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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真有这么回事,那又是谁呢?
她说:“坦白告诉你们,你们的行踪让人知道了,越军已经将这片密林包围了。谢谢你们救了我,果不然,前面的密林中传来阵阵呐喊声和枪声。”你们快投降吧,你们已经让我军包围了,顿刻,枪声四起,由远而近,由小而大,在四周飘飘浮浮着。一个声音大声吼道:“班长,咱们快撤吧,这里由我把敌人引开。”我说:“要走一起走,要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最后,他用力推开我,我含泪掉头狠心走了,但跑不出多远,冷不防飞来一颗子弹击中了我的腿部,瞬息间,我眼前一黑便倒在泥泞的洼地里。待我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我从泥泞的洼地中扶起来,并跪在我眼前呜呜地哭,他哭着告诉我,其余的同志都壮烈牺牲了,仅剩咱们两个,还处在敌军的包围之中。庆幸敌军不知虚实,只顾胡乱往林中开枪,他的左脚受了伤,伤势并不十分严重,他却不顾一切背着我往前跑,两个时辰后,我们终于突围了,到一处安全地带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失声痛哭,痛哭俩人苟且偷生地活下来,痛哭壮烈牺牲的同志们有着悲惨的命运。天未亮,那片密林让敌军烧毁了,火光一直腾在半空中久久不灭。原来那个女人是敌军的奸细,他咬牙切齿的骂道,刘兄,让我去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解咱们的心头之恨,兄弟,算了吧!是我们轻易相信一个人,我制止了他的愤怒,于是站在一旁许久没说话,眼泪却汹涌而出。
周冰荡打岔道:“书记,那人是谁啊?果真是一条汉子。”书记避而不答道:“你猜呢?”可我猜不出来,书记的意思是受人滴水之恩,。必涌泉相报。刘书记干咳了几声,扬了扬眉头说:“让我告诉你吧!他就是你哥哥周亿。”周冰荡万万也料不到自己的哥哥有着一段可歌可泣的人生经历,这也是周家最值得骄傲而自豪的事情。其实从周冰荡懂事那一天起,他就知道哥哥是一位让人敬仰的军人。他娘总是告诉他,周亿的童年生活几乎充满传奇色彩,他八岁开始写诗,写小说,但他的母亲不识几个字,也看不懂诗和小说,便骂他不用功读书,如果按这样继续下去,不如辍学在家干些家务,还抵半个劳动力使唤。周亿十岁那年,他已经写了长达十八万字的长篇小说《哭泣的海》但一直没有寄出去发表。人们都知道张爱玲七八岁时便开始写小说,但她毕竟是一代才女,星光永远不会在人间陨落,正因为她的小说,她的作品就像人的眼睛一样永远闪耀着无限的光芒。后来或许是功课过于紧张,周亿再也没有写小说,却偶尔写了一些打油诗,他才华横溢,只可惜让那个时代埋没了,就像深藏在地下的矿藏还未被挖掘一样。在军营生活中,再也没有看见他写诗和小说之类的东西了。有时看见他独自一人望着苍蓝色的天空莫名发呆,一副十分失落的样子。
对于那次跟刘书记正面接触,周冰荡庆幸有了救星。他跟周亿是生死之交,凭着这层良好的社会关系,托他办些事情应该是举手之劳。
周冰荡对刘书记热情满怀,不停地给他递烟,最终将话题转移到有关大学生就业的问题,刘书记直截了当地说,当今社会直接面临严峻的就业问题。不过,话又说回来,任何事情都有转机的一面,譬如一些社会综合能力强,原来自身素质良好,又敢于向社会挑战的大学毕业生,政府可以另行观之。
时代在不断进步,人们的心里永远无法满足自己的欲望。只会给一些就业难的人们造成一定的负面影响。特别是刚踏出校园大门并且有长远抱负却涉世未深的毕业学生,他们想在社会上立足扎根,必须有较强的适应社会生活能力,它包括人际往来,适应环境,职位升迁,爱情婚姻……。说罢,刘书记的脸上露出难以压抑的笑容,一双贪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周冰荡的脸,他心领神会,也不含糊他的用意,婉言说:“书记,我兄弟日前从成都回来,顺路捎来一点特产,虽不成敬意,还望书记笑纳。”周冰荡已经将一个黑皮包递过去了,书记的双眼已经眯成一条线,说:“别这样,让人看见倒还不好,周亿回成都时给我通过电话,就瞧在这种情份上,我会竭尽所能让你如愿以偿。”
周冰荡顺水推舟道:“书记果然是个豪爽之人,我也不妨直言,近日我有位弟弟刚大学毕业,一时间又找不到称心如意的工作,想麻烦书记通融一下,给他铺一条阳光大道。”书记咬了咬嘴唇,脸上不知不觉掠过几丝惶惑和不安,似乎让周冰荡的请求击中要害,不帮嘛,自己已经把话说到那种份上了,更何况又撂不下那张老脸,帮嘛,倒是担忧有一天东窗事发,会给自己的仕途带来不少的麻烦。
他心里似乎有些郁闷,站起身略思考了片刻,行啊!我给你瞧瞧吧!然后借故走了。
周冰荡回来告诉我,他给姓刘的三万,对于工作的事情应该有些谱儿。我骇然道:“事情还未办妥,那笔钱不是漂在水里了。”我的话提醒了处在兴奋之中的周冰荡,他心里隐隐发慌。日子悄无声息逝去,一个月时间转眼就到了,可还未见姓刘的在周冰荡面前表过态,难道成了挨打的黄盖吗?我说:“那我找谁理论去?”周冰荡安慰说,你别担心,既然他敢收钱,总有些来头,如果他敢赖帐,我就翻脸无情。姓刘的跟我是泛泛之交,也用不着顾及啥颜面,你说对吗?周冰荡说。
四季在循环地更替着。它始终遵循着它的循环规律。
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在这相思的季节里,我却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徘徊着,整天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娘也没有劝我,她只是默默地做着她自己该做的事情。但我心里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感到刘书记并不像周冰荡所说的那般好,也是个卑鄙小人,非给我弄个人财皆空不可。
有一天,周冰荡又去找过刘书记。还不到一杯茶的功夫,他铁青着脸回来了,一刹那间,周冰荡仿佛老了几岁,胡须已经密密地长起来了,一副憔悴不堪的样子,那副模样已经告诉了我,一切都是徒劳。
原来那个狗书记推委公务繁忙,又急匆匆打发周冰荡走,像打发乞丐一样。
正文 第十一章 云霞遮日(下)
周冰荡便张口骂道:“狗娘养的,他撒牌,老子告他。”咋告?自古以来,都是官官相护,咱们一介草民,还没想出对策来,早栽在别人的的脚下啦!周冰荡更为恼火了,随口道:“你简直在放屁,别人跟你一样软弱?一辈子做蝼蚁,让人踩死捏死,那还像个人样?咱就跟他玩硬的,剁了他,心里才踏实。”周冰荡终于愤怒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无奈地望着空荡荡的客厅,揉了揉眼定定神,然后有所发现地说:“莫非姓刘的家伙惧怕王少成那老滑头?”
对,应该有这种可能性,这种推测应该有一半是正确的,但也是一种消极的推测。
传闻王少成的儿子在学校里违反了校规,把同班同学的一只手臂剁了,已经让校方开除了。并拘留了一段时间,可王少成花些钱接他出狱。原本县国土局有一个指标,老滑头却硬将他的儿子王歌怡往里拽,这些丑闻在当地闹得沸沸扬扬,周冰荡更气愤了,他说:“正因为这些更应该去找那个狗书记,于是他又气急败坏地走了。”
当胡欣从街上回来的时候,问我道:“他去哪?”他出去办些事情了。
胡欣说:“是不是又去找那个姓刘的?他这人还真任性不识相,隔三岔五去找人家,他不嫌烦,别人还嫌烦。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把人家逼急了,人家干脆撒牌咋办?”
幸福总是留给了女人。一直以来,吴展澈将女儿吴如柔视为掌上民珠,他的妻子林美琴更为宠爱她,因此他时常埋怨妻子娇生惯养了女儿,以致让她养成倔拗,有时甚至刁钻那种性格。吴如柔越是拗的时候,他们夫妇的心里越是难受,心里头那块疙瘩团仿佛要迸出来一样,如果一旦迸裂,他们苦苦经营的美梦会彻底的破碎。那时,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世俗偏见和浮躁总让人无法理解,我才发现我的幸福逝的很快。它像流水一样从我脚下滑过,清泉般的眼泪在我脸上无声地流淌。在他们夫妇眼中,吴如柔好比一张柔纸,我则像一团灼烈的火种,一旦结合,熊熊火焰给予他们的不是温暖和幸福,而是残酷地摧毁着她心中的所有美梦和希望,作为她的父母,他们不希望这场大火燃起来,更不让人去给它点燃,而是让他永远的熄灭。在那段时间时,吴如柔变得忧郁不欢,整日魂不守舍,林美琴看在眼里,疼在心头,那一刹那间,一股强烈的敏感意识涌上心头,她为女儿难过了,如柔,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快乐?吴如柔说:“我很快乐,我不会忧伤。但凡世间总有快乐和痛苦,只能在现实中”林美琴吃惊地问道,我的好女儿,难道你知道了一些事情吗?她摇了摇头,低下头默默不语,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桌上的饭徐徐地冒着热气。林美琴希望自己的丈夫早点从局里回来,一直等到七点左右,吴展澈才拎着一个黑色皮包回来了,他说:“晚饭已经吃了”他一面说着,一面潦下那件灰色外套,刚坐定,林美琴便凑上前战战兢兢地说:“你想想办法,如柔都快急疯了,整天魂不守舍,又不理睬我”叨絮要自食其力。”
他气恼地说:“她想自实其力!”翅膀变硬了,想飞了对吗?如果她想自食其力的话,让她去大西北,磨炼磨炼,反正灵山县就这一小块麻雀窝,绕来绕去不就在原地打旋,如今就业严峻,竞争上岗,汰弱留强,她可免去考试,也够便宜她了。作为局里的领导,自然有自己的职责所在,如果把她留在局里,一定遭人非论,骂我以权谋私,但总得遮人耳目吧,先让她去溪口镇工作一年半载,也给她在基层煅炼的一机会,林美琴低下头默默不语,若大的客厅变得更加空荡了,她感觉全身冰凉,禁不住哆嗦了几下。
这时,吴如柔已经微笑走进来,林美琴看见女儿一副开心的样子,心里不觉顿然舒畅了,然后开心地说:“如柔,你有事吗?”她低头道:“嗯,就怕爹不答应”说罢,她内心十分不安,生怕吴展澈间接拒绝她,最后她还是打开话匣,爹,您能答应女儿一件事吗?
他抬眼瞅了瞅吴如柔,“啥事,你讲吧!”是什么事竟让我的宝贝女儿如此难为情,开不了口?
其实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我想请求爹帮帮胡民,他惊讶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说:“你说说吧,你我让我如何帮他?”更何况凭他的性子,他会领我这个情?
爹,您听我说,他人品不错,既然您们局里求贤若渴,您就设法让他进您们局里好吗?这……这,他是胡贤贵的侄子,怎么能够随便接纳一个陌生人?
虽然长得俊俏,也挺聪明。在我眼中,我对他不产生任何兴趣,如柔,我告诉你,你千万别跟那小子来往,他是个煞星,他只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灾难,甚至会毁了你的光明前途。吴如柔说:“绕来绕去,您还是不肯帮他是吗?”我是不肯帮他,你也不替爹想想,我手中仅这点权力,又不能一手遮天,随便安置一个人工作并非易事,咋让别人也胡搅一团。吴如柔失望地说:“爹,您甭说了,我也不会埋怨您。”我现在才明白,自始自终您都对胡民持有偏见对吗?至于恋不恋爱是我的自由,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情,任何人不能剥夺我的自由,毁了我的青春,说罢,吴如柔哭着跑入房间去了,闹得夫妇二人面面相觑,林美琴自语道:“这丫头,性子越来越倔了,天哪,我们上辈子究竟做错了什么?一切都是为她着想,可是她偏不相信我们,林美琴心底忍不住开始发酸,艰深地长叹了一声。”既然她喜欢使性子,就由她吧,不就是从小娇惯了她。
林美琴收拾好碗筷,内心十分矛盾,又害怕自己的女儿走极端,然后去敲响了女儿的房门。里面一片漆黑,她将头俯在房门上轻拍了几下,如柔,我的好女儿,你还在怪娘吗?如果你心里有说不出的痛苦,就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吧,这样或许会好受许多,然后再收拾心情去溪口镇上班。
正因为娘思念你,所以我才从桂林赶回来,你能明白我的感受吗?门终于开了,吴如柔泪流满面地站在门中央,灯光下,美琴清楚地发现她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涌。林美琴哽咽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吴如柔亲切地说:“娘,我没事,您去休息吧,您也累了。”一瞬间,吴如柔发现母亲的身影陡然间缩小,近乎模糊不清。她走过来在女儿的额头吻了几下,亲爱的女儿,你能原谅我吗?我知道是我们不对,才让你受尽了委屈和折磨,可是有些事情你是永远也不会明白的。
林美琴离开家整整一个月了,屋里没有任何异样,仅添了几样别致的摆设,但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暖乎乎的感觉,对于那种感觉,连她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来,一进房间她发现丈夫神色凝重,焦灼地望着灰蒙蒙的窗外,那种感觉又突然间让丈夫的冷漠表情一扫而光,仿佛自己要面临一场狂风骤雨一般。她缓缓地脱去那件紫红色的外套,然后意识地瞄了瞄自己的身段,她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
一会儿,吴展澈对她说:“美琴,你能告诉我一些有关姐姐的事吗?我打过几次电话,可是姐姐总是支支吾吾不肯说,说不了几句就哭了,哭得凄凄切切的,让人十分悲悯。”
林美琴说:“是可怕的癌症,是胃癌。”
值得庆幸是早期,癌细胞还没有向全身扩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倒是花了一大笔钱做手术,手术很成功,现在的她病也逐渐康复了。
一束灯光披在林美琴的身上,她越发显得更加撩人心弦,容颜依旧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