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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牌子一侍寝一宠爱一宫中女子围绕着她们共同的丈夫想尽一切办法的相互争斗,无尽倾轧……付出了一切却不见得能得到真爱。
苏云熙一直都知道男人是留情容易守情难,更何况这富有天下四海的天子?苏云熙也知道龙宣浩看到自己这张脸后的结果,她不要这样的结果,所以她尽自己最大的力量最快的速度拼命的跑。
“唉呦,我的妈啊!”含梅被苏云熙硬生生撞上,一个趔趄几乎跌倒。
“含梅小心。”苏云熙倒是止住了脚步拉住含梅。
“小主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急惶惶的样子?”含梅见苏云熙一脸的匆忙,又是一身单薄,赶忙将她拽在手中的斗篷接过来重新披上,又将伞撑在她头上,心疼的责备着:“瞧这头发弄的。”。
“没有什么,就是雨有些凉,正想着回去呢,可巧就撞到你了。”苏云熙见到了含梅,心中一松停下了脚步,由着含梅为她整理着鬓旁因雨湿而凌乱的发丝。
“小主可要爱惜身体啊,着了凉可不得了的。”苏云熙进宫后待人谦和,和其他动辄打骂下人的秀女相比,含梅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比自己还小上一岁的小主。
“含梅放心,我的身体健壮的像条牛呢。”苏云熙当然知道含梅对她的关心,夸张的捶捶自己的胸脯,以示身体的强健,惹得含梅一阵轻笑。
“小主快回去吧,一会王嬷嬷可是要过来点名儿的。”含梅拉住苏云熙冰凉的手往回赶。
苏云熙轻轻点头,脚下已经加快。
刚进储秀宫门,早就站在廊檐下的钱亭亭看着浑身湿答答的苏云熙迎了上来:“姐姐这是赏雨去了?真是好兴致啊。”
“恩。”苏云熙略一点头便被含梅扯进了房间。
“小主快把衣服换了,等会子奴婢再送碗姜汤过来,可不敢这个时候病倒。”进了房间,含梅快手快脚的服侍着苏云熙换上清爽的衣服。
“姐姐昨日一定休息的极好,不然怎么一大早就有精神赏雨去呢。” 未及栓上的房门“吱扭”一声被推开,钱亭亭摇着团扇晃了进来。
卷一 掩容遮颜锋芒敛 第六章 示弱(2)
“钱小主还是回避一下吧,苏小主正在更衣呢。”不等苏云熙出声,含梅已经开口,手上为苏云熙更衣的速度更加快了起来。
“不是隔着屏风呢吗?”钱亭亭兀自摇着团扇,在屋内四处张望起来。
“妹妹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苏云熙看着含梅因为钱亭亭丝毫没有出去的意思而一脸的不满,轻轻捏了一下含梅的脸蛋。
“是有那么一件小小的事情,妹妹等姐姐换好衣服再说吧。”钱亭亭索性坐了下来。
“含梅快去泡杯热茶来,就用我家里带来的上等碧雪叶。”罩上团花锦簇的缎面绣袄,苏云熙绕过屏风走了出来,先是吩咐含梅然后转头面向钱亭亭:“妹妹要说什么事情?”。
“姐姐快坐。”钱亭亭起身拉过苏云熙坐在自己身边,未语先笑:“姐姐可真是个水样的美人儿。”
这么一大早等在房门外,又不肯出去,应该不是为了夸奖她长的漂亮才来的吧?苏云熙并不说话,只是淡淡一笑,等着钱亭亭的下一句话。
不见苏云熙出声,钱亭亭面上一楞马上抿嘴笑道:“咱们入宫已有多日了,姐姐住的可还习惯?”不等苏云熙回答,钱亭亭就自己接了下去:“不过看姐姐比起咱们进宫前是越发的水灵了,又是一大早的去赏雨,没有一定的心境怎么能做出如此的雅事来呢?想必是非常习惯吧。妹妹可就不同了,妹妹自幼体弱多病,适应性差。现下又到了这深宫之中,难免偶尔发个小病,可身边也是缺衣少药的,真是苦不堪言。昨日里一场大雨更是让妹妹几乎着凉。”
苏云熙轻挑了眉毛起来,不知道钱亭亭这番诉苦是想干什么。
“咱们既是姐妹相称,妹妹也就直言了,”钱亭亭放下手中的团扇,拉住苏云熙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姐姐这间房间和妹妹在家时的居所方向一样,大小不差,窗户也多。不如让给妹妹来住吧,也省得妹妹老是住在不通风的房间里再闷出病来。”
钱亭亭一语毕了,紧紧的盯着苏云熙的脸上。
苏云熙面上一笑,并不说话。
钱亭亭见苏云熙这笑和她以往惯有的淡笑大不相同,像芙蓉盛开似的明艳无比,不由心上一怔,赶忙道:“若姐姐也很是喜欢这房间,就当妹妹没有说过。”说话间已经站起了身。
“住在什么地方还不一样?”苏云熙垂下眼帘道:“既然妹妹喜欢就让给妹妹好了,等今日王嬷嬷教习完毕,就由妹妹安排如何调换吧。”
“呃?”钱亭亭惊疑的转回头来重新坐下。
“既然茶已泡好了,怎么不快端上来呢?”看着含梅手捧茶盏站在门口,苏云熙招手道。
见苏云熙召唤,含梅一步一步挪进屋里,好象手上的茶盏倒有多重似的。
“都怪妹妹这身体不争气,还要劳烦姐姐如此折腾了。姐姐可真是貌美而心慈,妹妹这里谢过姐姐了。”钱亭亭巧笑倩兮的对着苏云熙。
“钱小主,请用茶!”含梅一脸不悦的将茶盏重重放上案几。
“呦,瞧这丫头!脾气倒比主子还大了,姐姐可要好生管教才是,莫让丫头
卷一 掩容遮颜锋芒敛 第七章 示弱(3)
看着钱亭亭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韩双雨满眼的崇拜望过去。自己这个表姐从小就表现出一种家里所有姐妹都没有的精明强势,入了宫后的日子也一直都是表姐在照顾着自己,要不然恐怕上次挨板子的就不是含秀而是自己的贴身宫女梅香了。想到这件事,韩双雨就不禁有些难过,司徒烟是她们姐妹在进京路上结识的朋友,性格豪爽为人朗直,上次利用她的同情心顶替了自己小小的一个哈欠,结果令她得罪了王嬷嬷,韩双雨实在是难过。想到此时,韩双雨的眼睛不由变的有些黯然。
“妹妹又在内疚了!”钱亭亭拉起韩双雨的手:“那是司徒烟自己逞强非要顶替妹妹那个哈欠的,后来也是因为司徒烟自己不识时务得罪了王嬷嬷,含秀挨打是她的命不好,这是她自己说的,妹妹也听到了,和妹妹没有任何关系。不许再自责了!”
“那我们一定要和司徒姐姐撇清关系吗?”韩双雨看着自己一向马首是瞻的钱亭亭,满眼的乞求之色。
“做大事肯定要有所牺牲,司徒烟就是为了我们家族的光大所牺牲的第一人。”钱亭亭一正神色,定定的望着韩双雨:“姐姐也知道司徒烟一路上对我们姐妹是比较照顾,但是她本色姿色平平,而且已经得罪了王嬷嬷,我们今后断然不能和她太过亲近的。况且日后如果我们姐妹一掌后宫的话,恐怕这个爱闯篓子的司徒烟有是不能多留的,与其到了那个时候撕破脸皮不如这时候就干脆划清界限,妹妹可不能太过心软,坏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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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熙,你在干什么?”司徒烟气冲冲的梭巡在储秀宫的大院中,看到苏云熙抱着满怀的东西向西面走去,大声喝道。
“姐姐看不出吗?”苏云熙眨巴着一双灵动的眼睛俏皮的回答道:“我在搬东西啊。”
“你是真傻啊!”司徒言一把打掉苏云熙怀中的衣物:“你怎么回事啊?”
“我才要问姐姐,你是怎么回事呢?”苏云熙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委屈的嘟囔着:“刚下过雨,地上很脏的,姐姐怎么能直接把衣服扔到地上呢?含梅又要重新洗过了。”
“别管你的这些衣服了?”司徒烟一把拉过苏云熙冲到旁边的廊檐下,双手叉腰:“我是问你换房间的事情。”
苏云熙偷偷看了一眼扔散在院中的衣服,抬头道:“姐姐知道了?”
“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直接就换给钱亭亭?”提起那两姐妹,司徒烟就一肚子的火。
无视司徒烟的怒火,苏云熙缓缓而道:“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钱妹妹身体不好,住在通风的房间里会对身体好一点的。”
看着苏云熙一脸的无辜,司徒烟实在忍不住冲她大喊道:“你这样做知道不知道她们会更加看轻你的?”
“姐姐想的太多了吧?”苏云熙抿紧嘴唇低声道。
“你一定要这么和我扯下去吗?”司徒烟一把抓住苏云熙的双臂,却又无力的放开:“云熙你怎么了――”
“司徒小主,司徒小主,快别责怪苏小主了。”含梅听其他宫女说自己主子被司徒烟连拉带拽的扯走,老远就看见散落一地的衣物,赶紧收拾起来四下搜寻着苏云熙和司徒烟的踪迹,看到廊檐下微微露出一角白色,边跑边叫起来。
待走到近前,才看到司徒烟和苏云熙正对峙着,赶紧为自己主子解围道:“主子就是人太好,见不得别人为难,也是一片善心啊。您这么责怪主子,不也是因为您的一片善心,本意也是想对主子好吗?”
“一片善心?”司徒烟喃喃自语着,想着当初自己的一片善心:“在这后宫之中,当你真正付出一片善心时,又有谁会真正感念你呢。”也许自己现在正在做的事情正是自以为的热心、善心,但是别人心里到底是怎么认为的呢?自己总是觉得云熙善良、乖巧,容易被人欺负,也总是强迫她按照自己的意愿、想法处事,她心里又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也许连续一段日子以来云熙的默然不响只是因为她心里早有主张?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司徒烟认为自己需要重新思考一下。
“姐姐。”苏云熙听司徒烟说起过她和钱亭亭、韩双雨的友情,此刻见司徒烟眼神怔忪,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往事。
“妹妹已经不是当初点化我的那个苏云熙了,也许我是看错了苏秀女。”司徒烟回过神来,定定的望了一会儿苏云熙,转身就走。
月余的相处让苏云熙对司徒烟的性格也略知一二,看着司徒烟头也不回的寂寥背影,苏云熙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一别后的司徒烟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缠着自己了,自己不用再担心司徒烟随时可能爆发的脾气,也不用再想着自己随时可能需要帮司徒烟圆了过失。随着司徒烟越来越远的背影,自己当初的目的――一个人孤单却平静的过活也越来越清晰。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生活吗?为什么心底却好象有什么东西刺了进来,生生的痛,眼前逐渐模糊起来。心中不住念道:司徒姐姐对不起,对不起。云熙不愿和人争斗,唯有此一法已。
“主子也别怪司徒小主。”看不出苏云熙心中苦涩,含梅一边为苏云熙整理着被司徒烟抓乱的衣服一边说道:“其实司徒小主也是为了主子好,不想让其他人欺负了主子,就是脾气冲了一点,可也比钱小主笑里藏刀要强的多了。”
苏云熙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润,静静的听着含梅的唠叨。
含梅看苏云熙没有表情,大着胆子继续道:“已经住了这一个多月了,哪里还有什么不适应,即是有再天大的不适应也已经适应过来了!钱小主分明是看主子您好说话,欺上门来了。可主子您还真的是好说话,竟由着她欺负也不吭声?”
苏云熙知道含梅是在心疼自己,面上一笑,心道:含梅你哪里知道不愿过那样明争暗斗的生活是我的本意。
苏云熙闭上双眼,口是心非道:“都是一家的姐妹,何必分什么你我,是司徒姐姐想的太多了。”
“主子你啊。”含梅掠顺苏云熙的衣裳,双手灵巧的翻上她的云鬓抚顺了发丝,长长叹了一口气:“主子您这样的性子到了这宫里,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幸或不幸只有身在其中之人才明白,不是吗?”苏云熙睁开双眸,神采晶亮。
“奴婢说不过主子,”含梅挽了苏云熙的手臂往回走去:“瞧今天这一阵闹的,主子快些回去歇了吧。”
“恩。”苏云熙点了点头。
卷一 掩容遮颜锋芒敛 第八章 突发急病
换好了内衣,苏云熙习惯性的抚上自己的颈间,预期将会触及的润滑手感却落了空。苏云熙大惊之下左手揽过铜镜,右手反复摸索在脖子、肩膀处,再次确认了那物已不在的事实,唤来含梅:“快,去把我的饰盒取来。”
“哦。”含梅一脸奇怪的领命而去。
“怎么不见了?”苏云熙翻腾着自己从家中带进宫来的精巧分层首饰盒,惟独不见那件自己钟爱之物。
“主子,在找什么东西啊?”含梅侍在一边,侧头看着苏云熙的双手在饰盒内胡乱翻找。
“含梅,”苏云熙“啪”的一声合上饰盒道:“今日清洗衣物时有没有瞧见我那串祥云璎珞?”
“是主子您总随身不离的那串吗?”含梅歪着脑袋思索着。
“是啊,快想想看。”苏云熙一脸的紧张。
含梅凝神思索一会儿,终于正色道:“没见着。”
“那就一定是落在那里了。”苏云熙心头一顿,挫败的垂下眼帘。
看苏云熙的样子,含梅知道主子不见的这个物事必是个贵重的东西,赶忙道:“落在什么地方了?奴婢给您找去。”
想起景山之上自己惶然跑开,龙宣浩爽朗的笑声好象仍然回荡在耳边,苏云熙无力的挥了挥手:“算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吧。”
“那东西不是对您很重要的吗?”含梅不理解的望着苏云熙。
想起那日的景山之舞苏云熙直到现在还是自责不已,怪自己为什么非要跑到太后的重华宫附近,苏云熙不愿再为自己增加一丝一毫的不确定因素,手重新抚上颈间颓然放下后:“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当然很重要。但是现在对我来说,还有其他东西比它更重要。”
“哦。”含梅虽然不明白自己主子在说什么,但仍是点了点头。
苏云熙心中忽然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含梅,明日就是皇后娘娘安排的阅秀大典了吧?”
“可不是吗?瞧今日这翻折腾的,奴婢还担心明日的大典主子是不是能支持的下来呢。”含梅点了点头道:“明日可有得累了呢,主子一会儿早点歇息,含梅为您取些糕点来。”
“好啊,我正有点饿了呢。”苏云熙满意的笑了笑,看着含梅转身,忽然又道:“含梅,我忽然特别想吃莲子。”
“莲子?”含梅重复了一遍:“桂花莲子粥行吗?”
“恩。”苏云熙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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