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念的脸有些红扑扑,露出了难得的血色,她笑眯眯的给安静和许阳倒酒。三个哈哈的说笑着,许阳看着宋念念,真的很久很久没有看到她笑过了,这样的笑容是那么美好。
三个人酒足饭饱就在马路上逛街,安静接了顾泽的电话,顾泽问了她在哪里,说顺便过来接她。
宋念念看着她说:“你先回去吧,我和许阳在走走。”
安静知道宋念念在给她和顾泽单独的空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后朝他们挥手。
宋念念站在原地笑着跟安静挥手,看着她上了顾泽的车,一直到车子远的看不见了,她才慢慢转身对许阳说:“许阳,我们离开吧。”
许阳眼睛里有欣喜溢于言表,他看着宋念念说:“你想好了?”
“嗯,”她理了理头发说:“不是每个人都有重新开始的机会的,可是现在上天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试一试。”
“好,你如果同意,名额我们一起争取。”
三年前,宋念念一个人离开,是为了成全她的爱情,三年后她离开,是为了成全她自己。
一样的事情,只是因为心情的不同,就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宋念念拿到交换名额的事情很快在学校里引起轩然大波。
学校里成绩好的,获过奖的,有关系的不计其数,怎么想也不会是宋念念可以拿到这个名额,平时不上课是家常便饭,好在在安静的帮助下没有挂科,可是这离好学生还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宋念念问许阳是不是他帮了忙,许阳摇摇头说:“我的名额可以拿到有我成绩再加上父亲的人脉,可是你的名额不是我父亲的能力范围,他也只是一个学院的副校长,并没有那么大的能力。”
宋念念也没有多想,也许是她的人品大爆发也说不定,再说她的英语早就过了六级,考虑她也不是一点优势也没有。
这一个月宋念念开始忙起来,一直在准备外事处的面试。其实还好,都是一些基本的英语对话,和专业的问题,许阳这个好学生倒是比宋念念更紧张,不停地和她联系英语对话。
好在面试还是顺利通过了,又开始准备交流学校要求的材料,一遍一遍审核,修改,宋念念觉得头都大了,直到拿到通知书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那样不切实际。
如果顺利拿到签证,也许很快就要离开,她说不上高兴或是失落,幸好这一切有安静和许阳的陪伴。
其实,宋念念有时候想,安静对于她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不是爱情却胜似爱情,也不仅仅是友情可以形容的,宋念念想起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她们是闺蜜。
多么甜美的名字。
寝室里越来越冷了,学校里没有装空调,南方更不可能有暖气,没办法只能穿着很厚的大衣,有时候安静和宋念念会挤在一张床上玩电脑聊天,越是临近放假,她们越是珍惜,因为她们都知道,这样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宋念念坐在寝室听歌,外面似乎吵闹着不停,她有些不耐烦的塞上耳机,安静从外面冲进来喊道:“念念,外面下雪了。”
宋念念一下就开心起来,她和安静两个人穿上大衣,又带了一条厚厚的围巾,跑出了寝室。
这里的雪跟北方那些“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的壮观景象自然是不能相比,不过在这个亚热带的城市能够见到雪景已经是十分不易。宋念念抬头看,其实是零星的小雪,小的不能再小,如果不在灯光之下根本看不出来,落在地上便化掉了,但是外面的道路上还是聚集着不少人,大家尖叫着,手舞足蹈,在灯光下欣赏着这些美丽的精灵。
宋念念拉着安静在街道上奔跑着,两边的路灯也散发出温暖的颜色,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跑步了,不一会就气喘吁吁,宋念念嘴里吐出一团团白气,哈哈的嘲笑着安静:“笨蛋,你才跑了一会就不成了。”
安静指着她说:“你还说我,你不也一样。”
宋念念伸手挠她的痒痒,安静尖叫着还击,她们跑跑停停,就算身边传来异样的目光也毫不在意,青春就是张扬的过往,如果按部就班,一辈子到老,都不会有值得怀念的回忆。
宋念念终于跑不动了,安静和她并肩坐在了操场的看台上,天空上没有星星,操场上三三两两的有几对男女在散步,依偎着有说有笑,风轻轻的吹来,宋念念出了一身汗,只觉得浑身舒畅,她抓起安静的手冲着天空大喊:“安静,我要和你一辈子是朋友。不管生老病死,我们都不离不弃,以后你结婚伴娘只能是我,你的孩子要认我当干妈,你受了委屈要记得找我给你报仇,我们永远永远都是最好的朋友。”
安静看着很多人都看着她们这边,但她毫不在乎,她也冲着天空大喊:“宋念念,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以后结婚我一定要穿最美最美的伴娘服,你的孩子和我的孩子也要做最好的朋友,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身后,永远支持你。宋念念,你一定要幸福。”
宋念念,你一定要幸福。
、取次花丛懒回顾
考试过后让人期待的自然就是放假了,顺利的话录取通知书大概在寒假中就会收到。其实宋念念一点也不担心,经历了许多事情,她反而把这些东西看的很淡,安静也在一边打包行李准备回家过年,宋念念看着她的样子十分不舍,她大概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下个学期就会飞往伦敦,和安静朝夕相处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她把这里的许多衣服都留给了安静,满满的一柜子,安静傻兮兮的看着她,没有说谢谢。
宋念念却是很兴奋的拿着一件件衣服往她身上比划,安静看着她说:“念念,你的衣服还是拿走吧,都挺贵的,再说那边天气不好的时候也可以穿啊。”
“傻瓜,那边很暖和的,环境又好,再说还有许阳照顾我呢,我不在你身边了,就让这些衣服陪着你,替你遮风挡雨。”
“念念。”
“安静,别忘记我。”
“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我们不都说好了吗?将来我们的孩子还是要结拜的,我们会老的牙齿都掉光了,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不管你在哪里,我的心一直都跟你在一起。”
宋念念扑哧一声笑出来,“我才不要牙齿都掉光了呢,多难看。”
明天就要正式放假了,许多离家很近的同学都已经早早的离校了,还有很多人都出去疯玩,校园里就显得空荡荡的,每次回家收拾行李的时候许阳都会自告奋勇的前来帮忙,安静这次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按说,他和宋念念的关系进了一步没有道理不来啊,难道是吵架了?许阳应该不会和宋念念吵架吧。这样经过九九八十一难才好不容易得来的正果哪里舍得吵架啊。
宋念念好像知道安静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敲了敲她的头说:“胡思乱想什么呢,今天许阳的一帮哥们叫他出去庆祝,马上就要走了,他也实在推脱不开,所以才没来。”
安静:“哦”了一声之后又问:“你怎么知道我要问什么?”
“你那个脑子在想什么脸上的表情早就表现出来了,傻子才会不知道。”
安静还想不服气的辩驳,嘴巴却不知道该怎样措辞,只好作罢。
老实人总是这样被欺负。
顾泽早就帮安静和宋念念订好了晚上的机票,本来他之前就可以回北京的,为了安静的考试也一起往后推迟了几天,宋念念本来不愿意和顾泽扯上关系,但是安静非要一起回去,她为了不拨安静的面子,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顾泽早早的就来接安静和宋念念,许阳和她一早说好去庆祝一下就会回来的,因为是晚上十点的飞机,他肯定要送她的,不会失约。眼看着都八点了还杳无音讯,宋念念实在没法子了一遍一遍的打电话回答都是一个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宋念念急得团团转,安静在一边安慰她:“许阳做事情从来稳重,估计是他们人多,可能是喝多了,手机没电了,也可能是一时高兴去唱K了也说不定啊,你别着急,多发几条短信,也没准一会他就回来了。”
“正因为许阳是个稳重的人我才担心,他从来不会忘乎所以耽误正事的,我就怕他出了什么事情。”
还是顾泽提议:“你先别急,这样吧,我们给和他一起出去的同学打电话问问。”宋念念一下恍然大悟,赶紧打了几个电话,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关机,心里愈发惴惴不安。时间差不多临近九点,宋念念终于接到了电话,却是公安局打来的。
宋念念拿着手机半晌没有动静,她的身体僵在那里,安静被她吓到了,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说:“念念,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可能不会的。”
“到底怎么了?”
“不可能不会的,他们是骗我的。”
顾泽示意安静不要再问了,宋念念却是机械一样重复着这句话:“不可能不会的。”
这件事情并没有因为宋念念的不说话就过去了,许阳的父母也很快接到了电话,包括学院里的很多学生,又不少还是学校老师的孩子,一行人被怀疑在娱乐场所携带违禁品。公安局发搜查的时候找到了15克的海洛因。
所有人都被拘留,要过二十四小时之后才允许探视。
这件事情无疑引起了轩然大波,学院力图把事情压下来,但是所有媒体仿佛一夜之间都知道了这件事情,学校门口被记者堵得水泄不通。一时间成为各大报纸,电视,网络头条。
第二天中午,网络上一个帖子更是爆出来,被拘留的学生中有一个是学院副院长的儿子,还是伦敦大学的交流生,点击率更是猛烈增加,无数人在下面回复“各种校园交流生黑幕,好学生的背后面目,还有人说就是靠有校长父亲撑腰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各种各样的留言像是一个个炸弹,把所有的东西毁得面目全非。好像许阳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学生,他的那些优秀的成绩单,他平时努力得到的认可,还有善良的心,一切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宋念念得不到许阳的任何消息,他的父母到处请律师,电话根本打不通,学院对于这件事拒绝任何采访,她找不到任何人帮她打听消息。
她就这样在寝室里坐了一夜,安静一直陪着她,没有上飞机。
顾泽也给公安局的一些领导打电话,希望可以问出一些头绪,其实说起来之前的关系还算良好,但是一提这件事情,纷纷摇头。有一位干部对在电话里旁敲侧击的对他说:“小顾啊,我这么跟你明说了吧,这件事情其实原本没什么,哪个场子真那么干净啊,风头一过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上边有人插手了,这也不是你我能管的了的,你是聪明人,现在不如什么都不要问。”
一席话听得顾泽半懂不懂,但他没有把话告诉别人,宋念念眼神空洞,茫然无措的站起来。
走了两步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安静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说:“小心。”
她推开安静的手看着顾泽说:“我要见段博宇,他在那里?”
顾泽想劝一劝她,可是看着她的眼神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宋念念又说:“如果不出意外,他一定还在这里,没有回去。”
“念念,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先别着急,我们慢慢想办法。”
宋念念看着安静着急的样子忽然就笑了:“安静,连你都猜出来不对劲了吧,你不必劝我,我自然什么都知道。你放心,他一直在等着呢,他等着我去找他。”
安静发了疯似的拉住她说:“我不准你去,你知不知道,不许去,有事情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去找他,要不然我们一起去,我陪你一起去。”
宋念念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傻丫头,他这样做不过是逼我,我去找他许阳自然就没事了,你去也没什么意义,你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那里又不是龙潭虎穴,我不会有事,我保证。”她笑着上天竖起三根手指头,可是安静并没有任何笑意,眼睛里透出绝望的神情。宋念念转身对顾泽说:“你不必带我去了,我知道他在哪,你照顾好安静。”
顾泽伸手揽住安静,点点头说:“我会的。”
、此情此夜难为情
宋念念在外面走了半个多小时,手脚冰凉,小腿都在哆嗦,身上却出了汗,隔着羽绒服,嘴巴里哈出一团团白气,在路灯下格外明显。
宋念念伸手推开门,屋子里有空调,开得极暖,只觉得热气扑面而来,她的鞋子在地毯上踩了几个印子。屋子里摆了许多盆的花,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只觉得很香。
段博宇坐在沙发上喝咖啡,他穿着灰色的毛衣,这么久不见似乎是瘦了一些,但是脸上带着笑容,一如以往的温暖。
宋念念只当是错觉,段博宇端着一杯热水朝她走过来:“外面冷不冷,你看看你怎么也不戴围巾手套,手怎么这么凉。”
宋念念把手抽回去,段博宇也不介意,把热茶递过去,宋念念别过头没有接。
段博宇把热茶放到桌子上,自顾自的坐下来吃东西,然后看着电视,开始换台,电视里放着八点档的影视剧,女人哭哭啼啼,趴在一个高宅大院门口。一个贵妇人指挥着一群人把她扫地出门,这时候男主角冲上来抱起她,英雄救美。
宋念念开口:“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视剧忽然插播广告,段博宇换了一个台。又是一个八点档,宋念念冲过去把电视啪的一声关掉,转过身冲着段博宇大吼:“段博宇你到底要怎么样?”
段博宇走过来,扶着她的肩膀说:“其实我要什么,你一直都知道。”
宋念念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手,伸手脱掉大衣说:“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我给你,只要你放了许阳。”
段博宇笑了,他伸手捡起大衣,温柔地披在宋念念的身上,然后说:“难道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我怎么这样卑鄙呢。”
他的眼睛看着宋念念,一直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要跟你结婚。”
宋念念褐色的眼眸猛然间收缩,她像是没有听懂他说什么?眼睛有些迷茫,过了几秒钟,她像是触了电似的跳开,后退两步,然后又冲上来猛地推了他一把:“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纯粹是疯了。”
“没错,我就是疯了,我早就说过,你总有一天会哭着回来求我。你想远走高飞没那么容易,我倒看看那个小白脸有什么本事,不过。”段博宇讥笑地看着宋念念:“你要是扔下他一个人自己走也可以,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