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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板的瞳孔急剧的收缩着,随着脖子上那只手不断的掐紧,脸上渐渐笼上了一层黑气。
栾冰慢慢凑近了赵老板的耳朵,低低的声音,带着几许威胁与魅惑,“老东西,敢借着我的名义打我猎物的主意,该说你聪明还是蠢呢?”
“你、你是……”
杜言和大张走出工厂大门,把牌子交还给门卫,大张掐了自己一把,还有些不相信这个单子签得这么简单,而杜言却凝神回过头,看着走出来的地方,不由自主的想起刚刚两次握住赵老板手的感觉,冰冷,腐朽得像埋在地底深处的断木。
是他想多了吧?
握住了隐隐有些发疼的手腕,杜言摇摇头,随即便释然了。
赵老板的秘书敲了半天的门,门里一直没有声音,看了看手里等着签字的文件,秘书大着胆子自己推开门,却看到往日总是一副儒雅风范的赵老板,正瘫倒在办公椅上,浑身筛糠似地哆嗦着,惊惧的面孔上,布满了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赵老板啊,改了bug,谢谢j提醒
ps:再上来说一句,明天更新时间会晚点,见谅
第二十六章
杜言和大张下了大巴车,看了看表,已经下午一点多了。两个大小伙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就在车站边上找了一家兰州面馆,一人叫了一碗牛肉面,又单叫了一碟牛肉,大张还不足,添了一份炒饭,这才拿起筷子开吃。等到两个人吃饱了,抹抹嘴,都乐呵呵的开心,虽然这家小店的面味道一般,可上午签了那么大一笔单子,这饭吃起来就是舒心。
“大张,这笔单子提成分你两成,别嫌少,都这规矩。”
杜言拦了一辆的士,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是徐姐发来的,问他单子谈得怎么样了。杜言想了想,干脆回公司一趟吧。要是没这条短信,这厮打算直接回家来着。
大张有些不好意思,“杜哥,这钱我不能要,今天能跟着你来这趟,我就学到不少,别人想要这机会都赶不上,我要再拿钱,我成什么了我……”
“叫你拿就拿着,哪来那么多话。”杜言笑笑,他其实也不想给,可这是规矩,没明文规定,私底下都这么做的,他带着大张来这趟,也有提携他的意思,他这次升职来得有些快,没什么准备,自己带的这个组分出来时间不长,他需要培植一两个自己人,原本他就看好大张和小刘,可经过这两天观察,觉得小刘那人心眼有点多,人聪明是聪明,可却不好深交,反倒是大张,人大大咧咧的,做起事情却不含糊,大事不需要担心,也但值得交朋友,提携起来也放心,至少不会自己前脚给他好处,后脚就把自己往楼底下踹,要是换成小刘,估计事情就得倒个个了。
大张见杜言不像是说客气话,琢磨了一下,也把杜言的意思弄清了几分,当下也就不再客气的推拒了,白拿的钞票,谁不喜欢?
“师傅,xx路XX号,XX大厦。”
报上了地址,杜言向后一靠,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电脑包,这个月的业绩超额完成,不知道季度奖金能拿多少。想着想着就打了个哈欠,最近被那些麻烦事弄得睡不好觉,杜言精神不太好,眼皮开始打架了。
大张坐了一会,看杜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也就不好意思去打扰他,坐在边上,捏着资料袋,开始琢磨杜言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提携他,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得了他的眼缘。突然想起早上那个开着保时捷的美人,大张顿了一下,连忙摇摇头,怎么可能,有那个美人在,自己哪能入得了杜言的眼,那人是朵玫瑰花,自己就是棵狗尾巴草,这不叫妄自菲薄,这叫有自知之明。想想都好笑,怎么想来着?
不过……
转过头仔细看着杜言的侧脸,他从来都没发现,原来杜言长得还挺招人的,不是特漂亮那种,但就是耐看。
“怎么了?”
被大张盯得奇怪,杜言睁开眼,“有什么事?”
“没什么。”
大张连忙回过头,心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两个人回了公司,杜言让大张先回办公室,自己去和徐姐报备一下合同的事情,大张闷声点点头,杜言觉得奇怪,摇摇头,也没多想。
“徐姐,这家公司这个星期五之前就能打款。”
杜言把合同给徐姐拿去复印归档,办好了这些,又和财务通了通气,等到钱打过来告诉他一声,转身回了办公室。刚进门就看到几个小伙子围着大张问东问西的,大张还真是藏不住话,把合同的事情都说了。
“大张,你小子运气真好!跟着杜哥,果然有肉吃!”
杜言咳嗽了一声,心情也不错,笑眯眯的说这次带大张是因为他上个月的业绩是组里最好的,只要努力,大家都有机会。杜言把话说开了,大家也就明白了,这不是看人情的,这是较真的比谁业绩做得好呢。
小刘上午也有些不痛快,听杜言这么一说,心里也就有些释然了,自己的业绩确实没大张好,怪不得别人,看起来,还真得努力了。
结果,这天下午,公司里的业务一组电话声就没断过,直到下班打卡之前,还有小伙子拿着传真跑去行政办公室发,其他组里的业务看到他们这样,心里都在嘀咕,也不知道这组里的人吃什么药了,这么拼命,敢情想拿季度销售冠军不成?
对于杜言组里的这种工作热情,上边两尊大佛倒是乐见其成,徐姐暗暗感叹自己果然没看错人,杜言这小伙子工作能力确实强!王老板在赞赏之余,看着杜言的眼神倒有些隐晦,尤其是当他和徐姐说话的时候。
杜言原本想着提前回家的念头也被组里这些小伙子的工作热情给打散了,一个下午也忙忙活活的电话没离手,还真被他给开发出了几个新客户。当天打卡回家的时候,几个小伙子都是满身的干劲,一点都没觉得累,直说比比看,这个月究竟谁是组里的top!
“要我说啊,真要比,得把杜哥给刨出去,他这笔十万的单子都板上钉钉了,咱们还怎么比?”
“这话我可不爱听,不过是笔单子,你就没信心自己也能签下来?”
“杜哥,你这话可不地道,要比道行,我还是那被压着的小倩,你老都是那黑山老妖了。”
“怎么说话呢你?找揍就直说啊?!”
“对,杜哥,揍他!这小子不会说话,他才黑山老妖,他全家黑山老妖!”
几个人边说边笑的下了楼,杜言心情好,还对着一只躲在大厅角落的小东西笑了笑,吓得那个胆小的家伙嗖的一下就飘进了墙角,再没敢出来。
结果,杜某人的好心情只维持到走出商务楼大门口,看到大门口停的那辆靓车,还有靠在车上的那位美男之后,杜言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大张站在杜言边上,捅捅杜言,“杜哥,你还说你们没关系,这都来接你下班来了……”
杜言狠狠一咬牙,“闭嘴!”
可大张的话却被其他人给听到了,看着迎面朝着他们走过来那个大美人,一群人开始扯着大张问怎么回事。大张这小子支吾几句,三句不离的只说不能说,结果比他直说造成的后果还严重。
就在这个功 夫,白晖已经走到了杜言面前,扫一眼小刘搭在杜言肩膀的手,对方被他的冷眼瞪得一哆嗦,随即就被身后的大张把手给拽了下来。
“你拽我干什么?”
“我这是救你呢,那人不喜欢别人碰杜哥,了没?”
杜言看着大张那副过来人的表情,真的很想把这小子揍成猪头,揍得他祖宗都认不出来他长什么样子。
“下班了?”
意外的,没等杜言开口,白晖倒是给他解了围。
“下班就走吧。”
“去哪?”
杜言傻呵呵的问了一句。
白晖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白痴,“回家,吃饭。”
说完,拽着杜言的胳膊,除了看了大张一眼,对其他人招呼也没打一声就往停在路边的车那里走。
杜言听到白晖的话,脑子里自动自发的开始把这两个词衍生出了另外一种更深层次的含义。
下班=回家+吃饭
白晖这家伙的晚饭=自己的胳膊不保……
于是乎,杜某人抓着车门,大吼道,“打死我也不回家!你想吃晚饭门都没有!惹急了小爷和你同归于尽!崩掉你一嘴白牙!”
这下子,不只是白晖,连带着路过杜言身边的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白晖估计也嫌丢人,按着杜言的脑袋就把他塞进车里,那动作标准得和早上几乎没什么差别,干脆利落。动手给杜言绑好安全带,白晖坐到了驾驶座上,关门,呲了呲一口白牙,难得的勾起了一边的唇角,看起来心情很好。
“回家,吃饭。”
杜言傻了,吓傻了,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反抗这回事……
而大张和小刘一行人仍旧站在商务楼门口,满脑子的问号,之后这些问号都化为了一个个粉红色的泡泡。一戳,里面就蹦出一个没穿衣服的小胖孩,拿着把弓piu的一声,射出了一支箭,正中红心。
“大张,你老实交代,那人到底是杜哥什么人?!”
大张抓抓脑袋,“我答应杜哥了,真不能说。”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辆黑色奔驰停在了他们面前,两声喇叭唤过了他们的注意力,车窗摇下,露出了栾冰那张俊美的面孔。上次他们和杜言一起喝酒的时候见过栾冰,对这个大老板都有些印象,当下都打了招呼。
栾冰点点头,倒也没多说废话,“杜言呢?回家了?”
大张和小刘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眨巴眨巴眼睛,有志一同的把手指向了那辆保时捷开走的方向。
杜哥,哈利路亚……
作者有话要说:哈利路亚……
ohohohoho……
第二十七章
杜言想哭。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眼前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而是通往阎王殿的。坐在身边这个男人早已经准备好了锅碗瓢盆,就等着把他扒光了收拾干净烹煮下锅。
杜言知道自己想得不着调,可他就是没办法,越想越害怕,刚刚扒住车门冲着这男人吼,要和他同归于尽的勇气早没影了。他还有大好的人生,存折里的钞票正在以稳定的速度上涨,家里还有老人要孝敬,房子的贷款还没还清,更重要的是,他还没享受过洞房花烛,他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去和阎王爷喝茶聊天啊……
到死都是处男,做鬼都丢人啊!
虽然这男人说是只要他一条胳膊,可下次说不定就是一条腿,再下次呢?等到把他胳膊腿都卸干净了,是不是该剖他肚子了?剖完肚子,他还有活路吗?
这家伙还吃鬼,等到他变成了鬼,估计也得被这人给嚼吧嚼吧吞下肚子。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杜言怎么想都觉得不能等白晖准备开吃再想办法反抗,他得提前准备一下,至少不能让这人再像上次那样,抓着自己就下口,否则说什么都晚了。
“那个,打个商量成不成?”
杜言尝试着开口,可声音发颤,脸色发白,白晖转头看了他一眼。
“先回家。”
“不成,回家就晚了!”
杜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狠狠心,一把扯掉了手腕上的纱布,瞬间,鲜红色的液体从一直没有愈合的伤口涌出。上次被白晖咬过之后,杜言手腕上的伤口一直没好,连点结痂的意思都没有。他也想过,要是再不好,他就真上医院去打一针狂犬疫苗了。
果然,看到杜言手腕上涌出的血,闻到逐渐开始弥漫在车厢里的味道,白晖黑色的眼睛眯了眯,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殷红色的嘴唇。
“你想做什么?”
杜言克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打颤,“想和你打个商量。你把车开到前边的停车场,我们谈谈。哪,你开过去,就让你喝。”
随着杜言手腕上的血越流越多,白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他完全可以马上抓过杜言,将自己的唇吸附在那有些瘦削的腕子上,可鬼使神差的,他却没这么做,反倒是按照杜言说的,打了方向盘,把车慢慢的驶离车道,开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停车场,车子熄火,车窗紧闭,不算宽敞的空间里,除了皮革的味道,全部被一股血腥味充斥着。
杜言吸吸鼻子,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逐渐下来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找死,可现在他只能赌一把。白晖的目光开始变得深邃,慢慢的,艳红色的唇张开,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红色的舌尖舔过牙龈,也无法缓解因为那股迷人的味道而升起的干渴。
“白晖,”杜言第一次叫眼前这个男人的名字,声音出口,带着一丝的干涩和不自在,甚至夹杂了几许恐惧,任由白晖的视线紧紧的黏着在自己的手腕上,杜言甚至把手送到了白晖的面前,“香吗?”
香甜的味道充斥鼻端,让白晖一瞬间放松了警惕,不由自主的低下头,舔了一下顺着手腕蜿蜒而下的血痕,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杜言的手腕,尖锐的牙齿,再次刺进了杜言腕子上的伤口,贪婪的吸吮吞咽着,精致的喉结滚动,卷翘的长睫毛微微垂下,在白皙的面孔上留下了扇形的阴影。
杜言忍着痛楚,尚且自由的那只手慢慢的探进包里,握紧了一只签字笔,狠狠的咬破了嘴唇,在因为血液流失而变得苍白的唇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杜言慢慢的举起了那只签字笔,笔尖沾染上了他的血,映在后视镜上,可以看到,杜言的目光变得冰冷,甚至可以看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