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圈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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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圈真乱-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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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我所期待的那样,仿佛万众瞩目一般,我的BOSS终于开口说话了,那声音就像磁铁一样,又沉郁又悠长,还带着浓浓的气场:
  
  “有事么?没事可以走了。”
  
  那个男的估计应该是愣了。他用浓重的北方话说了一大堆——其实我在北京好几年,到现在也不适应那种腔调,所以他刚才罗嗦了一大堆的话我大半无视掉了;而此时,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出来的话却令我骤然紧张起来:
  
  “黄总这是陪哪家的蜜约着呢?嗨,这可就见外了,黄总的人,那得是谁啊,嫂子!是吧!咱哥儿几个得给红包啊!——”
  
  他说的时候,我猛然觉得心脏一阵收缩,他走得更近了,脚步声嗒嗒响着,话音还不落——
  
  “这不能我一五大三粗的人来了,就吓到人家了!妹妹得出来给哥哥见见啊!要不这……”
  
  “唰——”的一声。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我完了。虽然我特别不明白我家老板为何不想让我被外面这个神经病看到,但是必然的,用脚趾甲想也知道违抗老板会怎样!更何况,用脚趾甲想就能知道,被这个神经病发现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然而,外面一片寂静之中——我估计是在那个男人的发愣中,我感到我的老板又点了一根烟,从鼻子里淡然而冷漠地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还有别的事儿么?”
  
  那个男人估计面色尴尬,但声音依旧难听:“哟,没见着嫂子,今天果然是搅了黄公子的雅兴。失敬,失敬。改日奉陪,改日。”
  
  “不送。”他淡定地答道,伴随着关门的声音。
  
  从始至终,我都没能听见他叫出那个男人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走过来,沉默地拉开那隐藏在隔间房间后的、伪装成墙壁的那扇柜子门,然后对着缩成一团的我,跪了下来——
  
  他跪坐在我面前,头低低的,声音也低低的,在黑暗中回旋:“出来吧。”
  
  我清了清嗓子:“这个,今天……”
  
  他骤然伸手捂住了我的嘴:“什么也别说了。”
  
  那双手大大的,暖暖的,于是我真的什么都没说了。
  
  “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你带出来了,”他在黑暗里看着我,眼睛里流动着光芒,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会这……我希望你以后也不要出来……不要来这里,最好你能一无所知……”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一无所知就是幸福吗?”
  
  他答道:“对于这个国家的很多人来说,是。”
  
  我骤然感到一阵沉重的伤心,异常沉重地,像一块石头一样打击了我。这句对话出自哪里呢?出自我的书,它出现过很多次,《天谴》里是阿宏对玛丽安娜说的,《重生之武藤兰》里是死去的、真正的兰兰的灵魂对陈聿哲说的……它是我最有名的对话之一。
  
  可是它不是我原创的。我清清楚楚的知道它来自哪里,它贯穿了我的少年时代,一回想就仿佛能看到夜晚的大学操场,月光透过树荫,照出深重的阴影——它是我的兄弟说的。
  
  我永远战斗着的、现在已不知道流落在何方的兄弟。这个时代还是这样,可你改变了吗?
  
  我忍住那种浓重的、郭敬明一样突然袭来的伤感,强忍着这种寂静的惆怅,继续说:“可是我却无法满足。”
  
  “你想要什么呢?”他的声音又困惑了起来。我看见他抬起头,嘴角有些隐忍却难过地抽动——他摸了摸我的额头,轻轻地说:“出来吧。”
  
  我顺从地从壁柜里钻了出来。这种多啦A梦睡觉的地方,果然真不适合钻一个人啊。
  
  “我能回去么?”我说。
  
  “好。我送你。”
  
  一路上,车又沉默地在路上开了过去,一架架的路灯就好像漫长的旅途和一帧帧的电影,沿途大街小巷永远灯火辉煌,而每个行人的惆怅或幸福,无人关心。我不知道说什么,也突然觉得倦倦的,无话可谈……也许是真的累了的缘故,凌晨三四点总是最容易困的。
  
  他照例把车开到了那个酒店的地下停车场里。在我下车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他终于艰难地开口:“我不可能完全控制住一个人的自由活动……但我仍然希望你不要去那里,因为很不安全。”
  
  “为什么?”我问。
  
  他叹了口气,无言地说:“很多事情,不好说。”
  
  “不。”我转头看着他,“您为何这样在意我的安全呢?”
  
  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又一次情不自禁的用上了敬语。好像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小弟般的角色,虽然我从没负责过递烟和跑腿。也许是因为刚才和日本人接触多了的缘故?如果这句话用日语怎么说呢?您?您的日语是阿娜塔,阿娜塔还有一个意思是……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无奈地望着我。那种Neo一般严肃、深沉的老大模样全都消失了,现在我看到的是一个嘴角隐忍、有些脆弱但是眉目温柔的男人,他的声音低沉动听,眼睛就好像深深的湖水,也许是刚才和日本人讲话讲多了的缘故,现在说起中文来也显得很日本:
  
  “因为你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LJJ抽的我登陆不上来,T T

阿娜塔还有一个意思,是老公,亲爱的,~(≧▽≦)/~




33

33、第 33 章 。。。 
 
 
  
  “你一定会有这样的时刻。”我坐在一杯暖暖的柚子茶前,对着它燃烧的小烛灯喃喃细语地,说着我自己的心里话:“那个时刻,无论前一秒发生了什么,无论后一秒又会发生什么,可你胸腔里澎湃着汹涌的感情,就好像大海一样广阔……它不断促使着你去做些什么。你既幸福,却又充满了伤感,只想打开生活的大门,朝着未知的方向飞奔而去……”
  
  “停!”百合子惊悚地看着我,眼睛瞪得比赵薇还大:“你……你怎么了?!还有,你拿着郭敬明的书干嘛!”
  
  她一杯未吞下去的茶被狠狠呛到了,一边咳嗽一边激动地对我挥舞着手掌:“喂你……你到底怎么了!林可你别吓我啊!你突然这么郭敬明干嘛……你要干什么!”
  
  我心里满是柔软和怅惘的感情,恍惚地叹了口气:“唉……你不懂,你不懂……我生命中的温暖就那么多,我全部给了你,但是你离开了我,你叫我以后怎么再对别人笑。在这个忧伤而明媚的三月,我从我单薄的青春里打码而过,穿过苍井空,苍井空上武藤兰,蓝,蓝,蓝;穿过松岛枫,松岛枫,松岛枫,漫天激舞云裳红,穿过时隐时现的悲喜和无常……”
  
  “……停!虽然你还会自己改词,但还是有问题!”她抚着自己的心,那表情显得特别凄惶无助:“林可……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没事。”我喝了一杯柚子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摸了摸手边上那本泛旧的书:“其实我觉得郭敬明这一本还是不错的……是散文集嘛,就是些又冷又悲伤的小情调嘛,最适合他写了吧……”
  
  “还说没事!从刚才到现在,你已经叹了十次气了!”
  
  “是吗?”我把那本初版印刷的黑色封皮的《左手倒影,右手年华》翻来覆去的翻着,不自觉地念着封底的字:“唉。其实我觉得这一句,真的不错啊。那些曾经以为念念不忘的事情就在我们念念不忘的过程里,被我们遗忘了……郭敬明写这种句子还是很不错的啊……”
  
  “行了林可。”她又吞了一大口茶,但那模样活像是生吞了一大只感恩节火鸡似的:“我们都很了解彼此,不是吗?你是个什么样的家伙,无论怎样也瞒不过我。就像我内心纠结抑郁的时候,会跑到ML来,把安妮宝贝的书翻来覆去的看,弄得你生不如死;你在同样的情况下,会在我面前拼命朗诵郭敬明语录,而且每次都是这一本……”她对着我手里那本书,挑了挑眉毛,深吸了一大口气,继续问:
  
  “但你看的什么书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发生了什么,让你突然郭敬明了?!”
  
  如果我和她现在坐在网络的两头,我们在QQ聊天用搜狗输入法的话,我一定会输入【╭(╯^╰)╮】这个表情。
  
  当然,现在实际上,我觉得我也一定是【╭(╯^╰)╮】这个表情。
  
  “林可,”她像一个知心大姐姐一样耐心地看着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你一定要说出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活像一个受气小媳妇儿似的。到底谁给你气受了?”
  
  我趴在桌子上,把脸侧放在桌子上,望着闪烁的小烛灯和外面人来人往的下午,阳光灿烂,可是灿烂得真恍惚——我抑郁地说:“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安妮宝贝呢?同人区那个傲天炒栗子的肉文是不是你批马甲写的?”
  
  “吓,才不是!那个是棉花干的!……”她说完就意识到什么似的猛地把我一拍,“喂你千万别说出去啊!”
  
  “哦。”我闷闷地拨弄着桌上的小台灯。透过浅浅的玻璃窗,隐约能看到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一直火辣辣的,散发着诡异的粉色……可是冬天明明还没有到,我还没有被冻伤呢。
  
  “瞧瞧你这口气!”她不满地说,“你听听你的声音……古代文学史里有个概念叫什么,对,思妇!思妇就是你这个样子!我勒个去!像那个谁,对,曹丕!一个大男人,写‘贱妾茕茕守空房’……也就是你这种了!到底怎么了啊!”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喜欢安妮宝贝呢。”我继续拨弄着那个小台灯。
  
  “不为什么……我十三四岁的时候就是喜欢她啊,很喜欢她啊,我十八岁以前总是模仿她的风格写文,虽然官方我喜欢宣布对我影响最大的作家是纳博科夫或者乔治奥威尔之类的,但在十八岁以前确实是她没错……你又为毛一郁闷就拿着这本书念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
  
  “其实有时候我觉得郭敬明很了不起啊,”我郁闷地说,“受到那么多非议,但一直坚持着努力活下去,都快十年了……而且他书卖得那么好,这才是真的。”
  
  “好吧我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的书现在也不可能卖成那样啊!你这种突然失落突然郁闷到底是为嘛!难道说……”她突然压低了嗓子,“你恋爱了?!”
  
  我顿时觉得手上一哆嗦。
  
  百合子强行地把我的手从那只小台灯下拿开了:“得了,你别扯那个灯的小挂坠了,每次你郁闷的时候就会扯它,它快断了……好吧,告诉姐姐,你喜欢上谁了?还是谁喜欢上你了?”
  
  我又长长叹了一口气。
  
  “别叹气啦!”她用勺子敲着盘子说,“快说快说!”
  
  我觉得我的表情已经不能再【╭(╯^╰)╮】了,现在我全身都是松软的,好像漂浮在云上;但我又无比困倦,随时都能睡过去,可精神却焦虑着,就像一只停不下来的鸟……
  
  我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她说:“你有没有那种感触?”
  
  “啊?”
  
  “就是我刚才说的啊,”我说,“胸腔里满是澎湃的情感,又幸福可是充满了感伤……”
  
  “停!虽然我知道这句话是你自己说的但是这个风格太郭敬明了……这具体是啥感伤啊?”
  
  我想了想,闷闷地说:“你不是说你看文的时候,有时候就会出现这种感受吗?你说你爱这个文,爱到不敢看……”
  
  “哦。”她一下子就了解了,颓然坐了下来,缓缓地说:“我懂了。差不多是那样的吧。我有一次对一个作者留言,留言说我还看着这篇文就已经开始伤感,因为我知道它必将完结,完结了以后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再拿起笔……”
  
  “这不是你一贯勾搭人的手法吗?”
  
  “好啦不要吐槽!我说这句话是真心的!而且那个作者她相当于半封笔状态我都找不到她……你又是怎么回事?从刚才我见到你开始你就一直摆着这幅蛋疼的脸,蛋疼你不会自己撸一撸啊!”
  
  “我心疼。”我抑郁地说。
  
  “你到底心疼个啥啊小黄瓜?”她格外不耐烦地翻出手机,一边发短信一边说,“你都已经吃方便面没有调味包了,还不努力回去工作!下周你不是要去你原来学校搞讲座吗,十一月一号我们就要去搜狐参加网络文学研讨会的那个啥啥论坛了,你的演讲稿和资料都还没准备呢!”
  
  “……反正这个月拿不到全勤奖,只有VIP收入了,干脆少更一点儿。”
  
  “卧槽,你这句话说出去读者要骂死你的!……”她狐疑地看了看我,皱着眉头说:“你这个样子……这个状态……你是不是真的来大姨妈了?”
  
  我连痛扁她一顿的欲望都没有。但是,托她的福,我觉得自己的精神终于好了一点儿了,至少,不再那么怏怏的了……我趴在桌子上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这个月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突然就觉得,心好累。”
  
  她了然地舒了口气——其实她很能理解这种突如其来的郁闷,因为她自己经常这样。
  
  “好吧,确实太多了,”她说,“但都是好的方面……林可,这不是很好吗?我们开始逐渐离我们的梦想越来越近了……”说着说着,她自己也低下头,趴在桌上,神情也抑郁起来。
  
  抑郁和惆怅就是这样一种情感,它互相传染,像感冒一样。我们的梦想?我们的梦想是什么呢?我们理应越来越快乐,因为我们钱越来越多,人越来越红……可是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两个彷徨无助的文学小青年,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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