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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敏,你怎么可以忘了我?你怎么可以忘了你的柯微宝贝?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柯微的泪一颗颗砸在曹敏的脸上,身下的人眉头皱了皱,柯微因为泪眼模糊看不清楚,没有察觉到曹敏的动静。柯微不停地呢喃,不停地控诉,似乎要将多年来心底的委屈向自己心爱的人道尽,让他为自己心疼,让他将自己宝贝地搂在怀里。
外头是一片欢声笑语,房里的两人只是静静地呼吸相闻。在夜的笼罩下,柯微没有了拘束,没有了顾及,只放任自己的感情破闸而出,印在心爱的人的唇上,烙在掌下规律跳动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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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终人散,柯微再一次谢绝班长的护花意图,体贴地叫他去陪新嫁娘。班长一脸春风得意,真真印证了那句“人逢喜事精神爽”。
“柯微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呢,不然这伴娘的人选让我上哪儿找去啊?”
“呵呵,班长你肯定后悔了吧,伴娘没醉,新娘子却先倒了,我这个伴娘完全就是个摆设啊。”柯微不好意思地笑着,有些心虚。
“哪儿的话,我老婆是被那帮猴崽子们故意整的,等他们成亲的时候,看我不一个一个收拾他们!”豪气干云的班长有一大帮好朋友,好哥们儿。“不过曹敏那小子够义气,替我挡了不少酒。要不然,现在我也不知道醉趴到哪个角落里了。”
柯微只是笑,班长肯定也醉得不轻,说话没经过脑袋想一想就蹦出来了:“柯微啊,高中时候看你和曹敏一起上学一起回家的,我们都以为你俩能成。曹敏那小子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大家都乐见你们这对‘青梅竹马’凑一对儿。可惜了,你们还真是纯洁到底,一直友谊到如今。你们的感情,那是经得起革命考验的!”
这天晚上,柯微躺在床上睁着眼,脑子里想的全是曹敏。她和曹敏确实是“青梅竹马”了三年啊,只是,没有人知道罢了。而且,就连他都忘了……
18
青恋微涩 。。。
有一种意念叫尘封记忆。客观存在的东西无法将其抹煞,却可以主观上去忽视它,埋藏它。柯微混沌的脑子已经记不清四年前的事了,或者说,她刻意地去混淆记忆,不让过去的一幕幕过于清晰。
和曹敏的地下恋情维持了小三年,一路走来甜甜蜜蜜。两个早熟的孩子齐心合力守护着爱情的幼苗,等待开花结果的一天。
高考结束,在暗无天日的书堆里煎熬了许久的孩子们都跟脱了缰的野马一样疯狂了。阅卷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没有分数没有压力的日子里,莘莘学子们高喊着要及时行乐。
柯微在家陪了父母几天,心里却惦记着曹敏。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小丫头的心早就飘得老远咯。曹敏也不比柯微好多少,整天在家魂不守舍的,爸妈叫他有时候都没反应,相思成疾哦。
怕在家里真憋出什么毛病,曹敏绞尽了脑汁想主意。他叫班长组织个夏令营,邀全班同学一起去野外冒险,学习点生存技能。班长觉得这个点子不错,积极行动起来,挨家挨户打电话。可这高考完了心都飞了,很多同学跟着爸妈到处旅游去了,哪里找得到什么人咯?班长对曹敏说了一下情况,建议还是取消活动。
曹敏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跟班长说取消就取消吧,还主动帮忙班长通知一些已经答应要来的同学,而柯微顺理成章被安排在了曹敏所要通知的名单内。曹敏给别的同学纷纷打了电话,柯微这里就自动跳过了。哎,为了见他的柯微宝贝,曹敏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容易么?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的柯微整理好背包准备出发,顾茗将女儿送上汽车,还不停嘱咐她要好好照顾自己,野外生存的时候别逞强。
曹敏七弯八拐的,总算是将柯微给弄出了家门。这连日的相思之苦,在看到那一抹淡蓝色的身影时再也压抑不住。柯微还没走过来,曹敏已经不管不顾冲过去了,搂着亲着,舍不得放手。
柯微想曹敏也想得心都疼了,任他抱着任他亲,两只手紧紧地圈着曹敏的脖子。两个人在若大的草坪上互相依偎着。曹敏低低地在柯微耳边说着什么,柯微就羞怯地凑上去,亲亲他。
两个小人儿自己组成二人小团队在外夏令营,两个月的暑假被他们消耗掉了一大半。
曹敏带着柯微去看那些只在地理书上浏览过的山山水水,远离尘嚣,远离都市,徜徉在山水之间,享受着自然的美好。他们去了美丽的古城凤凰,在那里与沈从文笔下的淳朴人民一起生活了一阵子。
柯微喜欢跟曹敏在一起,只要跟着他,去哪儿她都愿意,做什么她都开心。他们有时候去沱江上划船、放许愿灯;有时候去爬一爬南方长城,俯瞰这美丽的边城全貌;若是遇到下雨的天气,他俩就坐在吊脚楼上听雨,烟雨朦胧中的凤凰,比往常更加柔情似水。
七夕的时候,曹敏将柯微带到无人的广场上,虽然刚下过雨,少年眼中的热情却丝毫不减。曹敏点燃事先准备好的烟花,礼炮升天,一朵绚丽的玫瑰照亮了整个夜空。柯微眼里的湿润融化了少年的心房,曹敏搂着柯微,唇吻上自己心爱的女孩。
凤凰是情侣的天堂,这里有各种各样成双成对寓意吉祥的小玩意儿。柯微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一根黑绳系在了曹敏的脖子上,黑绳上串着一颗小石头,上面刻着“宝贝”两个字,歪歪扭扭的,不怎么好看。
“曹敏,你也是我的宝贝,我唯一的宝贝。”不知羞的小丫头搂着曹敏的脖子,将自己的粉唇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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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父母说的是夏令营为期一个月。痛苦的日子长着腿,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幸福的日子却是长着翅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回家之前,柯微在车站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曹敏怎么劝都劝不了,又心疼,又无奈。最后还是买了个冰淇淋才将柯微的哭声止住。
曹敏哄着柯微:“柯微宝贝,乖,咱们这是小别,小别胜新婚,懂不?等咱俩一起去了大学,就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柯微吃着冰淇淋,时不时还哽噎一声,满是冰淇淋的小嘴凑上去亲了亲曹敏的唇才点了点头,轻轻地笑了。曹敏被她又哭又笑的表情弄得心疼,搂着都不愿意放手了。磨磨蹭蹭的,柯微最后一个上车,被其他乘客无言地鄙视了。
回到家里,柯微继续陪着父母过假期。高考成绩下来,柯微考得不错。她在家里等着曹敏的消息,以便商量一起填报志愿的事。
眼看填志愿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曹敏那儿却没有一点动静。最终,柯微等到的是曹敏的信。幸好父母都上班去了,柯微庆幸地想。拿着曹敏给自己的信亲了亲,仿佛上面还留有他的气息。好厚的一封信呢,嘿嘿,看来曹敏一定是特别想自己,所以才有写不完的话。
曹敏的信并没有多长,占据了大量空间的是一沓折许愿星的彩色纸,五颜六色,十分好看。曹敏的行楷有一种流畅的洒脱,如他的人一般,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TO:我的柯微宝贝
柯微宝贝,想我了吗?我很想你呢!跟你分开已经十八天了,这十八天,比我过去的十八年还长,让我怎么告诉你,我的宝贝,真的只想永远跟你在一起。
前天在家忽然晕倒了,爸爸妈妈吓得面无血色。在十五岁那年,我的脑袋里长了一个瘤,医生说是良性的,可以切除,但也存在一定的风险。爸爸妈妈不愿冒险,就一直用药维持着,等待最好的时机。
可是今年,病情似乎更加严重了。避免影响高考,爸爸妈妈把手术时间推到了这个假期,再有几天时间就到了。
我忽然很害怕,宝贝,如果我死了怎么办?我有了你,怎么能够离开?呵呵,你不用害怕,医生说肿瘤是良性的,我不会死的。我还要和你一起去大学,永远在一起呢。只是,宝贝,康复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可能要分开很长一段日子了,你会想我吗?真怕你忘了我啊!
我准备了折许愿星的纸,你每天折一颗,再写上我的名字,就不怕你忘记了。我一定会在你折完所有的星星之前去找你的!
当我再次看见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对你说,柯微宝贝,我爱你!可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折完了我还没出现,那么,宝贝,我还是永远只爱你……
你的宝贝曹敏
柯微的眼泪在那一天决了堤,她不敢想,不敢往今后想,每每一到晚上柯微就躲在被子里咬着被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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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大学,柯微天天折星星,一天一颗,从不间断。她盼望着某一天早晨醒来,曹敏站在楼下,还是那样温润的嗓音,呢喃着她的名字,跟她说早安。
只是,彩纸每折一张就少一张,曹敏始终没有消息。一千零一颗星星,两年十三个星期零三天,柯微终于折完了,而曹敏还没有来
不死心的柯微鼓足勇气给曹敏家里打电话,此时的她还在考虑万一接电话的是曹敏的父母她该如何应对。令她失望的是,电话里的女音百年如一日:“您所拨打的电话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放了假,柯微回到家,又找了个借口去了曹敏家所在的小区。柯微被曹敏家的邻居告知,曹敏一家早就搬走了。邻居听说是他家儿子病得不轻,求医去了。家搬了,曹敏再也没有出现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柯微,都在告诉柯微……
从那以后,柯微的世界里再也没有曹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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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的同学聚会是高三毕业那年就约好了的,柯微没有料到,曹敏竟然还活着。
他没事,他没事……
当时的柯微被眼前活生生的曹敏弄得一团乱,说不出话,流不出泪,更无法思考,无法思考为什么曹敏没事却没有来找自己?直到……
“柯微,好久不见!”
不是这句话,不是这句话,曹敏,你该说的,不是这句话。
柯微的宝贝就站在眼前,他用着一种淡淡的语气波澜不兴地与她交谈,那样陌生,那样遥远。
他还说,我要结婚了!
当曾经的爱情只剩下一个见证人,它必定无法再称之为爱情;当你深爱的他某一天忽然想不起他曾深爱的你,你是否会怀疑,他究竟是否深爱?如果深爱,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就忘记?忘记了的人重新开始,被遗忘的人,悲哀的守着过去,见证着自己的被遗弃。
19
苏少蹭饭 。。。
秋高气爽,周末碰上如此好的天气让不爱出门的柯微都有了跃跃欲试的冲动。不过,冲动的理由除了天气好之外,还有一条更加有说服力。她家冰箱里的存货几乎空了,弹尽粮绝的某人不得不出门大采购。
在超市里搜搜刮刮,柯微挑拣得十分仔细。对于一个有胃病的人,没有什么比吃更值得注意了。受过伤的人应该有相同的感受,明明伤口已经好了,却还是会偶尔觉得隐隐犯疼。这其实只是一种心理作用。柯微也是,一旦不按时吃饭或者吃了某些平时没怎么接触的东西就会担心害怕,得吞几颗胃药寻求心理安慰。
苏远很早就看到了柯微,苏杭的小老师。由于超市离家近,柯微打扮得相当随意,扎了个马尾,娇小的身材、略微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穿了一身卡哇伊的居家服,即使被认为是高中生都极有可能。装嫩!苏远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能说苏远对柯微的印象不好,只是觉得这个女人太会装。虽然他没有传统到接受不了女大男小,但柯微是个老师,“师生恋”在学校里如果传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苏杭还小不懂事,但柯微不小了吧?穿得年轻长得年轻又怎么样,做事太欠考虑了。又或者,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柯微没有注意到苏远朝自己走过来,推着车直接撞在了他身上,目光相遇的那一刻,柯微莫名有点畏缩。因为卫生纸打特价,这东西又不容易过期,所以柯微买了好几大包,而如今,苏远手里抱着的正是柯微的战利品,样子要多傻就有多傻。
“不好意思。”柯微礼貌性地道歉。
苏远绕到一边给她让路,柯微也没准备和他聊天,推着车继续走。苏远被撂下后傻站了半分钟,意识到柯微是真的没打算跟自己表示一下友好,顿时心里来了气。这女人蛮拽哈,见了人招呼都不打,真没礼貌,为人师表就是这样的?
苏远三两步追上柯微:“许老师,我是苏杭的小叔叔,苏远。”
柯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苏远觉得自己就是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贴。她完全就是无视我!同等程度上,在苏远的标准里,这就是侮辱!苏少平时被众星捧月惯了,苏杭还没出生之前,他就是家里的小皇帝。怎么现在摆在柯微面前跟个太监似的,完全没有存在感呢?
柯微见苏远没走,手上又没有拿买的东西,问他:“苏先生有事?”
苏远当然没事,但是总得找点什么事吧?不然自己这么大大咧咧跑过来被人家用购物车撞,还直接漠视掉,岂不是白痴得一比?怎么办怎么办?有什么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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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两厅的房子里,苏远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按着遥控器。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超市里,苏远在抓耳挠腮之后终于搓出了个理由,问柯微厕所在哪儿。柯微脸上的表情有那么瞬间是空白的,因为她也不知道。别说她很少逛超市,就算是逛,也不会久到需要在超市里上厕所。
柯微其实有那么点轻微的洁癖,公共场所的设施她通常不大信得过。最后,柯微实事求是跟苏远说不知道超市的厕所在哪儿。但又觉得人有三急这种事可大可小,就提议说自己家在附近,如果苏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她家。这苏远能介意吗?他别提多为自己找的这个借口高兴了,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苏远在柯微家的厕所里磨叽了老半天,假装冲水假装洗手,弄出的动静跟真的一样。柯微的爸爸妈妈在礼貌方面教导自己的女儿很是仔细。当上完厕所的苏远站在客厅里的时候,柯微并没有立刻下逐客令。这不是快中午了么?柯微就随口问问:“苏先生,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