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传太医。”
“主子,刚刚宝鹊差点就把药放进安胎药里面了,但是,忽然一个小宫女递给宝鹊一张纸条,宝鹊看完以后就扔进炉火里烧了。然后那药也被宝鹊收起来了。”茶香急急地进来禀报。
“皇后不会突然取消计划,难道是我们将计就计被她发现了吗?”安陵容想到有这种可能就浑身发冷。
“主子,也不一定,或许发生了什么事使得皇后娘娘不得不停下原定的安排。”茗玉姑姑轻声安慰着,她心里也是有着担心的,但是这个时候她只能这样安慰主子,也安慰她自己。
“茶香、小果子,你们赶紧去查查今天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片刻后,茶香和小果子满头大汗的跑回来。
“主子,刚刚······富察贵······人小产了,莞······莞贵人被皇后的松子弄伤了,但是莞贵人被诊出有喜。”小果子磕磕绊绊的说完。
“主子,看样子,皇后娘娘被华妃娘娘算计了呢。但是不想莞贵人竟然在此时诊出有孕,而且莞贵人长得酷似纯元皇后,皇后娘娘是不会让莞贵人生下孩子的,估计,皇后娘娘停止动手是想着既除了温太医,同时也让莞贵人受到牵连。即使除不了莞贵人也让她元气大伤。”
“姑姑,如果真是这样,就好办多了。”安陵容也大概猜到皇后的想法,心里的紧张不安终于平息了下来。
晚上,雍正来到储秀宫。安陵容替他宽了衣,两人盖着棉被躺在床上聊天。
“恭喜皇上,莞贵人也怀了皇嗣呢。”安陵容巧笑嫣然的说,忽略了心中的那抹异样。
雍正闻言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安陵容的眼睛,不放过安陵容脸上的任何表情,似是要看出安陵容是否口不对心。
“你,真的恭喜朕,很开心?”容儿,或许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对朕也是有些在意的吧。
“皇上要多子多福才好呢。”安陵容低下头乖顺的说,只是为什么心里有点酸酸的呢。一定是今天吃了太多的梅子。
“容儿,朕一定会保住我们的孩子的,你不要怕,相信朕好不好。”雍正抬起安陵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嗯,臣妾相信皇上。”安陵容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不相信的,她跟雍正的关系只是到了类似亲人的地步而已。
雍正看出安陵容的敷衍,心里叹口气,这丫头的心房守的如此牢靠呢。雍正知道辩驳也无用,干脆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皇上,臣妾肚子里还有孩子呢。”雍正发什么疯,抱那么紧做什么。
“你想气死朕是不是?”朕能抱着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还那么多事。
“臣妾肚子里有宝宝嘛。”看雍正隐忍怒火的样子,安陵容赶紧撒娇。
“好了,睡吧。”雍正虽然不耐烦的说着,手上却不如先前那样抱的紧了。
“呵呵,皇上最好了。”
“马屁精。”雍正听安陵容这样说,心里是高兴的,但是依然板着个脸,免得她又蹬鼻子上脸。
富察贵人最后还是流产了,一个成型的男孩就这样没了。本来好好的赏花会,最后弄得几家欢喜几家愁。
“剪秋,看在你服侍本宫这么多年的份上,罚你一年的例钱,但是本宫不希望温实初那里再出什么岔子,你明白吗?”皇后揉揉眉心,慢悠悠的道。
“主子,奴婢明白,奴婢不会再让华妃钻了漏子。”虽然皇后娘娘没有罚她,但是她心里也不好过,没算计成江太医和华妃,反倒把皇后娘娘差点搭进去,还好皇上是相信皇后娘娘的,要不然她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错了,这次,你主要是防着莞贵人,不要小看了莞贵人,说不定她现在已经猜到我们让温实初去看顾安嫔的目的了,只是这一次,华妃不但不会给咱们暗中阻挠,还会多加帮忙的。”甄嬛是华妃心头上的一根刺,华妃只会欲除之而后快。
“奴婢不会让主子失望的。”
“这些事还在我的掌握之中,只是淳常在,呵,本宫倒是忘了她整天跟着莞贵人,莞贵人那套功夫,她没学到七八分,四五分也是学到了的。既然她更加稀罕华妃那儿,就让她多喝几杯‘茶’好了,莞贵人不是被松子挠伤了么,让淳常在给她送一盒舒痕胶过去。”
“主子,就这么放过她了吗?”淳常在早就喝过长期避孕药了,她背叛了主子,主子只给她喝绝育药,惩罚的太轻了些。
“你觉得罚的太轻了是吗?不,对女人来说不能生养自己的孩子是她一生最大的悲哀。”
剪秋看着主子眼眸里的绝望、悲哀、怨恨,心里为她的主子心疼和不平。
“小主,您怎么能去救富察贵人呢,不仅脖颈处被抓伤了,还差点就伤了肚子里的小皇子。”流朱对甄嬛担忧的说。
“好啦,流朱,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我肚子饿了,你快去看看浣碧把莲子羹做好了没有。你也不想我怀孕了,还饿着肚子吧。”
“好啦,流朱现在就去看看,小主,不能随便走动哦。”流朱仍旧不放心的叮嘱。
流朱离开后,崔槿汐欣慰的说:“流朱姑娘对小主是全心全意的好呢。”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唉,说道一起长大,不知道眉姐姐如今怎么样了?”
“小主,奴婢觉得沈答应的事您还是不要掺进去的好,刘太医至今都未找到,沈答应此生都没有被放出来的可能了。您虽然得宠,又怀有皇嗣,但是华妃娘娘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您没有那么多精力再去管沈答应的事了,况且,沈家都已经放弃了,您也不必白费力气了。这些日子,您疏忽了淳常在,应该多花些时间把淳常在牢牢的笼络在手心里才是。”沈答应即使能就出来,也不会获得太多的恩宠,出来了反而拖累莞贵人的后腿,她崔槿汐已经跟莞贵人是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不会允许有沈答应这样的人来削弱实力。
“姑姑说的是,最近我把淳儿疏忽了。还有温太医,最近也没有见到他。”
“小主,难道忘了吗?皇后娘娘说温太医医术高超,为人稳重,便指派他照顾安嫔的胎。”
“皇后娘娘?”
“小主,怎么了,哪里不对劲吗?”
“不好,华妃娘娘记恨后宫怀孕的妃嫔,她一定不会让安嫔生下健康的皇子的,必定会对安嫔的胎动手,只要安嫔出了事,皇后娘娘一定会怪罪温太医,到时候,温太医不保,我便如失掉一条臂膀。”
“按照华妃的性子,小主说的很有可能发生。一定要让温太医从安嫔那里安然的退出来啊。”
“如今,来不及了,只能在华妃迫害安嫔陷害温太医的时候出手,当然要是华妃‘不小心’把药下重了,安嫔和她的孩子都惨遭毒手,那就皆大欢喜了,姑姑你说是不是?”
“小主,说的极是。”
、第 23 章
“姑姑,你说,皇后和华妃到现在都没有动手是不是想要去母留子,要不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安陵容对皇后华妃乃至所有宫妃都严防死守,可是至今没有人动手,她心里好似有块石头一直堵着,越接近产期她的心越是不安。
“主子,你不要瞎想,好好安胎就是,一切有奴婢在呢。”
“姑姑,你不要用这样的话敷衍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是不是?”
茗玉知道主子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也就不再瞒着了,“主子,皇后娘娘是想要去母留子。”
“皇后娘娘?这确实是皇后娘娘能做出来的事,那,华妃呢?甄嬛呢?其他人呢?她们想要做什么?”
“华妃娘娘跟莞贵人想要一尸两命。端妃最近病情严重,顾不上,敬嫔是站在莞贵人那里的。齐妃私底下也是站在莞贵人那里的。其他人不曾有所动静。”
“呵呵,这么说她们的意见产生了分歧咯,这也算不得上是坏消息呢。既然你们不想我好过,我也不能让你们逍遥不是。姑姑,莞贵人不能侍寝,与莞贵人相像的浣碧姑娘一定愿意为她主子效力的,是吧?”安陵容笑得愈发灿烂,虽然她的手上还没有沾上血,但不表示她是善茬。
“主子,华妃和皇后那里呢?”
“不急,我们慢慢来。我娘亲快到宫里了吧?”
“快了,大概还有一刻钟左右。”
“快给我梳洗一番,要是让娘亲见着我这副模样该担心了。”
“臣妇参见······”
“娘亲,你快起来,这里没有外人,不需要那么多礼。”
林秀见着了女儿立时就哭了,“娘亲的乖女儿啊。”
“娘亲,不哭不哭,女儿不是好好的吗?在宫里吃得好穿的好,日子过的自在着呢。”安陵容眼里也蓄着泪,又怕落了泪惹娘亲担心,于是生生的忍着。
“娘亲,你快跟我说说家里,爹爹好吗?弟弟们都好吗?祖母外祖父母都还好吗?” 安陵容就想在这有限的探亲的时间里多听听外面的事,自从进了宫,宫外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遥远,或许,只有等到她将来的孩子出宫建府,她才能再见到红墙外的天空吧。
“好,都好着呢,就是宪儿闹着要去参军,你爹爹也同意了,等你生下孩子他就去军营。寞儿宵儿跟着你外祖父出外行医游历,寞儿还在你说的那个清水那里住了一段时间,他既想要经商,老爷同意了,我也就随他了只要他平安就好。宵儿那孩子,你放心,跟他三个哥哥亲厚着呢,虽然也孝顺着他生母,可他心里还是敬重我这个嫡母的,对他的三个哥哥的话也是听的,现在跟着你外祖父学些医术,只是你外祖父说他在医术上无多大的天赋,读书倒是不错的,再过几年也是考科举的吧。宣儿那孩子最乖巧,你父亲说再过几年他必定高中呢,呵呵。你祖母、外祖父母身体都好着呢,就是想你想的紧。”
“皇上驾到。”
“臣妾(臣妇)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免礼,坐吧。容儿跟安夫人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回皇上,娘亲跟臣妾说了弟弟们的事。”雍正这个时候来干嘛,打扰她们母女见面,真是的。
“哦,容儿那四个弟弟都很不错,不知什么事,说来朕听听。”雍正知道今天是安陵容母亲来探望的日子,为了体现他对安陵容的宠爱,他放下奏折,巴巴的赶过来给安陵容撑场子,可惜被安陵容嫌弃了还不自知。
“是,臣妇家里······”林秀把刚刚跟女儿说的又再跟雍正说了一遍。
“主子,夫人探亲的时辰到点了。”
因着雍正在这里,安陵容几乎就没跟娘亲好好亲热亲热,现在时辰到了,安陵容眼圈都红了,这叫个什么事啊,好不容易娘亲来了一回,雍正你还来凑热闹,你存心的是吧。
“娘亲,这些你带回去,该是谁的,我都做了标签。”安陵容拿出早先准备好的礼物交给娘亲。
“苏培盛。”雍正喊了一声。
“安夫人,这是皇上赏下的。”苏培盛笑眯眯的说。
安陵容看着苏培盛身后满满的四个箱子,心里终于舒服点了,看在这么多赏赐的份上,就原谅雍正好了。
“臣妇谢主隆恩。”林秀也没想到皇上还会有赏赐,看来皇上是真的宠爱女儿的吧,希望这宠爱的时间能够再长一点儿。
“苏培盛,你去送送安夫人。”
“是。”
“多谢皇上。”
“娘亲。”安陵容舍不得娘亲走。
“娘娘,在宫里好好的,臣妇告退。”林秀也舍不得女儿,可舍不得又能怎样,她只能含着泪离开。
林秀走了,安陵容突然觉得刚刚那段时间很梦幻,似真非真。
雍正抱着恍惚的安陵容,抚摸着她柔软的青丝,“以后还见的着的。”
安陵容不想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被雍正看到,轻轻推开雍正,“皇上,还有政务要忙的吧,臣妾没事了,皇上还是先去处理政务吧。”
“你不想朕看到这个样子的你,是不是。”虽然是疑问句,但是雍正说的很肯定,对她,他已经比宫里其他女人更费心了,她还想怎么样?
安陵容看到雍正眼里的恼怒和不难烦,似是被泼了一盆凉水,脑袋猛地清醒了,雍正对她已经够好的了,她还在祈求什么,爱情吗?唯一吗?呵,真是笑话,在现代这两个东西都不是真的存在,她难道希望一个封建皇帝能给她吗?看来真是被宠坏了,皇帝的宠爱本来得之不易,还花那么多时间胡思乱想那些有的没的,真是愚蠢。
“臣妾不想皇上看到臣妾软弱的模样。”安陵容一双明眸含着泪欲落不落,看了一眼雍正就低下头,滚烫的落水真好滴在雍正的手背上。她不能失去宠爱,至少在她的孩子长大之前她不能失去。
雍正感觉到泪水的灼热,轻轻的把抬起安陵容的下巴,“你到底在避着什么,在害怕什么?你感觉不到朕对你的喜欢吗?为何不说与朕听?”
呵呵,只是喜欢而已吧,还好她的心里只有亲情友情没有爱情。思绪转了一圈,但脸上丝毫不显露,泪眼迷蒙的说:“皇上对臣妾太好了,臣妾怕有一天,皇上不理臣妾了,臣妾会活不下去的,皇上不要不理臣妾,好不好。”
“呵呵,真是个傻丫头,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朕会一直对你好的。”安陵容的一番含蓄的情话,说的雍正心花怒放。
听话吗?安陵容心里冷笑,你心里最重要的永远都是这大清的江山,女人于你只是生活的调味剂吧。
自林秀进宫那日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期间浣碧成功爬上了龙床,封为答应,赐住碎玉轩的东偏殿。听得此事甄嬛动了胎气,肚子里的孩子差点就保不住,可是好生受了后宫众人的嘲讽鄙视。
“哟,莞贵人也出来散心啦,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躲在碎玉轩里呢。”夏冬春最讨厌这个莞贵人,虽然斗不过她,但是嘲讽她两句还是可以的,她要是因此动了胎气就更好了,最好保不住肚子里的那个。
“夏姐姐说哪里话呢,太医说孕妇要多出来走走,有利于生产。妹妹还是这般直率呢,昨儿个皇上在碎玉轩还说妹妹的这个性子要改改呢。”甄嬛心里有气,但是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让这些小人笑话。
“哎,那不是安姐姐吗?安姐姐也是出来透透气的吧,这孕妇整天呆在院子里就是闷呢。”甄嬛看到远处的安陵容赶紧走上去打招呼,顺便也让嘲笑她的人心里不舒坦。
“安姐姐,你小心些。”对安陵容夏冬春还是挺喜欢的,安陵容不笑她蠢笨,还时常帮她。
“见过夏贵人,莞贵人。”莲香见到夏贵人和莞贵人朝她们这边来,赶紧把身子向前侧着护着她的主子,这两个贵人,一个想害她的主子,一个是毛毛躁躁的,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