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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句话,得了傍身,官员感激的拱手一拜:“多谢公主体恤臣下,微臣遵旨,立刻去操办此事。”画晚淡淡一笑,那官员眉目间似有思索,又禀报道:“不过公主,恕微臣直言。这舞,也是个难题。众位公主郡主,乃至官家小姐等,都是出生名门,若是跳歌姬之舞,总不是大好。”
说的倒有些道理,画晚眨了下眼皮,“舞要得体不是大方,又要让人惊艳,还要让两位主角喜欢,”画晚一笑,“这你可难到我了。”
“呃……那?”官员试探着看向画晚,画晚似笑非笑,转眸高看远方,忽的一笑,“既然这样,不如大人想想,我也回去想想,若有了想法,来通知你便是。”
在礼部待了一个时辰,想象的倒是没那么繁琐,反正是不用亲力亲为的事情,如今,再找到了个督工,自己更不用忙活了。如此一来,时间眨眼过去,已是三日,礼部少有来为此事叨扰,太子大婚的事宜仍井而有序的排了下去。
这一日也如平常。
闲暇午后,画晚在贵妃榻上挺起身子,伸了个懒腰,一旁的芷晴过来,为她按了两下子肩膀。画晚慢悠地从贵妃榻上走下来,芷晴上前给她添了一件外靠,随意的问道:“小姐,你想到了吗?”
画晚被她问得莫名,睁了下眼睛:“想什么?”
“太子大婚献的舞啊。”
画晚长长喻了一口气,反应了过来:“啊……这事儿啊,我一溜烟给忘了。”
“小姐!”芷晴叫起来,画晚懒慢的应付了句,往内殿走去:“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事儿,我明天去问问司徒吧,她在行。”
“小姐……那可是司徒小姐的大婚。”芷晴跟在她身后幽怨的嘟囔了句,哪有这样的,人家大婚,问人家怎么办,那新娘子什么反应呀?芷晴简直奇怪死了,画晚在前头点了点头,“我知道,问她不是最合适么。”她捏了捏自己的脖颈,司徒舞技乃是一绝,再加上来自现代,知道的舞也多,要新意,得理,惊艳全场,莫过于她了。不请教她,还请教谁去。
画晚回头瞟了眼脸上写着不满的芷晴,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她主子可真没什么惊世才学的本事,考虑最实际的倒是事实。
“小姐真是的……”
“不要抱怨啦,我告诉你,就你去学。”
“小姐……我,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
“芷晴笨手笨脚的,真的不行……”
“那怎么办?这事儿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跟太子妃学她婚礼上的献舞,这传出去像什么了。”画晚夸张的叫起来,甚有其事的样子。芷晴急了,“可我真不行……小姐,这样,你看!血染姐姐,血染姐姐怎么样,让血染姐姐去学,也不会被人发现!”
芷晴想到了主子,杏眸圆圆盯着画晚,一边画晚想了想,道:“倒也可以……”
芷晴呼出了口气,心里刚太平下来,画晚又说:“可是……血染是暗影,你让她再去教那些公主郡主吗?我看这样吧,血染去跟司徒学,然后教你,你来指导他们。”
“……我怎么行呢?”
“怎么不行?司徒这宗师不能说,血染是暗影更不能说,只有你能啊。”
“那小姐为什么不!”
画晚闻言扭头看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芷晴,你这傻丫头,我是谁?”
“你……是小姐啊。”芷晴呆呆的答话。
画晚刷嘴一笑,“那不成了?!”
“……”竟是如此的,芷晴憋屈着脸,无语问苍天。
“司徒小姐舞姿卓群,在她面前献舞……”芷晴跟在画晚身后,言语间有些退缩。
画晚斜眸看了她一眼,“你学不学?让你去观摩观摩,又不是让你去跳,血染回来教你,你也有些印象啊。”
“可……可”芷晴很是紧张。
“不去啊……那好啊,不去我就把你嫁给卫烈了。”
画晚语气悠然,芷晴一哆嗦,连连点头,哪里敢说不去?
“小姐不要,我去我去!我一定好好练舞!”
小鱼儿上了钩,画晚托腮,俏丽眼眸微微笑:“那就说定了,等明儿我带你去司徒那。”
第二日,画晚挑了个闲在的时间,到了储秀宫司徒暂住的侧殿造访,前头乖乖巧巧在皇后娘娘那请了安,后头进了司徒的侧殿就往那儿一倚,不动弹了。司徒从里而来,屏退了众人,美眸瞪着她:“死丫头,没个端庄样子!”
画晚皱着眉,很是不满:“司徒,你越来越像个后妈了……”司徒这边抬起手来看来要动手,她这身子多少是习过武的人,芷晴在后头看的惊心肉跳,差点要喊起来,她们家主子悠悠一笑,歪头还问:“你累不累啊,人前装贤惠,人后母老虎。”
司徒飞脸都黑了,画晚挑了挑眉,对付司徒显然是游刃有余,吃准了她不敢怎么样,“你可小声这点呢,这可是……皇后娘娘宫里。你说是不是啊?未来嫂子。”
司徒狠狠剜了她一眼,也在她旁边坐下了,似乎是对画晚泄了气,直接问了,“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画晚索然的摇摇头,“也没什么,太子婚宴献舞,找不到适合的,你想想?”
一条黑线划过司徒的脸,很显然她没有听错这丫头要找自己做什么。最后,索性随了她,“行,你教两个可靠的人给我。每日这个时候过来。”
画晚直截了当的开口问:“多少时间?”
司徒想了想,“三天。”
画晚眉开眼笑,“司徒大美女,谢啦,亲一个。”
“死开,说吧,留谁?”司徒朝画晚努了努嘴,画晚耸耸肩,“还能有谁,芷晴,还有……我们小岚子给我的护身符。”
司徒睁大了眼睛,“血染。”
画晚点点头,“是啊。”
司徒走近过来,惊讶的轻声说:“她跟你进了宫?”
画晚笑道:“没关系,皇上知道的。”
司徒哦了一声,随即放了心,不然,私自带暗影入宫,被人发现,一不小心还以为是刺客,那可麻烦大了,司徒酸溜溜的说:“皇上对你可真好。”
画晚被她逗笑了,“你这不废话吗?我是他女儿,他当然对我好了。你只是儿媳妇……终归是差一个档次的。”
司徒推了画晚一把,不耐烦的甩甩手,“你可以滚了!她们明天开始过来。”
画晚走远了,回头对她笑,“你悠着点,小点嗓门,未来太子妃。”
两人好久私下不见,言语总是肆无忌惮了些,画晚从储秀宫出来,放下笑容,淡淡叹了口气。偶尔,她总觉得她和司徒之间什么都没有变。还是像以前那样,想笑就笑。可其实,变了,还是变了。
司徒和她,都不一样了。
画晚和芷晴从储秀宫出来,途径御花园的时候,忽然听见一个声音,“芷晴!”
来人是卫烈,兴奋的看着芷晴,芷晴往画晚身后一躲,画晚轻轻护着芷晴,等他怎么办,卫烈迈出的脚步却忽然止住了,更奇怪的是,卫烈在看了芷晴几眼以后,居然转了身,离开了!
画晚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未多在停留,拉着芷晴回了宸阳宫。
画晚默默往前走着,走到了后院莲花池边,两边扫地的宫女停下动作来向她请安,她未反应,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画晚回头看见高欢,眸子微怔愣了下,复答道:“皇兄,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看看你,怎么发呆呢。”高欢说着,与画晚一同往前走去,“我就是随便想想事情,怎么,刚才去看司徒了?”
高欢不大好意思的笑了下,“被你猜中了。”画晚取笑道:“还用的着猜?你从储秀宫回东宫,我这宸阳宫可是必经之路。”
高欢道:“哦,对了,听说你最近在料理我婚礼的事情?”
“对啊,怎么了?”
高欢道:“父皇也听说了,让你好好忙这事,不用管其他的,做的好,他有赏。”
画晚听懂了高欢的话,朝他点点头,“我知道。”
“那皇兄,我就不留你在我这儿吃饭了。”
“行,我先走了。”
她用食指扣了扣桌子,“嗯……我看这样吧,芷晴教她们群舞,然后你跳独舞,这样就不用教的那么累了。”
“我……我要献技?”
“你这丫头。”画晚好笑的看着她,芷晴嘟着嘴,“小姐我跳不好,为什么血染姐姐跳那样好?”
画晚轻轻一笑,“你老实跟着血染学吧,又不是非要你去献技,是让你教他们。”血染从小学武,身子轻盈的很。
“不用去吗?太好了!可小姐之前明明……”芷晴简直如释重负,这丫头做什么都灵巧,让她跳舞倒是要了她的命似地。
“我逗你玩呢,傻丫头。”
芷晴叫:“小姐怎么总这样!”
画晚笑了笑,她是有想过这样偷懒的,不过,那十公主很想跳独舞,还央了宜妃娘娘来说,她也就答应了。
画晚拉了芷晴的手,淡静微笑,“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们虽是为太子准备婚宴……可是,我们也要送送毓敏啊。”
芷晴失去了笑容,恩了一声。
画晚趴在香木塌上对着莲花池默念‘四十四章经’的时候,一个脑袋忽然出现在她面前。
画晚的眼睛睁得更圆咕噜那么大,嘴唇不自然的抿了抿,然后愣住,看着眼前定格的人,手十分的痒,皇宫随他来去也就算了,每次干嘛都不说一声就出现,搞得那么吓人!画晚在心里默默骂咧,延歌歪着头抬眉看了她一眼,“我最近没怎么看见你啊,哪儿去了?”
画晚从塌上伏起身子,“忙太子大婚的事,父皇让我最近不用去清河殿了。”
“哦?也好。让那老太婆放松点警惕。”
画晚微笑着抚了下袖口,“也算是因祸得福……对了——芷晴的事情怎么样了?我今天在御花园碰见卫烈了,他反应很奇怪。”
延歌得意一笑,“放心吧,以后他不会再纠缠芷晴了。”
“可真是奇了,你跟他怎么说的?”画晚犹疑的问,她还真好奇,能让卫烈这么个人,硬生生放弃了。她自己估摸着,芷晴十有八九被他吃过点豆腐的,这么要强的人……怎么办到的。画晚替自己倒了杯茶,端在手里正想喝,一只骨感的手轻巧夺过水杯,喝了,“我说芷晴是我的女人。”
哈。这个答案她倒是真没有料到的,画晚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笑开了。随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延歌,你简直太聪明了!”
她可是有感而发,延歌一皱眉,把她的手拉下来,“你摸哪儿呢。”
画晚对着他咬了咬唇,转过眸子,没说什么。
画晚拍了拍香木塌,延歌一耸肩从窗栏外跳了进来,也坐在了塌上,两人随意聊了起来,“你知道那天卫烈对芷晴做了什么吗?”
说起来,那小丫头后来见到卫烈都吓成那样,画晚问:“被强吻了?”
延歌怪怪的看了她几眼,“你倒是挺直接的。”
画晚切了一声,没再理他。
扭过头,自己却淡淡神伤,强吻么,自己又是几回了?又有谁知呢。
第一百六十五章 送行之宴
东宫未央殿上,与前几日一般灯火明媚,歌姬弹喝,舞姬献舞。
正中央坐着的自然是这东宫之主高欢,众案上皆放了色彩斑斓的果实与美酒,坐在画晚对面的男子拿起酒杯,“平阳公主,我敬你一杯。”
画晚拿起酒杯,朝他举了一下,毫无迟疑的喝下了,那男子的面色还是不好看的,独自灌了几口闷酒,首座上的高欢也举杯道:“王爷不能参加本宫大婚,实属遗憾。”高欢叹了口气,卫烈举起酒杯,笑的豪气,“太子殿下,我人不到,礼一定送到!祝你与太子妃龙凤呈样,百年好合!”
“多谢王爷的祝贺。”高欢与他对饮一杯。
今日是给卫烈的送行宴,这卫烈倒还真是来去匆匆,来晋阳不过几日,便要回国了,今晚就启程。画晚挺意外的,怎么没参加太子大婚就走了?不过,虽然品行不怎么样,但治国应是忠的。不然,卫刑风与他如此不和,却安心把国家交给他,只带了护卫队便出来了。卫烈来华云国五日,便急急赶回,看来还是有念国之心。
这宴会,高欢邀请了众人赴席为卫烈送行,画晚自然一早在其列中,到了夜间,画晚欣然赴宴,把芷晴留在了宫中,这种关头,谁还要去刺激卫烈王爷不成?今日与往常有些不同的是司徒也在,卫烈看见这位华云未来太子妃,也有惊艳,不过,没看多久,就把视线转到了画晚周围流动,最后张望不到什么,只好收回了视线,独自坐着。
宽长的未央殿厅堂之中,舞姬曼妙舞姿献舞,卫烈拿起酒杯站了起来,遥遥走向画晚的平头案,然后半跪了下去,画晚瞟了他一眼,卫烈邪美的不像男子的脸沉沉的,劈头盖脸就说:“我要见芷晴。”
画晚脸上染起笑意,“芷晴今天不会来了。”
卫烈脸色黑黑的盯着画晚看,画晚脸上笑意未减,他仰头倒下杯中酒,狠狠看了画晚一眼,“算你狠。”
便起身甩袖,回自己的座位去了,浑然穿过舞姬的队伍,打乱了她们的舞步,却未作停留。
是个人都看的出卫烈心情很不好了,众人便陪着他灌了一会儿酒,画晚想,他们几人大概是私下早就打了商量,酒过三巡,萧夙先离席,“堇华喝多了些,去外头吹风,失陪。”
“好,我们再喝。”高欢热衷于热络气氛,“王爷,刚才说到哪儿了?噢……那云州淮河岸边的十一香茶,那可是极好的,我自小时去过一次,多年未去了……”
卫烈颇有兴趣的挑了眉梢,“噢?太子也去过云州吗?”
高欢抿唇想了一阵子,笑笑,面对卫烈道:“本宫小时去过云州表兄家……”
“太子在云州也有表亲?莫非……是符家?”
高欢缅怀道:“……就是符家。”
“华云人才辈出,单单一个符郡王,驰骋沙场,丝毫不输于亦水宣王手下虎将,卫烈真心佩服!”卫烈替自己倒了一杯酒,双手朝高欢示意一端,高欢笑了笑,“王爷客气了,罗廷国有宣王以及他旗下众将,罗廷国亦有王爷这般人物,哪里有一点输得?”
卫烈自信一笑,“有我卫烈在一日,谁敢拿我罗廷如何?”
“王爷说笑了,四国签订百年和平条款,怎么会有人企图罗廷国?”
“这话……倒说不准的。”宴席上气氛谈论到了这话题上,止不下来,一边的司徒站起来,悄悄离席,高欢仍和卫烈谈笑,视线若有似无划过未央殿门,他……还是看见了。
岚霄把一切看在眼里,侧头对旁桌的画晚低声道:“你去看看明慧干什么去了。”
“你怎么不去?”画晚反问。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