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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宅子门前,无名刚要敲门,门居然就开了。'刘先生?' 无名看那开门的人,正是为他们安排了一路行程,并代理无名山庄大小事务的刘先生。
刘先生开了门,一见到松离与无名,脸色微微一变,忽的带着一脸无奈给两人跪了下来!'庄主,少庄主,刘聿向你们请罪了!'
'刘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快起来,有什么话进屋再慢慢讲!' 无名莫名的一惊,连忙伸手要扶起刘先生,却在这时,门内响起了奇异的动响。无名一看,只见一名红衣少年笑盈盈的从门内走出,身后齐站了两排侍卫!
'公子好啊!我们又见面了。主上有请松离公子堂内一叙!
'无名!我不要见了!' 松离一见那红衣少年,便见了鬼似的脸色一白,不依的躲到了无名的背后,紧紧的抱住无名的腰!少年见状,依旧含笑。'这一回,主上恩准二位一同说话,两位就不要托词了吧!惹的主上不高兴,倒霉的可不只是我一人咧!请吧!' 无名与那少年冷冷对视半晌,方才下决心将松离拉到身前抱住。
'别怕,不管爹欠了他多少钱,我们大不了抵上整个无名山庄给他便是!' 于是无名扶起了满面为难的刘先生,半强迫的把松离拐进了门。
宽敞的厅堂内,本来应摆上的不外桌椅花瓶,此刻却因某人的任性,在正中央摆上了一张豪华软榻。上一次见到那个人,他是坐在床上的,今天再见到他,则是半身躺在了床上的棉枕上。还是那副雍容华贵,还是那一身金灿,艳丽到让人有些不敢接近的地步!
无名健步走去,毫不迟疑的站在了厅堂外,与榻上的男人相对视,没发现松离连看都不敢去看那人,把脸一转,埋入了无名的怀里!'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想由我们来还清我们爹的债么?你尽管大大方方来要债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无名严词斥道!那人一听,冷冷的笑了!
'债啊!你要替你爹还么?你可知道你爹他欠我的,到底是什么?那是他拿命来还,也还不清的债啊!' 话尾时,男人的声音含带了冷冷的唳气!那是怎样的一种恨呵,能叫人的冷,从骨子里透的出来,还生生的扎的疼人!
'松离!你应该对三叔有印象的,为什么不敢看上一眼?'
'三……三叔!爹欠你多少钱,我和无名也不知道啊!我们把山庄都给你,你就不要再找爹了好不好!' 耸立始终低着头,害怕看对方的模样。
'你就算和三叔不熟,三叔的样子,你总该比你弟弟熟悉啊!难道十七年了,你都不曾想念过这副模样么?来,告诉你三叔,你爹他到底在哪里?三叔真的很想念你爹!'
'三叔!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管你逼松离几次,爹和娘十七年来,一次也没回过无名山庄,松离也很想他们!' 提起爹娘,松离忍不住心头一酸,终于看向了眼前的男人。乐如皇,他的三叔,那一张久违了的英俊脸庞,比他印象中的爹光滑些,也华丽些,却有如模子刻出来的一般相象!
'哼哼哼!' 乐如皇发出低低的笑声!
'我知道你不会说,所以我也已经没了耐性。等了十七年,我已经等不下去了,再等下去,我就快疯了!' 一声厉吼,乐如皇高高的站在了榻上!'我倒要看看乐如娇,他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了你这亲生的儿子!'叱咤声中,乐如皇手如利爪,身子一腾便扑向了松离!无名连忙将松离拉至身后,化掌为剑。离开无名山庄后,头一次使出了无名剑谱中的招式,毫不留情地挥向了来人。两人的内力在空中相冲撞,将两人都止回了身形,站回了原本的距离!
'哼!子美说的不错,乐如娇两个儿子,你是个狠角儿!对你三叔叔出手,毫不手软,简直就和你爹当年一样,心狠手毒,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你和我爹之间有什么恩怨,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针对到松离身上!' 无名不客气的反驳!
'他是乐如娇的儿子!我不为难他,我还为难谁?'
乐如娇,那是爹的名字,在他长达十七年的岁月里,仅仅作为一个符号存在着。有时,无名甚至觉得自己与这个名字是毫无关系的。他不曾否认过与这个名字的关系,却也不曾承认过。但,不管他承认与否,事实就是……!
'我也是乐如娇的儿子!' 无名吼了回去。当父亲的名字头一回从自己的口中喊出,无名竟有些莫名的感动。
'可是他长的更像如娇而你不象!' 我倒~!……
松离和无名目瞪口呆同时黑线……!|||||||||||||!难……难道!这个才是主要原因?
一阵凉风吹过!为什么他们乐家人,总有着异乎常人的偏执……!
松离简直欲哭无泪,瞧这是什么世道,什么倒霉的事情都叫他给摊上了,连长的像自己的亲爹都有错……!
'好!既然连你也这么维护着你们的爹,我留一个松离,却要你的命!' 乐如皇提掌,再次攻向了无名。
'三哥!住手!' 无名正待迎战之时,一道七彩色的身影急速横过二人之中,接住了乐如皇挥下的手。
'三哥!够了。都这么多年的事情了,您何苦迁怒两个孩子。不要再为难松离和无名了。' 一看那来人,竟是五世叔,五叔与六叔是一起的,看来,是天衣教的教徒已经通知到了六叔那里了。既然五叔在此,六叔看来也应该就快出现。
'五弟?哼!你多少年来,也没见回宫看看我这哥哥,今天来,就是为了乐如娇这两个孽种?'
'三哥!我……!' 正这时,另一道白色的身影飘然出现,看到眼前情形,神色一变!在乐如皇几乎又要使力振开乐秀的瞬间急急喊道:'三哥别伤五哥,我有话告诉你,大哥他没死!'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望向声处,喊话的人是乐子美。尤其乐如皇的脸色更是难看!'你说什么?'他问道!乐子美低下了头,好一会才缓缓道:'大哥他……没死!四哥没有杀大哥,我探过阴阳簿,上面没有大哥的名字,他应该尚在人世!三哥,你一定错恨了四哥了!'
听了乐子美的话,乐如皇的心底直觉冷一阵,热一阵的。'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推开了乐秀冲到乐子美身边揪起了他的衣领!
'三哥!对不起,我是真不知道!'
'他还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你却没告诉过我?'
'……!' 一阵长长的无言!
'你说啊!'
'哥!我……求求您别问!我有难言之隐!' 乐子美别开脸,不敢看乐如皇那变了三变的表情。震怒,狂喜,心酸……!
'大哥!……大哥!他没死!' 下一刻,他推开了乐子美,没有多加为难地冲到了园子中央!'来人啊!来人啊!回宫,我要回宫,大哥他没死,他还活着,我要去找他,我要找他!'
'主子……!主子!你不要急!' 红衣少年冲了过来,扶着激动的有些发抖,不知是喜是悲,半哭半笑着的乐如皇! 原本藏在各个角落的侍卫也都纷涌而出,簇拥着乐如皇离开了园子。
乐如皇一走,所有人都呼的松了口气!刘先生走上前来,正待解释,无名却摆摆手,示意此事不用多说!'刘先生,我都明白,这事情怨不得你!'
'对了!大哥没死!这么大的事,这么多年来,怎么你也没告诉过我?' 乐秀突的问道。却见六叔有些神色怪异,好半晌才哀怨道:'五哥你躲了我整整二十年……!'
'……!'无言!那这个问题便算了!
'那为何你不告诉三哥,叫他恨着四哥整整二十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此刻还不能对哥讲,让哥也替你分担么?' 五世叔一手搭上了六叔那略显消瘦的肩骨,六叔那仿佛僵硬了有半个多世纪的僵尸脸,难得的出现了一副难堪而欲哭的表情!
'怎么了?六郎,是哥惹你伤心了?你要真不能说便算了,哥不逼你就是!'
'不是的,五哥!只是我若说出来,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三哥!'
'哦?为什么?'
'若让三哥知道那缘故,三哥岂不恨死我一辈子,他会杀了我的……!'
'耶?好……!哥绝对不和三哥讲,无名和松离躲三哥都躲不及,也不会去说的,你放心吧!什么委屈,哥和你一并担着!'
这一回,六世叔才呐呐的道:'这些年光顾着追五哥,我忘记了……!' 轰声扑倒,天地倾斜…(六郎啊六郎,你叫我说你什么才好…)
好容易从打击中回复,却见到松离一脸迷惘的表情。'其实,五世叔啊!为什么你们都说长世叔死了啊?长世叔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你怎么知道?' 五叔和六叔一怔!同时问道!
'约在十多年以前,长世叔还常来山庄看过我!'
'什么?' 五世叔声音调高……!'我几乎隔年都会去看你,你怎么都没告诉过我?' 无名也扳过松离的身子。'长世叔有来,为什么我会不知道?' 无名皱眉问,颇感不满!
'我……我以为你们都知道的嘛!……!' 委屈含泪……!
我倾……!
'长世叔一共来过几次?为什么光见你,却不曾见我?'无名忍下一股揍人的冲动问道。
'他好象目前为止,还不知道你有出生的样子!'
'为……什么?'
'我有什么办法嘛!长世叔每次来都是匆匆来又匆匆去,问了我几句话就走,我都找不到机会告诉他,你有出生啊!' 气绝无力……!被松某打败了……!
'松离?大哥他问了你什么?' 五世叔问。
'他问我有没有爹的消息!'
'你怎么说的?'
'当然没有啊,有的话,我今天还用找么?' 五世叔于是沉默了一会。到底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当年他出走皇宫,是为了不必面对六郎,之后仅仅一年时间,再回到宫里看看时,竟然人事全非。只听人说,四哥起兵变乱,杀了大哥。却没人能说出其中缘故来。三哥在二年后登基即了皇位,誓杀四哥为大哥报仇。惟有二哥,身为一朝祭师,长年不变的将自己关在神坛念经,谁去都不大搭理。然后,就再没人知道更多的缘故了!老六当时追着他到处跑,自然也不会很清楚,听说四哥杀了大哥,六郎个性再冷淡也定会往阴界去寻大哥问个清楚。可依他刚才的话,大哥既是活着,他也自然没问回什么结果。
印象中,四哥是个性情很淡的人,从来不和别人争抢些什么东西,温柔的就象碗清水。就是叫人打了他,他也不会记仇。所以听说四哥闹兵变,还杀了大哥时,他怎么也不能相信。无法想象那会是四哥做的出来的事情呵!
再见到四哥时,是经他多方打探寻访后找到的无名山庄。问及当时事情,四哥只道了句!'大哥欠了我一生幸福,我亦因他欠尽天下!' 再后来,四哥带着嫂子走了,一直再没有过消息!
'松离!当年在场经过一切的人,只有你了。你可还记得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松离闻言垂泪!'五叔!……当年我才不到两岁……!' 乐秀黑线!他忘记了还有这点……
'五世叔!松离?' 一旁,无名凉凉的笑着挑高了眉毛!那笑容,凉的有些可怕!'爹娘家是山外的大户,可这么多年来,好象都没有人告诉过我,他们出身宫廷?'
'耶?' 乐秀脸色一僵!
'那……哪个!松离没有和你说过?还有,四哥是皇子没错,可你娘却是江南首富之女,并不算的宫廷出身!你们现下经营的无名山庄的产业,原就是从你娘家族里分出来的!'
'松离?' 无名转瞪向松离。松离僵笑着。'我……我以为刘先生或吴管家和你说过!'
'啊!?' 刘先生被点到名,连忙道!'这种家事,我想庄主早同少庄主讲过的……!' 箭头最后还是回到了松离身上!
'我……我!' 松离我了两声,忽的嘴巴一扁。'哇!' 的就放声大哭起来。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嘛!我怎么知道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就叫皇宫嘛!又没人告诉过我……呜……!'
'对于小时候住的那个地方,我唯一的印象就只有,那里的糕点,真的好好吃……!' 所以那天,他才一吃到糕点,就想起来要见的人是三世叔嘛!
众眼齐齐向天白……!
无名的脾气闷的很,对他的态度也是时常一日三变化。似乎又回到了在山庄时的脾气,忽冷忽热的。从解决了云明剑和三叔的麻烦事情后,他们在苏州城已经呆了月余!苏州城对无名山庄是熟悉的,对无名山庄的主人,却是好奇的。听说来的是两位庄主,时常看到出现的,却是只有二庄主。那庄主怎么就神龙见尾不见首了呢?也不曾出来主持生意上的事情……!
这能怪他么!无名嫌他天乱,每天自己一个人去打理生意,然后威逼着下人们一个个轮着来看着他不让出门。
'为什么?' 仆人们问!
'万一伤了行人怎么办?' 二庄主答!|||||||||||||||||||||||||||||89C3B92E34EC454F449授权转载 Copyright of 惘然
呜……!他又没做错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嘛!不就是头一次清算帐本时,算错了一本帐册而已嘛!十本帐册他算错一本,那有什么大不了的嘛。无名和刘先生同时凉凉白了他一眼!'松离!剩下的九本是我不敢再给你算的好不好?……!'
他不会算帐只是马虎了些,他又不是惹祸精,干吗连门也出不得?自从无名忙上生意以后,陪他的时间也日渐少了起来,又不让他出门,要出门还非得等到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