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没讲一句,自己的心都仿若在颤抖。
程桐紧握着拳头,青筋暴露,手却在颤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然后呢,阳溪,你把它讲下去。”
“伯父救回了雪晴。却发现龙凤胎兄妹已惨害在了自己妻子手里,而且得知自己妻子得了疯病,悲痛得仿若苍老了十岁,差点一病不起。可是为了三个孩子他振作起来了。族里的长老说,这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疯癫病,可以是说一种盅,没发病时跟平常人一样,一旦发作,他的意念里就只有邪恶,跟魔鬼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要治愈,几率非常非常小。除非能找到当年救过上一代族长的那个游医。有它的引盅药。可是上一代族长早已去世三十多年,年龄与之相当的游医肯定已不在人世,除非他后传有人。只是那游医游走四方,而且经过了战乱,也不知他归根何处。
所以乡亲们劝伯父把伯母送进精神病医院,以免以后再伤人。
可是伯父并没有那么做,尽管伯母伤了两个孩子,也伤了自己的心,但夫妻情分还在,毕竟这并非伯母所情愿。如果把她送进精神病医院,依照当时的社会情况,在那里,绝非人过的生活。
于是,伯父用一间屋子把伯母关起来,一边寻医,一边照顾孩子与伯母。黄天不负有心人,两年后,伯父终于打听到了那个游医归根的地方,于是他就带着伯母去找那个游医的传人,把三个孩子交给族里人照顾。
一年后,伯父带着伯母回来了,伯母的病也好了,但伯母却失忆了。也许游医的传人学艺不精,也许是上天的安排,不管怎样,这个结果是大家都满意的。如果她记得亲手残害了自己的两个孩子,她拿什么来面对家人,面对自己,面对以后的生活。所以族里上下,都严守着这个秘密。
但是,经过这件事,这个家庭已无法回到从前。伯父虽然顾及夫妻情分,但看到伯母,他就会想起那两个死去的孩子,心里控制不住怨恨与悲痛。为此,伯父常年在外奔波,以在外创业以忙碌的方式来逃避这个家庭。只是逢年过节的回来与孩子们团聚团聚。
而雪晴三兄妹与母亲的关系也很僵化,尽管谁也没提起这件事,但在他们心里,已经烙下了印。特别是雪晴,尽管那时她才四岁,但当时的记忆已深深烙在心里,晚上还常会被噩梦惊醒。
病好后的伯母对雪晴尤其宠爱,但雪晴常常逃避。伯母对这样的状况虽然怀疑,但大家都没透露出什么,所以她也找不到原因。
雪晴长大后,尽管没那么回避伯母,但她还是会时不时的在梦里重现那个场面。而你们现在看到的那个活泼可爱的雪晴多半是她努力在让自己忘掉过去,努力在生活中寻找快乐而表现出来,唯有在我们这些了解她的好朋友面前,才会偶尔表现出她脆弱的一面。
近两年来,雪晴也似乎放下了很多,因为她的快乐与活泼开始变得真实,没有表现出勉强,在学校也时不时会打电话回家跟伯母问好,尽管话不多,但她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是天公不作美,在他们家庭关系越来越好起来的时候,也就是前几天,伯母去提水时不小心掉进井里。在乡邻人把她救起的时候,她却记起了那段经过,在极度的自责与悲痛中,伯母的精神又失常了,这次,不是以前的病,而是现代意义上的精神病。
家里人怕雪晴担心,没有告诉她,可是伯母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伯父才把这消息告诉雪晴,我也是刚才得到消息。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事情还是得面对,明天我陪雪晴回家,看看情况再说。这一次,我想伯母需要雪晴。”
把这段往事吐露出来,我心情并没有变轻松,反而显得越发沉重,没敢去望程桐。因为我害怕看到悲伤的神色,这样,我会更无措。突然一只手臂把揽入臂弯里。
“别担心,会有办法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语枫的话,不知为什么,虽然很平常,但却给了我力量。
“对,会有办法的。阳溪,明天我同你们一起回去,虽然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但我想在雪晴身边,守护着她,与她共同去承受。语枫,我不知道我会出去多久,集团的事就先交给你了,对你的能力,我很放心。”程桐突然坚定地说道。
“好吧!既然兄弟之托,我也不好推辞,本想同你们一起回去的,但我想雪晴更需要你的陪伴,那雪晴和阿溪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们,随时保持联系。”语枫犹豫一会答道。
“嗯!”
“妈!不要!不要!”突然传来的话打破了我们暂时的沉默。程桐迅速的跑到卧室,我也跟了进去,雪晴又在做噩梦了,满脸的汗水,在我记忆里,她应该很久没做这样的梦了,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和从眼角流出的泪水,我心不由一紧。
“雪晴,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有我在。”桐坐在床边,握着雪晴不断挥动的手,腾出一只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轻拭着汗水,然后又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雪晴似乎找到了一股力量,渐渐安稳下来,眉头也稍稍松开。
而此时的程桐不是那威严的程家公子,也不是嬉皮笑脸的程桐同学,现在他的眼里只有雪晴。。。。。。
我悄悄退出房间,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语枫看我这样,把我揽入怀。靠在语枫肩上,眼泪还是止不住得流,雪晴,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至少老天爷也没有完全忘却你,给了你一个深爱着你的程桐。有他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了些,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必须要幸福。
第二天清晨,我睁开眼,天啊!看着我眼前的人,我怎么怎么在他怀里?不会吧?我也太衰了吧!昨晚肯定是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这是什么情况啊?他干嘛不把我喊醒?这样靠着墙壁多累啊?我试着挣开他抱着我的手,又害怕把他弄醒。可他的手抱得我好紧啊,轻轻用力肯定挣不开。
心“砰砰”直跳,我该怎么么办?
正当我伤身的时候,卧室里传来惊呼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语枫立即睁开眼“怎么了?”
“是雪晴。”好像程桐昨晚在卧室里,我见机挣脱语枫的怀抱跑向卧室。
“你怎么在这?”
“我昨晚上一直在这啊。”
“你。。。。。。你!溪,怎么搞得?他怎么睡我床边?”
“这。。。。。。这,哎呀!这不好怎么说?”
“怎么不好说,你竟然让一个男的睡在我房间,你呢?你昨晚睡哪?”
“我睡客厅啊。”
最终,我把程桐推了出去,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跟雪晴解释清楚。
听了我的话,雪晴沉默了,我或许有些明白她在想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拍了拍她肩膀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这事不着急,先搁着,等以后再来理清也不迟;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顺其自然,顺应自己的心就好。还有不要太担心伯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管怎样,有我们呢?”
“嗯,听溪的!”姐妹俩抱成一团。
第十四章 化结 '本章字数:29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518 18:22:40。0'
为了不招摇,又急于赶时间,程桐随便向熟人借了辆普通的车就开往我们家乡去。怎么也没想到,两个月后我会再回家一趟,换做以往,我肯定会非常兴奋与高兴,而如今,是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去的。。。。。。
车开在乡下水泥路上,已无心欣赏我早已熟悉田园风光,但程桐的兴致似乎很好,开车的疲倦似乎都没了,不过也不觉得奇怪,对于生活在城市中的他对乡下田园景象一时兴奇也是意料之中的。
车停在了雪晴家门口,虽然在乡下,富裕家庭还是有的,房屋近似城市郊区的别墅,却又不失乡村风味,雪晴的家就是其中之一,这也是伯父多年在奔波所得,可是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雪晴站在家门口,握着钥匙的手有些颤抖,停了停,但还是把钥匙插入了锁孔,“咔嚓”一声门开了,客厅在二楼,站在二楼的又一道门前,我伸手去按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雪晴的姐姐雨晴,多年未见,她已为人母了。此时的她比以前多了几分成熟的亮丽,只是面容有些憔悴,大概也是忧心所致吧。
“姐!”“雪晴!”两姐妹同时喊出声,惊喜的话里却带着点点鼻音。
“雨晴姐!”
“溪妹,你也回来了,这位是?”雨晴看着我们身边的程桐有些疑惑道。
“雨晴姐好!我是阳溪和雪晴的朋友,叫程桐。”我正要开口介绍,桐倒自己开口了。
“你好!那大家先别站着,里边坐吧!”
进了屋,客厅里坐满了人,伯父,雪晴的哥哥嫂嫂,姐夫,奶奶,还有在嫂嫂怀里大概两三岁的小孩,与摇篮里正拿着玩具正闹得欢的小婴孩,这两个小孩应该就是雪晴的小侄儿吧!
与他们一一问了好,顺便介绍了程桐,对于这样的场面,程桐表现出了难得的紧张,也许都是雪晴家人的缘故吧?如果没有意外,这些人以后也许会成为他的家人,如今这样站在他们面前,不紧张才怪。
既然回来了,就得面对事实,为了不让雪晴为难,我就指点问题。
“伯父,伯母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看着年过半百的伯父那日益憔悴的面容我有些不忍的问道。
伯父的脸轻轻抽了一下,闪过一丝无以言喻愁伤,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不愧是一家之主,伯父能撑起这个家真的很不容易。
“不怎么理想,这虽不是以前的病,但毕竟是第二次发病了,族里一些精通医药的长老也一时也没什么办法?”
“我想这不是简单的医药能治好的,最主要的是解开伯母的心结,毕竟心病还需心药医,至于这心药我想就是您和雪晴了,这么多年,您和雪晴对伯母的态度我想伯母心里是最清楚不过了,如今她想起来一切,如何能原谅自己了?但这不是伯母所能控制的不是吗?溪儿也冒昧问伯父一句话,其实您早就原谅伯母了是吗?只是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而已,觉得对不起那两个孩子,所以,你只有用冷淡惩罚伯母,而同时你也在惩罚自己。不然你怎么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治好伯母呢?难道仅仅是那点夫妻情分吗?说白了,你们都在逃避。”
伯父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有惊讶,有懊恼,有悔恨,有悲伤,又无奈;感觉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溪儿说得没错,我在逃避,没想到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不如你们年轻人看的明白,是的,这么多年,我怪过她,恨过她,怨过她。但更恨我自己,恨我堂堂一大男人连自己妻儿都保护不了,都不能给他们幸福。她又有什么错呢?她只是中了盅,那个时候,她已不是她。如果她真那么冷血,又怎会有今天这般结果? ”伯父沉默了一会,说出这段带着无限沧桑的话。
“伯父,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其实你也没错,只是命运捉弄人,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有的东西挽回不了的就不要让过去成为现在痛苦的延续,大家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吧!现在只要把伯母的病治好,我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也许感触太深,一下子吐露出这么多肺腑之言。
不知是我的话起了感召作用,还是大家的心其实早已融化?看着大家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特别是坐我旁边的雪晴,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眼里充满了感动,我也知道,雪晴其实早已原谅了伯母,只是都不愿意承认罢了。
“溪妹说的没错,我们应该把那段记忆抹去,妈妈其实很爱我们,这么多年也为我们付出了很多,只是我们不容接受罢了,她的心里肯定比我们更难过。所以,我们要治好妈,重新找回一个家该有的温馨。〃也许是明宏哥已为人父,体会到了做父母的艰辛与真心,所以,能从一向少言的他口中听到这番话,真是让人心生感动。
“既然这样,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治华儿的病,本想打算她去县城的精神病医院,可那儿的医疗设备不怎么好,也起不到多大作用,如果去省城的话又不方便照顾。”华儿?是对伯母的爱称吗?我心不由一怔。当然,惊讶的不止我,雪晴一家人都惊喜的看着他们的父亲。
“伯父,各位哥哥姐姐,这样吧!不知大家是否信得过我?既然大家心已连为一体,不如大家都暂时离开家,搬去W市,我想把伯母接进我们自家办的医院,我会请最好的精神医生和心理医生为伯母治疗;而且大家都在伯母身边,对伯母的治疗也会有帮助。〃
听了程桐的话,不仅雪晴的家人,连我和雪晴都有些傻眼了,他们程氏集团家底到底有多厚似乎是我们这些平常人无法衡量得到的?也从来都没想过会跟这样的风云人物成为朋友,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在使然?
“程桐,这样不好吧,怎么能麻烦你,而且。。。。。。”
“雪晴,这叫什么麻烦呢?本以为什么都帮不了你,现在我感觉自己能做点什么我不知道有多高兴,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法把伯母治好的。”
“年轻人,你这样帮助我们,我们真的很感激你,这份情阳某先存在心里了,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
“伯父,你别这么说,能为大家做点事是我的荣幸,而且我和雪晴又是。。。。。。那么好的朋友,尽微薄之力也是应该的。”程桐有意无意望了望雪晴说道。
于是,雪晴和程桐迎来了他们一家人的审视,目光在他们之间游来游去,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爸,妈现在在哪儿?我想去看看她。”并非是雪晴逃避他们的目光,而是她真的想见见伯母。
伯父带着我们打开了里屋的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伯母抱着两个枕头坐在床上,头发有些零乱,面容有些苍白,人看起来也瘦了很多。
“琳儿,舒儿,乖!别哭,妈妈在,妈妈错了,妈妈不打你了。”
站在我身边的雪晴深深地打了个颤,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程桐的手动了动,想去握她的手,可雪晴却跑向了伯母的床边。
“妈!”雪晴投入了伯母的怀抱,伯母一惊,手里的枕头落了地,我担心伯母会伤到雪晴,正准备上前提醒时,伯母的手却抚上雪晴的背,眼神里充满了慈爱,雪晴就趴在伯母怀里哭着。
“琳儿,乖!不哭!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打你,不哭,你哥哥呢?是不是我。。。。。。肯定是我,琳儿,你打我,是我害了你哥哥。”伯母的情绪一下变得激动,提起手就往自己的脸上拍去“啪!”的一声,很响!
雪晴赶紧从伯母怀中挣脱出来,抚着伯母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