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茶虽然说是玉女出身,但是混他们那一行的,又有哪个是不懂得看眼色的。她一听秦晋的话,立刻热络的跟我打起招呼来:“您就是夏小姐,你好。”
我望着伸到我面前的那只玉手,还是礼貌性的握了握:“你好,夏晓璇。”这孩子还不到十八吧。
茶茶大而圆的眼睛也跟秦晋一样从我身上扫视到我身后:“那,这位是?”
我转头看去,这才发现刚才的熊帅哥还跟在我身后。他露出他那经典的爽朗笑容:“你们好,我叫齐崇。目前正在努力和夏晓璇小姐成为朋友。”
谁要和你成为朋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哦,晓璇的朋友。那一起吃个饭吧。”他侧头问一旁的人,“想吃什么?”
“我最近胖了,才不要吃东西呢。”茶茶皱皱鼻子,俏皮得可爱。
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她的身板在看看自己的,决定我还是乖乖吃饭不要自取其辱好了。还没等秦晋说话,我就先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去吃了。”至于身后那个不管是叫齐崇还是叫齐熊的男人,他自己挖坑让他自己埋去。
“你必须吃一些,现在的受众喜欢健康的女孩子,你看起来太瘦了。”秦晋一边安抚茶茶一边拦住我的去路,“晓璇,难得见一次,连顿饭也不赏脸么?”
秦家少爷,不管私底下多么腹黑BT禽兽不如,表面上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气质公子模样。我转过脸,放弃逃跑的行为。反正已经装上了,他旁边还有个佳人。我会没事的,会没事的。秦晋转而看齐崇,“朋友要一起来么?”
“哦,不了,我还要去上学。”他冲着我们挥挥手,“记得来看我哦。”
我说我是要看熊的,谁能相信我。
茶茶盯着齐崇的背影看,然后冲着我问说:“哦,他很帅呢。还是个学生么?”
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不知道啊。”我对于他的认识仅仅限于那套玩具熊套装。茶茶似乎非常感兴趣的脱开秦晋转而缠住我:“你怎么会不知道,他不是说是你朋友么?”
他有这样说么?他说得是要努力和我成为朋友吧,是将来时。我转头看向茶茶:“我只是知道他在百货公司里穿玩具熊工作,我只是喜欢玩具熊。”
茶茶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啊,对了。你今天也在那个玩具熊店里。你看中了什么?”说道自己心爱的东西,女孩子总是兴奋的。
“我看中的被人买走了。”我只能模凌两可的说道。秦晋已经先我们一步到地下停车场拿车。茶茶现在已经小有名气,所以路上把她认出来的人很多。我们光是在路边站了一会,就已经是十几个人过来要签名求拍照了。我默默的退出人去,给众位兴奋的粉丝们让出空间。一退再退,终于退到后方。
看着被人群围着无暇顾及我的茶茶,我松了口气。说实话,我不知道我现在怎么会如此害怕秦晋。自从上次在机场见面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来我太过轻松惬意所以才如此不习惯么?我看了看手机,秦先生拿辆车都要拿十分钟,真够慢的。
我看着人群有越来越多的架势,而秦晋什么时候出来还不知道,就直接走进旁边的巴黎贝甜里买芝士蛋糕。下午五点半的时间,蛋糕店里聚集了许多的人。我拿起一个芝士蛋糕然后走到队伍末端排队。
等我付钱再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六点整整。刚才的地方还有几个粉丝叹息着没能和茶茶拍照,而茶茶已经不在了。我看了看手里的蛋糕,直接走到路边等出租车。今天的状态不好,弄得见到秦晋的时候尴尬非常,以后可不能这样。毕竟人家是金主,你手上的蛋糕还是人家的卡付的钱的。
“夏小姐,我终于找到您了。”我转头看向袁让:“你找我?”
“嗯,刚才您不见了,先生让我来找你。”
哦。我点了点头,扬起手里的蛋糕,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巴黎贝甜:“我去买蛋糕了。”袁让一愣,随即了然的点头:“先生嘱咐我,让我带您去餐厅。”
“……他们现在已经在吃饭了吧。”
“这个。”
“现在我过去,不是很尴尬?”
“可是小姐,先生这么吩咐了,我若是不将您带去的话,先生那里不好交代。”袁让有些为难的看着我,“小姐应该知道先生的脾气。”
最后,为了袁让和我自己的小命,我还是领着那盒蛋糕跟着他到了秦晋吃饭的餐厅。相较于我平常吃的小店铺,秦晋先生的餐厅是位于市里最高商务楼顶层的高级西餐厅。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波西米亚风格的裙子,真的是和这里格格不入。袁让将我引到座位上之后便走了,而此时也只有秦晋一个人在。我将蛋糕放到桌子上,乖乖的做到秦晋对面。
秦晋已经是吃完的状态,正在拿餐纸擦嘴。我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waiter,他似乎没有再过来的意思。好吧,他请我来着就是要让我看着别人吃饭的,我忍了。对面的秦晋和印象里天差地别。这估计是我脑海中对于他的大部分记忆都属于十九禁范围。他姿态优雅的擦完嘴卷起咖啡喝了一口再看向我:“想要吃什么?”
“打卤面。”我很诚实的说出了心中想要吃的东西,完全没有想过着餐厅再高级它也是西餐厅,它变不出中式打卤面。
秦晋沉默一下,一边站起身,一边冲着我伸出手。我乖乖的将手放到他手心里,然后被他牵着走,临走前还不忘记我排队半个小时才买到的巴黎贝甜芝士蛋糕。不过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钟,我从来没有这么晚没吃饭,肚子早就已经受不了了。我就着电梯看了看他,没敢告诉他我要饿晕了,能不能赏口饭吃。
依旧是那辆宾士轿车,跟着秦晋上车之后,他看了看我:“要吃哪一家的?”
“啊?”
“打卤面。”
“哦,随便一家东北面馆就好了。”
说实话,以秦晋现在这个状态,衣装笔挺的走进东北面馆很是诡异,也难怪周围其他正在吃面的人都停下动作。我要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打卤面,熟练的从一旁的塑料瓶里取出一次性筷子,然后拆开仔细的将上面的倒刺磨去。
整个吃饭的过程就是秦晋坐在对面直勾勾的盯着我看,而我依旧毫无形象的将面吃完连汤汁都没剩一滴。没办法,那么多年的习惯了,你让我现在改我也改不过来。
秦晋抽出一旁的面纸递了过来,我接过擦了擦嘴,然后乖乖坐好等待发落。他大老爷看了我一眼:“走吧。”
我们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他闭目养神,我习惯性看窗外。我们仿佛又回到了一个月前的相处模式,不问不说,我一切都任由他摆布。车子依旧在茶楼前停下,依旧是那个门童过来开门。秦晋转过头来看我:“把蛋糕放车上。”
“哦。”
将跟随了我一路的蛋糕放到后面,我乖乖的下车。今天的明湖不似以往,只有金银楼在发光。此时的明湖上出现了很多的彩光喷水,有的喷水甚至直接绕着玻璃桥喷,然后交汇在玻璃桥上空。水洒到玻璃桥上,就像是有细细的雨滴一样。我微微张着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明湖。
“他们都到了?”
“是的,各位都到了。就等着秦先生了。”门童恭敬的回道,这回也不问说要去哪一楼了,直接引着我们往银楼走。我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明湖上的喷水系统,看着那些摇来摆去的水柱交汇在空中又移开。而水雾又被下面的彩灯照出各种颜色。
今天的银楼生意更加火爆,许多人都聚集在窗口处看难得一见的景色。那人领着我们一路往上走,一直到了四楼才停下来。四楼转口处已经有一个西装笔挺的人等着,他一见到我和秦晋,微微皱了皱眉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秦先生。”他看了我一眼,“请跟我来。”
鉴于上次在金楼的经历,我乖乖的什么也不问,秦晋揽着我走进房间里,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扫一眼和秦晋约见的人,然后目光转移向外。其实,在美丽的喷泉看了久了也会看腻的。但是,如果我不看的话,势必就会将注意力放到房间里对话的两人身上。我不想掺和进去,所以即便我已经将所有表演看了数遍,我还是支着下巴继续看下去。
“这位小姐,很喜欢喷泉?”
我一呆,转身点了点头。秦晋微笑着将我揽过去:“晓璇没见过明湖的喷泉,一时间迷住了。”他说这话时,嘴角勾着宠溺的笑意,连带着眼睛里都透出光芒。我一下子给看愣住了。
这人不是秦晋,这人绝对不是秦晋!
十
秦晋先生的演技好到,若不是我太过了解他明白那所谓的宠溺的笑意是假的,眼睛里的光芒也是装的,一定会沉溺在里面。而其第二个证明就是对面的那个老人很是满意的笑了,仿佛很满意似地。他看向我:“小姐可真是好福气。”
福气这个东西根本和我没有关系。我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秦晋落在我腰上的手掐了一下,我才开口道:“哪里。”福气在哪里,你指给我看啊?
“好啦,大晚上的别陪我这个老头子了。秦先生还是带着小姐先走吧,老头子我一个人静一静。”
秦晋非常礼貌的先行告辞,然后带着我离开。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老人,他端起茶杯轻轻一嗅,又是一番高深莫测的样子。我真不明白这帮人为什么要每次说话都要这么神神秘秘的。刚才领路的人将门关上,我瘪瘪嘴收回目光。
身旁的人心情似乎很好,他站在四楼的围栏前往下看,二楼中间的舞台上正在演相声,站在四楼是听不到声音的。不过身旁的人倒是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我在心里默数着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已经沉浸到秦晋喊我我都没听见。
“小东西。”他转过我的脸,“想什么这么入神?”
数羊呢。不过我不能说实话:“明天去看奶奶的事。”我最近老是往养老院跑,都快住到养老院里去了。我一边说话,他的拇指一边揉搓我的唇瓣,身子微倾仿佛要吻上来的样子。我后仰着头,却被他掐住脖子。我们之间即便该做的事全都做了,就是没有吻。秦晋偶尔会啄一下我的唇,但我私心里认为那不是吻。只是此时他此时的动作让我感觉到有些不一样,让我没来由的惶恐。
“先生,房间准备好了。”他顿住,侧头看向来到身后的人,“最近楼里的人,越来越没有眼色了。”
那人一愣,也是个人精,立马明白秦晋在说谁。他深深的垂下脑袋,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说话。但是秦晋已经直起身子:“带路吧。”我看着我们走的方向,确信这应该不是往银楼去,心里顿时轻松不少。基本上,只要秦晋不在这方面折腾我,其他地方他爱咋的咋滴,我都能尽量配合。
有人研究证明,表面上越是衣冠楚楚的男人私底下越是有特殊需求。对于这一点,我倒是深有体验。最后,我终于承认研究果然还是有权威性的。那个领路人带着我们绕了一圈竟然还是走到了天桥前面。外面的喷泉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我走过天桥的时候习惯性的看着外面,凌晨之后的N市冷清得可以,也只有在这金银楼还是如此喧嚣。
那人一路领着我们走到三楼的一个房间,然后才离去。这个房间里倒是有床有沙发有柜子,就和一个普通的酒店一样。只是那张床的造型实在是狗血得让人不得不侧目。那是一张古罗马的四柱大床,很是华丽的古色调帷幔被束起,被子的眼色都是华丽丽的金色。我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个男人每天花名不断夜夜笙歌也不怕阳痿!
“我特意让人准备的,还满意么?”
我依旧是闷声不吭,秦晋似乎也习惯了。他揉了揉我的头,将我今天早上好不容易弄好的头发彻底弄乱。我的头发又细又软,非常难梳,被他这么一弄直接散开。您的手劲是有多大,我的发圈都被您扯断了。
我被他反反复复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才完事,丝绒的背子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我扒在他身上张口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太干说不出来(可见我被折腾得多狠)。仰起头朝旁边看了看,还真的有水啊。秦晋的手还是不老实,我坐在一旁喝水,他一边在我腰上玩弹钢琴一边不知道思索些什么。等我喝完水了,他才直接将人扯过去:“睡觉。”
“我想洗澡。”即便是喝完水,声音还是沙哑的,
“先睡觉。”他动都不动,被子一扯就没声音了。
好吧,金主最大。我就着枕头蹭了蹭一同闭上眼睛。我也觉得我自己没睡多久就被吵醒了,以往每次秦晋走的时候我都没知觉。这回主要因为木质地板再怎么放轻脚步都会有声音出来还有就是我睡得不舒服所以浅眠。我睁开眼睛看正在穿衣服的秦晋,眨了眨准备翻身再继续睡。
“给小姐准备热水洗澡。”
先生,您现在终于记得了。可是我现在在睡觉啊!我抱着被子起身打个哈欠看向那个正在整理袖口的人,他老人家穿好衣服之后还没走直接坐到沙发上。房间一角有一个四脚浴缸,有人推着各种洗浴用品进来。我等人走完之后才走到浴缸前自己看那些刚刚推进来的各种小瓶子。没有一支认得的。
算了,我还是直接用沐浴液算了。将自己沉浸到温水了,随便挑一瓶粉红色的倒进水里。泡沫随着不断蓄起来的水渐渐飘起来,我嗅了嗅竟然还挑到了玫瑰的。泡温水澡很容易睡着,再加上我刚才本身就没有睡够,所以我洗着洗着脑袋就开始点头,后面直接发展成靠在浴缸边上睡过去了。我是不知道那个坐在一旁看戏的人内心如何啦,不过我没睡多久就被一只手弄醒。
秦晋的手指点了点水面然后弹着水滴到我脸上:“这样睡着会感冒,洗完了回床上睡。”说完,他抽出一张纸将手擦干净便走了。我强打精神终于洗完之后也不擦干就直接滚进床铺里。后来有人进来将东西收拾走来来去去很是吵闹。我昏昏沉沉的睡了许久再醒来的时候揉揉眼睛,另一只手胡乱摸。
“找什么?”
这个声音,我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人,抿着唇不说话。他抬头看向我然后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七哥不会骂你的。”如果我没有记错,张飞叫他老六,可是他却喊秦晋七哥?
“你真的很少说话呢。”他从手机上抬头看我,“那刚才你到底在找什么?”
“现在几点了?”
“哦,下午三点十七分。”他晃了晃手机,“七哥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会回来,你要不要跟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