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哪怕麦管稍有倾斜。豌豆在“花心”上空的舞姿很优美,一会儿上一会儿下,豌豆总是在空中翻滚中。
有时候,没躺着吹,就和同学伙伴站着吹,这个时候可委屈了脖子了。头与肩膀角度越趋近于180?,那么吹得越好看。昂着头看着的天空总是蓝蓝的。即使脖子酸痛得不能忍受了,孩子们还是要抬头吹豆。
仰望的天空,不管什么时候,对于我们孩子们来说都是蓝的,一片永远没有乌云的天空。
在读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和男同学聚在一起喜欢玩一种“抓特务”的游戏。经常是整个班全体男生集体参加,好不热闹。我总会扮演“警察”,和其他几个“同事”抓那些可恶的“犯人”,把他们抓进一个特定的圈里,这个圈就是我们为坏家伙修建的“监狱”。藏得好的家伙就会成为先驱者的救星。
跑了,我们又抓,抓了又被“敌人”劫狱,直到所有的特务全部被我们抓着为止。然后我们两泼人兑换角色,我们又成了特务了。
发现一个特务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还要兴奋,救出一个患难同胞比民族英雄还自豪。
游戏结束的时刻一般都是上课铃声响了的时候。
一个阳光灿烂的冬天中午,那天我抓的特务特多,表现得异常出色,有几个同学在游戏结束后还说:“下次和你一组,你跑得好快啊!”
个个都玩得满头是汗,我的秋衣后背都湿透了,同学们不停地议论着刚才游戏的精彩,直到数学老师廖踏入教室同学们才安静下来,廖老师叫我们做100道算术题。
在做题的时候,我脑海中还在浮现出中午“抓特务”的瞬间刺激画面。精彩的画面总是和算术题在头脑中激烈的碰撞着。
最终还是很快把题做完了,交答卷的时候依然是交到前几个。我站在老师的身边,老师当着我的面,批改,心紧绷绷的。结果批改下来才80分,我有点懵了。
当廖老师接连发现我几个错误答案的时候,就侧过头看了看我,没说什么,然后继续批改。但我看到老师眼神中满是疑问。80分的结果出来后,她放下手中的红笔,侧过身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这种测试你不是总是98分以上,还经常拿满分吗?魏莱你今天怎么这样粗心,是不是中午玩得太过了?你不要学XX同学!你可是个好学生哦!”
XX同学是谁,现在想不起来了,但是廖老师的话直到今天都记忆犹新。我从来没听过那么温柔的声音,不知道老师是不是对每个成绩好的同学都说过那样的话。但“好学生”这三个字对我来说是很管用的,自那以后,我就不再那么肆无忌惮的贪玩了,尤其是和XX,我害怕廖老师看见我和他“同流合污”,怕我的算术题又不能得满分,怕廖老师不再说我是好学生了。
就这样,在学校里扮演爱学习的好学生的时代就从那几句话开始了。
在学校多多少少收敛了些自己贪玩的天性,偶尔还是忍不住去参与刺激的“抓特务”、啪啪的“打包子”、牵手的“丢手绢”。即使这群同学中有XX同学,即使廖老师有可能会看见,即使还有很多作业没做,玩上了就什么都忘记了。
那时候总盼望着放学,盼望着有知了鸣叫的暑假,盼望着有陀螺转动的寒假。
这样有足够的时间玩,作业总是草草地收尾,游戏总是精心地安排。在家里可以玩得“不知道天高地厚”,因为不会担心老师看见,因为我是村里几个伙伴的头,我说什么他们都听。
丢沙包,这种围绕一个大大的日字格玩的童年游戏。打和被打这个矛盾的话题把游戏有趣的搭建了起来,谁都希望自己在日字格里来回跑的次数最多,谁都希望自己能成功接住沙包,谁都希望自己第一手就把对方击中。
为了这个游戏,我会在下午两点钟就把晚饭煮好,怕玩过头了,把母亲交给自己的任务给忘记了。到时候会挨骂的,运气不好的话还会挨打。
“声东击西”“左躲右闪”是常用的战术,“躲!躲!我躲躲!”,“接!接!我接接!”成了游戏中最经典最常用的台词。
机灵,身手敏捷的人总是受欢迎的,高手一般不是胖子和个子高大的人,就像现在很火的CF游戏,里面的飞虎队角色总不敌猎狐者这个女性角色。
现在的孩子多半不玩这种天然的游戏,改玩穿越火线,玩反恐精英了。
过家家,这种人多的时候就会有邻居,有完整的家,有分工,有合作的假家游戏。
在这个游戏里,我扮演的最多的是“爸爸”,我的任务是外出寻找食物,寻找餐具。回来后就会装着成熟样子对“妻子”或者我的“子女”说:你在那块黄石头上磨点石头粉来当米饭;你到那边桃树下摘点菜回来;你把这个碗拿去洗一下。对于这种指挥我的家庭成员完全听从,而且都会很认真地去做,但没人会真的叫我“爸爸”。
饭后,我们一家人是要出去种地的,但一般都是在我们那块“园地里”收菜,几个家庭成员总是很认真的讨论:这棵草的茎杆把皮削了适合做莴笋,那种花是黄色的就做黄花……都是些很爱家的话题。
偶尔我们还会去拜访邻居,看他们吃的什么,菜有没有我们家丰富。我们邻里关系相当的不错,有什么好吃的,他们会分点给我们,有困难时我们会主动抽派人手去帮忙。
在大人们看来这永远只是孩子们的游戏,那种学大人做事的快乐只有天真的孩子们才感受得到,那种家庭的和睦,家里温馨热闹的气氛永远也只有孩子们才懂。
十多年后的今天,由于种种原因,儿时的玩伴一直没能聚全过。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拥有那样幸福的家庭?不知还有几个人,在网络中认真地种菜收菜,不安分地去偷菜,却进出农场仍是本人?
除了这两个我们最爱玩的,还有最具魔咒的“三个字”;偷别人地里的新鲜玉米去野炊;刮别人拿来挣钱的桑树皮养陀螺;“办学”扮老师教学生;与大地亲密接触的“抓石子儿”,神秘刺激的“躲猫猫”……
那些童年游戏,回味起来总是那么的甜蜜,而那个时代的我是健全的,是快乐的,是普通的,是奔跑的。而那奔跑没人潮笑,也不会有小我一半的人跑过我。
被更多的人笑了 '本章字数:127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05 10:16:10。0'
从寺庙跑下来后,我依然跑步,因为我喜欢跑步。只是从那以后,跑步的时候便忍不住斜着头看自己跑步的样子,刚开始没发现什么异常,都是左腿追右腿,左腿永远追不着右腿。很正常啊!
在和同伴一起玩时,短距离的奔跑没人笑我。可是一旦长跑问题就来了,我会渐渐地落后,会有伙伴在我身旁莫名其妙地对我笑。也许是自己敏感,总感觉他们的笑不怀好意。心里闷闷的,很难受。
从那以后,我也经常听到伙伴议论我的脚,甚至也有的问我妹妹:“你哥哥跑步,怎么腿不停地往外甩,像耍杂技的小丑一样?好滑稽。”
可爱的丝思只知道摇头回答:“我不晓得。”
他们也会问我,我会说:“是吗,我怎么没发现呢?”后来问的人渐渐地增多,频率增大了。我会无奈地说:“不晓得,鬼知道呢?”
在学校里,因为跑步滑稽、跑步慢使我抬不起头,是大约从四年级新学期的第一节体育课开始的。
那学期的体育课与往学期不同,换了个老师。这个老师矮矮的,有点胖,很少看见他脸上有一丝笑容。
他让我们的体育课不再是“集合??广播操??自由活动??集合”这样简单了。而是给我们上严肃的体育课。用他的话来讲:“我要给你们上标准的体育课。”
广播操过后,他让我们排着顺序长跑。那时,我们学校操场一圈差不多有100米。他命令我们男生跑十圈。
起跑后,我拼命地甩腿,拼命地跨步子,刚开始还能在几十米的距离内,与同学保持距离。
渐渐的,从后面开始传来阵阵嘲笑声,“你看魏莱,怎么那样跑呢?和演杂技的小丑差不多!”“魏莱你跑快点啊,你看因为你,我们都跟不上队伍了!”听见同学的话后,我才发现前面的一个同学已经离我好几米啦,以至于让整个队伍严重脱节了。
身后男同学起哄抱怨,女同学尖利的笑声让我顿时感觉那个偌大的操场只有我一个人在跑,我的奔跑似一场滑稽的表演。
前面的同学闻声后都转个头朝后面看,后面的同学声音越来越大,我却跑得越来越慢。最后,身后那个同学实在忍受不了我的漫游,把我超了。接着一个、两个、五个、十个,最终被落在后面的同学都把我超了。
那节课整个操场上空只回荡着一种声音??魏莱跑步好滑稽,好慢啊!第一次感到自己在同学群里是异常的另类,而那些同学很陌生,陌生得我一个也不认识。
老师没叫我停下来,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不敢不跑,怕他当着全体同学的面训斥我。只有硬着头皮像蜗牛一样跑下去,当跑完第一圈的第一个同学又追上了我时,我还在跑第一圈。他们已经开始跑第二圈了,他们都没再等我了,毫不犹豫的从我身边跑过。一个平时还玩得来的同学齐勇,在从我身边跑过时说了一句:“别急,魏莱,回去多练练就好了。”这句话是那堂体育课我听过最舒服的声音。
他们超过了我一圈又一圈,最终他们跑完10圈,我的第四圈还没跑完。
在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同学都玩着那个年龄爱玩的游戏,而我没有在像那次被同伴笑了过后,仍旧可以玩“躲猫猫”。我只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操场上一个安静的角落,没心思看他们快乐地玩,而是在思考我的问题:我的腿是怎么啦?我是缺少锻炼,还是跑的路太少了?
一阵秋风吹过,操场上空几片落叶在空中漫无目的地飘荡着,我是那落叶吗?树叶的离去,是秋天的到来还是树病了?
奔跑变成回忆 '本章字数:20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428 20:47:42。0'
秋风中的落叶漫无目的随风飘,却飘不出我的声音。
下午放学后,个人闷闷不乐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还在不断地回响着体育课上的声音。
在有下坡路的时候,我仍然跑,不过更认真地观察自己跑步的姿势。而那天总算看见了??两条腿不自然地往外甩!
虽然跑得啪啪地响,但两个膝盖之间跨度很小。如果当时我没估算错的话,应该小于正常跨度一半。之所以有人笑我跑步滑稽,那是因为我的小腿在偏于身体之外的方向甩。样子很难看,像个鸭子,久闻其声,不见其鸭。
11岁的我只是单纯的认为可能是锻炼不够,可能是因为怕影响学习,疯跑的次数少了,体力不好。“体力”,这个词不知是从哪里听到的,自我认为它能很科学地解释我腿上的问题。
于是,我对自己暗暗发誓:魏莱,你一定要坚持锻炼,一定要认真纠正自己的步调,让笑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少。
回到家后,第一件事不是做家庭作业,而是像个野孩子一样满山地跑。上坡下坎,跨沟穿林。“锻炼”对那时的我仅仅是个词语,锻炼就是多跑跑。跑久了,跑多了,体力就自然增加了。
热血沸腾的我,不到半个小时,就跑完了整个村子。怕被村里的大人看见我这“疯跑”的样子,我选择的路都是些他们很少走的路。
一边跑一边转过头看我的腿,歪了吗?有一丁点偏位,我就及时纠正,因为没有陪伴在我后面跟着跑,也不知道自己纠正到位了没?如果有个陪伴该多好。在纠正步调的同时,我也试着努力增大左腿与右腿的跨度。
在那一天,从一个不算陡的斜坡跑下来时,不知道是踩着什么了,踩滑后从几米高处滚了下来,右膝盖已经被石头碰出了血,但没感到一丝疼痛。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跑,继续我的魏式锻炼。
不知道秋天播下的种子,春天能发芽?
体育课,对于普通同学来说,那是双重喜事。首先体育课本身就是耍耍课,其次体育课的到来意味着又可以耍星期了,我们班的体育课安排在星期四星期五。
上体育课,不用面对繁重的学业,不用害怕数学老师“有奖抽问”。数学郭老师的竹条子,我也尝过,打着手心火辣辣的痛。对于成绩不好或者爱粗心的同学来说,每个“有奖抽问”都如同世界末日的降临,经常有同学两手被打得肿肿的,红红的。
也不用去默写生字、生词、生诗,那种不默写成功就不能回家的惩罚,让差生恨死了语文课。
体育课对于生在农村里的孩子而言,是擅长的,是喜欢的,对于我却是谈体色变。
在体育课上,身后的同学不再等我了,没跑出几步就把我超了,他们跑完后,我总是才完成一半。有个特别调皮的同学,经常会在我们准备跑的时候,大声讥讽道:“魏莱,准备让我哦!我要冲啦!把你撞到了可不好办啊!”其他的同学刷刷地笑了。
“亲爱的同学们,你们为什么不想想我的感受呢?求求你们别笑我了。”面对同学们的嘲笑我只能把愤怒转变成哀求。对于都是十来岁的孩子,尊重,有几个人能懂?换位思考,有几个人会?
同在操场上课的其他班级也是我惧怕的对象。怕里面有我同村或者邻村的人,怕他们认出了我,怕他们把我在操场上的“出色表演”拿回村里当成笑料传播。
那个时候,总盼着那两天下雨,晚上下也好,只要让是烂泥铺成的操场影响正常上课就谢天谢地了。“老天爷可怜可怜我吧,降点甘露吧!”我总是这样祈祷着。可是老天爷经常搞错时间,不是黄金时间周末,就是平静的星期一二。
也盼望着半期考试、期末考试早早地到来,那样数学和语文老师都会占我们体育课。哈哈,那样我就得到解放了。如果同学知道我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扁我的。
我如此心惊胆战度过我的黑色星期四、黑色星期五。锻炼在继续,但锻炼却没有成为每个星期那两节体育课的救星,体育课仍旧令我寝食难安。
锻炼差不多一两个月了,没看见任何效果,甚至好像有点后退的趋势。渐渐的,同学们见怪不怪了,我也有点麻木了,有点顺其自然了。
同学们把我当成一个有身体缺陷的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