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甚至惊动了礼品店的老板。奥巴马兴奋难抑的向老板咨询改送什么礼物给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好。这是他第一次当父亲,没人责怪他的莽撞,人人都看出来奥巴马有多么疼爱他的女儿。
初为人父的感觉是世上最神奇的感觉。那一段时间里,因为州议会不在会期,所以他得以留在芝加哥。也不用教课、长时间的开会、准备他的演讲,米歇尔也有空闲,她已经休了产假,有大把空余时间。于是,奥巴马和米歇尔得以尽情享受初为人父母的乐趣。他们给她唱歌,轻轻晃着在摇篮里熟睡的她。他们还给她拍了无数照片,甚至担心拍得太多了会不会影响到她的视力。他像大多数父亲一样,抱着女儿四处炫耀。夫妻俩将时间合理分配:作为夜猫子的奥巴马午夜起来起来为女儿热奶瓶、换尿片。而母亲是个“早起鸟”,通常一大早就起来照顾小玛丽娅。这种平静美满的团圆生活随着秋天的来临而结束。
奥巴马不得不赶回斯普林菲尔德,每周工作4天,有时甚至更长的时间。奥巴马的骤然离开让米歇尔极度失落,尽管他们请了个保姆照顾孩子,但是大多数时候,还是要米歇尔独自扛起重担。
而且,米歇尔还要承担8小时的工作量。当初为了顺利怀孕,减轻工作压力,米歇尔依然辞去了公共联盟的职务,而选择到芝加哥大学就任学生服务部门助理教务长的工作。在芝加哥大学的舞台上,米歇尔再度展现了她过人的能力。通过推动大学本科生走出舒适的象牙塔,到外面的社区参加志愿者服务,她打破了存在了几十年的“怨恨壁垒”。
工作上的成就并不能填补她内心的孤独。她对奥巴马充满了失望,渐渐的变成了满腹牢骚。奥巴马身边的同事和朋友反应,米歇尔对奥巴马的要求有点过高了。奥巴马一直在竭尽努力的改进,但是依然得不到米歇尔的肯定。
不仅生活中如此,奥巴马接下来的一个计划,更是遭到了米歇尔狠狠的反对。
奥巴马要挑战现任民主党国会议员博比·拉什,取代拉什在党内的提名。米歇尔从小在芝加哥南部长大,她比奥巴马更清楚拉什的实力:前黑豹党成员,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成员,拉什在本选取的选民中非常受欢迎。奥巴马想击败拉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对意见并不仅仅来自米歇尔。奥巴马的顾问丹也曾警告过奥巴马,挑战选民们受爱戴的在任候选人,会引起选民们的极大不满。有的选民甚至中伤奥巴马,说他是犹太人派来的。言语中不乏对奥巴马的抨击和指责。
归根结底,奥巴马对于黑人的经历还了解得太少了。挑战拉什,多少有点不自量力。但是这些振聋发聩的警告声音并没有组织奥巴马。不是迎接新挑战,就是面临出局。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奥巴马开始寻找自己身上的优势来对选民们进行游说。但是他显然选错了着重点。奥巴马那一套十分明显的“我是屈尊来参加竞选”的言论,更加助长了人们对他的不满。他总是在强调“我放弃了律师事务所的高新职位来竞选公职。”但是这一点完全打动不了选民们。
当这一举动不奏效时,奥巴马又采取了另外一个谋略,那就是米歇尔。在游说选民的过程中,有一个问题被高频率的提及:你的妻子是白人还是黑人。奥巴马总是自豪的回答他们,他娶了一个生于长于南岸的黑人女子为妻。每当他这样作答,他就能明显感觉到,选民们会对他报以完全不同的,友善的态度。
尽管反对老公的决定,但此时米歇尔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帮奥巴马的忙了。米歇尔面对选民时,总是亲切的同他们开玩笑:你们再找不到比我更黑的人了。但私底下,米歇尔很为奥巴马所遭受的不公平而不满。她比谁都清楚奥巴马所做的努力。他为这份工作付出了一切,而选民们对他的不友好简直可以算的上一种侮辱。
奥巴马这里,也在积极寻找他不受选民认可的原因。其实原因很明显:奥巴马的演讲风格带有明显的书生气。这和他的成长经历有关,他住在海德公园附近,那里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们,因此奥巴马的演讲风格总是能在那里获得认可。但是在这里就不同,奥巴马面对的是黑人教堂里一群没什么文化的黑人妇女,奥巴马却一直把他们当做法学院的学生去沟通和游说,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而这些没文化的黑人妇女、黑人男人,才是奥巴马所要面对的核心选民。因此,奥巴马所急需要改变的,是他在选民面前的演讲方式。所以他必须放松下来,培养一种亲和力。
正当奥巴马想方设法的酝酿这种亲和力的时候,更大的压力袭来了。竞选活动期间,拉什的儿子不幸遭遇枪杀,竞选运动接近尾声时,拉什的父亲也去世了。拉什原本就是备受选民爱戴的议员,如今遇上了这样重大的变故,更是让选民不对其报以同情都难。连奥巴马的老朋友都表示:在我们这个团结的社区里,有人遭受了这样的不幸,无论他是议员还是平民,我们都不会置之不理的。
这就在客观上加重了奥巴马的劣势。奥巴马经过艰难的抉择,终于决定采纳米歇尔的建议。在夏威夷参加了家庭年度聚会后,没有立即返回芝加哥参加对枪支管制立法的投票。这等于在向人们无声的宣布:他有意退缩了。
竞选的最后一周,连当时在任的美国总统克林顿也出面表示支持拉什。在一档关于黑人的广播节目里,克林顿慷慨陈词:“我在此促请博比·拉什回到国会,在那里,他可以继续他的战斗,为我们的孩子迎接二十一世纪。伊利诺伊州和美国都需要博比·拉什回国会。那一刻,坐在收音机前的奥巴马意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没戏了。
生平第一次,奥巴马真切的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志气满满的比赛中被抢跑了一样,完全的孤军奋战。没有人站出来为他主持公道——人们才来不及研究奥巴马究竟是败给了他的竞争对手还是他对手身上所发生的那些悲剧。奥巴马唯一能做的,就是找个角落坐下,沉默的舔舐伤口。花心思想想自己今后行进的方向,想想如何能获得更多政治领袖们的支持。
这本来是个契机,在米歇尔看来,奥巴马完全可以趁机暂作休息,找个地方去赚点实在钱来贴补家用。她实在是太看重未来的不确定和风险了,这大概和她父亲的病有关。但奥巴马并没有那么强烈的紧张和压力,哪怕选举失败,但,谁又不曾遭遇过失败呢。奥巴马充分调动了他的乐观情绪,决定继续回到斯普林菲尔德,去挑战,去赢回。
(本章完)
第24章 挑战失败 (2)
这一次,奥巴马学乖了。办公室里的厚黑学,尽管他不是十分乐意,但也多少学习了一点。并且能充分的学以致用。接下来的伊利诺伊州总检察长的竞选,奥巴马理智的拒绝了。这是他以退为进的一个策略。他需要多一点的时间来巩固自己在斯普林菲尔德的联盟,而不是急吼吼的投入下一场战斗中去,让人们真的以为他是个不知死活的狂妄小子。
奥巴马选择按兵不动,但是私下里,他开始向他的“政治教父”埃米尔·琼斯积极靠拢。在奥巴马和拉什的较量中,琼斯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支持奥巴马,不过他们比盟友和朋友更为亲密的关系并未因此受到影响。
琼斯是与米歇尔的父亲同一时代的人,他在南安社区积累了丰富的政治经验。27年前,琼斯就有意识的着手建设自己的组织,将其发展壮大,成为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27年后,这支队伍终于有了它的用武之地,琼斯决定从“四长”手里夺回参议院,让立法会重新回到民主党人的手里。奥巴马大概觉察出琼斯的意向,于是频繁找机会促进两人的感情。他把琼斯比作自己的“政治教父”。而琼斯听后也非常配合,甚至把自己的手机铃声换成了当时热播的电影《教父》的主题曲。
奥巴马再也不必遮掩他的政治抱负了。他的政治雄心可谓“赤裸裸”:他义务为声名卓越的“仙人掌研讨会”工作;他督促选民参加更多的社区活动,以此来更深入的了解“社会资本”这类抽象的问题。奥巴马拼命的努力,逐渐的开始寻回败给拉什所失掉的信心,他再度开始在人们面前侃侃而谈他的计划了。但是因为他刚刚战败没多久,没人认真的相信他会在短时间内赢回,更多的人会拿他打趣,戏称他为州长。
政治让奥巴马非常忘了。他一点也没有想起来,家里还有一个抱怨连天的妻子,和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而且很快,另外一个也将诞生了。
像众多年轻的职业母亲一样,米歇尔在养育女儿的同时,还要承担起主要的家长责任。但是同妻子比起来,奥巴马显然没有那么快进入角色。米歇尔虽然才貌双全,办事能力一流,但是在繁重的家务面前,也会素手无措,狼狈不堪。恋爱时期的甜蜜早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尽失些生活里的琐碎,光是应付女儿这一项,就够米歇尔忙碌的了。
2001年6月10日,他们的第二女儿萨沙出生了。
小女儿并不是一个让人省心的婴儿,她总是在深经半夜爆发出响亮的啼哭。米歇尔总是第一时间从床上跳起来,迅速赶往女儿的房间。而奥巴马就算偶尔在家,也每每都会赖在床上,幻想他三个月大的宝贝女儿能很快就能被哄好,好让他能重新进入梦乡。但是萨沙没那么容易被哄好,她持续的啼哭使得奥巴马不得不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被打断睡眠太痛苦了,
每次他忍不住抱怨米歇尔:“天啊,你就不能让她安静一会儿吗?”米歇尔通常不说话,只用恶狠狠的目光回应他。对此,奥巴马已经见怪不怪了。相对于米歇尔来说,他对于这些家庭内部矛盾更为迟钝些。
这一年九月是个多事之秋。国内爆发了耸人听闻的“9·11”事件。飞机像怪物一样撞进了钢筋和玻璃筑成的高楼里。双塔缓慢的倒塌成为废墟。街道两边满时无人认领的覆满灰尘的尸体。恐惧和痛苦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作为一个对这个国家时刻关注的政客,奥巴马从这场灾难当中找到了自己的历史责任。“9·11”事件以后,奥巴马第一时间回到家里奋笔疾书,撰写他对这场恐怖袭击见解的文章。在《海德公园先驱报》上,奥巴马这样写道:“尽管我们很愤怒,但我们必须确保美国的任何军事行动都会顾及那些海外无辜平民的生命。我们必须要毫不动摇地,反对用偏执或歧视来对待我们中东裔的邻居和友人。最后,我们必须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一艰巨任务上,那就是,如何提升全球苦难的孩子们的希望和前景。”
奥巴马曾经亲眼目睹过社会底层人们的绝望和混乱。他深信这种绝望和混乱能够扭曲那些无家可归,正在承受着失去双亲或者目睹着这场灾难的孩子们的生活。孩子们太容易陷进暴力和绝望中了,他们不应该看到像“9·11”这样赤裸残酷的事件。
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奥巴马能在这个特殊时期发表这篇文章都是明智之举的。这就不会让任何人怀疑他会产生牢骚——实际上,像曾经的对手拉什家的巨大变故一样,“9·11”这场灾难对奥巴马个人来说,也产生了不利影响。报纸上的各大版面都被本·拉登占据了。而在此之前,民主党候选人的首席媒体顾问埃里克·安德斯坦的原计划是让奥巴马登上报纸重要版面的。他是少有的支持奥巴马参与竞选,无论是全州范围的竞选还是全美范围内的竞选的人。但是“9·11”事件一发生,“政治动向”已经全变了。总不能让选民们不去关注国家的灾难,转而去支持一个无名政客的竞选吧。这是不合乎情理的,奥巴马只能自认倒霉。
两次遭遇“天不逢时”,奥巴马也开始产生怀疑了。他开始考虑这样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如果在他40岁的时候,他的政治生涯骤然而止了该怎么办。他羡慕那些年轻的白人政治家们,也许他们的仕途不像他自己的这样,充满了“霉运”。
这一天,米歇尔打来电话,更加加重了奥巴马的灰色心情。米歇尔差点哭了,原来他们的保姆准备辞职,这对于之前严重依赖保姆的米歇尔来说可是个致命的打击。她在电话里不停的追问奥巴马:“我该怎么办?”。
奥巴马长长的叹一口气,真是雨天偏逢屋漏雨,家庭内部的矛盾也到了关卡,不由得他再坐视不管了。奥巴马此刻也开始看清自己的窘迫境地:政治上处处不顺,没有任何喜人的进展。家庭里呢,小女儿萨沙在9月的时候得过一次脑膜炎,那场疾病让来自妻女的需求变得更加紧迫:她们需要自己,还有钱。也许,现在也该是专注于家庭的时候了,他从前几乎没怎么专注过。现在新生命降生了,除了惊喜,还伴随着更大的经济负担。那一阵子,奥巴马有意减少了政治活动。开始出门去找一份能赚钱的工作。他的态度还是很积极的,毕竟想到庞大的育儿费用、私立学校的经费、女儿们的大学费用,他也没有更好的出路。
奥巴马想找高薪工作从来都不是难事。他曾经在乔伊斯基金会凡人七年的董事会成员。只不过之前他只是一个挂名的头衔而已,不负责经营。现在,只要他愿意竭诚为乔伊斯基金会盈利,那么他的年薪会飙升到30万美元。他所面临的所有家庭问题都会因此迎刃而解。
考虑的过程中,奥巴马一直犹犹豫豫的。直到洽谈进行到了最后一分钟,奥巴马才猛然惊醒——他完全不想要这份工作。完全不想要。
实际上,这是奥巴马欠缺经济头脑而带来的一个错误的决策。奥巴马完全可以应下这份工作,蓄势以待。他可以以这个工作为倚靠,积累资金,建立关系,最后实现他卷土重来的小目标。但是奥巴马在衡量这个决定的时候多少有些偏执了。他只做到了参议员而已,这就急流勇退了吗?不,这不是奥巴马的作风。他的勃勃雄心促使他一直向前,连拐个弯都不行。
所以,他放弃了30万美元的年薪,重新回到他的战场上,寻找新的突破口。
突破口总是有的,政坛总是不会让奥巴马这样的有心人失望。
(本章完)
第25章 还是要竞选 (1)
这是午休时间,咖啡店里的安静气氛让劳碌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