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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神智不醒的拉尔法紧锁的眉头渐渐松展,美美靠在自己的怀里,手遮在体前的敏感处,洛文启天觉得那样子有些可疑。好不容易缓和的脸突然沉了下去,他渐渐明白了拉尔法为何会疼得那么厉害,刚刚的角度和姿势,紧紧扣着的皮带,勒在那里……不疼才怪!
突然被推开的拉尔法重重摔在地上。
“啊……”臀部破裂红肿的肉突然碰撞在地板上,痛得拉尔法瞬间清醒。刚清醒,就看见了洛文启天阴翳的双眼,令人不寒而栗。
拉尔法的头沉沉的,□的剧痛隐约传来,短暂的幸福一定是神志不清时做的美梦。司令怎么会柔声细语的和他说话,怎么会抱着他,自己真是奢求得太多了,竟然还把梦境当了真。拉尔法一阵懊丧,在心里埋怨自己,慌忙跪好。
不敢让洛文启天看见他臀腿处的伤,但是又不敢再箍着那里,拉尔法一时有些狼狈。
就在拉尔法头脑中形成风暴想着怎么应付这个腰带时,他就被洛文启天一把拎起,脚尖点地,与气势如同虎豹般的男人四目相对。拉尔法清晰的看到了洛文启天眼中的怒意,□剧烈一痛,痛得他眼前一黑。随后一阵清凉,他的裤子被洛文启天的手拉了下去,皮带扣落在地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不等拉尔法脸红,洛文启天就扳转过他的肩,将他推倒在椅子上,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后被皮带勒得红肿不堪的腿根,腿根处狰狞的伤口根本没有做过什么处理,在高强度力道的挤压下,伤口淤血紫黑,显然那里的血液循环出了问题。臀部被钢尺抽破的伤与下面的比起来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可不断流下的血水依然有些刺眼。
拉尔法知道身后的伤彻底暴露了出来,惊讶得张开了嘴,下意识的想挡住后面的伤口,他扶着椅子背迅速转身,疼得有些呲牙咧嘴。
可刚转过身,看到洛文启天尖锐的目光时,他就后悔了。
洛文启天的目光直插在他体前的敏感部位,犀利的眼神就像一支可以刺穿所有伪装的长矛。他也顺着那道犀利的目光看去——自己前面被腰带勒得极为不像话,紫红的深痕好像一把刀,可以切断他身为男性的证明。
洛文启天气得直哆嗦。
现在已经不是不好好照顾自己的问题了,而是——居然学会了虐待自己,学会了隐瞒?!看来,不好好管教管教是不行了。
14、十四 司令的疼爱
洛文启天的怒意如同压着屋脊的阴云,瓦砾似乎都要在这种沉重的阴霾下碎裂。
百叶窗遮住窗户似的屏幕,挡住外面的茫茫时空,洛文启天神色凛冽的瞪着拉尔法的脸,垂在体侧的手掌极轻的颤动着。
拉尔法俊帅的脸羞愧得像要滴出血来,他不知道这会儿是该在这里恭敬的跪下脚步低头请罪好,还是应该穿上裤子转身去刑堂请罚好。总之,他知道眼前的人极为愤怒,那种愤怒直接抽打在他身上,比钢尺的威力还要凶猛。
“司令大人……”拉尔法的声音极低,似乎是想请眼前的人帮他拿个主意。是生是死,总得是眼前的人发话命令。
汗水在流下的途中聚成硕大的颗粒,沉沉停顿在拉尔法棱角分明的下颚,摇晃着慢慢滴落……汗水闪烁的光亮衬托出流汗人毫无血色的脸——苍白得如同波光粼粼的水面。
洛文启天极其微弱的叹了口气,叹气声停顿在喉咙里,消散在五脏六腑。
嘡——钟表报时的声音从墙壁处的石英钟里飒然而至——已经十一点了。
洛文启天清辉般的目光扫过时钟,几秒钟后,他径自走到指挥台边拿起电话,按下上面某个悬浮出的拨通键,打通了一个电话。
“拔掉那个叫天河的犯人的呼吸罩,继续用他做实验。像上午那样,把这件事透露给俊。”洛文启天面无表情的吩咐电话那头的人。
挂了电话,洛文启天慢慢闭上眼,思绪繁重。随后才逐渐睁开他那双如同虎豹般令人畏惧的双眼。
还剩二十分钟就是约定见面的时间了,从时间上看,俊应该已经快到司令部了。如果他为了一个犯人的性命再折返回去,必然无法准时赴约。微不足道甚至极为危险的恻隐之心难道比爸爸的命令还重要?这样的儿子实在让他担心。
司令服上刻着地位和荣誉的肩章颤动的光足以照亮整个房间。洛文启天再度转身时,拉尔法已经在三米开外处跪好了。
不知道是因为忏悔还是羞愧,拉尔法惨白的脸竟有了一些血色。
“请司令大人责罚。”
他想通过诚恳温和的声音告诉他的教父他已经准备好了,这次绝对不会再突然神志不清的倒下去。疼痛根本无法打到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挨了打就会哭鼻子的小孩子了。
拉尔法心里这么想着,可手臂不争气的颤抖着,连同身子一起颤动,他无法控制,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山谷的吊桥中央,不住的打颤。也许是发烧了,也许真的是熬不住了,身下不断传来剧痛,他预感自己马上要晕厥过去。更糟糕的是,为了责罚刚刚的错误,选择跪在了被司令摔碎的茶杯碎片上。裤子被扯了下来,碎片直接与皮肉接触,极快的没入里面,一点情面都不留。鲜血慢慢流出,膝盖叩地处不刻就溢开一滩鲜红。
拉尔法低下头,抽动嘴角,凉气吸入口腔,似乎这样可以短暂的缓解一下眼下难熬的痛苦。
可不远处的洛文启天却被拉尔法的举动气得够呛。拉尔法弯着的膝盖浸泡在鲜血中显得白花花的,那些血顺着清冷颤动的目光逆流而上,似乎全部倒进了洛文启天愤怒的眼睛里……
随着那里的血越来越多,洛文启天的愤怒变成了显而可见的心疼。
看来是还不够疼。所以才不停的虐待自己!真是太不像话了……
洛文启天的身子重重落在控制椅里,椅子腿下的滚轮被身子栽入的巨大力道触动,擦着地面滑出一米远,砰地一声撞在墙壁上。洛文启天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一冲……
拉尔法惊讶的瞪大了疲倦的双眼,一丝不漏的捕捉到了洛文启天这一系列失态的举动。
然后洛文启天并没有从座椅上摔下来,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控制椅的扶手,前倾的身子停在半空。
“司令大人?”耳畔是拉尔法关切的声音。
洛文启天的目光落入拉尔法宝蓝色的眼瞳里,里面的潋滟澄清和敬慕之情一览无余。
拉尔法功夫过硬,不管是站着还是跪着,都足够在那一瞬间从三米外飞速冲过来保护他。拉尔法的能力足够成为他身边的军人,这点洛文启天深信不疑。只不过……
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延伸到拉尔法白纸似的膝盖下。
拉尔法见洛文启天直直看着自己,赶紧松开匆忙中扶住洛文启天双臂的手,忏悔似的低下了头。
“跪好!”洛文启天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量子棍,打开开关。一道刺眼的光在拉尔法瞳孔中绽放。
听话的撅起来,拉尔法双手撑地,手背的经脉在压力下凸显出来。
“不是舍不得脱裤子么?”洛文启天一脚将拉尔法的军裤连同腰带踹了过来,腰带扣打在拉尔法身上,一阵钝痛。
“不是舍不得解开腰带么?不是不想让我看见那里的伤么?现在怎么这么听话的撅在这里?不许低头,抬起头来!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希望和骄傲难道是长在地上的?”洛文启天一边训斥拉尔法,一边扬起手里的能量棍,重重抽打在拉尔法被干涸的血迹画花的屁股上。
痛得下意识抬头,能量棍带着令人震撼的电力和高温,烧灼着破裂的皮肉,撕拉撕拉的声音似乎在说——死啦死啦,痛得就要死啦。也许是最近真的没休息好,也许是发了高烧体能下降,竟然有些受不住了。恐怕还是真的让司令生气了,所以下起手来比那些刑堂的执事还重。
脑袋不受控制的发沉,他想用头顶住地板,借以忍受难熬的痛楚。可是不能低头,司令大人不喜欢他低头,所以要抬起头。拉尔法挺起脖子,在激烈的疼痛中搅动手指,抠着地板。
暗自用膝盖捻地,希望玻璃片能往皮肉深处进入再进入,总之,一定要有另外一股疼痛来抗衡能量棍来的痛楚,要不会忍不住的。
嘭嘭嘭——
接连三下继续压在同一处,皮肉变得紫黑,不刻就开始碳化。
“还敢隐瞒么?居然学会隐瞒了?”洛文启天边训斥边打,“知不知道疼?啊,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见拉尔法不回答自己,洛文启天手指一动能量棍开到三档,最大的电力和温度足以烧焦与之接触的那片皮肉。高高抡起的能量棍直接抽在拉尔法腿根的伤口上。瞬间袭来的电压和高温似乎劈裂了软嫩的肉,暗红的血从伤口流出,皮肉变得焦黑,丝丝缕缕冒着白烟……
拉尔法几乎是尖叫着蹦出一句呻吟:“啊!”
汗涔涔的脖颈青筋暴起,手指痉挛似的抠着地板,身体在抽搐中逐渐僵直,胸膛的起伏一浪高过一浪。
洛文启天关了手里的能量棍。将沾着黑血的棍子甩在桌子上,在拉尔法身边慢慢蹲下。
宽大的手掌轻抚在背脊,带来光明的,仁慈的温柔。
拉尔法修长的睫毛下蓄满眼里。泪水在颤抖中落下。
“好孩子,还起得来么?”洛文启天半抱住拉尔法的肩,似乎是想扶他起来。
“谢谢司令大人。”拉尔法哆嗦着嘴唇说,脸上一片晶莹混在一起,俨然已经分不清楚哪些是泪哪些是汗了。
“哭了?”洛文启天听得出拉尔法声音中蕴育着的哽咽。揉了揉拉尔法的头,洛文启天笑问:“这回终于知道疼了?”
拉尔法点了点头,突然像是执行任务似的仰起脸,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全部贴在脸颊上。
“有这么疼?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洛文天启眼前浮现出拉尔法年幼时可爱的脸,那次,教训了之后这孩子就一直哭,哭得两个眼睛红肿得像个没熟透的番茄。想起以前的事,洛文启天的下颚有些缓和,记忆里拉尔法可爱漂亮的脸和另一张稚气未脱的同样漂亮的小脸重合——那是俊的脸。
已经十一点二十分了,看来俊真的是折返回去救人了。
洛文启天映在回忆里的笑容有些复杂,僵硬中透着无奈。
“对不起,司令大人。”拉尔法没想到自己会哭,羞愧的赶紧抹去脸上挂着的晶莹液体。不住道歉。
“还想跪着?”洛文启天担心拉尔法膝盖处的伤,见他还不起来,责备似的反问。
抓着手边的军裤,绷直膝盖,拉尔法咬着牙站了起来,可刚一直起身子,碎玻璃就在突如其来的力道下断成几截,卡住他的髌骨。灰白的脸顿时没去所有血色,喉咙抽成一个团儿,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拉尔法本以为自己会倒在地上,没想到却倒在了洛文启天怀里。
洛文启天只看了一眼拉尔法汩汩冒着鲜血的膝盖就知道他现在根本无法直起身子走路。横抱起倒在怀里的孩子,洛文启天劝导似的谆谆善诱:“做错了事知道忏悔是好事,接受惩罚也是应该的,但是这种惩罚绝对不是自我虐待,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刻意隐瞒自己的长官和教父都是不对的。”
拉尔法没想到洛文启天会抱起他,干涸破裂的嘴唇机械性的抽搐着。这样抱他,还是很久以前的事情,自打长大后进了军校,教父再也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
“对不起,司令大人,是属下错了。”拉尔法睫毛低垂,遮住眼睛里闪烁的激动光芒。
洛文启天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有所不满。
“属下不该隐瞒您,隐瞒教父……父,我知错了!”
‘父’这个称呼已经十几年没有喊过了,这个代替教父的字眼对他来说已经很是模糊。父亲在他小时就去世了,大他很多岁的哥哥继承了西斯家族。他再也没机会喊‘father’这种字眼。其实他很想喊洛文启天一声父亲,不过他知道这只是奢望。好在教子可以喊自己的教父一声“父”,可以借着这个契机弥补心里的缺失。
拉尔法不好意思的垂下头,也许这个称呼会让司令大人觉得他僭越了。
洛文启天浓密的眉毛上挑,心里很满意拉尔法对他的称呼。其实他等这个称呼等很久了,可惜自打拉尔法来到他身边后一直是司令大人前司令大人后的,好像当年的那些情分这个孩子都不记得了。
“是不是很疼?”
拉尔法见洛文启天没怪罪他的僭越,如同湛蓝天幕一般的眼睛里闪动着喜悦的光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打疼了?”洛文启天抱着他走进司令室旁边的休息间,边走边问。
“不,并不是您打疼了,而是……”
“上次我让你去找昆德给你看伤,为什么不去?想硬挨着逞英雄?”洛文启天瞥了拉尔法一眼,恼怒中同时流露着藏不住的宠爱和心疼。
拉尔法咧着嘴笑了笑,眼睛眨了眨,眼前的一切真像是梦。“对不起。”他在心里反思,大概正是因为没顾上去医治手臂的伤所以才会发烧,如果不发烧或许就不会被追杀者伤到,也就不会丢他做为司令身边的军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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