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尽职尽责的解释道:“小姐,这些东西都是这位先生指定品牌让我们的服务员去外面买的,因为超市离得比较远,所以又加了一百块的服务费。”
“尼玛你们是海底捞吗!他让你们买什么你们都去给他买!超市离得那么远你们跑得也不嫌累!”朱西柚咆哮了,“还有,这个榛子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看见我们的菜里有榛子?”
“榛子是给奥利奥和上好佳吃的。”徐蔚勐指了指笼子里两只正在啃榛子的松鼠,“我觉得,既然你都答应请我吃饭了,顺便请请它们也是应该的。”
朱西柚被这两松鼠的名字雷得直翻白眼,徐蔚勐催促她,“你快点买单,我还着急赶火车呢。”
“你是故意的吧!”朱西柚拍案而起,“我不就是在火车上占了一张你的铺吃了你几口菜吗,你至于这么整我吗!”
再也不想见到你
徐蔚勐强忍着笑意,故作不解,“奇怪了,你答应了请我吃饭,现在又不买单,到底是想怎么样?”
朱西柚欲辩无辞,怒气冲冲的将银行卡拍在桌子上,对服务员大声说:“买单!”
服务员一看这阵势,手脚特别麻利,两分钟就结好了账,还把银行卡双手奉还给朱西柚,“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朱西柚走到餐厅门口,突然又转身回到收银台:“茶具和茶叶是我出钱买的是不是?”
“是的。”
“给我拿过来,我要带走!”既然都已经花了钱了,那就不要浪费,带回去喝喝茶也是好的。
服务员见她面色不善,忙说:“您稍等。”然后一溜烟跑去洗茶壶茶杯了。
大约五分钟之后,朱西柚提着一个袋子出来了,她没想到徐蔚勐居然还没走,他正站在店外的樟树下冲着她笑。
朱西柚明白了,这家伙一定是专门等着看她的笑话,谁让她想贪小便宜来着,看,现在便宜没占着,还生了一肚子的气!
“朱西柚,我要走了。”
朱西柚没好气的回答:“那就快走,磨蹭什么,最好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徐蔚勐快步追上她,像个受委屈的小孩说:“喂,你怎么这么无情,好歹咱们相识一场,你也该和我道个别吧。”
朱西柚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用你的话回赠你:你最好别惹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她现在已经回到了北京,而且所有花费也都还给了眼前这个人,她不欠他什么,所以也不怕他什么!
“你生气了?”徐蔚勐眼角含笑,“因为我花了你很多钱吗?可是你想想啊,本来这一千多你都是要还我的,现在你虽然花了这些钱,但是你自己也吃了顿晚饭啊,这顿饭AA下来也得七百多,这七百多算你赚的。”
朱西柚不理他的歪理,埋头往前走。
徐蔚勐不疾不徐的跟在她身后,观察着她的表情,看她一直脸色阴沉,他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朱西柚,小时候你妈妈没告诉你吃完饭不要剧烈运动吗?你走的这么快是想得胃下垂吗?”
朱西柚一听他这话,赌气一般走得更快。
徐蔚勐提着他的松鼠笼子差点追不上,突然,她慢了下来,然后,渐渐的蹲了下去。
急诊
徐蔚勐跑上前去,朱西柚已经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头放在了腿上,面色煞白。,
“你看,我让你不要饭后剧烈运动,你还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吧。”徐蔚勐蹲下身,将她扶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朱西柚虽然很痛,但还是很有气节的推开他,“不用你管。”
徐蔚勐动也没动,长臂一伸,从远处捞过她,一手紧紧锁住她,一手招了辆出租车,然后不由分说把她推了进去。
出租车司机很快就把他们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朱西柚已经疼得意识渐渐模糊,也没有力气再矫情,任由徐蔚勐扶着去了急诊室。
医生问诊了一番之后给出的诊断是,朱西柚本身有慢性胃炎,再加上吃了辣的东西,所以导致腹痛,挂几瓶水就没事了,重要的是今后饮食要清淡,要规律。
朱西柚于是又被徐蔚勐扶到急诊室的病床上挂水,她一直揪着自己的胃,疼的蔫蔫的,直到半瓶水挂完,药效产生了作用,精神才好了一些。
不抬头不要紧,一抬头吓了一跳,原来徐蔚勐还在!
“徐蔚勐,你不是要赶火车吗?怎么还在这里?”朱西柚心里直哆嗦,这家伙错过火车那就是四张票啊,他不会又要她赔吧!
徐蔚勐答非所问:“你知道自己有慢性胃炎吗?”
“啊?”朱西柚愣了一下,苦笑着说,“这城市的上班族谁的胃没有点毛病啊,医生每次都让饮食清淡,我也好久没吃辣了,我还以为我没事了呢。”
“那为什么要带我去吃麻辣锅?”
“你是S市人嘛,我以为你们那边的人都喜欢吃辣,我这是照顾你的口味啊。”朱西柚眼光中全是真诚,仿佛在说,所以如果你误车了千万别再算到我的头上。
徐蔚勐看着她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无赖、邋遢、爱占小便宜、蠢蠢的,但是却让他忍不住想要摸摸她的头。
朱西柚简直比徐蔚勐还要着急,“你别看我了,你赶紧去赶火车吧,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火车早就开走了。”徐蔚勐白她一眼,“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误车。”
朱西柚心想,完了完了,终于还是来了,徐蔚勐肯定是想要她赔车钱了。不过人家的确是因为她才错过了火车,让她赔也合情合理。
朱西柚眼一闭心一横,慷慨赴义一般的说:“对!都是因为送我来医院你才误车!我赔!但是能不能只赔两张票的钱?”
八卦
“我有说过要你赔吗?”徐蔚勐无语,“况且,我今晚只买了一张票,你赔我两张干什么?”
“啊?你不是习惯包四张铺的吗?”
“那是因为我没有买到动车的车票。,”
朱西柚放下心来,连肚子痛也缓和了不少。
徐蔚勐看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朱西柚一看徐蔚勐在笑,猜测他心情应该不差,所以很八卦的问:“你为什么不坐飞机一定要坐火车啊?难道你恐高?”
徐蔚勐脸上的笑意一点点退去,“我爸妈和妹妹都是飞机失事过世的,那年我七岁,因为暑假被爷爷关在家里练字所以错过了那趟旅行。”
“对不起。”朱西柚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我没想到会让你想起伤心的事,对不起。”
徐蔚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朱西柚你真是笨得要命!你一向这样吗?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
“你……”朱西柚要气疯了,这个徐蔚勐难道是她的克星吗!怎么每次他都能把她气得火冒三丈!
这一生气,胃又痛了起来,朱西柚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徐蔚勐慌了,“喂,你怎么了?我就跟你开了个玩笑,你不至于吧。”
朱西柚不理他,不管他怎么逗她,也不管他怎么道歉,朱西柚只管哭,搞得整个急诊室的孩子和她一起哭成一片,那场面,一时之间蔚为壮观。
护士长终于看不下去了,她跑到朱西柚的病床前,虎着脸说:“小姐,你要是实在疼得厉害,我让医生给你打止痛剂,这里是公众场所,你不要哭得这么大声,影响别人!”
朱西柚手上已经被扎了一个眼了,她才不想打第二针。于是她立刻收了声,转嚎啕为啜泣。
等护士长走后,朱西柚接过徐蔚勐递过来的面巾纸,擤了擤鼻涕,恶狠狠的说:“你们S市的人都是我的敌人!全都是!”
徐蔚勐怕她又哭起来,不敢惹她,只是顺着她的话问:“既然你这么讨厌S市,你还跑去S市干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人在那里。”一想起苏睿柠,朱西柚刚停下的眼泪又哗啦啦流下来,这两天她一直忙着跑东跑西,根本没有时间想着这件事,现在突然提起来,只觉得自己无尽悲凉。
她喜欢的人
徐蔚勐突然很好奇,她喜欢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朱西柚哭丧着一张脸,“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一向很笨,别人说什么我都当真,黄牛跟我说票是真的,我就当票是真的,苏睿柠说我是个好女孩,我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好女孩。,可是我知道,他并不是真心觉得我好,否则他不会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
徐蔚勐拍了拍她的头,贼贼的笑道:“你的确挺笨的。”所以才会被他耍得团团转。
朱西柚一听,火冒三丈,咬牙切齿的叫道:“徐蔚勐!”
“好好好,我不说话了。”
因为怕朱西柚又闹腾,所以护士长过来把她的输液速度调的很快,不一会儿她的三瓶水就挂完了,徐蔚勐本着送佛送到西的精神,死活要送朱西柚回家。
她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朱西柚是和虞浅浅合租的一套两居室,浅浅虽然嫁人了,但是房子没退,她说要在这个城市给自己留个家,否则潘大爷欺负她的时候她都没地儿躲。所以现在朱西柚出了一份钱占了两个人的空间。
一进客厅,徐蔚勐就扶着朱西柚往左边那间屋走去,朱西柚很奇怪,“你怎么知道那房间是我的?”
“我想,你那个已经结了婚的朋友,绝对不会品味低到在门上挂个懒羊羊。”
这句话绕了几个弯,朱西柚好不容易才听懂徐蔚勐是在说她品位不高。
她正要反驳几句,徐蔚勐打开房门,拧开灯,又火上浇油的说:“没见过你这么大的姑娘还有吃完饼干留着饼干盒的,你品味真的很有问题。”
他说着去拿她书桌上的维尼饼干盒,在朱西柚大吼“不要碰”之前,打开了它。
里面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干枯的芦荟叶、有一袋的士力架、有过期的板蓝根、有皱皱的橘子皮、还有好几张糖纸。
“这都是些什么啊?垃圾堆吗?”
朱西柚一把把盒子抢过来盖好,护在怀里,“这不是垃圾,这些都是纪念品!”
徐蔚勐不屑, “纪念品?没见过把垃圾当纪念品的,这些该不会都是那个叫苏睿柠的送你的吧。”
最痛的纪念品
“不是他送我的,是我自己收集的。,”朱西柚抱着盒子苦笑,“芦荟叶是我在他的花盆里捡的,士力架是他给我我没舍得吃留下来的,板蓝根是他要扔掉的时候我抢过来的,橘子皮是我借口要做药引收集的……”
徐蔚勐脑海中浮现出朱西柚俯身在垃圾桶中翻翻拣拣的形象,忍不住叹道,“朱西柚啊朱西柚,你真是个变态!”
“那又怎么样?”朱西柚声音晦涩沙哑,“他留给我的也就只有这些东西了。”
徐蔚勐很白目的问道:“他死了?”
朱西柚狠狠剜徐蔚勐一眼,“你才死了!”
徐蔚勐把饼干盒从她手中夺过来,“他没死你没嫁,就算他现在不喜欢你,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喜欢你,你们之间还有许多种可能,何必要守着这么一堆发霉的东西呢。”
“不可能有机会了,他讨厌我。”
徐蔚勐一本正经的说:“讨厌你是正常的,你这个人身上就不具备让人喜欢的特质。”
朱西柚忍了忍,忽然笑了,“你说的对,我小气、爱占小便宜、一无是处……我就是一个不值得他喜欢的人,我就是自作自受,现在还被一个陌生人当笑话看,我的人生可真是可悲啊。”
“我没有看你笑话,我只是觉得,你喜欢他就该勇敢一点,让他知道你是多么的喜欢他,而不该偷偷的去收集一些他早已忘记的物什,独自悲哀。”
“你以为我没有表白过吗,我表白了八次,每一次都被拒绝,再后来,他干脆消失了,去了新的城市换了新的号码,一点消息都不给我,我千里迢迢的去找他,你猜怎么着?他说‘不用管我’。我知道我自己很招人厌,可是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就当是朋友,出来见一面也是应该的吧,可是他居然连朋友都不想和我做了,他很烦我,已经烦到看我一眼都觉得污了他的眼的程度,可我竟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朱西柚没有哭,脸上表情如常,似乎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可是她的眼神却空洞而乏力。
徐蔚勐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了,睡觉吧,我要走了。”
朱西柚点了点头,倒在床上,浑身无力,但还是在临睡着之前嘟囔了一句:“你记得帮我锁门。”
徐蔚勐弯起嘴角笑了,朱西柚口口声声说他不是好人,说他是混蛋,可是在火车上与他孤男寡女共住一间带锁的包厢却没有丝毫犹豫,现在又很安心的让他帮她锁门,这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到底是因为她信任他?还是她一向如此粗线条,不拘小节?
对弱者的同情
朱西柚因为胃疼请了年假在家休息,第三天的时候她精神好了很多,所以准备出去买点东西。,
在超市里,她认真的找着一瓶酱油的生产日期,忽然电话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漫不经心的接起来,“喂”了一声。
当听到对方的声音后,她像是肥皂剧女主角一样,手一松,然后酱油瓶从手上滑落……
因为对方说:“西柚,我是苏睿柠,你这周末有时间吗?”
肥皂剧女主角摔坏瓶子有剧组赔,她摔坏瓶子可没人赔,所以朱西柚一边弯身去接酱油瓶,一边很激动的说:“有时间!当然有时间!”
“那么这周六你来S市找我吧,上次你来我没见你是我不对,这次我请你吃饭当是赔罪。”
“没问题!”
朱西柚挂了电话,把酱油瓶扔进购物车里,像是踩上了风火轮一般冲向了收银台。
苏睿柠的这个电话像是给她的人生摁了快进键,仿佛一下子就到了周末,而她又坐着相同的火车到了S市,还是早上七点钟从火车站出来。唯一不同的是,上一次她满心忐忑,这一次她笑容满面。
她和苏睿柠已经约好了在上次的西餐厅碰面,虽然时间尚早,但她还是迫不及待的打车赶去了那里,在西餐厅一开始营业的时候就跑了进去,占了最好的位置,一直等到了十一点半,终于等来了苏睿柠。
苏睿柠穿了一件蓝色的衬衫,还是像从前一样,淡漠凛然。
他坐到朱西柚的对面,仿佛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温和的笑道:“等了很久了吗?”
朱西柚慌忙摇头,“没有没有,我也是刚到。”可是肚子却很不给面子的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苏睿柠了然的笑笑,抬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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