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西柚不屑,“我才懒得来S市,坐火车很累的好不好!”
“那我给你报销来回机票,好不好?”
“你说真的?”朱西柚心里乐开了花,手上握着徐蔚勐把柄的感觉真不错。
“真的,我发誓,你现在就拿我IPAD自己订机票吧,我信用卡号已经默认输入在里面了。”
朱西柚于是得逞的笑了,“我要第一个和大眼睛见面!”
“没问题!”
朱西柚陶醉在自己的幻想里,“如果我在S市找到一个比苏睿柠强的男朋友,然后再带着他走到苏睿柠面前狠狠的炫耀一番,那感觉肯定很爽很爽……”
“合着你找对象只是为了刺激那个苏睿柠啊?”徐蔚勐有些不高兴,“你既然忘不了他就不要招惹别人啊。”
“谁说我忘不了!他有什么好值得我忘不了!”朱西柚激动了,“老娘被他羞辱过还不许老娘讨回来吗?!”
“他不过是拒绝你,还能羞辱你?你别乱给人家扣帽子。”
“他瞧不起我!他说我是弱者!我哪里弱了!”朱西柚咬牙切齿,“他还说我是个牵累,我有胳膊有腿,我到底哪里会牵累别人!而且!我要让他知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同情,我也是值得别人喜欢的!”
第一次相亲
这么激动,不是放不下是什么?
看着朱西柚握着拳头义愤填膺的样子,徐蔚勐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最后什么都没说。,
于是第二周的相亲宴就这么定了,朱西柚的往返机票也在回北京之前订好了。
朱西柚因为徐蔚勐说她大饼脸小眼睛头发乱糟糟,所以等待相亲的那个礼拜又节食又烫发,还特意花了大价钱买了条新裙子。
但是她忘了,徐蔚勐还说她没品位,于是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她会把自己造成什么样……
只能说,当徐蔚勐在机场接到她的时候,着实被震撼了。
她的头发不短也不乱了,但是变成了释迦摩尼的小卷卷贴在头皮上,显得她的脸更大了,那件黑色套裙起码给她增龄了十岁不止。
可是当朱西柚问他她的新形象怎么样的时候,徐蔚勐还是虚伪的竖起了大拇指,“很好,比上次干练多了,也有气质多了。”
朱西柚洋洋自得,“那肯定的,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徐蔚勐突然觉得他今天提前所做的安排真是多此一举,早知道朱西柚会以这种造型出席相亲宴,他就不用被何徵狠狠敲诈一笔了。
何徵就是朱西柚看上的头号种子选手——大眼睛。
当然,徐蔚勐可一点都没觉得他长得帅,也没觉得一对足以跟牛眼媲美的突兀大眼睛有什么好,但是呢,谁让朱西柚品味独特呢……
当介绍完双方姓名后,朱西柚就一直使眼色让徐蔚勐趁早滚蛋,徐蔚勐岿然不动,直到菜上来之后,他吃饱了才假装有事离席了。
这个何徵不仅眼睛大,而且眉宇之间英气十足,更重要的是,他是复旦大学法学博士,就这文凭就能压死苏睿柠了。
朱西柚对他很是满意。
常规问题譬如“平时有什么爱好”啊、“喜欢什么运动”啊,在介绍人当面就已经问完了。所以当徐蔚勐走了之后,朱西柚便绞尽脑汁想问一些比较有深度的问题。
“你觉得我皮肤好吗?”
何徵突然出声,朱西柚错愕的抬起头,敷衍道:“很好啊。”
“看不到毛孔,对不对?”
朱西柚心想,你是男人啊,毛孔大小有什么重要的,但嘴上还是客气的说:“看不到,你皮肤很紧实啊。”
“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护肤的?”何徵以为朱西柚对护肤问题很感兴趣,放下筷子,伸出手指点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鸡蛋清敷脸
何徵以一个兰花指的姿态点在了自己的脸颊,媚眼如丝的说:“我每天晚上都要用蛋清敷脸的呢,这可是慈禧太后当年的护肤秘方,又平价又天然,还有多重功效,比如说消除皱纹啦、收缩毛孔啦……”
朱西柚恶寒,赶紧打断他:“你每天都用蛋清敷脸?”
“当然。,”何徵拨了拨头发,摆出了一个“天生丽质难自弃”的表情,似乎在等朱西柚的夸奖。
谁知朱西柚却很不解风情说:“那蛋黄呢?你把蛋黄怎么处理了?”
“蛋黄不能敷脸,当然扔了啊。”
“你也太浪费了!蛋黄可以拿来炒饭做蛋糕啊,怎么能扔了呢!”朱西柚拍着桌子喊,“以后你剩下的蛋黄都存起来放冰箱里,我每周去你家里拿一次!”
何徵对于朱西柚这种抓不住重点的谈话对象失去了兴趣,本来不想再搭理她了,但是沉默良久,看在徐蔚勐的面子上他还是开启了一个新话题,“你手好白啊,是不是也用醋洗手?”
“用醋洗手?”这在朱西柚听来又是个新鲜话。
“就是每次洗手的时候,往水里加一点醋,坚持长期使用,可使皮肤变得光洁、白皙。”何徵似无意的抬起自己的手。
朱西柚瞄了一眼,果然很白,光滑如玉,而且指甲上还涂了透明的指甲油。
不得不承认,何徵这人皮肤是真的好,但是,一个男的整天研究敷脸护肤还涂指甲油,实在让朱西柚膈应得慌。
她干笑两声,“我没用醋洗过手,我觉得醋还是沾饺子比较好吃。”
何徵对于朱西柚这种不知扮靓只知吃的吃货表彻底失去了耐心,再也没有说话。
这顿相亲饭于是最后不欢而散。
朱西柚跟何徵礼貌道别后,就拨通了徐蔚勐的电话,她站在马路边气愤的大喊:“徐蔚勐!你给我介绍的是什么怪胎啊!他是个男人吗!居然每天晚上都用蛋清敷脸!我可不想以后结了婚睡在床上头一歪就看见一个满脸鸡蛋清的男人!我会忍不住往他头上浇热水的!”
“这可是你自己挑的,你干嘛要赖我。”徐蔚勐坚决不承认这跟自己有关系,“是你说他最极品,而且一再要求第一个跟他相亲的!”
“不管!就赖你!”朱西柚胡搅蛮缠,“你在安排我们见面之前没有调查清楚就是你不负责任!”
“噫,怎么什么时候都是你有理?”
什么女人最可怕
朱西柚冷笑两声,“徐蔚勐,你知不知道这个世上什么女人最可怕?”
“总不会是姓朱的女人吧?”
“错!是被喜欢的人羞辱、又相亲失败、又姓朱的女人最可怕!所以!你不要惹我了!赶紧来接我!老娘困死了!”
徐蔚勐很无辜的说:“我为什么要去接你?我只答应了报销你来回机票,可没答应让你晚上来我家住。”
朱西柚还沉浸在刚刚的相亲失败里,话出口气势如虹,“你家那么大,让一丢丢地方给我住你会死吗!”
“朱西柚,你现在跟我说话好嚣张啊!你别忘了现在这是在谁的地盘!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你自己找酒店住去!”
“行啊,那我就去告诉魏琴,说你暗恋她!”朱西柚故意把电话拿开一点,装作已经上了出租车,“师傅,去市检察院。”
徐蔚勐狂喊:“朱西柚!不许抽风!在原地等我!我去接你!”
朱西柚开开心心的挂了电话,然后在路边的报刊亭一边翻杂志一边等徐蔚勐。
大概二十分钟后,徐蔚勐到了,他们一起回了徐蔚勐的家。
徐蔚勐开了门,转身对朱西柚说:“今晚你照旧跟奥利奥和上好佳睡。”
“别啊,我睡沙发行不行?”
“奥利奥和上好佳那间屋子是我们家最好的房间,我让你跟它们住,那是给你贵宾一般的待遇。”徐蔚勐昂着头说,“要么你跟奥利奥和上好佳睡,要么你就离开我家,沙发你休想。”
“徐蔚勐,你别忘了魏琴……”
徐蔚勐打断她的话,恶狠狠的瞪她,“朱西柚,你要是再拿魏琴威胁我,我现在就去找她表白,以后你的往返机票和相亲都别指望我了。做人要适可而止,懂不懂?”
“行行行,不就是睡宠物房吗!又不是没睡过!”朱西柚撇撇嘴,妥协了,反正现在是夏天,睡地板上又不会冻死,那两只小松鼠又没什么攻击性,同睡就同睡吧。
徐蔚勐满意的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朱西柚,你是个有前途的人。”
朱西柚懒得理他,脱了鞋就往里走。
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上次她来徐蔚勐家是酒醉状态,后来酒醒又被他敲竹杠,所以都没好好看过他家。
徐蔚勐的家整体以黑白灰三种色调为主,地上铺的全是黑色的实木地板,卧室的墙壁是经过处理的优质原木,角落里柜子上到处都有绿植,处处充满着原野气息。
剃须刀削苹果
朱西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看时间还早,便走到沙发那里打开了电视,正好是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婆婆媳妇儿子小姑……吵得好不热闹。,
突然,徐蔚勐黑着脸从卫生间冲出来,“朱西柚!你给我过来一下!”
“什么事啊!”朱西柚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上女主和婆婆厮打的精彩镜头,并没有注意到徐蔚勐的情绪突变。
徐蔚勐火气更大,腾腾走过来,把电视关掉了。
“你干嘛啊你!”朱西柚很不高兴的爬起来去按电视开关。
徐蔚勐却挡在她前面,目光凶狠的问她:“你是不是动我剃须刀了?”
朱西柚一脸的天真无邪,眼神特别的真诚,“我没有啊,我又不长胡子,我动那玩意干嘛啊。”
徐蔚勐把她揪到卫生间,让她看镜子里的自己,“你知不知道每次你撒谎的时候都是一模一样的白痴表情!”
朱西柚看着镜子里那张与自己年龄极度不相符的无知的脸,默默低下了头。
“说!你拿我剃须刀干什么了!”
“就是……我本来打算拿你剃须刀削个苹果的,后来发现不怎么好用,所以我就没用,我只是碰了一下苹果,而且已经给你洗干净了啊!”
“你可真行,拿剃须刀削苹果?朱西柚你是做广告的吧,哪来这么多好点子!”徐蔚勐咬牙切齿的把重音放在了“好”字上。
“不是,我是在旅行社做计调的。”朱西柚讨好的笑着,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徐蔚勐冷哼了一声,指着门口说:“你,速度下楼去给我买个新的剃须刀,如果在我洗完澡之前你没有回来的话,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遵命!”
朱西柚抓起钱包和手机,以光速消失。
走到小区外的便利店,买了个剃须刀,正要付款,突然看见外面有个熟悉的人影匆匆走过。
是苏睿柠!
朱西柚不由自主的扔下了剃须刀,冲出便利店,悄悄的跟了上去。
苏睿柠走进了一家咖啡店,朱西柚从外面看见,靠窗的位置上有个女人朝他招手,然后他快步走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然后,便是会心一笑。
朱西柚这才发现,她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过苏睿柠的笑了。
自从他知道她喜欢他以后,他对她的态度永远是冷冷淡淡的,不会跟她发脾气,也不会冲她笑,她所有的举动都不会激起他任何情绪波动。
这个女人应该就是他喜欢的女人了吧。
隔着透明的玻璃橱窗,朱西柚看见那个女人长发、很瘦,眼睛很大、气质很好,身上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跟她白天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反衬
朱西柚看见这个女人,再看见玻璃里自己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个词——自惭形秽。,
她终于知道苏睿柠喜欢的女人是什么样子,她也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不喜欢她。
她和那个女人,果然是天差地隔。
就好比她朱西柚是凤姐,里面那个女人却是张曼玉,风情万种气质芳华。
那个女人美丽、成熟、大方、优雅,值得被世上所有最好的形容词来形容,而她朱西柚,除了在猥琐这方面能够胜她一筹,别的一败涂地。
看着苏睿柠和她轻声笑语,非常开心的样子,朱西柚突然也笑了。
她转身往回走,一步一步,无意识的走。
看见便利店,她便走了进去,拿着购物筐走到卖酒的柜子,伸手扫下一排啤酒。
提着啤酒走到徐蔚勐家楼下,想起他说不买到新的剃须刀就不许回去,正要回便利店去买,却发现自己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了,她的钱包不见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种事情好像总是发生在她身上,难道连老天爷都看不惯她的无赖和猥琐?
吸了吸鼻子,朱西柚走回小区花园里,找了个长椅坐下。
不回徐蔚勐家就不回吧,反正在那间宠物房陪松鼠睡觉和在楼下花园陪蚊子睡觉也没有多大区别。
朱西柚抱膝坐在长椅上,喝着啤酒,看着来来往往匆匆而过的人群,突然觉得很恍惚——她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现在心里这种积郁的感觉是叫难过吗?
她像是苏菲的世界里那个懵懂的小女孩一样,突然不知道自己存在这世上究竟有什么意义。
难道她的存在就是反衬这世界上别的人是多么幸福?
或者是为了证明苏睿柠有多么明智?
苏睿柠不选她是对的,其实上个礼拜,在婚礼上蹭饭被抓的那一瞬间,她心里就有过一丝庆幸,庆幸身边站的男人不是苏睿柠。
她难堪就罢了,如果让苏睿柠跟她遭受一样的难堪,她一定会更加鄙视自己。
朱西柚傻傻的想着,麻木的打开一听又一听的啤酒。
直到手机欢乐的响起来,刚一接通,就听见徐蔚勐杀猪般的嚎叫:“朱西柚!叫你买个剃须刀你买到外太空去了吗!”
“我钱包丢了。”朱西柚嘿嘿的傻笑,“所以我没有上楼,没有剃须刀你肯定也不会给我开门吧。”
“你个抠门的猪!就为了不给我买剃须刀,连钱包丢了这么狗血的借口也能想得出来!”
朱西柚把手机用脖子夹住,又开了一听啤酒,“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舍不得那几十块钱,我宁愿露宿街头!你别管我了行不行!”
徐蔚勐听觉灵敏,“刚刚那是什么声音?”
可是电话那头只传来“嘟嘟嘟”的挂断声。
我只有A
她让他别管她?让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城市大半夜的瞎逛?
拜托!他又不是那个叫苏睿柠的男人,这么冷血的事他做不出来!
徐蔚勐再拨朱西柚的电话,那边传出来的讯息是“已关机”。,
他气急败坏,换了衣服出门。
朱西柚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在身上擦了擦,“喂”了两声,一点声音都没有,拿起来看了看,才发现黑屏了。
她捣鼓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开机,于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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