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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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楚晴-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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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秋笑笑,“我也是这么想,寻欢挺好,又是大爷身边得用的人,就看能不能入了暮夏的眼。”

想起暮夏适才愤愤不平的样子,楚晴唇角弯了弯。

没多大会儿,寻欢就来了,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厅堂门口,头低得很低。而暮夏却站在廊下,头仰得高高的,翻着白眼。

楚晴撩帘出来瞧见的就是这副场景,笑得差点没憋住,强忍着在正中太师椅上坐了。

寻欢躬身过来行礼,“奶奶有何吩咐?”

楚晴含笑道:“没什么事儿,就是想问问你们之前不是养了两条狗,怎么没听到犬吠声?”

寻欢一听就知道这是清算以前的旧账,忙不迭地跪下,“回奶奶,那两条是临时借的草狗,不咬人就是爱叫唤,现下倒是养了三条獒犬,就在摘星楼后头,獒犬不爱叫。奴才怕吓着奶奶不敢带奶奶过去看,奶奶要是喜欢狗,奴才弄两条京巴狗给奶奶玩儿。”

“这样啊,”楚晴噢一声,“既是临时借的,怎么见了我就往上扑呢?”

寻欢擦了把脑门上的汗,“是事先给它闻了鱼汤的味儿,奶奶衣裳沾了鱼汤,所以……”

难怪?

楚晴还以为自己有什么贴身物品落在周成瑾手里,曾经担心忐忑了好几天,没想到是那碗鱼汤惹得祸。

也算他还有分寸,没做出更为人不齿之事。

楚晴点点头打发了寻欢出去,带着暮夏到了乐安居。

浅碧正在内室给大长公主敷腿,从滚烫的药汤里取出帕子来,稍拧几下水分,覆在膝盖处。

帕子触到腿,肌肤便红了一大片。

饶是如此,大长公主仍是不满意,“不行,还得再热些。”

楚晴见浅碧满脸是汗,开口道:“我来吧?”

浅碧笑着摇摇头,“奶奶受不住这烫,便是我从小习武皮糙肉厚的,也觉得烫手。”

大长公主也道:“你不顶用,照顾好阿瑾就成……阿瑾一大早穿成那样去了哪里?”

楚晴心平气和地回答:“说是有事,夜里吃过饭才能回来。”

大长公主看着她的脸色,宽慰地笑笑,“这样就对了,阿瑾不是胡闹的人,不用学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整天就知道掂酸吃醋,看到男人出门就揪住下人追问。”

楚晴脸一红,低声道:“祖母教训得是。”

话音刚落,就听外头丫鬟清脆的传呼声,“夫人和二姑娘过来了。”

大长公主面色沉了沉,对浅碧道:“让她们在外面等着。”

浅碧应着出去,自有丫鬟上前将适才的药汤端了出去,另换了兑好的温水进来。

又有丫鬟拿来干净棉帕给大长公主擦拭膝盖上的药渍,楚晴伸手接过,屈膝跪在地上,轻轻地沾了沾。

外头浅碧的声音时隐时现,“大长公主刚喝了杯羊奶眼下正眯着,夫人跟姑娘且稍等片刻,说不定待会儿就醒了。”

大长公主显然也听见了,眉眼间尽是不耐烦,吩咐道:“换那身墨绿色绣牡丹花的褙子。”

丫鬟很快地找出来。

褙子熏了栀子花香,味道有些浓。

楚晴侍奉大长公主换上,又换了真紫色罗裙。

丫鬟挑了挑香炉,栀子花的香味更加浓郁,掩盖了适才的药味。

大长公主这才使人将高氏唤了进来。

见到楚晴在里面,高氏明显便是一愣,目光飞快地在她腕间通天眼的菩提珠上扫过。

楚晴等高氏与周琳跟大长公主问过安,才屈膝行礼,“见过母亲。”

周琳笑着招呼,“阿晴也在?”

大长公主轻咳一声,“没大没小的,连个称呼都没有。”

高氏笑道:“母亲也知道阿晴跟阿琳本就要好,如今成了一家人,更是天天守在一块儿,叫嫂子小姑倒显得生分。”

周琳赧然,“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楚晴应和,“是啊,是啊。”

大长公主没再追究此事,顺手抓起身边的美人拳递给楚晴,楚晴忙接过,识相地帮她捶起了腿。

高氏将手里攥着的几张纸递过来,“还有十几日是母亲生辰,这是宾客的名单,母亲看看可要增减?”

大长公主爱答不理地说:“几十年了,每年都一样,你看着办就成。”

高氏尴尬地笑笑,“往年只给国公府送一张帖子,现在既然成了亲家,就打算给老夫人、世子夫人和二太太各送一张。”转过头问楚晴,“你们府上还有什么亲戚故交,要不也请来大家认识一下,以后也都是亲戚了。”

楚晴答道:“劳母亲惦记着,国公府的亲戚大都在京外,往来不是很多。”

高氏点点头,又笑,“以前有什么事儿都是我自个张罗,不免顾得了东头顾不了西头,这会儿阿瑾娶了媳妇,让阿晴帮我搭把手吧?”

楚晴才不愿掺和这些事情,连忙推辞,“这么重大的日子,我没经过事别越帮越忙乱,而且后天正满一个月,得回娘家住对月,怕耽误了事。阿琳明年出阁,正是该学起来才是。”

大长公主抬抬眼皮,“你回去住几天?”

对月住几天都成,有住一两天就回的,也有住满一个月的,当然住五六天的最多。

楚晴笑道:“大爷早晨还提到这事儿,让我过来请祖母跟母亲的示下。”

大长公主脸上这才有了点笑意,“我这边无所谓,多几天少几天都成,你跟阿瑾商量就是。”

楚晴低声应着。

大长公主瞥一眼高氏,淡淡地道:“不是什么整寿,还按往年的例办。”

“哎哎,”高氏不迭声地答应,“母亲,阿瑾已经成亲了,阿瑜只比阿瑾小两个月,这世子是不是该定下来了,也好给他说门体面亲事。”

“立世子是皇上做主,吏部礼部的官差往来周全,咱们妇道人家说了可不算。”大长公主冷冷一笑,“阿瑜不当世子,难道就说不到媳妇了?”

高氏神情一滞,心里不住腹诽。

可不就是说不到?

周成瑜不比周成瑾是皇上眼目中的红人儿,能够有皇上御笔赐婚。他现在是高不成低不就,有心寻个门户高的,但只空有个秀才的功名,并无一官半职,长相也远不如周成瑾俊俏,却受了周成瑾的恶名连累,哪里能找到称心如意的。

大长公主不用看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朝廷上的事情,女人少插嘴,我留阿晴和阿琳用饭,你自去忙吧。”

高氏恭敬地行个礼告辞,心里的火气几乎憋不住,好容易到了正房院,把大门一关,劈手将太师桌上甜白瓷的茶盅摔在了地上,“女人不干政,不干政,当初是谁带着兵符杀进紫禁城的?”

大长公主讨厌周祎两口子的品行与做派,但对周琳的印象还不错。

周琳不像高氏那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想周祎那样敢做不敢当,就知道找个娘们为自己挡枪。

祖孙三人气氛融洽地用了中饭,吃了两盏茶。

楚晴见大长公主似有困意,便与周琳一道告辞。

周琳歉然地说:“我娘说话有口无心,你别往心里去。”

是在描补高氏给周成瑜说亲的那话。

楚晴笑道:“我本来没多想,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听着有点不对劲儿,心里不是个滋味儿。”

周琳噗嗤一笑,随即神色黯然,“还是嫁在京都好,能在娘家住对月。”

“真定离京都也不远,三四个时辰就到了,说不定你婆婆也允你回来住几日,总比那些嫁到千里之外的强得多。”楚晴蓦地想起即将从江西嫁过来的五皇子妃。

周琳本就不是钻牛角尖的人,稍解劝就宽了心,“说得也是,谢依苹就嫁到山西去了。”

这事儿楚晴也知道,谢依苹比她早三个月,嫁得是大同总兵的儿子。

一念及此才想起,前几天谢依芹也说定了亲事,是五兵营的一个千户,已经三十多岁了。

据说是谢依芹到华岩寺进香,马车半途掉了车轱辘,幸得千户仗义相助,才没有落得车翻人伤的下场,不过她既被千户抱过,只能嫁给他。

楚晴曾感慨不已,谢家的姑娘都有才气文气,却嫁给个行伍的军人,岂会琴瑟相和?

说给周成瑾听,他满脸都是讥刺,“谢家的姑娘都是给二皇子铺路的。”

沿着星湖走到绿静居,周琳往东,楚晴则往西,两人正好反方向,便笑着告了别。

楚晴歇了个午觉,醒来后抄了两遍心经,指使丫鬟将西次间的箱笼都归置到耳房去了,堆放在长案上的书整整齐齐地摆放到书架上,然后挂上两幅山水画,一幅是楚澍画的《秋居图》,另一幅则是明怀远画得《雪夜寒梅》。

忙碌了一下午,便到了晚饭时间。

周成瑾不在,楚晴也没什么胃口,只就着碟清炒莲藕吃了半碗米饭。

饭后消了会儿食,便取了本词话歪在大炕上看。

一本书读完,外面已经敲了二更天的梆子,而周成瑾还没有回来。

楚晴心里七上八下的,想到他临出门前特意换上的绯色衣衫,扬声叫了暮夏进来,“让人问问寻欢,大爷是不是去了百媚阁,这个时候不回来,要不要使人接应一下?”

暮夏觑着楚晴脸色不好看,心里对周成瑾抱怨不已,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平常口口声声说对姑娘好,可还是断不了去那种地方,都快半夜三更了还不知道回来。

那里头的人能比姑娘更漂亮?

因是带着气,面对寻欢时就毫不客气,“奶奶问大爷是不是去了百媚阁,要是的话,找两个人赶紧把大爷请回来。这个时辰,早就开始宵禁了……”

☆、第140章

寻欢只以为是楚晴的意思,二话没说就叫了两个小厮,吩咐他们拿上周成瑾的名帖往百媚阁去。

暮夏见他行事干脆,心火稍减,回去说给楚晴听。

楚晴没当回事,吩咐她下去歇息,眸光一瞥瞧见炕边周成瑾的衣衫,想到可以给他绣个相配的荷包,索性将剩下的碎布翻出来,又从册子里选了个兰花初绽的样子,俯在炕桌上仔细地描。

周成瑾是临近三更才回来的,隔着浅薄的绡纱正瞧见楚晴美好的侧影,长发散着,头微低着,正在做针线。

许是低头久了,颈项有些酸痛,她仰头摇了摇,伸手按了几下后颈。

这么深的夜,还有人等着自己,有人为自己留一盏灯……周成瑾心头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温柔与感动,大步走进屋子。

楚晴听到脚步声,回头瞧见周成瑾,忐忑许久的心瞬时安定下来,迫不及待地下了炕,细细打量他一番,“你没事吧,吃过饭没有,要不要再用些点心?”

“吃过了,不用麻烦。”周成瑾对上她关切的目光,伸手将她拥进怀里,“怎么还不睡?”

他身上酒气熏人,夹杂着浓郁的脂粉香气。

楚晴僵了下,挣脱开,“中午睡得多,走了困。”

周成瑾猜出她的心思,唇角弯起,柔声道:“我去洗漱,满身酒气别熏着你,你先睡,别做针线了,看伤了眼。”

楚晴应着,将炕上的布料叠好,针线都收到笸箩里,正端着烛台往内室去,就听急促的脚步声走近。

周成瑾已冲洗过,头发还沾着水,没穿上衣,肩头和胸口上的水珠在烛光的辉映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肌理紧实,胸宽腰细,有灼灼的男子气息。

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裤带,显得一双腿越发地长。

楚晴别开眼,笑道:“这么快?”

周成瑾接过她手中烛台,“噗”一下吹灭了。

正是月初,外头暗沉沉地黑,就连星子也没几个,而屋里更是暗,便是近在咫尺,也只能瞧出大概的轮廓。

越是看不见,感觉越是敏锐。

楚晴被扔到床上,下一刻就感觉有个凉而湿润的身子覆过来,他低柔的声音响在耳畔,半是温柔半是戏谑,“不放心了,巴巴地遣人过去寻?我没喝花酒也没点人作陪,就跟五皇子他们谈事情。从那种地方出来身上不沾点脂粉会让人疑心,所以每人什么都弄了点。”

“我没不放心,”楚晴反驳,身子被他压着,就跟挨着个火炉似的,可偏偏他发间滴落的水又是那般地凉,一凉一热交织着,教她心猿意马,瞬间沉醉在他如水的温柔里。

潮水一波涨一波落。

终于风平浪静,两人满身是汗,床上的枕头床单也都潮乎乎得不成样子。

楚晴慵懒地嗔道:“都怪你,头发不擦干就上来,叫人怎么睡?”

周成瑾好脾气地哄她,“是我不好,我心术不正,看见你就忍不住,太急了。下次一定缓着点慢慢来,慢慢的……”

楚晴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周成瑾无声地笑,欢好这么多次,她都是羞怯怯地接受,唯独今晚,他是想慢慢地磨,可她却哑着嗓子小声说了句,“快点儿。”

他知道,每一次她都得到了满足的,却是头一次听到她表达出来渴望,于是他就跟喝了高粱酒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满床的狼藉,是他的,也是她的。

两人齐心协力重新铺了床,换上干爽的枕头,周成瑾拥着她,这次絮絮说起那封信,“是安国公写给鞑靼一个部落头目叫苏鲁木的,丁卯年四月,榆林发生过战乱,我朝损失惨重,后来安国公的堂弟率兵击退了鞑靼人。

“五月,曾有人在京都见过苏鲁木的亲信,京卫派人四处搜寻,始终没有找到。端午节当夜安国公曾在聚友酒楼设宴,不知为何起了火,五城兵马司的人前去救火,领头的就是你外祖父。混乱中,安国公丢了信,被你外祖父捡到了……你娘是五月初八出阁的。”

楚晴彻底明白了,为何外祖父会在捉拿江湖大盗时候殒命,为什么舅舅与外祖母扶灵归乡时会满门被杀,这种种都与赵睿听到的一样,正是安国公暗地里下得黑手。

只是,为什么中间隔了好几年都没人提到这封信,而六年前,楚晓又开始寻找?

周成瑾低声道:“我们也是猜测,十八年前,因你外祖父满门被灭之事闹得满城风雨,安国公也不敢太过放肆,又见多年不曾有音讯,猜想信可能是在大火里毁了,或者并没有落在你外祖手里。随着二皇子羽翼渐丰,夺位有望,安国公这些旧事交代给他。二皇子为人谨慎,听到有封信下落不明,自然要全力找寻,赵家已无片瓦遮身,唯一可能的地方只能是你娘的嫁妆。”

楚晴默然,可不是吗,从她身上玉佩莫名地丢失,到楚晓寻布,到谢成林求娶,岂不正是二皇子锋头正旺,几乎可与太子争辉的时候?

先前听赵睿说起赵家旧事,她尚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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