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成了完全不一样的生物;一反原本的温柔顺从,突然变得带有攻击性似的,更加直率热情随性,
做爱时也相当主动,隐隐约约,彷佛跟过去自己认识的对方有某一部份重叠了……
看著这样的对方,周士峥虽然一如以往维持著冷静,但却总是忍不住揣测,在对方的态度之中,到底有几分是真实,
又有几分是虚假。
後来,周士峥有些想通了。
李瑾大概就像清水一样,倒进不同的容器中虽然会呈现不同的形状,但容器里头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说到底,李瑾并非专业演员,即使再怎麽伪装自己的表面,也仍会在不自觉的情况下,泄漏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真实。
因此,
他也不再去揣测对方的态度。
周士峥洗漱过後,换上了衬衫西装,
走向了饭厅。
桌上摆著刚做好的早餐,德国香肠与炒蛋,
马铃薯泥与奶油松饼,还有一壶热腾腾的咖啡。李瑾收拾好一些用具,便走了过来坐下,依偎在他身边。他是故意表现得这麽黏人,
周士峥心中很明白,
但却没有任何抗拒的心态。
周士峥切了一块松饼,送到对方口中,李瑾立刻从善如流地咀嚼咽下,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像是对他的喂食表达感谢。仔细想想,对方的所作所为其实就像是猫一样,然而,周士峥并不讨厌,
反而觉得很新奇。
吃完早餐後,李瑾就被他按在餐桌上了。
虽然要上班,但周士峥早上其实没有课,迟到片刻也无妨。他把对方衬衫上的钮扣解开,才想著要速战速决时,
李瑾的腿已经环到他腰上,
引诱似地用大腿内侧反覆磨蹭他的腰侧。
他微微一僵,随即隐忍地蹙起眉。
「士峥……」他在叫他的名字。
周士峥堵住了对方的唇,手在对方的身上碰触著,
才想更加深入时,就被推开,接著按倒在椅子上。李瑾笑了一下,跨坐到他身上,用臀部磨蹭已经有反应的下身,好像正在竭力勾引他。
来不及脱下衣物,也顾不得其他,周士峥随手拿了桌上的搭配松饼用的蜂蜜润滑,几乎是迫切地滑入那个紧窒柔软的地方,
让彼此交合。李瑾在他耳际一边喘息,一边舔咬著他的耳朵,不时还用低哑的嗓音说一些淫辞浪语,
甚至央求他进得更深一些。
周士峥实在是忍无可忍,狠狠地贯穿对方的身躯,於是耳边立即传来一声长长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却带著一丝满足意味的哼吟。
哪些部份是真的,
哪些部份是假的,他都不管了。
无论如何,有些地方还是骗不了人的,
周士峥伸手握住对方的性器技巧地套弄起来,带著薄茧而有些粗糙指尖毫不留情地揉蹭著顶端的小孔,不过片刻,对方的前端就已然坚硬且湿透了,不断溢出透明体液,弄得整个性器都湿漉漉的。
跨坐在他身上的人弓起背脊,不甘示弱地衔紧埋在体内的巨物,收缩著狭窄的甬道,逼得他几乎失控。然而,也只是「几乎」而已,他并没有失去控制。
他扣著对方的腰部,
而李瑾却抱住他的肩膀,主动地摆动腰部,重复著吞吐性器的动作,偶尔腿软便暂停片刻,但只过一会就又开始继续那样的行为;从周士峥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彼此交合的地方,但不必想像他也知道那个情景会是多麽的淫靡。
身上的家伙发出了煽情又苦闷的呻吟,好像饥渴却又得不到满足似的,
甚至用手去抚摸彼此连结在一起的地方;周士峥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性器根部被对方的手指抚弄,他只觉得自己更加亢奋了。
「士峥……唔,士峥……」对方口齿不清的叫唤,脸色潮红,眼神湿润迷茫。
被这样的称呼叫得浑身发热,正想亲吻对方的同时,周士峥忽然听见了一阵熟悉的铃声,随即回过神来。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他的手机响了。
周士峥顿了一下,
伸长了手,把放在桌上的手机拿了过来。这是一通不得不接的电话,从来电铃声他就知道这是学校的同事打来的。
「喂?」
电话那头的人嗓音有些迟疑,周士峥听了好一会,
才明白对方要表达什麽。系上有一位老师临时出了事故,希望他能去帮忙代一次课。因为时间上并不冲突,周士峥很快就答应了。
然而,就在对方还在叮嘱他一些代课的事情时,
身上的人忽然有了动作,
不仅低头开始亲吻他的颈侧,甚至腰部也动了起来,有意无意地磨蹭著他。周士峥忍住喘息,近乎无声地道:「别闹了。」
李瑾只是一笑,动作却愈发剧烈。
感觉到自己坚硬的部份被轻微地吞吐著,被柔软温热的深处紧紧包围著,周士峥便觉得头皮发麻,
一股太过强烈的快感涌了上来,他几乎有点克制不住自己,
简直想立刻挂了电话,好好地惩罚身上不听话的家伙。
周士峥勉强维持著无意义的对话,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电话那头的人带著些微困惑的嗓音传了过来,「周老师?你怎麽了……声音有点奇怪?」
他咬了咬牙,努力压下急促的呼吸,哑声道:「我没事。」
「哦……那麽,今天下午代课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明白了。」他努力挤出最後几个字,「再见。」
挂了电话後,
周士峥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忍无可忍地扣住李瑾的腰,猛地抽送起来,李瑾发出几声带著愉悦意味的呻吟,随後便发不出声音了,只能大口喘息,
蹙紧了眉毛,神情略微扭曲,彷佛难耐又痛苦地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进犯。
「士峥……」
对方略微沙哑的嗓音在耳边轻唤。
周士峥一瞬间有些恍惚,随即又回过神来,
抱住了对方,堵住了对方的唇。
一切结束以後,饭厅里简直是一片狼藉,因为换了几个地点,东西都或多或少移了位置。李瑾则躺在地板上,
脸色潮红,急促地喘息,两腿维持著方才被他扳开而大张的姿势,大腿内侧沾染著不少拿来润滑用的蜂蜜还有他们彼此的体液,一片湿漉漉的,
十分狼狈,却也十分诱人。
「你该去上班了。」李瑾轻声道,
「我会把这里打扫乾净的。」
周士峥只是瞧著对方,什麽都没说,伸手把对方扶起来,带到了浴室去,像是清洗物品似的,带著些微生疏却仔细地替他清洗身体。
李瑾感到有点不解,
但什麽都没问出口。
等到替他清洗完身体,穿上乾净的衣物,周士峥便整理了一下仪容,提起公事包上班去了。
李瑾躺在床上,一想到饭厅的一片狼藉,就有种自作孽不可活的感觉。
虽然在恶俗的爱情电影里面看过不少这种情景,或许在沙发上,或许在厨房,或许在其他各种难以想像的地方,
主角们发生关系时,
电影里总是拍得无比唯美激情,
要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话,谁也不会去想,事後收拾现场是多麽麻烦的事情。
不过,说到底,这也是他自己的错。谁叫他要在饭厅里勾引对方,落到这样的下场,完全是在预测之中。
李瑾在床上躺了一下,
便起身去收拾饭厅。
因为是平常日,周士峥去上班以後,这间屋子就只剩他一个人,李瑾收拾好饭厅,随便吃了一点东西,便躺在客厅,
打开了电视,看起了无聊的武侠剧。说到武侠剧,总是少不了追杀争斗夺宝复仇等等桥段,
老套又无趣,李瑾看了一会,便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恍惚中,
他做了一个梦。
虽然是梦,但却无比的真实,好像那其实是从他记忆中剪下来的碎片似的,每个细节都相当清晰。不知为何,梦中的他似乎有点恐慌,好像在害怕或者畏惧著什麽即将到来的东西似的,
精神非常紧绷。
但是实际上,那是个情节简单的梦。
梦中他是个国中生,走在上学的路上,正要前往学校。然而,不知道为什麽,他站在校门口,
无论如何都提不起脚步,像是游戏中有时会出现的Bug一样,他被卡在原地无法前进,
其他学生们对他视若无睹,纷纷走进学校。
人潮一波又一坡地过去,他站在原地,心中焦急又惶恐……他下意识知道自己该快点走进学校,
但无论怎麽尝试,他的双腿就是僵硬得无法动弹,渐渐地,所有人都消失了,他非常著急,但却无计可施。
就在这种焦虑的气氛中,这个梦结束了。
李瑾醒来,过了片刻,才注意到自己浑身都是冷汗。
原来……只是个梦。
不知为何,
这个认知让他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梦中的场景明显是他自己国中时的情境,李瑾还记得那身制服与学校的名字。只不过,他不懂自己为什麽会做这种梦。想了又想,关於自己的国中时代,
他仍然什麽都想不起来了。
他抹了抹脸,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看了下时钟,已经下午三点了,再过一会就该开始准备晚餐了。
李瑾起身,来到厨房,拿出一些食材,开始了清洗的工作。
他准备的都是周士峥喜欢的菜,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也不挑剔,
吃什麽都可以;他把生菜切好,放到一旁,
接著便开始切起了肉。他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想著那个梦的内容,一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手上传来一阵剧痛,他连忙把手指放到口中,皱著眉吮去那一滴鲜红的血珠。
眼前的场景似乎跟记忆中某个模糊的片段重合了,以前似乎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或许是他,也或许是别人,总之手上意外地有了伤口,记不起来是不是他含住了对方受伤的手指,舔去了鲜血,然後彼此相视一笑,
气氛宁静又平和。
那些片段太过模糊不清,他无法肯定那到底是他自己的想像,或者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李瑾忽然一顿。
不知道为什麽,
他在这时回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已经忘记了前因後果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但印象中,年少时曾有个人亲吻了他,他慌乱地推开对方;几天後,一张照片被贴在了学校公布栏上,照片上看不清两名少年的神情,只看得出他们正在亲吻。
李瑾现在已经记不太起来那时究竟都发生了什麽事,只记得最後的结局似乎是他转学,
而那个吻了他的人後来也不知道怎麽样了。对了,
那个人叫什麽名字?长什麽样子?李瑾忽然发现自己什麽都想不起来了……
因为替人代课,周士峥一直到六点以後才得以下班回家。回家路上,他开车绕到药妆店,买了润滑剂与保险套。虽然并不喜欢使用这种东西,但鉴於两人上床的频率,还有之後李瑾必须仔细清理身体的事情,他觉得自己或许克制一些比较好。
周士峥回到家中,
如他所料想的,屋内隐隐约约传来了食物的香气。然而,
李瑾不在厨房,也不在客厅。他一边解开领带,一边往二楼房间走去,不知为何,李瑾侧卧在床上,蜷缩著身体。
他忽然注意到,对方的手上贴著一块透气胶带,可能是受了伤。
「李瑾?」他推了推对方的肩膀。
床上的人睁开眼,有些睡眼惺忪,「是你啊。」
「你的手怎麽了。」他面无表情地问道。
「切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切到了……」李瑾懒洋洋地起身,甩了甩手,「没事的。」
他瞧著那块胶带贴住的地方,不自觉压低嗓音,「擦药了吗?」
「还没……」对方摇摇头,
「走吧,该吃饭了——唔!」
李瑾陡然发出一声痛哼。
在他说话的时候,周士峥握著他的手,
动作迅速地把那块透气胶带撕了下来,
不免扯到了尚未愈合的伤口,让他疼痛之下发出了声音。
「你做什麽?」李瑾不太明显地皱了下眉。
然而,周士峥没有注意到;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那个伤口上了。伤口在指头侧面,虽然不大但有些深,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些发白,看起来显然并未受到良好的护理,只是因为伤口碍事而被随便地贴上了胶带似的。
「士峥?」对方明显很困惑。
周士峥拉著对方的手,把人带进了浴室内,先把伤口清洗了一遍,
接著让对方回房间内坐下,自己从柜子中翻找出一罐优碘,用棉花棒在擦乾的伤处涂上一层薄薄的药水。
「伤口不要贴起来,这样不容易愈合。」周士峥一边收拾著东西一边道。
李瑾沉默了片刻,末了,终於低著头道:「我知道了。」
周士峥这才注意到对方有些不对劲,「你怎麽了?」
「没事。」李瑾站起身,笑了一下,「走吧,
饭菜都要凉了。」
……他又在伪装了。
周士峥这麽想著,抬手扣住了李瑾的手腕。
下一瞬间,他就吻了过去,彼此脸孔贴近到近乎没有距离,他清楚地瞧见,对方脸上闪过略微惊愕的神情,但立刻又回复了平常若无其事的模样,甚至在闭上眼後微微张唇,迎接他的亲吻。
明明知道对方的伪装与不诚实都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两人的交易关系,
这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不知为何,周士峥忽然感到有种莫名的焦躁感觉。说不出是为什麽,但他好像一时之间忘记了该怎麽冷静下来似的,连亲吻也无意识地变得有些粗暴鲁莽。
然而,即使他如此粗鲁,李瑾却仍回应地用舌尖勾撩他,口中被舌尖碰触到的地方有些痒……周士峥浑身一热,
伸手扣住对方後颈,
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烫热的身躯紧紧贴靠在一起,彼此的气息交融。周士峥注意到李瑾似乎无意识地闻著他身上的味道,不由得有些失神。如果他们是动物的话,现在身上肯定充斥著发情的味道。
「别动……」他勉强抽离唇舌,嗓音沙哑又带著一丝隐忍地道。
李瑾听话地没有动弹,任他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