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看他变脸,但不是这种,于是她收起恶作剧的心情,纤细的手臂绕过他的颈项,再一把下拉,用自己的薄唇堵住了那张红润的嘴。
她真的很喜欢他的味道,很干净,有一丝丝清甜,霸道地张嘴含住他柔软的嘴唇,像是永远不够般地舔吻吸吮,灵活的舌窜入他的口腔内,迫切地找到他的舌跟他交缠共舞,他很自然地在她的攻击下回应,似乎习以为常她这种突如其来的侵犯。
良久后,她才迷乱地离开他的唇,看着那张依旧平静的娃娃脸,笑得有丝无奈,全天下大概只有这个该死的家伙,在面对她的主动时还能摆出如此让她挫败的表情,她伸出手勾勒他的唇,因为只有他被吸吮得更为红润的唇,才能证明他们刚刚是在做亲密的事情……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情况下吗?”轻缓的,她懒懒笑着问他。
点点头,他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的看着她,那一刻他的心有些触动,仿佛是因为他在她的眼眸中看到他自己,所以他看得专注,很少见的专注。
“那个时候,我在想……”
猛地一个转身,她将他拖到了昂贵的毛毯上,然后整个人窝在了他宽阔结实而温热的怀里,不再让他这样盯着自己的眼睛看,继而有些邪魅凉薄的笑意从唇边扬起,“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让我那么迫不及待地想杀了他。”
预料之中的,他没有因她狠戾的话语有丝毫颤抖……呵,对,这样的平静淡漠才是他!她像是在回忆般,手指划上他的心口,动作缓慢地令人难耐。
她哼笑着,那时候她还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一种人,软硬都不吃。
******
那天是深夜,在天玑的陪同下,他们去黑市找回雷诺集团被偷盗的机密拍卖蓝图,也许就是这么凑巧,这从不需要亲自出面的事情,她却自己走了一趟,是因为那天心情不好所以想要发泄吗?噢,她记不起来了……
总之,那天她遇到了他,他就躺在黑市的街边,浑身是血,只有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很恶俗的,她在第一眼看见他,就被他吸引并且爱上了他?
答案是不可能,那根本不是上官夜遥会做的事情,她就是这样一个冷血冷情的女人,除了自己,不在乎任何人。
让她停住脚步的是他的血,他流的血太多,沾湿了地面,也沾湿了路过的她的长靴,她站在他的身边蹙眉,因为她真的很不喜欢血,非常不喜欢。
回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却看不清楚他的样子,她冷笑着,似乎正在等他喊一声“救命”,然而他就是这样一个该死的家伙,宁愿血流光光也不呼叫一句,他只是淡漠地撇开脸,自顾自地喘息苍白。
没有人可以如此的忤逆她!
所以即使她很想拧断他的脖子亲自送他见阎王,但却偏偏不这么做,不要她救是吗?呵,那么她就是要救他。
于是她让天玑带回了他,并救活了他。
如果世间上还有什么会让她上官夜遥震惊的,那么就只有洗净血污后,他那张漂亮得过分的正太娃娃脸!这样一个倔强倨傲的男人,怎么会有一张令人发笑,想要蹂躏的脸颊?
很有趣,于是她决定留下他。
可是,说不要的那个人,居然是这个该死的家伙,他对她说不要,他不要留下。
那一刻她勃然大怒,有股冲动很想在他身上开一百个洞让他重新流血至死,但劣根性又偏偏发作,让她想要找出他的弱点,好去折磨他,却低估他的软硬不吃,几乎天天在跟他斗争。
最终,她发现了他唯一的爱好,也是唯一的弱点,冷兵器!
他居然是个爱冷兵器到痴狂的人。
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她怎么会那样犯贱,竟利用珍贵的冷兵器诱引他听话留下,甚至最后还以之贿赂,命令他与她上床。
只是因为想彻底揭开这个男人的面具,看他的底线在哪儿吗?她笑着,理由……真是越来越不明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食指指尖蓦地停在了他的心口正中央,她的语气似乎冷了几分,危险而隐忍,这是两年来第一次她问出了这句话。
她从来不曾查过他的过往背景,更没有去询问过他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此时此刻,她就是要知道这个谜底。
她是上官夜遥!正因为如此,要她相信他是一个简单而普通的男人,根本是天方夜谭。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闪过一丝阴沉,转瞬即逝,唇角有些微僵却极其不明显,像是在自我斗争些什么,半晌后,迷离而性感的嗓音不含情绪地出声:“我忘了。”
明明知道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害怕他会给出她不想听的答案,忘了?还真是不错的回答,她倒真的希望他是忘了,那么……
“跟我回美国,嗯。”带着命令的口吻,却也带着询问。
“你知道我的回答。”
拳头倏地握紧,她揪住了他胸前的衬衫,“理由是什么?”
“不想去。”
“见鬼的理由!”刷地修长而白晰的腿一跨,她将他压在身下,双手撑在他的胸口,骑在了他的腰腹之间,恶狠狠盯着他,“今晚,你必须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
大气也没有喘一口,他躺在雪白的羊绒毯上,黑亮的发丝散着,胸口的衬衫也被扯开一大半,露出结实精壮的小麦色胸膛,表情仍然淡漠,“只是不想去。”
“不行!我命令你去,你必须跟我走,不然我就杀了你!”她猛地俯身,绝美的小脸盛满怒气,几乎快贴着他的脸颊。
“当然可以,主人。”
这是遵从的话语吗?不,当然不……上官夜遥抓狂极了,她很清楚明白他的意思。
当然可以,主人,你可以带着我的尸体兴高采烈的回去。
一双怒意腾腾的翠绿瞳眸,一双平静如水的墨色眼眸,交会僵持。
然而火是永远斗不过水的,最终她全身一软,趴在他的颈项间,不再让他看见她的表情,抑或是……她的脆弱。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只有面对他的时候,她才会盛怒,才会无措,才会根本没有办法,她相信他是知道的,他根本就对她了若指掌,所以呢?
不,她是上官夜遥,她是女王,没有人能左右她!
他已经影响她两年了,够了,而她也疯够了。
一个翻身她从他身上下来,背对着他整理自己如云的黑发,黑亮丝滑的睡袍,慵懒扬着的白晰颈项,她骄傲一如女王,轻缓地踩着柔软的地毯走远,只留下冷意满满的话语:“三个月后,我回美国。”
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伫立不动,只是静静看着她绝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良久后,那张淡漠的脸颊上居然出现一丝动容,非常细微,非常耐人寻味……
******
自从那晚不太愉快的“谈判”结束后,上官夜遥做了些改变。
她不再将一门的心思全都放在伊诺克身上,想着要如何激怒他、挑逗他,看他失控以及变脸,她告诉自己,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对她来说他不过是个执事,难听点说充其量就是个男宠,既是女王的男宠,她又何必放太多心思,何必去看他的脸色,呵……尤其是这个礼拜以来,他根本也对她的改变毫无想法和反应。
如果真有需要,她绝对可以找一个比他听话一千倍一万倍的男宠满足自己,越想,漂亮的眉头锁得更紧,上官夜遥竟真的懒懒地拨通温居珩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迷人悠扬的男性嗓音传来:“主人。”
“替我找几个男人来。”言简意赅,她冷然,完全不想说多一个废话。
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怀疑自己幻听,难得重复地问:“如果我没听错……”
“你耳朵好得可以破‘金氏世界纪录’!没错,我说找几个男人来,要听话而乖巧的。”总之,就要跟某人截然相反。
“你跟你那个可爱得令人想蹂躏的执事吵架了?”
见鬼的吵架,她堂堂上官夜遥需要跟一个男宠吵架吗?压下爆升的怒气,她极力隐忍着咬牙切齿,透过通讯设备传了过去:“温居珩,什么时候我做事需要你指点?”
“是我逾矩了。”谦卑的话语传来,却隐藏不了其中的笑意。
“晚上我看不到我要的人,你就准备来暖床吧。”上官夜遥娇媚而冰冷地讽笑着。
他?他怕吃不消,“我立刻去办。”
下一秒听筒便传来嘟嘟的挂线声,上官夜遥蹙起眉,缓缓挂上电话,是她最近的脾气太好吗?他们竟然敢管起她的私事来,并且还敢比她先挂电话,这不是好现象。
她迟早有一天会让他们知道,这样做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
夜幕降临,上官夜遥仍是伏在自己钟爱的软皮沙发内,看着不远处走来的那抹熟悉黑色身影,翠绿宝石般的眼眸半眯。
“主人,晚餐已经准备好。”
懒懒地撑起身子,翠绿的瞳眸掀起,风马牛不相干地问:“我问你,如果我找别人的男人服侍我上床,你有什么想法?”
那张过分的令人想蹂躏的漂亮脸庞抬起,黑白分明的大眼看着她,一时间可爱动人地让她晃了神,只是很快的,她看清楚那张脸庞上的淡漠与平静,真是讽刺。
“以后我要的冷兵器可能就会减少了。”想着,他的淡眉有些微微凝起。
王八蛋!难道他想到的永远只有那些破兵器?瞬间,上官夜遥居然想要破口大骂,自从认识他以来,她爆粗口频率直线飙升!轻轻揉了揉胸口,她竟然气闷到有些胸口疼,这世界上还真只有他有这种本事。
“除了这个之外呢?”
“还有别的?”看着她,他似乎有些疑惑。
“你!”
看到上官夜遥怒瞪的绿眸,急促的喘息,他有些担忧地开口:“你在生气?”
很好,至少他还看得出她在生气……不,她不是在生气,是在暴怒,是在抓狂!
猛地起身,她欺近他的胸口,仰头间那双翠绿的眸子颜色加深,闪烁可怕的光泽,“你是不是觉得无论我跟哪个男人上床,都跟你没关系。”
“如果主人要是想,我也无法阻止。”他老实回答,似乎虔诚无比。
噢,天杀的!她真的很想拧断他的脖子,“那就是说,如果我跟别的男人上床,你还想在旁边帮忙递保险套?”
看着她几欲喷火的样子,他居然有了些识时务者为俊杰的聪明想法,开始斟酌着字眼回答:“我觉得,你不会希望我在旁边碍事。”
然而这样的回答,并没有让她的脸色好看多少,所以他蹙眉,似乎非常困扰。
是的,她看出来了,他困扰得头大了,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些奇怪的问题。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吃错药了,牙齿有些咯咯作响,她放轻语调,非常轻地说道:“告诉我,你觉得我一直跟你上床是因为什么?”
这需要回答吗?他的眼神透漏出这样的资讯。
“诚实回答。”她黑着脸。
“女人的生理需要。”
砰!脑里所有关于理智和冷静的思维彻底崩溃。
“很好,非常好。”上官夜遥笑了,有种笑可以叫做怒极反笑,娇媚而邪气,“等一下,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在生理上对男人是有多‘需要’!”绝美的小脸在笑着,却显得异常冰冷可怖。
所以,她说完了吗?他继而恭敬温顺地说:“对了,晚餐……”
“倒掉,统统倒掉!”转身,上官夜遥狠狠的踩着步伐上楼,她真怕自己再不离开,就会子弹上膛毙了他!
第三章
慵懒地躺在自己偌大的K金凤凰木大床上,上官夜遥轻轻罩着一袭金棕色丝绸睡袍,白晰的肌肤在金棕色的衬托下,似乎染上一层浅浅的光芒,露出的两截毫无瑕疵的小腿就轻搭在床沿,漫不经心地摩挲……
听到几道浅浅的抽气声,上官夜遥这才缓缓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那双翠绿的瞳眸也从书中抬起,扫过站在床边一排唯诺姿态的五个男人。
在她翠绿瞳眸的扫视下,床边的五个男人将头低得更下,似是害怕又似是羞怯。
他们当然知道上官夜遥是什么人,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就是说,如果得到上官夜遥的喜爱,这辈子他们就不必再辛苦地奋斗。
何况,就算来之前是抱着豁出去的心态,但见到上官夜遥之后,想法也全数改变。
这样一个女王,居然不是年过半百,风骚饥渴的老太婆,她的美如女神那般,有着让人不敢亵玩的感觉。
“抬起头。”微勾着邪魅妖冶的薄唇,上官夜遥轻缓命令着;闻言五个男人立刻抬起脸,让她可以清晰地看清楚自己。
温居珩还真是竭心尽力了。
懒懒地撑起上半身,白晰而优美的双腿交叠,她一一扫过五个完全不同类型的男人,他们同样拥有高大适中的身材,不会太肌肉纠结却也紧实精壮,很适合在床上服侍女人。
他们的脸蛋,或俊秀,或英气,或粗犷男子气,或妖媚,或……她绿眸微微一沉,脑里闪过那张正太的娃娃脸,唇不由得抿紧。
对,就是没有那一种怪胎似的娃娃脸类型,很好,非常好!
呼吸有些重,上官夜遥冷冷指向中间那个拥有张非常俊秀脸庞的男人,“你,过来!”被点到名,俊秀的男人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忙几步靠近官夜遥,唯诺地说:“是。”
而她秀眉淡凝,她觉得自己本来应该是很开心的……看,这就叫做真正的恭顺与服从,从内到外都认真的听从她的话,但为什么她居然开心不起来,甚至对这样的表里如一觉得很烦躁。
压下心头怪异的感觉,她仰头凝视着面前的男人,舔着唇瓣,冷冷笑起来,“吻我。”男人似乎有些错愕,呆了几秒,才又听到上官夜遥很不耐烦地说:“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心头一惊,俊逸的男人立即俯身,准备熟练地吻上上官夜遥的唇瓣,只是下一秒,她快速闪过,长指已经堵住了男人的嘴,冰冷地说:“哪里都可以,只有这里不行。”
“是。”听话地移开自己的唇,男人下一个目标就是她白晰得令人心醉的颈项。
“咚咚咚……”一时间,房间里所有的人都全身僵硬了一下,似乎在确定自己没有幻听,有人竟然敢在这时候来敲门?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传来,这次大家都听得非常清楚,真的有人在敲门。
上官夜遥翠绿的瞳眸闪了一下,一把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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