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麽!?你已回来了吗!? Shit !
我和希岚知道了潘晓柏在长洲拍摄,还特地赶过来呢!」
「咦?
你们怎麽会知道……」
(志恒说见到潘晓柏的助手在等你!)阿俊未待秀枫说完已经抢答了。
「哦,那你乾脆当渡假,不要急著回来呀,有美相伴,我先回家啦。」
(你这死小孩!我不理你了!
我去玩过日月无光!对了,你有没有看我昨天发给你的短讯?精彩发现呀! )
「精彩发现?
不是情欲短讯吧?」
(你看看就知,喂!要不要找人来接你呀?)
「不用了,好了,回家再说吧, bye。 」
(好吧, bye bye。 )
之後,蔡伟文坚持要送秀枫回家,在车上,秀枫慢慢翻阅短讯,以求找到阿
俊口中的“精彩发现”。
(原来你画在台北地盘那幅画真有捧场客,希翔呀。)今天他似乎注定了要
给短讯和留言吓个半死,那幅画?希翔?
他的嘴都几乎关不上了。
「有甚麽事吗?」蔡伟文见秀枫呆若木鸡的,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甚麽……啊!麻烦你可以载我买些颜料吗?」秀枫心生一计,正想实行。
************
刚由A 大踏出来,希翔就接到秀枫的电话,他一看来电显示,便立即慌慌忙
忙的接听,「秀!
你回来了吗?」
(嗯。)
「你和阿俊及希岚一起回来的吗?」
(不,我回到港外线码头,他们才刚乘船到长洲耶。)
「哦…你……」
(希翔呀,你现在可不可以过来尖东海旁?)
「海旁?可以,但我由学校过来也要约一小时。」
(不打紧,我等你, Bye!)
「好,一会见吧。」
尖东海旁?这不正是他上次拒爱的地方?难道秀枫又想向他示爱?抑或要在
这地方告诉他,他不再爱他?他刚才很想问秀枫和潘晓柏见面的事,可是话在唇
边口难开,其实在希岚查到潘晓柏在长洲拍摄时,也有问他要不要去,他想也不
想就摇头,到这时他才知道潘晓柏仍是他心里的一个死结,他没有勇气亲手去解,
结果他回了学校做研究报告,可写了些甚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走著走著,他越来越紧张,快到目的地时,他深呼吸了一下,决定要鼓起勇
气,说出自己的感受。
谁知,在一个窄巷暗处的转角发现了一幅涂鸦,这幅画夺去了他的思绪,画
中是一个神情忧伤的少年坐在草地上,一个天使垂著纯白的翅膀,蹲在少年身边
为他拭泪,希翔完全惊呆了,因为画中那个少年是……他!而那个天使是两年前
他在台北街头见到的那张画里面那个。这幅画莫名的震撼了他,不止因为他是画
中的主角,而是他有种心灵被洗涤的感觉,好像走进了画中,感受著天使的温柔。
就在他置身於这巨大的撼动中的同时,秀枫带著微笑走到他面前。他恍悟眼
前的画和两年前的画都是出於秀枫的手笔,“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感觉油然而生
……
「只要你还在这学校中,我就不会令自己被退学。」
「A 大就A 大!
管它是铜墙铁壁我也要攀过去和你一起念书!」
「明明你这麽正经八八又没趣,可我还是这麽喜欢你!」
「你就不会问问我的工作吗?今天我和名模湿吻!
明天我也不知要做甚麽?」
「喂!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呀?其实你一点也不著紧我!」
「你究竟想我怎样呀?」
「表哥要上学,顾不了我那麽多,所以我常常都是一个人,但惯了也就没甚
麽大不了。」
「不!我从来也不讨厌你!真的!」
「你不用关电话呀,如果你的朋友有急事找你找不到,我可不想成为罪人呢。」
「不好!一点也不好!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那我们不要再见了!」
「你要不和我一起,要不我们以後不要见面了!
我不要被拒绝後廉价的友情!」
「我、不、希、罕、谁、也、可、以、给、我、的、温、柔!」
「把感冒菌传染给你,我就会好起来呢。」
一下子,潘晓柏和秀枫说过的话全都涌上心头,伤心的、难堪的、喜悦的、
愤怒的、绝望的,点点滴滴都在他的心头,希翔的眼中朦上了一层水气,一把拥
住了秀枫,近乎哽咽的道∶「不要!不要……离开我!」
希翔的力度很大,秀枫被他弄痛,可是他一点也不在乎,「不要忍呀,想哭
就哭出来呀。」望著这个压抑著呜咽的男人,他在想这人哪里还是王子呢?他不
是一幅放在远处的布景板,而是他触手可及,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平凡男人。
可他就爱这个人,秀枫想了想,闭上眼献上了自己的唇,换来了一个彷佛地老天
荒,惊涛骇浪般的深吻。
24
「叮」的一声,钥匙被丢到了地上,门「啪」一声的关上,回到了秀枫的家,
彼此都有些按捺不住,才在大厅,希翔已俯身拥住了秀枫,轻轻的吻住了他,像
是羽毛一样,秀枫陶醉的闭上眼,感到这个浅吻慢慢变了深吻,交换著彼此的唾
液和气息——又一个热情得令他无法喘息的吻,到希翔释放他的唇时,他只觉眼
冒金星,天旋地转,不知身在何方?
在秀枫还未回魂的时候,希翔已经一把抱起了他,往睡房去了。知道了希翔
的意图,秀枫羞赧著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手紧紧环著他的肩,等待著接下来的後
续。
希翔轻轻把秀枫抱到床上,「可以吗?」希翔直视秀枫的眼睛,问得很轻,
很急,微抖的声音包含著渴望。
「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我会说不吗?」秀枫小声的叽咕著。
希翔笑了笑,有些尴尬的脱下了自己的衬衣,而秀枫也红著脸的解著自己的
钮扣。希翔的吻和指尖沿著秀枫的唇一直滑至颈项,然後是胸前的花蕾……
「哎……」秀枫轻吟出声,额前,胸前已经渗出一层薄汗,脸上泛起一片红
晕,眼光迷蒙,小小的脑袋因为不熟悉的快感而不停摇晃,被希翔揉揑过的地方
瞬间微微泛红。
「你真美……」看著眼前的美景,希翔忍不住赞叹,拨开秀枫被汗水濡湿的
头发,又在他的额角落下了一个疼惜的吻……
前戏过後,希翔慢慢的欺上秀枫,试图进入,虽然已有足够的润滑,但是对
第一次的秀枫来说,仍是痛得眼泪都夺眶而出。
「啊啊啊啊!痛!
好痛呀……」秀枫难受的甩著头,双手掩著脸。
「乖!放松点,很快就不痛了。」希翔心疼的安抚著秀枫,事实上处於这进
退两难的境地,被紧紧夹著的他也不好受。
「怎样呀?
我根本动不了!」
秀枫的哭喊刺痛了希翔,令他发现问题不在於秀枫放不放松,而是他的下半
身根本动不了,他既不能主动扭腰相迎,更遑论把腿缠上他的腰……
想到这里,希翔的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但仍不动声息的吻住了他,分散了
他的注意力後就把他的腿缠到自己的腰上,秀枫还来不及惊讶,希翔已经完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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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吐气,对了!阿秀很乖!」希翔也不敢太放肆,他的律动很慢,还边
指导著秀枫。
「嗯……啊呀……」习惯了之後,痛感已没有那麽强烈,换来了一种难以言
喻而战栗的甘甜快感。
眷恋的看著眼前这个他朝思暮想的男人,此刻正抱著自己,这个人的一颦一
笑,喜怒哀乐,他都尽收眼底,只是没想过有这麽一天,这个人的眼里,只有自
己的身影……想到这里,秀枫有点激动,紧紧抱住了希翔,在他的肩上咬了一口。
「我爱你……」秀枫不假思索的说出这句爱语,因为除了这句说话,他想不
到有更贴切的话去表达自己的心情,或是这份感情本来就难以言明。
「你叫我还怎麽忍耐呢?痛的话不要恨我!」这句说话对希翔来说是催情剂,
他加速了抽动,每一次也更快更深,可是秀枫在快要失去知觉的同时,他的脑里
只浮现起“幸福”这两个字。
25
看著在他怀内熟睡的人儿,泪痕未乾,颈上,胸前都是红印,撩著他的发丝,
希翔有些不好意思,静静的为他整理被子,并调整了一下他的睡姿,让他睡得舒
服一点。
惊慌失措,这是他在秀枫失踪後的唯一感觉,已经好久未试过为一个人慌成
这个样子,那天他竟然吓得手心冒汗,他知道自己已不能昧著良心说只当秀枫是
弟弟,因为他对自己的亲弟弟希智也未曾这麽忧心过。
他是对爱情失去信心,可是在尖东海旁见到那幅涂鸦,见到秀枫那朵笑靥的
一刹,他打从心底的触电,是他了!就是非他不可!只要每天也能见到这朵笑靥,
那怕是粉身碎骨,他也不介意,他真的很怕这个人又突然从自己的身边消失——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他近乎失神的叫喊,很久未如此激动过了。
这时秀枫在他的怀内微微翻身,伸了个懒腰,用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怎麽不多睡一会?」
「黏黏的,不太舒服……」秀枫把声音压得很小。
「那我和你去洗澡好不好?」希翔未待秀枫回答就用被子包裹著他再一把抱
起来走向浴室。
「呀!」秀枫惊叫一声,突然和希翔发展成这种裸裎相对,鸳鸯共浴的关系,
他的心脏快要超出负荷了!而且他的王子怎麽突然变得那麽主动呢?
害他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走到浴室後,他两眼发光的盯著希翔的身体,均称颀长,完全没有多馀的脂
肪,令同是男性的自己感到自惭形秽。
两人懒洋洋的泡在浴缸里,希翔就静静的为秀枫洗头,温柔而带劲的十指,
力度适中的按压,恰到好处的搔到他的痕痒的地方,在秀枫正陶醉的时候,希翔
靠近他,用手指抹去他眼角上的泡。
「有那麽舒服吗?」瞧见秀枫怔怔发呆的样子,希翔忍不住调侃他。
「有人说,女人众多的心愿中,包括著她的男人细心的为她洗一次头,那是
对她的耐性和爱的表现。」
「哦,那“我的女人”现在应该很满意吧?」
「喂!
谁是你的女人呀!?」秀枫气不过,一手扬起浴缸的水花溅向希翔,希翔也
不甘示弱,於是两人本来应该很浪漫的第一次就在这场胡胡闹闹的水战馀兴中结
束。
希翔拿起毛巾抹乾秀枫湿漉漉的头发,感觉好像替猫儿抹身。
「你和……他的事,我听希岚说过,听他说过,现在……我想听你说!」秀
枫诚恳的看著希翔。
「我只想说,他是第一个令我失去理性的人,为了他,我和爸爸顶撞;为了
他,我和朋友反目,被朋友出卖,为了他去死!可我不後悔,因为我们曾经有过
快乐的日子,我是曾经很恨他……在医院的时候,那个出卖我们的朋友跪在我床
前,说看不过他未红先骄才这麽做,看到我父母忧心得双眼发红……我也很恨我
自己,但现在所有的恨都没有了,毕竟一段感情的结束,双方也有责任,而且…
…我也遇到了第二个令我失去理性的人……」希翔的语气很平静,手抚上了秀枫
的脸颊。
秀枫紧抓著希翔的手,「我值得吗?我现在只是一个包袱呀!
以前我独自离家十多天也没人管,但我现在脚瘸了,一天不回家已足够令阿
俊大失方寸,我不想这样子呀!
我不希望你是同情我放心不下才和我在一起。」
「我当了义工那麽久,比你还惨的孩子我见过不少,爱和怜,我还会分,难
道我就这麽不值得你信任吗?」
秀枫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在希翔的肩窝。
但希翔苦笑了一下,把他微微推开,「不,或许你真的不应相信我。」
秀枫疑惑的看著他,希翔好像有话哽在喉咙,良久才说∶「我没有你想像中
的好……在你发烧那一晚,在我来照顾你前,我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孩上了床……」
「说完全不介意是骗你的,但我更介意你常跟自己过不去,你只是凡人,不
要甚麽都自责,逼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呀,况且我爱的是你的现在,不是你的过去!」
「那你也不可以再说自己是包袱!」
「嗯!」
***********
失去翅膀的天使用他翅膀掉落的羽毛净化了人鱼王子心内的郁结,痛苦和畏
惧,於是他们跨越了天和海的界限,走在一起。
26
抬头环视著四周,希翔的家就如阿俊所形容的大,布置简洁而有品味,而希
翔的父母则慈祥的微笑著,不过秀枫当场呆住——他以为只是见希翔的父母,谁
知饭桌前坐的还有希翔的哥哥,嫂嫂,侄子,妹妹和弟弟。
「这是凌秀枫,叫他阿秀就可以了。」
「世伯,伯母,各位……你们好。」
「呵呵,不用客气,当成自己的家就可以了。」
「嗯。」
一星期前,希翔说想带他回家吃饭,就是见家长,其实他是很高兴的,因为
这证明了他在希翔心目中是一个可以介绍给父母认识,交往稳定的人物。他知道
希翔是乖宝宝,但带个男人回家也太劲爆了吧,不过他很快就记得希翔的父母是
知道儿子性取向的,但他真的很紧张,如果希翔的父母不喜欢他或嫌他是伤残怎
办?该不会来个拆散鸳鸯吧?
真是越想越惊心。
不过见到他们慈蔼的样子,他就放下心头大石,尤其希翔的妈妈一见到他就
亲切的牵著他的手,让他感到很温暖。而“哥哥”则架著一副眼镜,笑得儒雅而
温文,看他的眼光也很自然,而“嫂嫂”也是和颜悦色抱著还是小婴儿的“侄儿”,
“弟弟”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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