始颤抖:“焰儿,你不是奴隶,你是王子,是帝国的王子……是爸爸的王子。”说完,鹰取烈对倾城温柔的微笑,边笑边流泪。
  
  倾城似乎是窒息了,看着鹰取烈,苍白的嘴唇不停的抖动,却发不出一个音节。
  
  “不许再说什么‘倾城不敢’,再说爸爸就不轻饶你。”鹰取烈宠溺的说。将不懂反抗的倾城小心翼翼的搂进怀里,鹰取烈喃喃的说:“焰儿,爸爸不会再伤害你了。”
  
  “啊……”倾城终于吐出了一点声音,可除了一声不成字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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